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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期精准一句诗-2018年14号平码三中三赔率b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而且二娘是个独立性极强的女子,多年陪着爹爹驰骋沙场,出生入死 三娘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子,曾经是叱咤风云的花魁,因为偶然救了爹爹一命,爹爹为报恩,就娶了她做三姨太 我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奶娘照顾,奶娘很疼我,是打心眼里的疼爱,也许这是我惨淡童年里唯一温暖的补偿听下人们说她曾经是娘的贴身婢女,在娘的撮合下嫁给了爹爹的一员副将,可是后来那员副将不幸战死沙场,不久之后,刚会走路的儿子也不小心走丢了,至今下落不明,好好的一家人结果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她 “哼,本小姐就陪你玩玩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整个假山回荡着孩童纯真快意的笑声 “就说了就说了,我这就去找爹爹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是反问句 “你要教晨儿武功?”奶娘没有看我,反而望着师傅,眼神里满是疑惑 “好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师傅每天都让我跑上百里的山路“东方老师,晨儿的娘很有名吗?您也知道是吗?可以跟晨儿讲讲她吗?”我眼泪汪汪地望着东方老师,眼里写满了哀求和期待(哈哈这可是我的必杀技!) ************************************ 十岁 这一年,三娘把三姐和四姐也送来和我一起学习”说着,几滴委屈的眼泪伴着孩子气的哭声,颖雪用求救的眼神无助地望着我 说到漂亮,我是绝对有自信的,这可能也是颖雪讨厌我的最主要原因吧而东方老师每次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宠溺,从来都不曾闪过不解或者生气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 “晨儿真是懂事,会替老师着想,不过晨儿不用担心,如果晨儿故意认输,四小姐也一定能拿第一,所以东方老师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名声只是身外物,其实东方老师早就不在乎了再者,我十分有信心在第一轮就被淘汰,绝对不会撑到第二轮,这样就算等皇上来到伏月楼主持决赛时,我已经不在参赛选手之列,我也不会因此而获“欺君之罪”;只是从此以后,爹爹可能就要背上一个“家有丑女”的名声了 “我也赞同!” “我赌是胡颖雪!”站出来一个持反对意见的 “柳含烟、柳含烟、柳含烟……” “胡颖雪、胡颖雪、胡颖雪……”百姓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更有人为此争得脸红脖子粗虽然颖雪的呼声高过颖慧,但是我知道东方师傅的慧眼是最厉害的,他说颖慧能赢就说明颖慧的水平一定在颖雪之上,而且我确实也见识了颖慧的“深藏不露”;如果真的有悬念,也许应该是柳含烟和颖慧的较量吧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 第六章 丑鸣惊人 第六章 丑鸣惊人 因此她聪明地选择了侧挽乌髻,在鬓角斜插一只别致的发簪,既露出了她美丽光洁的额头,又透露出一种秀丽和优雅 “那胡颖晨肯定也是个美人了!” “对,就是,就是!”人群中的议论声愈加热烈起来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此番比试,颖雪、柳含烟和颖慧的诗各有千秋,若论诗的技法和遣词造句,应是柳含烟最为出色,然而颖慧却在整体意境上更胜一筹;经过考官们长时间的推敲和激烈的争论,最终的结果是颖慧赢得了第一名的殊荣 “只要不是宫里下旨,爹爹就一定让晨儿自己寻得如意郎君!”爹爹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承诺她盯视着镜中的自己,一位眉目如画的美人也在镜中痴痴地回望着她:脸似红云,眉如远岱,唇若红樱,媚眼如丝;乌黑的秀发高高挽作香髻,一只金灿灿的赤金珍珠凤簪栩栩如生地依偎其上,欲语还休地看着她只是此刻,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澎湃……等了这么久,这一天就是自己自小到大想要的吗?从此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能无忧无虑了吗?今后果真能一直身为太子妃、然后母仪天下,继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真的能在后宫的勾心斗角中胜过三千佳丽而得到太子的宠爱吗?尤其这其中还有自己的嫡亲姐姐,难道这辈子就要这样永远彼此为敌吗……然而镜中的人儿却也给不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乱了乱了乱了,思绪怎么能这么纷乱?今天是自己出阁的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地做一个尊贵美丽而得体的太子妃啊!…… “吉时已到,请两位太子妃移架前厅行出阁礼!”喜娘的一声通报,打断了颖慧的思绪,也打断了颖雪的盘算;冗长的梳妆过程终于完毕,两位新人分别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前往前厅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颖香小我两岁,可是心性却还十足是个孩子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悬崖的南面有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星星点点野花的的缓坡,但它的背面不远处,却是一个惊险的天然形成的瀑布,而瀑布流向的终点是伏月湖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 “不行!师傅有重要的事要办,晨儿听话,在谷中等师傅!”师傅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哧……”突然间领头的黑衣人又一剑刺穿了白衣人的左腿!那男子踉跄着后退几步紧接着用右手所执的剑拄地,借此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手伸向他的领口,开始解他的衣服而我游水的速度,也因为他的身体渐渐加重而越来越慢“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他呼出的气息,毫无遗漏的从我耳边掠过,我似乎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身体居然在一瞬间仿佛掠过一阵细小的电流,同时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略略呆了一呆,我定了定神:这样的感觉令我困惑!我不禁斜眼瞥了一眼子默,只见他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一双盯着我的清澈黑眸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相对于我的紧张,他反而一瞬间变得像个局外人一样,神情间是满满的享受和悠然自得我是医者,知道游戏该什么时候停止,如果再玩下去,他欲求不满而无法宣泄,血液的急速流动可能会导致我刚刚给他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慢点……”我蹙眉,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的心疼竟然溢于言表 “那我怎么舍得丫头一个人熬夜呢?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对吧?”他还真会“随机应变”,马上换了一副语气,一丝顽皮的笑意马上再次爬上了那张让我很容易情绪失控的脸(有时候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有时候又让我有一种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恍恍惚来到一泓氤氲的温泉边,朦胧的月光自我头上倾泻而下,而夜空中是璀璨的晚星,闪烁着醉人的星光我的心跳得厉害,手也在紧张无措地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蜷在他身边,我将他的手圈住我的纤腰,整个人偎向他,右手反搂他的腰,左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脸颊,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合在他怀里了……将滚烫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凉凉的胸膛上,我的心绪慌乱得如潮水一般涌动……快快醒来吧,子墨,此刻我在为你祈祷,你听见了吗……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我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捡起地上的外袍迅速穿好,继而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外,身后终于传来了子墨压抑了很久的爽朗笑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竟然那么害羞、慌乱?定了定神,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我在救他回忘忧谷的路上因为要救他,就已经在他面前解开过衣服,被他看见过我的身体;而他也因为要疗伤的原因,早就已经被我“坦诚相见”了,所以我这一次应该不至于如此慌乱呀!是不是因为上次他是清醒的,而这次是昏迷过去,而我一醒来就被他看见,所以才使我猝不及防、手足无措呢?……唉,好怪!好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研究自己了,怎么会这样啊? “姑且不管这么多吧,幸好子墨的毒已经全解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开心地笑了…… 经过这一次的疗伤,子墨的身体状况大大好转了,这让我大感欣慰 深深吸了一口气,为避免更加尴尬,我将身子轻轻向后转,用背部对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拭着他结实双臂、他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其实我的心早已象烧开了的水一样翻腾不已!即使我的面具再厚,即使我再会掩饰,但面对一个俊逸非凡如谪仙人一般却又赤身的阳刚男子,面对着有着一双摄人心魄双眸的子墨,面对他那陌生而又温暖的体温和气息,我还是无法平静,无法泰然处之”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 子默顿了顿,执起我的手,将一枚硬物放入我手中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哎呀,程小姐啊,你真是活菩萨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啊,我愿意为程小姐做牛做马都甘愿啊!”落水女忽然跪在地上夸张地大声哭道 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为这女孩的机灵赞叹 “切忌,无论发现什么都要继续按着我告诉你的路线走,不要回头 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示意她放心 “刚刚那个丫鬟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难道你真是程小姐?”亚楠诧异道”我微笑着补充道 “不过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你对程府的情况这么熟悉啊,而且你为什么要躲开那些人呢?”亚楠注视着我 “梁上君子?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娇滴滴大小姐,竟然能做这行!”亚楠毫不客气地大笑着再者,属下派了追风跟着程小姐婢女,她也是回到了程府中 “哦?”太子微眯起双眼,“会摔下来?” “是……不过--还有一个人是跟着属下一起追到程府的,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武功在属下之上,所以是此人来历尚未查明只见她一袭白衣,袅娜而端庄,柔弱的举止中却掩不住眼角眉梢透露出的坚毅之气,我心中不禁对这个女孩生出一丝好感 “女儿--女儿--遵命!”程宛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厅 二十多天的接触,亚楠给我的感觉,总是惊喜不断 “是!”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一身黑衣的追风,更显得英气冷漠 “莲儿,真贫嘴!”宛如娇羞的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容正所谓‘君臣一家、与君同乐’,我们‘好乐迪’为了庆祝太子和逸王的婚礼,在今天全天安排大型表演,不但所有演出全部免费观看,而且提供免费的酒水和点心,欢迎大家前来捧场!”一身男装的亚楠,经过了我精心地“修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整个人站在台上显得风度翩翩,英姿勃发见了一面就要娶回家,这根本就是对待猎物--而且,太子那么有钱,找他先借用一点也不足为过!”嘴角轻扯,一抹冷嘲浮上脸颊,眼珠转了转,我暗自为心中完美的计策而得意 我拿起涂了药的杯子,跑回前厅、放杯、斟酒,动作一气呵成,俨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宫女的典范 “没想到,太子还会用嗅觉识毒!可惜,我配的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中招之前发现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我只是想让他有个更加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仅此而已只是太子出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之前伏月湖的落水女子,并且查遍京城所有官员的适龄千金 “她?哪个她?你是说太子娶错了人?”宋彦博诧异道,惊得瞪大了双眼 “她?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彦博眼中的迷惑更深了 “不--本太子心里十分清楚,”太子沉声打断陈太医道,“我心里的女人不是如良娣,但是每当见到她,我又有止不住的欲望,而且一心想对她呵护备至,还有--我看到其他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陈太医,这是何原因?”太子声音异常冰冷,眉皱得更紧了”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太子殿下好福气呀!”一声戏谑的调侃响起,打破了书房内令人脸红的暧昧 “无老是殿下最敬重的人,当然也是宛如最敬重的人!”宛如微微蹙眉,淡淡笑道,语气措辞婉转得体“此药名为‘一月独宠’,药性强烈,只要接触此药,一个月内,你都只能碰一个女人当然这个女人--就是你被下药后第一个碰的女人,对于其他女人你根本提不起‘性趣’,就算想碰,也无能为力--”无涯子望着太子黑沉的脸,继续开口道:“此药能让女子受孕几率很大;是自古以来女子控制男子的最佳良药 “太子的功力可是大大见长啊!”无涯子毫不介意,微笑着用调侃的语气继续道,“此药能瞬间增加服药者内力,对你身体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另外,太子请来了‘无涯子’ “呵呵,原来冷青的表情也会变呢!”我调侃着,轻笑出声,“好了,我们去一趟‘希望园’吧!”我起身,向闺房走去但是--” 我还没有说完,亚楠便接起我要说的话:“但是如果是男子带头的话,皇帝可能会先查明那名男子的身份,而你的身份他定然查不到--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查封,然后派人追捕你再治罪,这样你的善心不但不能如愿以偿,反而会给你带来无穷祸患,可对?”亚楠的双眸带着询问直勾勾地望着我 “不会,皇上很自负,在他眼中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他顶多会派人扮成乞丐混进来,‘监督’我们有没有不轨行为而已太子可是完完全全的吸收了他的‘优点’,又是作为他的准继承人,所以这件事的处理--非太子莫属!”我望着镜中一身白衣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我点点头,笑意盈盈地跨步进门 至于老年组--福伯会安排一些‘娱乐节目’,呃--就是可以消遣时间且有趣的事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安享晚年 如果有谁赚够了足够的钱,想要搬出‘希望园’,随时都可以,但必须要知会福伯一声; 如果有谁还有无家可归的亲人或者朋友,‘希望园’随时欢迎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 “原来幸福就这么简单!”我不禁暗暗感叹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等你家小姐起床?我微笑着问道出名,他和太子一样都是前皇后所生,所以跟太子的感情很好,是太子的左右手呢!三年前,皇上派了祺王去南方平定叛乱,这才三年时间,祺王就把南军松散的军队整治得有井有条,其整体实力,甚至超过了云将军的西军和胡将军的北军,不但把叛党都剿清了,还使 你做完花痴啦!我笑着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帅极品向来是友好邻邦,虽然前阵子有些局部冲突,但现在看来也只是小小的误会,总体来说我们相互交往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名利如浮云,何况这些他都已经有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下面的节目,是由民间乐坊‘好乐迪’献出的群舞--‘梦幻倾城’!”报幕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只见一阵香衣薰风飘过,亚楠和其他十个舞娘款款步入大殿,立时引起了几声轻轻的惊叹 厚重的白色纱帐微微转动,一道身着鹅黄的倩影娉婷飘然而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才没有追出去!既然有了大的方向,相信她也逃不到哪里去!”祺王轻松地应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其实颖慧心里早就知道,要是嫁给太子,就一定要大度,要想“母仪天下”,更要能容忍“后宫三千”对象就是她的闺中密友的女儿,朕是见证人,因为特殊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祺儿,你!”皇帝脸色骤变,幽深的黑眸泛着浓浓的怒气,阴郁得就像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此次如果四皇子寒王娶到胡六小姐,一方面既取悦了皇上,另一方面也得到了胡将军的支持--这必然会削弱太子的势力,而使寒王的势力得到增强;如果寒王再和逸王联合,那么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刚刚祺王去找过你!”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冷青还是一贯的风格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祺王宁愿用所有的功劳换得自由,就说明他真的心有所属,我又何必去拆散人家呢!更何况我本身就不想被圈在那皇宫的高墙之内,更不想亲偿宫廷的勾心斗角,所以也不想嫁给什么皇子王爷的,现在他又觉得亏欠我,以祺王的为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保全胡家的,这样胡家可是多了一个最有力的保障,而我,还是拥有我想要的自由,多好!”我耐心地解释着 “太子近日可有什么不适?”无涯子望着太子轮廓分明的五官,皱眉问道 “殿下--这--这有一封给您的信!”写有“太子亲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的信封,平平地摊开在童仁长满老茧的双手中 “哈哈晨晨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让我涉险咯!对付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亚楠笑嘻嘻地说道,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无奈地送了她一记白眼 亚楠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又来了,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笑,老是神神秘秘地!”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疑问又出:“那怎么运到钱府啊?” “冷青早就派了人进入钱府做内应,现在估计钱府的打手都在呼呼大睡呢,我们现在直接去钱府,再换出钱府的黄金,就可以咯 “是!”四五个人立即从一旁的小门涌出,开始忙碌……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是--是一个一身黑而且带着黑纱帽子的男人”无涯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万幸的是,眼前此阵的布阵手法,虽然与无忧林新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简单很多向前走了三步,结果岔路瞬间出现几十条半饷,缓缓开口:“他们会不会也是暗卫?” “依属下看--他们正是!”冷寒不假思索地借口道,“尤其是那个名唤王梦佳的女子,很有些形似于太子的三大顶级暗卫之中的‘追梦’”无涯子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黄金一定还在城中 “迎月楼飘絮,参见太子殿下!”一抹身着妖娆的粉红裙裳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个娇艳的女子袅娜地万福行礼,夜莺娇啼般地轻声开口道”说着,女子微微低头,一双柔荑把信递上 “皇兄说得有理,不过更让四弟佩服的,可是皇兄呢!”寒王以一副平淡的语气答道,同样带着浓浓地试探和嘲讽 “大哥、四哥,我们还是快点清点好搜缴数目,向父王交差吧,恐怕现在云贵妃要跟父皇闹开了!”站在一旁的祺王适时地打破尴尬,轻声说道 “你、你干嘛?”亚楠一脸防备地望着我--现在只要一见到我这样的笑容,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立即拉响警钟 看着她瞬息变换的表情,我只好认命地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无奈地叹道:“哎,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惨!”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刚进“好乐迪”正厅,就碰到了宇叔进得容易,出来可是很难噢--亚楠能这么容易放你出来,我就跟你姓!跟他姓还是姓胡啊,呵呵,我胡思乱想着,巧笑倩兮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她是我六妹!”五哥不无自豪的声音刚出,玄晋顿时瞠目结舌,表情比起当日我初见五哥那时,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清朗的眸中是满满的诧异和惊艳 玄晋略略皱了一皱眉,还未开口,我立即又笑嘻嘻地接话:“你住在哪里啊?你的家乡呢?你都有些什么爱好呀……”转眼之间,我已问了玄晋一堆问题实际上我确实很怕见到祺王,呃……还有,更确切地说是怕碰到太子! “哦?正好我也有事找祺王呢!上次他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这次我向他讨回 不过也多亏了听到哭声的五哥及时赶到,要不我铁定被“狠心”的玄晋赶出去-- “怎么了?晨儿你怎么啦??”五哥一脸惊诧地说道,赶紧过来一把搂住我,轻轻为我拭泪仿佛瞬间恢复了记忆一般,我将手伸入衣袖,缓缓摊开掌心,晶莹剔透的麒麟玉上还带着我微微的体温,精致温润的那个“祺”字,正在熠熠发光,映着我晶莹的泪,渐渐照出心底的疼痛也许,也许,一切都只是误会吧,我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丝侥幸的希望,暗暗想到--“不!”心底响起另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作为一个皇子,就是容易见异思迁!不能原谅,不可以……不可以……”在心里苦苦挣扎着,我究竟应该怎样,才能不受伤害?…… “子默,忏悔有用吗?伤我最深的就是你啊!”我心里暗暗叹道,心痛得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泪水流得更凶了 “好了,不要说我了,玄晋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祺王开口阻止了刚才那个话题  “她说既然祺王已有了心爱之人,她就该归还此玉,你们之间也再无牵连!”小二胆战心惊地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这个表情跟五哥刚开始见到我的那副震惊和惊艳的表情,相差无几  “延昭,你去宫里看看,能不能请太子和祺王一起参加我们的家宴!”······  亲们,今天两更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 绿儿一脸焦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姐,冷青——冷青说有紧急情况!”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折叠的薄薄纸片,轻轻打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太子正在来将军府的路上,祺王已回府!”短短的几个字,犹如当头一棒,让我瞬间僵在一旁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也不禁后怕,如果因为我而连累了家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只是祺王——子墨,他,原本也是在被邀请的行列……今天的擦肩而过,再次应证了我们有缘无分太子的宫中佳丽成群,处处不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各人争风吃醋的背后更有各家势力在撑腰,这其中的相互倾轧,又岂是轻易能猜得透的!如果没有爹爹和大哥的支持,恐怕她这个太子妃的宝座很快就坐不稳了!  “呃——爹爹恕罪,慧儿刚刚一时为七妹高兴,才致逾越而忘了自己的本分,爹您别跟慧儿计较!”颖慧的表情瞬间变化,适才自负嚣张的气焰早已被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所取代  “对啊!我也觉得不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在旁的五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转而担忧地望着我  “大家慢慢吃,吃饱再回房!”二娘脸上挂着微微僵硬的笑容,出来主持大局,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发挥大家长的风采  “哎,还是颖慧的承受能力强!”我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离去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  “太后莫要动怒,我只是给太后治病之人!”我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轻轻扯下了黑色面巾  “臣女胡颖晨,拜见太后!”太后刚才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完——这让我更加确定了她是熟悉娘的,更何况娘和孝贤皇后是闺中密友!所以对于我是谁,想必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又何必再欺瞒呢!  “哎,我一直在疑惑,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丑惯全城?世人多愚钝啊,都是用肉眼去看世界,从来不知用心去看!”太后见我不掩饰身份,她也不遮遮掩掩,就自言自语般地坦然说道  “太后的病是旧疾,要想根治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太后寿辰前就一定可以痊愈!只要太后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按照臣女所说的去做,以后复发的机会就很小!”我用满含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坚定的语气里透露着我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我就是要把这种自信清楚地传达给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翠儿还那么“傻傻地”为我担心——我当然知道自己这身装扮出去,会在大街上引起多大的“反应”整个屋子霎时沉寂了下来,此时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 “亚楠,想我了吧!”我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平静,伴着我优美的飞身落地,双臂立即撒娇地环住亚楠的脖子,整个人也甜甜地黏在她身上,霎时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流破坏殆尽  “咳咳——五哥也在啊?”我抑制住心脏不安的狂跳,努力让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故意忽略太子,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殿下,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恕小妹!”五哥十分清楚太子的手段,率先从震惊的呆愣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马上飞身上前,“啪”的一声解开太子的穴道,立即单膝跪地为我求情  “既然已经找到要找的人,我们的游戏也结束了!”玄晋真是被气糊涂了,只是满含怒意地直直瞪着亚楠,却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本来看到亚楠受伤的眼神,一脸懊恼的他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结果出口的话却更加伤人在我眼中,只要我重视的人不怪我就好蓦地,他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他缓缓开口,用饶有兴味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抬步向门外走去  “你把***病治好,已经是最好的寿礼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太后建议道,眉宇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 子默因为我刚刚的做法,不由得一愣,微微有些错愕,停住了手盯着我,没有再展开下一番的袭击  但当他幽深的黑眸,与我晶莹的眸子相撞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不由得向后猛退了两步纵然有太多的话,我此刻已说不出口,也不想说!猛地提起一口气,我纵身一跃,飞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而身后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远…… “不要追了!谁让你们过来的!”祺王看着我捂着胸口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才从呆愣中和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对从四面涌来的侍卫怒喝道将热水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翠儿又快速地拿起手帕,沾了少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我嘴角刚刚咳出的鲜血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我给她一记安慰的笑容,轻声应道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      “大家快快免礼,今天是太后的寿辰,也是举国同庆的日子,大家就不必讲究这么多的虚礼了,希望大家可以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就算大家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本宫也定不追究!”云妃缓缓说完,高傲地环视一周,犹如一只趾高气昂的孔雀一般,最后,傲慢的目光落在了颖慧的身上      宋文倩闻言却是一愣,因为害羞垂得很低的头猛然抬起,顿时现出小脸上一脸的惊慌,急急应道: “不——这太贵重了!这——”她一时话塞,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双手随着头的摇动也轻轻摇动,示意着自己不能接受,整个人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俨然失去了刚刚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镇定      “起来吧,以后跟我不用这般生疏的!”云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先别忙着拒绝,先见见人才行!”太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嘴角轻勾,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脸颊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我后背袭来,看来,仅仅只是我筒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快要达到这个初云的极限了!      “初云!”话音刚落,玄晋已经站在我和初云的中间!      “嗯——!”初云闷哼一声,众人都以为是玄晋帮我挡住潜在的危险,实际上,玄晋是帮初云挡住了寒王射来的暗器——刚才玄晋转身的瞬间,我发现了寒王射来的暗器,按理说应该打在了恰好挺身而出的玄晋身上,那为什么在相反方向的初云也会闷哼一声呢?难道是我的身后也有暗器射向初云?后面,后面——是他!会是他吗?他会为了我,不惜向初云出手吗?乱了,太乱了——我不由得闭上眼,猛地摇了摇头“我今天看来是碰到熬星了!”我心中暗叹,祈祷她别再搞出什么花样她虽然用着敬称,但语气中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初云的气势很强,盛气凌人,舞虽未跳,但大臣们早已站在她那边,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不行,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一贯温和的师博,自从一教我跳“凤飞九天”开始,就变得无比严厉      “不行,连个动作必须旋转六圈!起来!”师傅的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一手拎起趴在地上的我,强迫我旋转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梦中总是出现那只狼闪亮的獠牙和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只巨大的灰色爪子,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时而又是恍惚地穿行在竹林中,黑暗向我不断地笼罩下来,面目邪恶的荆棘也趁机勾住我的衣裳,划破我的脸额;时而又是师博那双严厉的眼睛和严肃的口吻:“不行,重来!今天不把这套动作跳好,不准吃饭!”,梦中的我不禁嘤嘤地哭了……而梦外,师傅心疼地为我擦掉梦中哭泣流下的泪水,自责得无经复加      像击鼓传花一般,云妃的双眸又冰冷地射向我,虽然没有再开口,但冷眸中同时抛来的也有浓浓地警告      缓缓下腰,我弓起柔若无骨的玉臂,同时一手轻捻兰花举过头顶,轻轻颤动纤纤玉指,一式“金凤啄翎”,惟妙惟肯,引人遐思;猛然起身,轻盈一跃,我挥动手中的水袖,衣袂飘飘—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我定定地左膝跪地,脚尖翘起,同时右腿绷直,足尖高高地举向天空,头尽量低向地面,而双臂则柔柔地舒展,高高举向天空——这看似简单的一式“金凤低回”,却最难跳出神韵:全身的着力点仅仅靠左膝一个点:靠这个点,不仅要支撑起身体的重量,更要保持平衡,学要体现出舞者姿势的自然和优美!缓缓起身,我猛然一甩手中的水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身,一手轻提手中的裙摆,一手展开长长的水袖,轻闭上眼,我开始翩翩旋转,顿时,一式雍容忧雅的“金凤飞舞”,炫花了众人的双眼!      十年的恐惧,十年的苦练,在我翩然的舞步中,都随着音乐宣泄而出半响,皇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母后说的对,胜负已是显而易见,既然如此,对于胡六小姐的赏赐,爱卿们没有意见吧!?皇帝语气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蓦地,一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浓都的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了祺王那满是焦急和疼,满是担忧的双眸……      “快,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祺王抱起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飞快地向永华愉奔去   “五弟,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就暂时放过他们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神医无名!”太子跨步上前,看着一向从容沉稳、今天却第一次乱了阵脚的祺王,关切地出声安慰     “我去刑部发文行赏,希望也能有所线索!”寒王低声说道,灼热的视线并未看向二人,却不由自主关切地飘向内室——她所在的方向     “等等——,绿儿你要干什么?”我全身上下没有丝毫力气,只能用极其虚弱地声音问道     “小姐,您几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稀饭,等您恢复了一些再吃点好的!”绿儿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托盘,拿起碗准备喂我“皇兄,快请坐!”说着,他起身招呼太子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     “把什么脉啊?你忘了你家小姐的医术可是比那群太医高明的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半个月前我就完全可以出门了!”我不顾形象地哀嚎道,不满地白了她一眼;病好了之后,我愈发会撒娇了,无论对翠儿、绿儿还是君祺,都是如此,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都是拜君祺所赐……     “翠儿当然知道小姐的医术高超啊,但是小姐经常喜欢说谎的,如果上次小姐不是故作若无其事,故意向我们隐瞒伤势,也不会伤的这么重啊!”     “呃——”翠儿振振有词,把我顶得哑口无言     我的身体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已经完全瘫软,他钢铁般的双臂和健硕的身躯成了我唯一的支撑他的吻慢慢由我的双唇移向我的鼻尖,我的耳后,我的粉颈……“嗯——”一阵战栗瞬间袭上我的皮肤,不经意地,一声轻不可闻的呻吟从我口中逸出我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乱动,他的大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摩挲着,为我缓缓释放紧张的情绪;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时才发觉君祺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惹得我不禁莞尔——好可爱的君祺!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的双颊更红了……轻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而有力的心跳,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涌上心田,让我此刻幸福得想叹息!……     半饷,君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双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环住我的力度,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腰间     “朕现在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皇上气得“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案上,犹如一座狂怒地即将喷发的火山!     “父皇请息怒,晨儿是被儿臣教唆的,父皇要治罪就治儿臣吧!”君祺猛地挺身而起,挡在我的面前!     “好!如果朕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就要放弃眼前的一切,财富地位,你们可愿意?”皇上沉声问道,话音里的不带一丝感情!     “愿意!”——     “愿意!”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大殿内瞬间一片静谧,我和君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此刻,我的心跳急促而强烈,犹如鼓响,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心都紧张得微微出汗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静默的尴尬;我不禁悄悄地抬起眼角,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只见他正用笑意盈盈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我,薄唇轻勾,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探寻和玩味     “离开京城?去哪里?”我瞪大双眸,好奇地问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我早就打算离开京城了,要不是我伤的这么重,也许现在我正在塞外牧马放羊呢!”我气定神闲地说道,笑得一脸的自在逍遥     “以后不准叫他晋哥哥!”君祺霸道地环住我的肩说,眉宇间的神情一本正经这个君祺看起来温文儒雅,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十分霸道     君祺淡淡地笑了笑,揽过我的腰,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薄唇在我的耳边缓缓吐气,一字一字,缓缓坚定地说道:“为你——我甘之如怡!”     ***********     轻过心灵的沟通,我和君祺的感情稳步升温,而我也觉得每天简直就像是掉进了蜜罐子一样,简直甜蜜得不像话!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亚楠声音变柔,脸上瞬间恢复了她一贯的坏笑     “哎,你这小丫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祺王是关心你,怕你伤还没好又惹出什么事,才严加保护的,看来你也是坠入情网了,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当局者’了!”说着亚楠开姑取笑我,脸上现出一副“终于有个人能管管你了”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晨晨你看——”顺着亚楠手指的方向,我发现了六七个黑衣人手持武器,向我们这边移动,霎时,不祥的预感霎时将我淹没!从这几个黑衣人的身形和轻功来看,根本不是暗卫,倒像是——杀手!     “亚楠不好了,我们快走!”我瞬间拉起坐在地上的亚楠,向不远的伏月楼跑去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我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我总觉得,这次的刺杀或许跟初云有关!我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目标最大、最有势力,也最明显的就是太子、初云,以太子的脾气,他定然不会、也不屑做出刺杀我的事;那么,初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了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家玄晋是抢手货啊?说不定我是被你连累的呢!”我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小迷糊,还能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那就更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有初云的份了!那我的假设也就成立了!”我微微莞尔,若有所思地说道     “属下只听到这些,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冷青看着一脸茫然,陷入沉思的我     “不行,奶娘在那里,娘也许也在那里,更何况我是晚辈,怎么能让她老人家长途跋涉呢!你和冷寒准备一下,我们明早出发!”我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说道,立即打定了主意     “不用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够圆满解决的!就算亚楠去南粤,我不会去的,如果真去必定有去无回!”我撇撇嘴说道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这两名男子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衣袖上,前胸上,后背上,手臂上……凡是能一眼看到的地方都被鲜血染红,手臂上和前胸上撕破的衣服碎片甚至和伤口上的血肉缠在了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看样子就像是刚刚经受了惨烈的虐待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玄晋一脸不解,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不理外面的事,等逐风和逐浪醒了以后,我们就去聊城!”我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看来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小姐,那您和祺王呢?——”一直在旁边沉默的翠儿诧异地开了口,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算了,自从那天他选择了相信初云却怀疑我,我就跟他没关系了!”我气愤地说道,眸中却满是他的身影,还有他的音容笑貌,越多想一分,心就不由自主地痛一分!   “他只是选择相信他亲眼所见,并不是相信初云公主,更何况,你才是他最爱和最在乎的女人啊,这个界上像祺王一样优秀的人太难找了,小姐您可不要说敢弃就放弃啊!”翠儿苦口婆心地劝我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     “初云公主?”逐风否认逐风再次否认心中多了份对晨儿的怒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   雨纷纷地下着,延绵不绝的雨珠就像千根万根银白色的丝线,纷纷洒洒散在天地之间,就像我此刻的心境,似断难断,要断未断     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蓦地,男子转头,如鹰般双眸犀利地回视着我 “此话怎讲?” “属下在客栈后院停车喂马的时候,发现后院拴着的马都配备着一样的马鞍!连上面的做工用料都一致,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些马匹身上连一件行李都没有,甚至水囊、干粮袋等等必需品都没看到!可见,这个酒楼中的人并不是客商!” 我脑海中瞬间飞速地盘算起来——“一样的马匹配备,一样的马鞍,这说明这些人至少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还是一个组织!而且连行李都不带,这对于客商来说是不可能的,甚至连水等等一些行路的必需品都没带,说明这些人不是长途跋涉的,他们的落脚之处必定离此地不远!那么为什么会统一行动,难道是怀着什么同样的目的?” “客官,菜来咯!”…… 朱天寿笑道:“老弟,古人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能看开,便是智者,老哥我是佩服得紧” 李承中道:“朱公子,咱们山东民风朴实,乡下的大闺女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识不够,不能怪她蠢 他跟沈玉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虽然九阳神君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从没听他说过一个笑话,此刻乍一听到荤笑话,只觉新鲜、刺激,心情极为欢愉,顿时使他忘了薛婷婷带给他的不快” 朱天寿眼光一闪,道:“李承泰刚刚说的笑话也很好,张永,记得也赏他十两金子” 诸葛明笑了笑道:“金老弟,你想不想听愚兄遇见的那件趣事?” 金玄白道:“诸葛兄既说是趣事,一定非常有趣,小弟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朱天寿豁然坐了起来,道:“老弟,对别人说,这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你凭著一身超凡人圣的武功,只要我和张永帮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朱大哥,我可没这份奢想,嘿!醒掌天下权,最少要做到大将军或总兵才行,我怎能当总兵?” “有什么下可以?别说是总兵,就算是手握兵符的大将军你也够资格做!” 朱天寿笑道:“难道你忘了大哥我在朝廷里有许多好朋友?除此之外,我外甥张永也会帮我们,到时候,你弄个武威侯做做,我则做逍遥侯,再过几年,立几件大功,你就高升为安国公,我嘛,就升为镇国公,岂不痛快?”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道:“嘿嘿!那时你便成为总督军务武威大将军总兵官金玄白,我则是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天寿,我门兄弟俩都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岂不快 哉?”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正要说话,只见朱瑄瑄满脸怪异的神情,於是问道:“朱公子,你也认为我们是痴人说梦话吧?”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不!我认为你们一定可以做到……不过,一个安国公、一个镇国公,未免太奇怪了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所以像河豚这种食材,大明皇朝的御膳房里根本没有,更没一个厨师敢把河豚肉放入菜肴里,难怪朱天寿吃了以后还要再多盛一碗 金玄白没有打扰在低声细语剥著虾壳的两个人,身形一动,像是电魅样的跃上了鸟篷顶端 冷哼一声,他暗暗思忖道:“太湖王终於有行动了,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那些船只散列开来,围成半圆之势,缓缓往这边包抄而至,以金玄白的眼力望去,只看到隐约的人影和闪动的刀光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而站在他身边的唐麟也是同样的一脸凝肃,修长的十指不断地运动著,全神注视太湖深处 因为那声裂帛似的长啸倏然而起,绵绵不断地穿云而上,久久方歇,所造成的声势震撼云霄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黑妞眨了眨大眼,道:“大爷,你我身份相差太远,今日相遇只是偶然,如同萍水一聚,转眼便各分东西,形同陌路……”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大人,请你别再戏弄小女子了,好吧?” 钱宁听她谈吐不俗,暗暗吃了一惊,忖道:“想不到苏州乡下的一个船娘,谈吐竟也如此高雅,看来这个丫头是念过几年书,认识不少字……” 黑妞说的一口吴侬软语,声音娇柔,谈吐不俗,更让钱宁心里痒痒的,多年未动的心旌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钱宁道:“你翘什么嘴?还不快说?” 黑妞用木杓舀起锅里的汤,道:“喂!你要不要尝一尝?” 钱宁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那杓汤,道:“我不姓喂!我姓钱,单名一个宁字,钱宁,听到了没有?” 黑妞收回木杓,把汤水放回锅里,低声道:“奴家小名叫牡丹 钱宁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莫非我逗牡丹的事被他们发现了不成?” 他愣了一下,只见蒋弘武有意无意的挥了下手,也不知是何用意,只得怀著满腹的疑窦,转身走回船头” 诸葛明笑道:“何止这样?恐怕钱宁连人家花姑娘的生辰八字都弄清楚了……” 花牡丹站在舱门口,听到他们两人在戏弄钱宁,更觉窘迫不已,手里捧着几个碗和数双竹箸,不知是进还是退,一张黝黑的脸孔涨得通红”朱天寿道:“这名字还真好听”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道:“第二,我希望你能立刻断绝和集贤堡程氏兄妹的往来 金玄白道:“我走了,你们立刻返回水寨去吧!” 齐玉龙躬身道:“金大人,小人派船护送大人过湖,也免得大人……” “不用了 金玄白不知道钱宁为何会怕起朱瑄瑄来,诧异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码头旁另端岸边的柳荫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钱宁这个人做事可真积极,仅仅游了个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还急著要成亲,洞房还没进,倒把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他很有把握会生儿子似的……” 心念辗转之际,只听朱瑄瑄在身边道:“金大哥,你在看什么?” 金玄白道:“哦!没什么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现那种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阵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把这个意念摒除在外,因为他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仅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 金玄白哈哈一笑,回过头,只见朱瑄瑄正急步走过来,忙道:“呶!那不是文武双全、风流倜倘的朱公子吗?” 江凤凤一见朱瑄瑄,眼中散出异采,飞也似的奔了过去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朱瑄瑄觉得自己双烦滚烫,却详装镇定,赞叹道:“仇十洲不愧是和唐解元齐名的大画家,这幅画的构图、画工、色彩、明暗对比,简直妙不可言,难以言喻……” 金玄白道:“好了,女孩子家看这种东西干什么?还不快卷起来?”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就错了,我们欣赏名师绘画,岂可心有成见?难道你没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吗?” 金玄白在跟随大愚禅师习武练功的那段时间,除了练习少林派的气功、刀法、拳法、掌法之外,还不时听大愚禅师说一些武林轶事 不过,他虽是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极大,童年的记忆却仍然清晰” “这样就好了,我去找蒋大哥,有件事要跟他谈谈!” 金玄白走向屋外,服部玉子随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距”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秋诗凤娇嘤了一声,不依地抓著何玉馥的袖子,道:“何姐姐,你还敢取笑我?昨天晚上你在梦里还在叫着大哥的名字呢!” 何玉馥两颊泛起红晕,星目如丝,瞄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拉著秋诗凤,道:“小妮子,你敢胡乱编派我,小心我撕你的嘴!” 她们两人嬉笑地追打著,金玄白明知她们是闹著玩的,也忍不住走向前去劝架,一边一个拉了开来,她们则趁机偎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仿佛已点被了穴道 金玄白心中一阵悸动,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双唇含住了那颗红色的樱桃,瞬间,他只感受到秋诗凤紧紧的抱著自己,似乎要把整个柔软的身躯钻进自己体内,接著,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只听服部玉子“咯咯”笑道:“琴韵,看来你比诗音要聪明多了,说得好,等会儿有赏!” 琴韵大喜,躬身行礼道:“谢谢傅小姐赏赐!” 金玄白见到诗音的小嘴撅了起来,不禁笑道:“诗音,你别难过,等会傅小姐赏什么,我也同样的赏你一份,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诗音喜出望外的跪了下去,道:“多谢姑爷赏赐!” 金玄白右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诗音的身躯托了起来,微笑道:“不要客气,站起来说话!” 诗音和琴韵都曾在渡船口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将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击断,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打从他的九阳神功突破第五层的高峰,跨进第六重之後,他的神识较之心经更加敏锐,只要集中精神,十丈之内,连虫蚁活动的情形,他都能查觉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 可是她们的身影刚动,眼前人影一花,已看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程家驹身边 就在刀阵刚一展开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晰地听到金玄白说了一句话:“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句话一入耳,他们便看到眼前的剑光灿烂,寒气逼人,才凝聚而起的刀山立刻便在剑光之前摧破,每一个人手中的厚背钢刀都遭到削断,手里仅剩下一截刀柄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朱天寿道:“北京城内外都说有两个皇帝,一个坐皇帝、一个立皇帝;一个朱皇帝、一个刘皇帝” 金玄白继续道:“刚才听诸葛老哥说起朝廷的架构,比起江湖上的门派来,可要复杂庞大得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骤然担起如此重担,没被他搞垮了,就已经算不简单了,我们何忍苛责?” 张永瞄了朱天寿一眼,道:“金侯爷,如果皇上能够亲耳听到你这番论述,心里一定非常高兴……” 金玄白道:“我说的话都是持平之论,并不是让皇帝开心的,张大人,如果你见到皇上,可以转告他,我说的这番话,不过我也希望他能速除奸倭,重振朝纲,如此一来天下百姓才能安宁,也就不会有什么暴民造反的事发生了” 张永尴尬地一笑,朱天寿却是敞声大笑,引得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一起笑了出来” 金玄白问道:“张大人,依你之见,那朱寿和朱宗武都是皇帝的替身罗?”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颔首道:“不错,他们两人都是皇上的替身”朱天寿笑道:“不过到时候烦劳你把风,你可要尽忠职守,不可让任何人进屋来唷!” 蒋弘武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笑道:“当然,把个风有十万两银子好拿,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进去!” 张永跟随朱天寿也有多年,可是至今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只不过知道他说到风便是雨,有时就跟个孩子一样” 朱天寿笑著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愚兄真羡慕你艳福不浅哪!” “彼此、彼此!”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身居温柔乡,夜夜春宵,小弟才羡慕得紧哪!”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你不用羡慕我,今晚用完晚饭之後,咱们兄弟就来个同室而眠,叫她十个姑娘作肉屏风,较量一下我的阴阳双修大法……”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道:“较量这方面的功夫,小弟可是甘拜下风,不敢领致,大哥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走到门口,诸葛明问道:“老弟,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傍晚就回来,绝不会耽搁晚上抓千里无影的事 多日以来,田中春子祈求的便是能让自己的妹妹美黛子跟在自己身边,如今素愿得偿,心中的欢愉可想而知了 秋诗凤看他那抓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大哥,你说什么傻话?怎么师父太多也会忘掉?你在骗我们吧?” 金玄白看她笑靥如花、灿眼生辉,心中一阵冲动,几乎要把自己同时也是九阳神君和鬼斧之徒的事全盘托出满刺加(今之麻六甲)作为根据地,然後渐渐把范围扩大至大明朝的东南沿海,因此民间私人的海上交易越来越盛,贸易活动更加频繁,终於取代了往昔的朝贡式贸易行为,而迅速的发展起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十余丈外,有七骑快马从北方飞驰而来,那领先一人银发映日生耀,竟然是金花姥姥韩翠花 她一放下千里镜,便见到那辆马车已驰到面前不远,接著便听到有人叫道:“玉馥、诗凤,快帮帮我!’ 秋诗凤听那话声像是杨小鹃发出的,微微一楞,但见马车霍然停在她们面前,车帘一掀,杨小鹃从车内探首出来,满脸惶急地道:“玉馥、诗凤,我师父要追杀我和百韬,请你们救救我……” 何玉馥和秋诗凤冲了过去,只见狭窄的车厢里,江百韬半坐半躺的靠著,杨小鹃一手拿著剑,一手挟著枚“银蕊金花”暗器,急得头上都冒出汗了 连那些巡街的衙役,—见金玄白当街发飙,全都不敢围近,都是远远的站著,唯恐插手进来,会惹起金玄白的不快,引来一场灾祸,而有几个机灵的则赶快奔去找捕头报告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金花姥姥颤声道:“金大侠,你……太过份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过份?杨小鹃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的侄女,而杨子威则是我的师侄,就凭这个渊源,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她已是本镖局的客人,本镖局岂能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金花姥姥在五湖镖局里见过崩雷神剑杨子威,却弄不清楚他和金玄白会有如此复杂关系,当下一愣,问道:“什么?武当杨大侠是你的师侄?”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无果望了无法一眼,无明突然道:“师姐,武当杨大侠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辈份极高,岂会是那个……那个人的师侄?显然他是故意把事情揽在身上……” 金花姥姥想起在五湖镖局时,杨子威还和金玄白交过手,又怎变成了金玄白的师侄?果真此事有蹊跷,很可能像无法所说……她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动手,却又知道不敌;若不动手呢!面子下不去 何玉馥伸出手去,抓住了秋诗凤的玉手,喃喃道:“小凤,大哥的武功真是太高了,恐怕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围攻,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秋诗凤拚命的点头,正想要找一句适当的话回应何玉馥,陡然见到无果大师断去的半截戒刀刀身在空中翻腾了两三个筋斗之後,倏地朝金玄白头上落下 韩翠花那时仅是个荳蔻年华的少女,尚未从峨眉出师,而慈云师太则已是峨眉的长老,年纪超过五十,据说剑术之高,已居於峨眉之首 慈云师太仔细地聆听著韩翠花提出的问题,并且一一的解说,关於剑术的奥秘,韩翠花可说在那数日里,得到极大的启示和助力 他试探地向金玄白游说,将那笔银子放进汇通钱庄生息,并且还许以重利,金玄白这下可没辄了,侧首望著身旁的服部玉子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二集--------------------------第十二卷第 一 章松鹤楼座落於两条大街的交叉口,正是所谓的三角地带,故此楼高三层,分别有两个门面可供客人进出 酒楼茶肆之间,平时便是散播谣言、传递消息的地方,苏州城的大街多年都没生公然斗殴之事,这几天连续经历二场当街杀人之事,并且连衙门大捕头率领百名差人都不敢插手,这神怪事怎不使得一向平和宁静的苏州城不为之轰动? 故此随著耳语的传播,神枪霸王之名闹得几乎人人得知,那三名伙计都曾亲眼见识金玄白以一人之力,杀死数名红衣喇嘛,并且把四位天师教的道士击倒,是以一见金玄白的面容,全都吓得呆住了” 金玄白颔首道:“有劳孟掌柜了!” 孟子非望著服部玉子,道:“金夫人,小的两个时辰後,会带店里的伙计去找夫人洽谈储金细节,不知是否妥当?”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夫人”,心里便是一阵欢喜,点头应道:“没关系,任何时候来 都可以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一想到这里,他全身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平正光摇头道:“江湖上近十年以来,从没一个姓金的高手!” 周大富拉住冯敬贤知县,颤声道:“亲家公,这人来自北京城,是一个大官……” 冯敬贤满脸惊讶,看了金么一眼,却怎样都瞧不出眼前这个粗壮汉子是来自北京的官员,他满脸狐疑地低声问道:“周亲家,你有没有弄错?这人分明是个江湖人,又怎会是什么高官?” 他拍了拍周大富的背,道:“你别怕,有我表哥在这里,就算他是什么官,也得让他今天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 这句话他故意提高了声调,不但金玄白听得明白,连乐大力和平正光等四名西厂高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乐大力发出一声制帛似的惨叫,像是虾子似的跳了起来,後看到对方退出数步,而自己全身一阵虚弱,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竟然连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聚起来,顿时让他万分惊骇,颓然而立,不知如何是好 邱衡听了周大富之言,才发现倒了一地的四名黑衣人是西厂的档头,不禁吓了一跳,赶紧退开数步,唯恐不小心踩著他们,惹来祸端”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一走进房,金玄白便发现里面极为宽敞,除了屋中摆著一张巨大的桌子之外,沿著四周还放有十张铺有锦垫的大交椅以及四座几案和一个长柜,柜上摆放著金边细瓷碗碟还有插著数双银筷的箸筒” 他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数张银票塞给邱衡,低声道:“邱师爷,不能陪二位喝几杯水酒,深感遗憾,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麻烦你陪金大侠多喝几杯 那些人的装东各异、面貌不同,不过体形都颇健壮,邱衡暗自猜测,这些人可能是来自东厂或锦衣卫,否则决不敢把西厂档头就这么公然的架走” 祝枝山和文徵明对眼前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反倒对站在他身後的服部玉子和秋诗凤投以异样的眼光 他们这种前倨後恭的神态落入金玄白眼里,很不是滋味,知道这是“锦衣卫同知大人”这个头衔发挥了作用,事实上,他刚才就是冒用了这个头衔,才会吓得吴县的县令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吓破胆” 邱衡脸色一变,忙道:“文兄,小心祸从口出,金大人是一代大侠,武功盖世,连朝庭供奉的国师都敢杀,西厂的大档头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你我算得了什么?在他眼里只不过像是一只蝼蚁一样,一掐就没命……” 他左右望了一下,道:“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王献臣、祝枝山、文徵明听了邱衡的话,全都脸色大变,赶忙走回厢房去,没人敢多吭一声 而那个充满灵气、秀丽白皙的少女则是阳兄弟的亲姊姊欧阳念珏,也正是当年鬼斧欧阳珏口中所说的小孙女老奴忙著点菜,倒忘了替你介绍老主人嫡传的弟子金玄白金大侠 刹时之间,众人只见他手中的秋水剑发出熠熠的闪光,从剑尖之处吐出寸余光芒,随著剑刀一动,剑尖的锋芒霍然伸长出五、六寸,寒芒漾动之际,室内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一声低吟从他喉间发出,剑影如水泛动,剑上涌现十二朵的梅花,随著他的身形飞舞,那朵朵的寒梅幻化千百,全部灿烂地绽放著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金玄白见到唐门金银双凤面上都有惊讶之色,笑了笑,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我分不清楚,你们就向两位欧阳少侠自我介绍吧!” 唐凤和唐凰慑於鬼斧欧阳珏的威名,恭敬地报出自己的名号,这时欧阳朝日才知道自己方才撞到的是金银双凤中的姐姐,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金玄白把银锭塞进他的手里,道:“事情不急,好好的陪著两位姑娘,说不定她们堂兄此刻到了寒山寺,或者是虎丘、罗汉双塔、玄妙观,你们都要寸步不离的陪著,这些钱是给你们买些东西,免得她们饿了、渴了” 房中静寂了一下,欧阳念珏突然开口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也是东厂的人吗?”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也不是,那块东厂的腰牌是我的朋友给我的,他让我留著,以後方便办事” 欧阳念珏几乎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当弟子,又怎会说少林派的七 宝小神僧是你的师侄呢?” 金玄白两手一摊道:“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念珏抚著额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传人……” 赵守财骇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有五个师父罗?” “不错 金玄白这时突然想起这间松鹤楼是太湖王的产业,看来这间厢房便是齐玉龙所订下来的,不管他有没有来,这间厢房都不会用来宴客了”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里面那人乃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大家见个面无甚紧要,交个朋友嘛!” 邱衡听到这里面是镖行的总镖头,本来不想入内,可是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於是作出欣喜之状,道:“哦!原来令友是威震一方的五湖镖局总镖头,晚生是一定要拜见的……” 金玄白一面敲门,一面笑道:“邓总镖头何止威震一方?他的外号是金刀镇八方,威风得很呢!” 说话之间,有人拉开了厢房木门,一见站在门口的金玄白和邱衡,当场一愣,随即狂喜地回头大叫:“总镖头,是副总镖头来了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他们四人提到了锦衣卫,又提起东厂的一些人,金玄白仗著酒意,掏出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块腰牌亮了亮 张子鳞接过腰牌仔细一看,呵呵大笑,道:“原来金兄也是九千岁的人,哈哈!我们兜了半天圈子,却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因为金玄白表明今夜将会守在集宝斋,负责逮捕千里无影,若是楚花铃出现,则会影响整个计划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这时,他才稍稍感受到官员乘坐大轿,招摇过市的满足心态,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堕落中 虽然朱天寿没有明说,可是一再地暗示,需要借助金玄白的武功,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然后再进一步的翦除刘瑾在朝中的势力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下了轿,于是走了过去,吩咐她几件事,服部玉子默然颔首,迳自沿街前行,回到逸园去替金玄白办事 院中数名守望的锦衣卫,悠闲地在逡巡着,也有人凑首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从天香楼两座主楼里飘过来的悠扬弦乐声,流转在空际,使得这夏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悠美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他的目光一闪,道:“当时,你曾表示奉有师命,要到江湖上去找寻你的未婚妻子,所以我将这块腰牌交给你,希望你以后如果到北京,可以凭此找到我,那么我们兄弟也可再度相聚……”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诸葛老哥,请问你,这种腰牌可是东厂的官员所有?是否每一个人都有一面?” 诸葛明道:“东厂的腰牌有三种,依职务之不同而分,一般人员使用的是铁牌,像褚氏兄弟持有的就是铜牌,至于另一种银牌则是高级官员才能持有,不仅穿州过府可向当地官员调度人员和财物,并且在各卫所边塞重镇,尚可调请官兵协助” 金玄白道:“诸葛兄,不过我先要申明,我对刘瑾这个人的印象极坏,如果你真的是刘瑾的心腹,请坦白告诉我,免得我到时候脾气不好,得罪了你,就不太好了”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张永和蒋弘武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满腹疑云的望着诸葛明,却不敢当着朱天寿的面追问,而诸葛明则是神色自若,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他就跟下棋时的卧巢马一样,极为重要,只要车一走到恰当的位置,卧巢马就发挥了功效,一定可以逼死对方的老帅”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张永道:“金大侠,关于令徒仇钺定亲下聘之事,我已全部交给宋知府和罗师爷去办,据说苏州的习俗是小聘六礼,大聘十二,可是宋知府为了拍马屁,已让罗师爷准备了三十六样大礼下聘,如此一来就不会失了金侯爷的面子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可是等到朱天寿说完了话,她的眼波一阵流转,却娇笑道:“金侯爷,奴家宁愿你是只老虎,就这么连肉带骨的把我一口吞下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张永瞪了他一眼,笑叱道:“弘武,你真是个俗人,眼睛里只有金子、银子,难道你没看到这个美丽的花园?这座华丽的建筑?难道这些都不是美吗?亏你还是全真派的弟子,真是俗气!” 蒋弘武受到叱责,丝毫不以为意,裂著嘴笑了笑,道:“大人明见,属下万分佩服,不过,属下很明白我是个凡夫俗子,半生在刀山剑影里闯荡,实在分不清美是什么” 他这套人体美学怪论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可是仔细想一想,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眼前这几名女子无一不是年轻的美女,纵然经过一番装扮,可是无论是插在头上的翠玉簪、金 步摇,或者穿在身上的绫罗绸衣,也都是衬托胴体的美而已,褪去之後,并不影响她们本身的美貌”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知道为兄最大的志向是什么吗?” 金玄白一直在听著他们在数说著钱宁的笑话,由於和钱宁不熟,所以一直都搭不上话,只是默默的聆听著,没有吭声 金玄白当然不了解朱天寿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更不明白天下竞有人会立下这种荒谬的大志,他在佩服朱天寿之余,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逼得定了那么多房的妻室:不知将来要如何应付才好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 蒋弘武裂著大嘴笑道:“何谓瘦、小、娇?尚请朱大爷解说一番,属下们才能了解”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说,才明白未天寿是指自己仍然保持著童身,从没接触过男女性事之意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讶道:“哦,有这种事?” 蒋弘武反应极快,立刻想到了江南三女侠中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问道:“金大侠,你说的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那两位?” 金玄白微微一笑,本想将经过说出来,可是看到朱天寿的样子,心中忌惮,连忙把话岔开,道:“这种小小的艳遇,在大哥眼里,根本无足为奇,有什么好说的?还是不提得好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豹房建筑以来,至今两年多,花费的金钱,已经超过黄金十五万两,而朱天寿却对此毫无概念,否则他不会以五千两银子一天的天价,包下天香楼” 张永突然道:“那天在得月楼,坐在金侯爷身边的伊人姑娘,大概能够称得上一个妖字吧?” 金玄白听他提到的是伊藤美妙,禁不住吓了一跳,想一想,伊藤美妙果然有种妖艳冶荡的神韵?不过她却不符合黑、蛮两字,想必在朱天寿的眼里尚不能人品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道长是想要考量一下金某人的内功修为是吧?” 他右手一甩,化指为掌,搭住了邵真人的左掌,立刻紧贴其上”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真人从怀中掏出了道冠,戴在头上,整了整道袍,向前走了两步,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恭声道:“贫道邵元节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承蒙大侠宽宏大量,没和贫道一般见识,放过了贫道这一遭,真是多谢……” 金玄白见他整理了衣冠,神色庄重的向自己致谢,也不敢怠慢,抱拳道:“道长不需太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小事一桩,就此揭过” 邵真人也道:“是呀!贫道和大侠初次见面,便不知进退,得罪了你,且让贫道多敬几杯酒,实是替大侠赔罪!” 蒋弘武笑道:“金大侠,时间还早得很,你急什么?喝几杯酒,大家聊一聊,岂不痛快?” 金玄白不再推辞,只得留了下来” 张永道:“弘武,你把这份文书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再看 除了陶瓷业之外,开矿和冶铁的弊端更多了 邵真人沉声道:“金大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别以为不可能,此事在贫道看来,极有可能!” 诸葛明也附和道:“金大侠,此事极有可能哟!想那漱石子老前辈,虽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他和枪神是好友,如果他没有传人,很可能会将一身绝艺传给你,到时候……”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笑道:“我师父在我临出门的时候,要我娶漱石子的孙女,到时候他或许看在他孙女儿的面子上,传我太清罡气” 他长叹口气,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道:“金大侠,你如果对风水堪与之学有兴趣,贫道倒可以趁这个机会大概的说一下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金玄白还没开始行动,只见两间房门被拉了开来,从里面冲出四个大汉,那头一个正是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翻江虎陈豹 岂知他才跃出数尺,眼前一花,人影乍现,金玄白已站在屋脊之上等著他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那个掌柜和店小二慌忙跪了下来,朝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磕头,嘴里也照著田中春子一样,叫道:“属下拜见少主和小姐 可是一来对方的修为相差太远,二来金玄白对於枪神的二十七招枪法太过熟悉了,所有的变化都无法骗过他,因而才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枪杆” 楚仙勇眼中闪出凌厉的光芒,道:“难道我爷爷当年传你七龙枪时没有说过,此枪乃天下神器,枪在人在,枪失人亡的道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个他老人家倒没有提过,可是枪在心中的道理我却听过 他们两人的容貌相似,一看便知是兄弟,只不过一个俊逸秀气,另一个粗壮结实,充满阳刚之气罢了” 楚仙勇脸色一变,望了身旁的楚仙壮一眼,倏然敞声笑道:“仙壮、花铃,我们的金师叔想要以一根竹篙对付我们三支枪,哈哈,果真不愧是枪神的传人,豪气干云哪!” 楚仙壮脸色一沉,道:“好,如果你果真能以一根竹篙,挡住我们三支枪,那我就尊称你一声师叔 起初,鬼斧欧阳珏还不介意他这个称呼,到了後来越听越不是味道,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辈,於是也叫金玄白改口称他为欧阳爷爷,以示和楚风神平辈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就算身为何玉馥的父亲,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比起她来,是要逊色不少”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花铃妹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楚花铃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大笑不已 邵真人等到笑声稍歇,道:“据贫道的经验,金侯爷一生桃花极盛,必然妻妾成群,纵有小小波折,最後也能圆满收场,所以实在不必担心这种事 尤其是一些达官贵人、富贾乡绅,当儿子成长到了十五、六岁时,便亢替他挑选几名女侍相陪,也可避免在成长中的儿子,会受到外界的引诱,踏入青楼淫窟,染上花柳病疾,不仅浪费家中钱财,并且还弄坏了身体,更严重的则是会断了子嗣,从此绝子绝孙……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当时的上流社会便是如此,整个制度的形成,完全是为了让血脉姓氏能够延续下去 蒋弘武见他极为爽快,笑道:“本官在多年之前,便曾听过一句流传在官场的传言,不知宋知府听过没有?” 宋登高躬身道:“不知大人所言何事?下官愿闻其详 而在墙角的两张大椅上,李强和仇钺两人在宋登高知府的陪同下,如坐针毡,一身的不自在 尤其从刘瑾掌握朝政大权之後,官场风云变幻,更加地难测,有人平步青云,也有人骤而被打入大牢,可以说在朝为官者,人人都兢兢业业,惶惶终日 仇钺不知道侯爷是个什么官,倒也没什么表情,李强在社会的低层打滚了几十年,见闻广博,自然知道这侯爷是朝廷的一种爵位,可能比浙江巡抚还要大,故此心中骇异,更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由於花三住在河边的一间破茅屋里,环境脏乱,难以留步,钱宁为了面子,便把他们父女带到拙政园去暂住,一面陪他们采买嫁妆,一面托罗师爷找房子准备替他们父女搬家 双方拉扯了好一会,金玄白才劝住李强,不过让李强口口声声的称他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倒让他感到有几分不自在   客厅的灯依然昏暗,宁锐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看他进来,头也不抬,把手边的旅行包扔给他:“数数”   “哎,说好了,后天又有活儿”   “也许是特工   身旁的人都目不斜视,连打招呼也免了,张故默默站着,漫无边际地想事,腰突然被戳了一下,宁锐眼珠子向吧那边一斜,张故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坐着喝酒,打扮与小姐无异,宁锐看着张故,得意地一笑,仿佛在说,我的眼光没错吧?就是个鸡”   “废话,不像的价钱才高,不然你愿意花那么钱,只为吃纯种鸡?”   看到远处走来一帮人,两人停止嘀咕   宁锐的房间和他一墙之隔,见他总不出声,喊道:“嚓出思想火花了?”   “老甘会留下么?”   “他?”宁锐道:“他不留下,去哪?这么多年,熟门熟路,一出去,白手起家,未必有那个精力”宁锐松一口气:“不是冲我们”   张故有些担忧:“要不,去看看   本来是张故去,可宁锐的洗衣技术实在不敢恭维,不劳动又连内裤都没的穿了,宁锐表示他不介意,但张故自认做不到,只有坐着小板凳,弯腰撅屁股地搓搓洗洗   张故原先躲避那双眼睛,女人突然看向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别人看你,再硬生生转过眼珠,就太不礼貌了,过一会儿:“你需要钱吗?”   女人不解”张故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卖”   第 4 章   宁锐推开门,张故首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然后宁锐横扫千军地一挥手:“告诉你吧,老甘不走啦!”   “太好了”   “谁?”宁锐四顾,发现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而且是张故经常坐的位置,叫起来:“她谁呀?”   “元小姐,咱们邻居,不认识啦?”   “什么东西?”   “真喝多了   外边狂笑一浪高过一浪”元幽笑不可抑:“叫他出来吧,总不能不吃饭”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张故拍拍他肩膀,无言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宁锐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张故面色惨白胸前有血,元幽几乎没有迟疑,进卧室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各色器具俱全:“把他放平”   宁锐知道什么东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底细?”   “这样问,可不礼貌”   “有他”   “晚上我来,你守白天”元幽怅然:“被人干涉的感觉,真好”   “好   元幽回过头,正遇上张故凑过来的脸,后者似乎有点儿紧张,如同被什么撞破,慌忙之中,动了动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元幽笑着,打量他,然后闭上眼睛   楚腰纤细掌中轻,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元幽被打横抱了起来,骤然失去重心,让她产生了暂时的眩晕,当然,这种眩晕很美好,轻得忘记一切,只在今朝,片刻,重新找到重心,自己被放在了沙发上,元幽轻微地喘息着,任他褪衣,直到一丝不挂”   元幽回头,失笑:“过了很久么?”   “半小时   “是他?”张故了然:“他很有名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张故黯然,他有些脱力,长时间紧张,长时间大脑高速运转:“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理论   “贵姓啊?”   “张”   “等等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张故不躲,笑得极为无辜”   “走吧”张故凄然:“是我怕”   “我宁愿丑恶”   一个黑衣人从屋内走出,和门外的众多黑衣人没什么不同:“高先生请你进去”高易淡淡地,不看进来的人   女人深吸一口气,回头,对张故艰难地微笑,这个笑堪比演技奇差的小丑,然后她静静地凝视高易,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高易只好自问自答”   一个手下在高易的示意下举枪,枪口顶在其中一个俘虏的太阳穴上,那人一脸视死如归,手下扣扳机,那人大叫:“不——”枪响,血从颅骨另一侧激射而出”高易不悦,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回去,给老骷髅带句话……妈的,没什么可说的,告诉他你们的历险记”元幽看他一眼:“你找错对象,会失望的   元幽注视他,无语”高易绅士地做邀请状:“尽请自杀”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太烂”高易似笑非笑:“而且我不会回答你”   “说粗话不好,不好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   元幽一点儿不意外,当着他的面穿上昨天的脏衣服,创新地用窗帘带把乱糟糟的长波浪束起,垂在一边”高易抽几张纸巾递给她:“玩笑,当真就没意思了”高易盯着她:“你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所以我逼你,可逼你真没意思,一看你就是被生存磨得全无脾气,这种人没劲透了,像个面口袋,一棒子下去连个声都没,无趣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晚一分钟进行这项活动,如果再可以选择,他会把烟盒收在身上,而不像现在这样,进无门退无路,掐掉了烟,茶几上的烟盒也暴露了一切   高易不得不老老实实起身:“欢迎领导莅临我处视察”   “闲到和袁峡的人做游戏?”   高易一愣:“谁说的?”   “耗到现在,知道人家的意图了吗?”   高易踢了踢地毯,过一会儿:“他想动东边那批货,整点动静分散我的注意”高易一脸胜之不武:“您到底想说什么?”   高战看他一眼:“吃完了糖,还把糖纸留着做什么?”   “好看呗”高易看着他:“乐意!别跟我说什么袁峡的阴谋,我要真是白痴兴许还真信   “这个时候,我有权知道,你怎么处置张故”   讽刺很有效,高战立刻冷下脸”   “幼稚”高战叹息”   时间似乎凝固,半晌,高战道:“阿梁,放人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我不是男人想要的那种好女人”   “走吧”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张故以此作为结束语,挥手作别   好不容易男子吭了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过滤可疑人物」   请体谅!他凭什么要她体谅,他根本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   雷干城终于抗拒不了信蝉优雅的舞姿与带着面具的神秘美,出老窝请她共舞一曲了!   于敏容挪步至冷僻幽静的角落,得意地欣赏远程那对万众瞩目、几近完美的璧人旋舞,却突然惊觉在雷干城怀里的女人并没带面具,根本就不是她的好朋友信蝉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   「好!」于敏容爽快地说完,「酒保,请给我两份双份马丁尼,顺便帮这位先生也调一杯,算我请「我保证这台电梯是德国原装进口组合,不会中途打开或发生任何状况,所以妳大可现在就松开我的领带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念头即生,她冷不防地颤了一下   但他知道眼前女子的本性其实不如她稍早所表现得练达世故,若真一掩门就拖她上床,吓得她打退堂鼓倒还在其次,怕是要给她标上「急色鬼」的骂名可就含冤莫白了   实在不是他男性沙文主义在作怪,而是他明确地感受到她不愿他离去,于是他只好凭着第六感的驱策取悦她,这对她来说是极限,他俩都知道若要全程进展下去的话,这是不够的   对男人摇尾乞怜,对有冰美人之称的于敏容来说可是破天荒的事他这才明白有些话是多此一举不该问的,便以自己的方式去弥补对她的伤害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雷……雷先生,好、好久不见您光顾『云霓美人』!」一时间,她只想到以自己的职场身分和他打招呼   他衡量了一下,选择了骆佳琪,因为他重视的不是美貌,而是谁的裙带关系比较牢靠   骆佳琪这件事该算是他失策   不得已之下,嘴馋的他只好向恶势力低头,甘心认了于敏容这个课后辅导小老师   这次谈话后,于敏容没再提着书包来替他补习了   于敏容对他的耐性似乎也就只有那么多,除了不再主动亲近他外,甚至有睨到他的影子便躲的趋势   于敏容轻声道谢后,就杵在那里不说话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   她细声道谢,低头用筷子挑捡出粉肠后,舀了一小匙米粉汤往樱红的唇际送去「干净的,借妳用   他犹豫一秒便接下筷子,应了她的要求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等你熬上三年级时,我保证第一个抽查你   邵小姐出国一年后,某日捎信告诉父亲,她爱上一名公费留学生,并请求父亲为她与于家解除婚约为求逼真,她派她的男朋友买通当地一个华裔黑帮份子做样子   至于于老亲家那一方,还真是明晓事理之家,听了邵家这方修饰过的故事后,竟还肯收她做媳妇!因为遇上这种劫难实在不是她的错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唐震天听了,没好气地吐出一句」   她听而不闻似的想着主意,「嗯,或者……我可以留在台湾装病,派你这个差使送过去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   「她都要嫁人了,就算见了面也无济于事」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   邵予蘅的脸上闪现一丝失望,随后打起精神,殷勤地建议,「我送你出大门   「我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外婆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妳难道不需要我报尺寸给妳吗?」   「你身长1米84公分,颈围16吋,腰围我看大概是30到32之间,几乎就是男装店里摆设好的衣架子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   唐震天站在宽广的角窗前往外眺望,映入眼帘的是错宇落户的华楼与金厦,远方半片绿意横生的公园,在耀蓝的穹苍下,被阳光映照得像缺了一角的润泽翡翠「你这样让他出局,怪狠心的,让我出去跟他解释一下   洋朋友刻意地从门缝打量唐震天,并露齿微笑后才转身离去   她径自解释,「我大妈是独生女,没有侄子,就算有你这么一号侄子,也没有多余的『姑姑』可以让你认」他答得干脆」   唐震天被她这样一赞美,心中伏起了一线希望,想她对自己有好感,不该只是单方面地卖邵予蘅面子   可是没多久,他紧巴望的一丝幻觉,就在一家叫「野莲」的茶室里,被她一往情深的幸福语态给扼杀了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也不是烦,只是我不认识妳的未婚夫,没有那种参与感   不到一秒,齐放接口,为佟青云解除疑惑,「你没认错」   齐放目不交睫地瞪视着满眼挑战的唐震天,从他紧绷而拱起肩胛判断,他随时可以跳上桌子出拳干架,但看在于敏容花容尽失的份上,他忍住了一时的羞辱」   她收线后,将手机扔进袋子里,红着鼻头解释,「我有事得先结帐走人,震天,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唐震天接下齐放挑衅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她,「不,我们想再找个地方叙旧   齐放和佟青云从唐震天熟稔的动作里观察了解,打架挨揍喂刀后清理伤口对他来说自然是寻常之事,但见他面不改色地掀开绽皮的皮,将沾了药水的棉花往肉里涮时,还是忍不住地闭开眼去」   佟青云忍不住朝好友做了一个鼓掌状,为他的自知之明加分,回身反问唐震天,「聊一下你的近况吧!」   唐震天将肩一耸,「挺乏味的,不提也罢」   他抹了一下鼻,不太习惯人的赞美,诚心询问   唐震天苦笑,「这件事要解释起来不容易,如果我们有再碰头的一天,而你仍想知道真相的话,咱们再聊好不好?」   齐放将肩一耸,大方地接受朋友的推诿」   唐震天问:「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敏容联络上的?」   齐放说:「其实该说是巧合「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放心,即使那一个愿打,也要这一个愿挨才能成事啊!」   唐震天不知道齐放和佟青云在暗喻什么,但很清楚自己又成了齐放消遣捉弄的对象   三人围坐在吧台一隅,各端着一杯酒饮   齐放个性直爽磊落,对唐震天这个保守拘谨的「井底氓蛙」晓以大义起来是荤素不忌的首先,你不是李小龙转世来拆洋鬼子招牌的,等一下人多时,别眼露凶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土匪面孔,对,没错,我讲的就是你现在那种要死不活、想找人练拳的表情   「再来,除非你不了解自己的性向,想借机挖掘另一个自己,要不然对所有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的暗示与小动作都要抱持一笑置之的态度,和善拒绝就好,别反应过度   守门人员瞟了他们三人一眼,目光停在身段威猛的唐震天身上,以英文询问:「你们是便衣条子吗?」   佟青云和齐放异口同声地说:「绝不是,只是来玩而已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我知道妳全是一番好意」   唐震天再问:「敏容的反应呢?」   报马仔忿忿不平地说:「她完全不领情,还耸肩要我们别多事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   听到这番冷淡的形容,邢欲棠了解这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状况,他若想让儿子认他做爹,嘴上就得谨慎了   唐震天这个名字已被用了二十几个年头,突然在一夕之间要被邢谷风取代,总得给他这个使用人一个缓冲期,哪怕是短得只够泡散一块硬面也是好的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这二十多年来,我花了不少精力,派人赴日本找寻你的下落,有两次以为找到时,做了DNA血亲筛检,比对后皆显示与我无血缘关系,这样空欢喜两场后,让我心灰意冷,简直要打消寻找你的念头例如──   全球五星级以上饭店、餐厅VIP房自动升级总统套房等服务他瞪著郁苹,突然间伸腿一旸,在一群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将另一堆饮料硬生生地踢倒,而且在骨牌效应下,那一区所有的饮料全都倒得乱七八糟   嘈杂声中,杜至野深吸了口气道:“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家人就可以享受特权”   “我干嘛要道歉?”   “你不该打他   “没错,他是待教育,听起来,你似乎对这方面很有涉猎?”杜至野举步离开,“以平等的理由,他受罚、你道歉,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可以一笔勾销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那个倒楣的受害者啊?                    超市自今早一开市就不得安宁,郁苹斜睨著杜绍威,杜绍威也仰著头不服输的看著她,摆明了不会遵照她的指示做事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男孩子吗?笑死人了!一遇到事情就叫妈妈,注定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有些事很难预料,我会做这个决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老早就有底了   唉……她又叹了口长气,她实在不想违背良心做这件事,可她又逼不得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了该怎么打扮?   从她收养车祸丧生的好友之女开始,她就舍弃了少女该有的生活,更自动放弃了恋爱和结婚的权利   随便扣个罪名要她离开的恶劣手段,绝不是他杜至野的作风!   “你马上把她找回来!”   杜至野的心思瞬间变得混乱,他倏地起身离席,留下一群错愕的老主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超市经理更是慌了手脚,直呼他真想尽快结束职场生涯,快快领到退休金安享余年   “对啊   “我是谁干你屁事啊?”杜绍威反而对同是小孩的她摸不透了,只敢凶巴巴的回应   “就算你有爸爸又怎么样?”萧忆婕又闷又气地指责他:“哼!把你教成这样的爸妈一点也不伟大,我虽然只有小妈咪,但她至少没有让我哭过、饿肚子过,甚至教我很多事,我只要有小妈咪一个人就够了   “我从来都没有下过这道命令   忆起那年在急诊室内,萧忆婕是车祸中唯一受伤最轻微的孩子,她亲眼看著父母在她面前终结生命,眼泪也随著父母的入土而终止   小女孩的眼泪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更牵动了他的怜悯之心   “你……”他对郁苹每一次的出现无不感到愕然,原来她连睡觉也穿得这么夸张   “哦……对哦,我要去报到   照片中的一对夫妻正抱著刚出生的孩子,婴孩有著和夫妻相似的轮廓,他很快的察觉那名婴孩的身分,也确定了郁苹领养女儿的事实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在他的脚边停顿,郁苹顺著他的视线,开心的解释道:“这是忆婕的爸妈,忆婕跟他们长得很像吧?”   倾听她犹如亲生母亲般骄傲的炫耀子女,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领养她?养育一个孩子并不是普通的工作”   “那么,为了她舍弃自己的家人和青春,你认为值得?”   郁苹没有半点迟疑,由衷地道:“领养了忆婕之后,我就自动忘了思考这些问题了;只要知道家人一切平安不就好了吗?”   “你不觉得自己被遗忘?”他不明白,她的思路似乎异于常人   她才二十五岁,有著女人该有的幻想,虽然知道梦是短暂的,她还是想舒舒服服的坐在车上,体会高级轿车的豪华性能   郁苹回想起当她走进服务课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哪号人物,为什么会让杜协理三番两次的慰留?   但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她一进门的衣著,原本喧闹的空间全因为惊愕过度而呈现安静的状态不知是哪位同仁先清醒了过来,丢给她两套服务员的套装,却引起她的抱怨连连   “总之,你先搞清楚   电梯门刷的关上,没有半个人敢跟进,连原本的电梯小姐都消失了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他的耐性有限”她自顾自地开始吼著:“明明要人家离职的,现在又要人家花钱?没道理……”   “郁苹!”杜至野忍无可忍的在她耳边喝斥她的大吵大闹”杜至野直言不讳   “我……”   “当然,如果你坚持出走找工作,可以!”他唇角微扬,一抹降到冰点的佞笑令她倒抽了口寒气,他补充警告:“但,不论大大小小的公司、工厂,都不会用你“杜协理,你要我去你家干嘛?”   他将那双鞋重新交到她手上,冷漠得不作任何解释“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和你的女儿无法生存郁苹母女平均每走过一户所花费的时间都相当长,可想而知它们的实际坪数到底有多大   郁苹不了解为什么住宅里需要一座像瞭望台的建筑,或许顶端几座精密的望远镜可以解答她的疑问她不要!她才不要被关在这种地方!   “等一下啦,杜至野!”郁苹心慌的大吼:“你不要走啦!杜大老板、杜大协理,你不要丢下我啦……”   “看不出来……你会怕?”杜至野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她耳边,惊人的是,在晕黄的灯光下,他发现她眼角染了一片湿气   “对、对不起啦……”郁苹低著头跪在地上,怯懦的道歉,“这一次是我不对,你、你别生……”   耳边没有半点回应   当然,她的耐性也仅止于三秒钟   杜至野已然气得无话可说,不论那座高塔再怎么高、宅院再怎么大,他从未因此而受伤生病   “倒杯水来   “把桌上的药吃了”   “你好善良哦!”她一边以崇拜的口吻说著,一边灌水吃药,祈祷一觉醒来就会恢复   她的赞美令杜至野有种不知所措的羞窘   “二少爷,有些事我想先请教您比较妥当”伊格必恭必敬的说   虽然她的年龄仅次于杜宅大家长,但对于所有姓杜的孩子,她全都以主人的身分对待,从未反抗他们在工作上的要求,鞠躬尽瘁只为杜家人卖命   “为什么这么问?”他倏地皱眉,俊容冷冽”   这些天,服务课课长的耳边一直响起这句话,当下属们慌慌张张的跑进办公室待,他几乎都可以猜出又发生了什么事   “杜协理不出去吗?”郁苹礼貌的问著,眼里原有的天真热情已然消退,烦躁得只想赶他走   郁苹本能地欺近他的身躯,手一抬,朝他的额上轻轻一拍   “好了!”她一派大功告成的口吻说道:“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啊?我的腰部好得差不多了呢,你叫医生开的消炎药还真有效呢……杜协理?”   他为什么好像傻了?郁苹凑近他,好奇的打量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著实让她忍不住依恋   连日来,伊格都以同样的模式和她相处──命令指示下达完,伊格转身就走:一旦她完成了工作,她又会适时的出现   伊格忙著取来冰块和毛巾,而原本熟睡的萧忆婕亦在杜绍威的叫喊声中清醒,她嗅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不舒服地皱起小眉头   关于萧忆婕所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记得很清楚,无法言喻的欣喜充塞著他的心,但真正想问她什么,他却不清楚……   “干嘛?”她问   “没……没事   他转身进屋前忽地踉跄,若不是她眼明手快的扶住他,他也会同她一般跌倒了   “看来,这几天的磨练似乎不够”   哼!又搬出“杜家公约”了!   “什么磨练?我都还没有抱怨呢!你要我来学习服务的精神,结果呢?不是擦楼梯就是洗车,只是要我出卖劳力而已,我半点服务精神也没学到!”   “你如果遵照伊格的叮咛,现在你根本不用做这些事   与其让他心烦意乱,唯有对她视而不见,甚至伤害她,自己才能得到平静   管销经理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基本上,郁苹的行为实在令人难以捉摸,她会突然冒出来,而且还拿著高跟鞋挥打蜘蛛,那一幕早已成为公司最新的八卦   “你怕了?”他打断她的思绪”他面无表情地说:“再者,你曾说不论我要你做什么,只要不扣钱,你都会去做,难道现在想反悔?”   “没……”   “记住你说过的话   她从未否认对他的憧憬,虽仅止于暗恋,但他无情的言词却狠狠地刺伤了她”   原来如此……杜至野恍然大悟,以她粗枝大叶的个性,泡的茶会出现渣滓也变得理所当然   老妇人正好奇的盯著对讲机,对这么先进的科技仪器虽然瞧不出个所以然,但仍专心的解释著:(不好意思啊!她的小妈咪出事了,她说你可以帮忙,所以我才带她来   他不喜欢她离开的决定,可先前的怒气全被她发生车祸这件事一扫而空   “郁小姐,你肩膀上的伤口很深,一定得缝合……”医生被她的大吵大闹惹得头疼,更疑惑她为什么不肯就医   她微微地移动了一下,他的眉心又是一蹙   “想睡了?”他轻声问她   凝视著同样陷入沉睡的郁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再次触动了杜至野的恻隐之心   他的脑海中霎时闪过一个念头   救护车的门刷的一声滑开,杜至野面色如霜的瞪著她   若未相处过,他实在瞧不出她为何总有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人胆战心惊   不知不觉间,她将被欺凌的怨怒一并发泄了,虽然她明明知道这不完全是他的错,但他也算是始作俑者   “你……你怎么了?”   “你人好好喔!”   在她吐出的气息里,掺杂著浓浓的酒味,愈靠近他,他就觉得味道不甚好闻   “你到底在做什么?”不得已,他反手制住她顽皮的双手,粗嘎的语气同样吓坏了自己   郁苹被噬人的火热包围著,也许因为失去了理智,每当她触碰到他时,她便忍不住想要更多,不论是一个吻或者抚摸,她都愈发贪婪的乞求更多   “我不要放开你……我喜欢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哪怕是一次也好……”她体内的火苗正狂烈的烧蚀著她残存的廉耻心,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反正……反正她这辈子不可能嫁人了   杜至野瞪著她轻解罗衫,想阻止,她的力量却大得惊人   “你……别再脱了!”他不想趁人之危,可她除去衣衫之后纤细的体态和雪白的肌肤,已然让他的理智尽失   听她言下之意,是说她淫秽放荡?这么难听的字眼,她无法承受!   “我是向他说过我喜欢他,但我并没有如你所言的耍心机,我不是那种人!”她急切的否认,“你也和我相处了一段时间,你应该了解我……”   “我并没有和你相处   郁苹瞪著床头柜上的支票,颓丧的滑下地面,泣不成声   萧忆婕对热闹的市街好奇张望,有许多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以下是受访影片的整理……”   萤幕上的画面转到了郁苹熟悉的世际新舫城的大门前,可笑的是受访者虽然背对著摄影机,但郁苹却可以知道她是服务课的冠军美女──刘岱莲”   “那……”   “我们先回去吧!”说著,他重新戴回了墨镜,令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哈!鼻子红了吧?我报仇了耶、我报仇了耶!”   杜绍威击掌叫好,身旁的同学们也跟著起哄   郁苹气得火冒三丈,什么“别在孩子面前做出不良示范”的教条全被她忘了,她现在真想把他捉起来,狠狠揍一顿   糟了,她的鼻子这次一定肿得更彻底了   郁苹愤怒的摇头,“我要是记得,我也会选择忘记!当我看到那张支票的时候,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你是想以讽刺我为乐,还是想看我哭?”   “那一夜是你情我愿,支票并不是讽刺你,我只是想帮助你罢了!这一点如果伤了你,我承认是我的错   “也许,你真的有太多的缺点”杜至野打断她的话,狠狠威胁道:“但,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懂吗?”   “我懂!”她点头如捣蒜,生怕他不相信似的要进入这个俱乐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缴交一百五十万美金成为永久会员;二是取得永久会员发出的邀请函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就在这时候,车子钻进一条小巷,驶进底端一楝不起眼的灰色库房里头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   没想到他竟然会著迷到忘了呼吸!聿凯心头惊讶”   “Sir?”康转头瞪视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以英文发问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就打电话   这些话对聿凯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   混沌间,向采苹感觉有只手正轻抚她汗湿的脸颊,人的肤触冰水似地缓解了她身体的不适,只见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体更朝声音来源倾去,张张合合的小嘴似乎想要告诉对方,她还要,她还想被他抚摸——   “阿康,再开快一点奇怪,他跑到哪去了? 1   她要找他——   双手双脚并用地爬下大床,只是被下了迷药的双腿根本没一点支撑力,人还没站稳便软倒在地板上,就在她秀丽的额头即将亲吻地面的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拦腰将她抱回床铺她从来不知道抚摸自己身体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小手轻捧起自己胸脯搓揉,殊不知她那天真又带著快意的表情,看在他人眼里感觉多挑逗大手再度回到她身上,只是这回不是浅尝即止的一摸,而是握住她小巧的乳房,细致地捻弄只是光一只手还不足够,她寻到目标发现他另一只手,便急急忙忙拉过来,要它也一同参与   “好舒服……好舒服……”细白的手指无助地抓搔著头顶上的床单,白玉般的娇躯如蛇般蜿蜒扭曲   就在这一瞬间,向采苹到达了她生命中第一个高潮…… 第二章   翌日——   向采苹是被她喉咙的干渴给扰醒的虽然出身富豪世家,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低调,又如此高贵的装潢摆设,心里突然好奇起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谁拥有如此品味独到的眼光?   答案很快地揭晓——   当白色裸足踩进下一个房间,她才猛地发现眼前是厨房,有个男人正弯腰清洗水果   向采苹明眸蓦地一瞠,好个俊美男子!   男子鼻子挺直、眼眸深邃,剑眉俊雅地画过眉骨突起处,方正的下颚中央还纳了个性感的小凹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人美,就算披在她身上的是条破烂布巾,看起来也依旧楚楚动人,只是看她表情“你等我一下   真是神奇!光想那画面——他的衬衫裹住她完全赤裸的娇躯,昨晚用手指,或用身体满足了她七、八回的他,竟还是能马上起反应   一边思考,聿凯边伸手捻了块沾著牛油的法国面包吃著”   她这个答案让聿凯皱起眉头先不管那青年才俊是否优秀,就单凭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答应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逃走才是最要紧的!她有手有脚英文又流利,只要可以逃出这里,她就能去找警察寻求帮忙,然后她就自由了……一想到这,向采苹心里突然燃起希望的火光   “唉呀!放开我……”向采苹在聿凯怀抱中又踢又扭,只可惜她面向大门,手脚根本无法伤身后的他分毫 第三章   一走出大门向采苹立刻发现麻烦,她没有鞋穿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己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可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   “好痛——”豆大泪珠一下从眼中淌落,她曲起膝盖检查伤势,膝盖处只是一点小擦伤,应该不碍事,严重的是她的脚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向采苹瞠大双眼瞪著车上男人夹杂著惊喜与渴望的诡怪神情,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回应不过她身体已经先一步帮她做了选择——她的身体开始不著痕迹地朝后移动   向采苹吓得软跌在地,看著聿凯像是可以预测司机所有动作似的,闪开了所有朝他猛挥过来的拳头”聿凯微微一笑,似乎从Mr.佩雷吃惊的表情里,得到莫大快感”   才刚警告完,向采苹就忍耐不住“啊”地叫了一声“既然你是名门之后——意思是你伯父有能力支付我当初买你的钱了?”   应该吧向采苹问;“多少?”   “一百万美金“怎么样?他拿得出来吗?”   以向氏企业的规模,她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想起自己当初逃家的理由,她啊了啊口水,不行,她不能让伯父插手管这件事”   “但贩卖人口是非法的,如果你硬要这么做——我、我一定会上警局投诉你!”   呦,这小家伙好大胆子,竟敢威胁他!“可以啊”聿凯扬扬手里字条,上头正写著她给他的联络电话她被耍了,她怎么会那么笨,竟然跟他说了那么多事情,这下可好,所有?把柄全被他握在手上,她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最可笑的是,她刚刚才觉得这男人可以信赖,结果没想到一—等等,向采苹双眼一瞠,难不成他打算对她……   “你、你不要以为把我留在身边,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向采苹手捂胸口声嘶力竭地表明立场”   听见他这么说,向采苹突然松了口气,只是他后来的动作,又让她畏惧地将身体一缩”   “你少臭美!”向采苹抿嘴摇头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   “感觉真奇怪然后要小心,这些杯子所费不赀,摔破了你要负责 第四章   若没亲手做过,向来好命的向采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原来要维持一个房子的整洁,得要做这么多琐碎的事“安娜”   这倒是确可能“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   下班之前,玛丽管家勾勾手指头要向采苹过来,打开客房要她进去,   “Sir交代这房间暂时先让你住,还有,旁边那儿袋是一些女生们用的东西很奇怪,每次只要他在身边,她总会觉得胸口闷闷,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不作声靠近轮椅后方,他双手握住扶把,一下子就连人带车一块送进厨房里”聿凯摸摸肚皮,那点东西哪够一个大男人填肚向采苹低头一看,深埋在骨子里的挑剔美感一下涌上,她摇摇头一转身,将手里托盘端回厨房向采苹喃喃自语,记得下午会在里头见几条亚麻桌巾——找到了!   向采苹开心地带著桌巾回到餐厅,在聿凯的帮忙下铺好桌巾,才又重新将料理与奶茶壶摆上   聿凯退一步欣赏桌上景致,然后点头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哼,看她怎么跑!   “哎——”   “吃饭”   “不要这样,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的——”   “没错,我是说过   “放开我——”向采苹回避他的视线   “让我吻你   突然,聿凯出声轻唤:“采苹……”   “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这种迷失的感觉令她害怕,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期待”聿凯答道“我送医生他——”向采苹还想善尽她身为佣人的职责,才一转身,就被聿凯一把拉回原位   就在两个小时前,帝释传来口谕,要聿凯出席中国青帮与美国黑虎帮的调停会   无聊透顶!聿凯一发现会拖久脸色就变了眼利的聿凯及时发现;救了黑虎帮主一命,但是很可惜,他没黑虎帮主好运,不长眼的子弹却擦过他右上臂,当场血流如注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向采苹瞧瞧他,似乎被他语气里的失落给打动,头一次开口说明内心的疑惑   聿凯这才发现,他所为她做的破例,已经多到超乎他想像”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聿凯伸手拍拍床侧,一脸人畜无害样”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向采苹一口拒绝   除了胸口正中的黑毛之外,聿凯的肚脐下面,还有一撮黑毛细密如线般长在肚皮中间,朝半掩在被子里的腿胯蔓延”   镇定,镇定!向采苹白著一张脸小声问:“你醒来多久了?”   聿凯睁眼说瞎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起来,不小心才……”’   “这么急著离开?你刚不是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难不成你比较喜欢偷偷来,感觉比较刺激?”   “乱说!”向采苹被馍得脸一阵烫”   “我哪有!”   “你明明就喜欢我”聿凯伸出手,轻轻触碰她湿红的眼角”   就知道她会说这个“你会做菜了?”   “玛丽管家曾经示范过,然后她也写了一份食谱给我,我想我应该胜任得来吧“你休想我会把我肠胃安全交给一个只会看食谱料理的人   这哪里是小气的问题,他刚明明就答应要给她时间的——向采苹,瞪视他,突然心生一计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   “很漂亮对不对?我前一回来它还没改建,不过那时我已经觉得很漂亮了,没想到被日本建筑师这么大笔一挥,变成这么精彩的空间!”   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聿凯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一见聿凯表情,康顿时不敢出声,脚一踩下油门,银色房车便,顺畅地转出停车格,朝第五大道驶去   聿凯下车时,康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个名字进大门左前方,可以看到一架一个人高的一百寸液晶电视,萤幕上方正显示著NASDAQ那斯达克的股价指数还亏他刻意找时间陪她逛什么MOMA,结果她呢,竟然一进门就忘了他的存在!   火!   想到这,聿凯忍不住猛拍桌从椅子上站起猛一转身,却突然被悬在楼梯间的挂画给吸引,马谛斯的“舞蹈”,向采苹站原地呆呆注视了几分钟,聿凯身影才又钻进她脑海”   向采苹鼻子一红,小嘴一抿,豆大的眼泪已在眼眶打转”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传进向采苹耳朵她惊喜地转过身,看著身后破涕为笑   车门一关起,透支太多体力的向采苹不一会儿便打起瞌睡   他铁定是生病了,中了一种名叫“向采苹”的强烈病毒,不然该怎么解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改变?   “Sir,到了   聿凯离开卧房,直到不见他身影,向采苹这才伸手捂起微红的脸颊,偷吁了口气但那既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那口气,彷佛正在斥责镜子里的倒影   进厨房用滤纸冲了杯香喷喷的曼特宁,向采苹端著托盘走来敲书房门”   在聿凯的允准下,向采苹第一回踏进聿凯少被外人窥知的神秘世界   “我并不喜欢出名,太麻烦了   “你在想你爸妈?”   她轻轻点头”向采苹小声帮自己辩驳”他将她手拿起,主动抚过他腹、他腰、他臀部   “啊,不对,是凯”向采苹急忙改口”   真的可以吗?向采苹长睫轻颤,犹豫著,可是她嘴里却吐出了相反的决定——   “我要你”   聿凯闭眼吐了一大口气,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喔,太棒了   “收到   向采苹羞得连眼睛都红了就这么一下,只见硬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粗粗地喘著气   “小家伙,你当我圣人啊!”   咦?向采苹眨眨眼这时候不需要问题,不需要理智,他只要她放松,跟著他一块深入   “凯、凯……”她无意识地唤著或许是长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扭曲了向竣的性格,外表看起来温厚宽容的他,其实满肚子坏水   “我会把康留下,我会吩咐他多载你到博物馆、美术馆去参观,大概.等你把整个曼哈顿里的展览馆参观完,我也回来了”   向采苹小小声地说,“我宁可用全曼哈顿的展览馆换你不要去伦敦“真怀疑我们蟠龙最近是不是桃花当头,平常一些正得要死,冷冰冰、笑也不笑的家伙,竟然一个接著一个交了女友,忙到忘了我这个头儿,唉……”   方才不知跑到哪去的伊织信二推门进来,刚好听见帝释像老头似的感叹,他转头看著聿凯轻轻一笑”   就知道逃不过蟠龙的情报系统   “猪头,你故意糗我啊!”刻意叫他回来,帝释当然有他的用意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   “对不起   她拿著还没看完的艺术专书坐在轨道玻璃窗前,一边看书一边分神看风景   凯说想他的时候可以写信给他,她的确已经在想他,可是距离他离开才多久,她也太按捺不住了……   “现在就写好像早了一点……”她喃喃自语向采苹心中的焦躁可见一斑   康简单地报告了先前发生的事聿凯凝著脸走去开门,没意料门外会是帝释   看到这,聿凯像被看穿心事似的,脸颊忽然一热”凡所有凶杀案,不但会被警方调查,同时也会出现在报上一角“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就算得出动纽约黑道所有人马,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她的   康摇手正想说不会,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将向采苹往他身梭拉,然后身体一震,康单脚跪下“不用管我   伫立高楼上的杀手当然瞧见了向采苹的举动,勉强开了几枪仍旧没中,他愤怒一啐转移阵地车子已经在外面,请跟我来”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   她、她不是在作梦吧?!   “凯!”三步并作两步奔进聿凯怀中,绷紧的情绪一下松懈,向采苹将头埋在聿凯坏里,忘情地大声哭泣她不敢镇定,她好怕一镇定,就接受了他刚才所讲的事情   她一路越过六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黑道护卫,这时候玛丽管家联络上聿凯了,想当然他的答案是——   “这什么时候,怎么可以让她出去?!”聿凯在话筒那边大吼呵1呵!他躲在医院旁边等她果然是对的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她摇摇头,焦虑地扭著手指“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他唯一只担心她会受伤,不过瞧她样子应该没事,她没事就好   “借一步说话   “我们这群人都有些特殊的天分,可以感觉到一些其他人感觉不到的事若认真要追究过错,他好像也得负起一点责任”   “好“见她那么坚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结果她—拿到护照机票,就‘咻’地回台湾去了我看她那表情,大概是真的很讨厌我们黑道小苹果急著回台湾,是担心她伯父故技重施,又想派杀手干掉她天呐,她一个人回台湾面对她伯父,万一遇上问题,谁保护她——不行!聿凯表情一凛,突然伸手拔掉仍插在手臂上的点滴,勉强地把自己移下病床   “清者自清好吧,既然他——定要亲耳听到才会死心,那她就去吧 男人走到一间厢房前,停下脚步,“砰砰”的敲起门来,连声喊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君痕皱了皱眉头,闷声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王府能出什么大事?” 门外的男人面露难,嗫嚅了半天才开口道:“夫人……去世了!” 君痕听了,愣了愣,身下的云镜伸出纤纤玉手勾住君痕的颈项,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惜……真是可惜……夫人莫不是被我们气的……” 君痕轻啄了身下的人,温柔的笑着道:“不必担心,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她走了,这是主动把位子留给你,几日之后,我便娶你进门!” “呀!王爷不要说笑……这么做大大不妥,镜儿不想给王爷惹麻烦!”云镜眉头轻轻皱起 玲珑低头浅笑不语,只是抬起头看向不远的西窗,心里对这次的魁大赛也是期待万千…… 魁大赛是京城青楼各座相献艺的大赛,除了醉红楼,还有很多的青楼都会进行,选出第一魁,往年的魁都是醉红楼的云镜,后来云镜嫁出去了,选出来的魁虽还在醉红楼,但是姿与才艺均与云镜相差甚远 玉玲珑便开始在大堂上跳起了热情奔放的西域舞蹈,丝带在空中摇曳生姿,仿佛在玉玲珑的手里重新获得新生,玉玲珑时不时对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再又跳转几个回合,对于玉玲珑的改变,惊讶的不止那些台下的看客,还有台上的那些看客 对于这个变故,台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虽不乏有人窃窃私语…… 玉玲珑对于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心里有些不悦,她细细打量面前这个男子,只见他穿着红的长衫,头发全部高高挽起形成一个发髻,浓眉大眼,倒是生得俊俏,看年龄似乎和她差不多大,再仔细辨别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时,玉玲珑突然哑然失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有何事要请教?” 那“男子”愣了愣,不满的撅起嘴道:“你倒是聪明,怎么看出来我不是男人的?” 玉玲珑笑了笑很含糊的答道:“因为我是的……的当然最了解的,你说呢?” 玉玲珑的回答引起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笑声,那台上的红衣“男子”此时倒显得有些面红耳赤,她推了推玉玲珑道:“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会唱几个曲,会跳几个舞吗?本姑娘也会,我要和你比一场!” “比一场?怎么比?”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好笑的道 “那是因为我有目的……”贾爷盯着玉玲珑慢慢的应道 小绾见了,很识趣的退出房内,她才离开没多久,忽然传来一阵桥声”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这是湘竹园,二皇子经常在里面耍剑习武 “二皇子,你……”玉玲珑顿时感动的不知说什,她揽住二皇子的媳,一张小脸此时全部挂满了泪水,有委屈有感动…… “好了,这事既已过去,你我以后都不要再提了,颈它不曾发生过,你要继续好好的生活,不许因此干什么傻事,知道吗?”二皇子细心的叮嘱道 君凤堂见了,忍不住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又发脾气了?究竟是谁惹你了?” 谁?除了你还有谁?话虽如此,她可不敢说给眼前这个男人听……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君凤堂皱了皱眉道:“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一个叫做君凤堂的男人啊?” 听着君凤堂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的心事来,玉玲珑有些惊讶,她忘记了回话,只盯着君凤堂的俊颜瞧…… 第十六章 勾魂诱惑 “看来我好像是猜中了啊!”君凤堂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笑着道 君凤堂提着剑走到玉玲珑的面前,他轻拍着玉玲珑的肩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男人,他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不像我!” “我不懂……”玉玲珑有些不解的抬起头,他的想法她总是猜不透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唉……目前年龄与姿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红儿了……”君凤堂抑郁道 哦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身体的需求 但是她的身子还是柔软了下来,当自己就如一团绵儿般的时候,他挺身进入了 于是,这5年间,不管是屏南皇还是自己的母后,他们都对自己恩重如山,让自己在重生后得到了一切人世间该有的关爱和祝福! 可恨的是,那些美好的日子现在都成了回忆了 这个亡了自己国家的男人,他还抢掠了自己的清白 他必须要死!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致命诱惑3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静静地听了会儿,他好像睡熟了,鼾声如雷 夜很静,那扑撒进来的月光,好像是谁的眸子,悄然注视着屋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走到了那桌子的眼前,她正欲要伸手去取那匕首,却不料的蓦然一种物什打在了她的手上,那拿在手里的匕首也是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再怎么苦,再怎么受折磨,也不能在他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 这是她仅剩下的骄傲了! 她默默地回到了床上,贴着床边躺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在了她的脸颊上 双颊边是自然垂落的流苏,平步轻摇时,那种流动是韵致而娇柔的美与灵性泛起! 她的一张俏脸上都是微微的笑意 就好似此刻她是一朵在昨夜里绽放过的花儿 “傲天哥,为什么会这样啊?对于你来说,我真的就是那么一钱不值么?” 那个女子果然发飙了 谁是贱人?3 丁夙夙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个不知道羞耻的女人!” 她的身后传来梅寒凌鄙夷的声音 “公主……” “喂,赶紧走,你以为大燕国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小猫小狗叙旧,弄景儿的地方么?” 一边的梅寒凌不耐烦地催促着 梅寒凌带着她一直朝着后面走 就在那溪水的旁边,一片茂密的青竹林,就那么蓬蓬勃勃地生长着 “你!” 梅寒凌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这都怪傲天哥,你就是想要女人侍寝,那怎么你不想想我梅寒凌啊? 难道我就比这个亡国的公主要差么? “其实啊,梅小姐,这勾引男人啊,尤其是像秦王那样的情兽,你真的需要用用脑子的,白痴啊,是靠不上他的床脚的,也就只能看着他宠幸别的女人吃吃味儿,生生闷气罢了!您说呢?”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嘲笑本小姐?” 梅寒凌一声怒斥,然后就一脚踹过来 一进院子,那梅寒凌就冲着一个正在园子里忙活的男人喊了一声,“老苏,你过来!” 那老苏走过来 他竟是驼背的 那一声声叫得饥渴,更给这个夏增添了不少聒噪 魔鬼样的脸?3 丁夙夙实在是忍不住了 就在这个园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井,那井水老苏说是很甜,用来饮用的 丁夙夙刚刚累得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小凳子上,那个梅寒凌就进来了 不过就是一张小小的床,然后床前是一个用来吃饭或者放置杯盏的小几 手上的痛楚让她的眉心紧紧地蹙着 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和父皇母后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皇弟世远是个那么乖巧的男孩子,可是此时他不知道沦落到了何方了? 那种惦念由心中泛起,便带着隐隐的痛 走过她的身边,她被清风一吹,很快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了 只是屋子里到处在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有点草药的味道,也有些浓郁的腐朽味道 那痛楚好像已经沉淀了很久了 呃? 怎么是我招惹她? 若不是她的哭声很凄厉,自己怎么会来? 再说了,是她强硬地与自己纠缠,难道是自己缠着她不放么? 丁夙夙太郁闷了 这是什么意思? 白天里忙,她没顾得看仔细 “冷……冷……我冷……” 他眼睛紧闭,嘴里在无助地呢喃着 稍稍有些缓和,越发的他对丁夙夙的拥揽就更紧了 用身子给他取暖3 稍稍有些缓和,越发的他对丁夙夙的拥揽就更紧了 她自己的身子就好似陷入了一个冰窟中一样她走的是那么的突然,秦傲天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自己分开,以一种生离死别的方式! 他痛苦万分,却又只能是夜夜思念,苦苦幽怨 怎么会有如此帅气的男人? 她看看站在秦傲天身边的,自己的姐姐梅凝香,她的嫣然,她的美丽都在秦傲天那伟岸的衬托下,越发的妖娆而动人了 时常会闹出些小插曲来,想要秦傲天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是省油的灯4 如果傲天哥知道了是她救了自己,而他和她又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么他大概是会顺势就把她娶进门 然后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秦傲天从地上扶起来,再一步步地把他送回到了驭风轩里 如此以来,不光梅家人面上有光,就是街市上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说是看来啊,这个秦府和梅府的渊源啊,那是没了啊!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1 容臻王妃对街市上的议论很是满意 主子奴才们合起来,大概也有千人之余了 而那个秦傲天也是面带了笑容,一脸的温和 远远地看去,他没有了夜晚强要自己的时的那种蛮横与跋扈 那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恶魔 心说,你个倒霉家的二小姐,献媚不是这样的,太让人作呕了! 果然,那个秦傲天登时就皱眉了 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好像正接触到了他的视线 那班主胖胖的一个中年男子 那小箱子是两个人抬来的,显然内中的物件不是很轻薄的 晃得是人眼睛发花,白花花的全都是银子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1 把那刀剑舞得上下翻飞,惹来自己惊叫声声,然后就是笑声不断 在那小榻的一边是一个长短适中的小几 只是小几一边的花瓶里,空无一枝花儿 随着她与那男子的调笑,那里微微颤动的是两团旖旎的风情! “二少爷,张嘴哦,吃樱桃了哦!” 另一名女子则是口含了一枚樱桃 樱唇渐启,莹白的牙齿粒粒若珍珠儿般的整齐 娇嫩的花瓣儿,蹂躏若一场凄风冷雨后的败落! 步出了后院,视线里早就没了那个送花女子的身影 秦少峰心中陡然添了一丝的愁闷 就直奔秦王府 等容臻王妃听说是秦少峰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不但要讨要她到自己身边,还口口声声说是,要与那个女子结成婚配? 这些言论让容臻王妃大为惊愕! “少峰,你是来真的?你不是说人生苦短,怎么也不能让婚姻,让一个女子绊住自己寻觅快乐的脚步呢?怎么这就忽然说要成婚了?” “娘,难道少峰想要过一个正常男儿的生活,您不愿意啊?” 秦少峰语气里有些郁闷 时辰不大,丁夙夙就被秦五带到了容臻王妃的荣喜堂 眼光肆意地在丁夙夙的身上流连 自己百般解脱和秦傲天的关系,竟忘记了那边还有只色狼窥视着呢 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荣喜堂 “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别以为本王不杀你,你就到处寻事作祟,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公主,正生活在龖洛的皇宫里么?你醒醒吧,这里是大燕国,是你需要夹起尾巴做人的秦王府,你若是再敢嚣张,本王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皇上把你赏赐给了我的,那么你的生死就操纵在我的手中,我掐死你,就好似玩死一只蚂蚁般,你知道么?” 秦傲天显然对今天在众人瞩目下,自己和二弟争一个女人的尴尬很是恼火! 他的双眼都微微发红了 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可以任意掠夺的羔羊?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7 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可以任意掠夺的羔羊? 可是,她却失败了 好像那唇上的血色被自己激情的吻彻底掠走了一样! 她是那么美,也许被男人注意是必然的吧 一整天,丁夙夙都在后院里的水池边呆坐着 段弋扬再笑笑,“你不都知道么?我是那个戏班里的段弋扬啊!” 呃? 丁夙夙顿时哑然 他的样貌自己并没见过 神情也就落寞了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他的双手落在了丁夙夙的肩头上,几乎是用带着喜极的声调,他在喊,“凝香,是你……是你么?你回来了……” 他不用分说地就欲要强揽丁夙夙入怀 秦傲天是在凌晨时候醒来的 就喊,丁夙夙,给本王拿点水来? 不料,没人应答 “什么狗屁公主,简直就是个麻烦精,时不时地总会给人添点麻烦出来,你不在屋子里睡,跑出来淋雨,这不是自己找事么?” 他有些恼怒地嘟囔着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6 但是手下还是抱起了她,往屋子里走去 他与皇上约好了,今天和皇上等众臣要去校场上检阅宫内的侍卫兵 “梅小姐,王爷不在屋子里,他进宫了,您找他,就进宫找去吧!” 秦五下意识地拦在了梅寒凌的身前 “你让开,你这个老奴才,快让开,我倒要看看,他屋子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梅寒凌柳眉倒竖,愤然推搡着秦五 赶忙解释说,丁小姐昨夜感染风寒了,所以王爷这才让她在屋子休息的…… 他的话音里着重强调了是王爷让她躺在那里的! 他这一强调梅寒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个狗奴才你这是拿着傲天哥来压制我么?” “不……老奴不敢……” 秦五垂首站立再也敢说什么了 她很是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哈哈……哈哈……还有急着被人掠夺的,还有急着被人凌辱的……哈哈……” 丁夙夙又是狂笑,又是咳嗽的 她被两个丫鬟按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树上知了疯了一样的在聒噪着 她在容臻王妃的神情里看出了厌弃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快去救救丁小姐吧!” 秦五一见秦傲天,泪都快下来了 皇上满心的欢欣 皇上的兴致很高,边下着棋,边和秦傲天说笑 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脸,那些凌乱下来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了她的肩头 更成了一个男人的侍寝奴婢,那种由上而下的落差有没有吓到她? 她把自己的悲伤伪装起来 她以冷漠的表情示人,其实她的内心里是怎么样的悲怆啊! 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丫头,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吧!” 他小声说 夜来的时候,丁夙夙吹灭了屋子里的灯 为的就是想让她能很快地好起来,不再是那个羸弱的枯叶般的女子! 可这个丫头她竟指桑骂槐地对自己,她……她…… 秦傲天身体里涌动着一种激情 他深深地看着怀中那娇柔的人儿 他回味唇间是甜甜的樱桃的味道,凝香,凝香是你回来了么? 是你没办法忘记我,回来了么? 他睁大了眸子,看到了身边的人儿 还有那个叫香儿的女子 啊! 她孩子气地拍起手来 倒霉家的二小姐3 他难过的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艳羡一个四喜丸子,而自己却无能力给她! 多无奈的现实! 吃罢了早饭,梅寒凌去了荣喜堂 乘了一顶软绒小轿子,她回了在泰兰歌城中东面的梅府 他想,如果秦傲天再次喜欢上寒凌呢?那凝香的死就不会给自己和秦家的关系上留下丝毫的遗憾了! 梅寒凌自然是明白父亲的心意了 不在姐姐凝香之下的 她知道父亲在自己身上是寄托了希望的,可自己…… “还来呢?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父亲,我对不起您,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说着,梅寒凌就眼中含泪,但是嘴唇紧抿,恨恨的 “这个……这行么?那个人他可靠么?” 听完了父亲的话,梅寒凌的眼神里又惊又疑 闲暇的夜晚,就和静如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于月光下聊天、 时不时的老苏也会讲个笑话,引得丁夙夙和静如笑个不停 风儿也似乎有些纳闷了,一个疑问,怎么了? 也就在这个疑问后,院子里悄然出现了一条黑影 被他的目光所鼓舞,丁夙夙重燃了生的希望! 是的,不能就那么绝望,自己要为父皇母后报仇! 秦傲天,你个刽子手,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可是让丁夙夙和顾清风都没想到的是,整个龖洛京城都被秦傲天的大燕军占领了 他们带来了一些西域的特产 “爹爹,王妃,您们……” 梅寒凌做羞怯状态,用罗袖掩面,一跺脚,跑了出去 “王妃,您真是太辛苦了,傲天哥不在,您事事都得忙碌啊!” 一见容臻王妃,梅寒凌的马屁就拍上了 “梅小姐,这也许是夙夙命不该绝吧,让梅小姐失望了,夙夙心中很是歉意啊!”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噎住 她转头看到了那些人,那些围聚在后院子里的人,眼神稍一愣怔,然后就像是被吓坏了一样,蹬蹬退后几步,杀人了啊!杀……杀人了啊! 站在人群正前面的是容臻王妃,她显然也被这个女子镇住了 听容臻王妃问声那么严厉,被吓得浑身哆嗦,躲避在了老苏的身后 此刻得了他的把柄,怎会不借题发挥? 她暗中瞪了丁夙夙一眼 但是她一想,如果梅寒凌的用意,自己都能听出来,那么堂堂的一个王妃,她该是怎么样的睿智,难道会听不出来?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句,“梅小姐,您这算不算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你真的是太无耻了,仗着傲天哥对你的宠爱,你谁都不放眼里!” 梅寒凌依然叫嚣 他满面泪水,哀声嘶嘶 银牙紧咬,她的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结 想想,众目睽睽之下,丁夙夙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为了一个疯癫了的女子求情,以至于被打成了这样,她的善良和执着可见一斑 “其实王爷他……” “别在我面前提及这个人!” 丁夙夙粗暴地打断了老苏的话,面上的神情是种决然的愤恨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就那么看着自己,一脸的怜爱 就是风儿,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在那些棍棒挥向自己的时候,在那些痛撕心裂肺的时候,自己都不曾掉泪,都能忍住,可是这会儿,那种失望与渴望的心情矛盾地纠结在一起了,任她怎么也忍不住内心里的悲伤了 屋子里亮着一盏很不明亮的灯 但是不禁地,她啊的一声,就叫起来 索性,她说,“傲天哥哥,你真的很神机妙算呢!前几天啊,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顶撞了王妃,还说了些混账话,把王妃都气坏了,这下啊,你回来了,可得为王妃出气,怎么也要把那个女人惩治一下,不然她不是骄傲的上了天了么?”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1 梅寒凌边说,边朝容臻王妃看去 被他的那笑袭中,梅寒凌不由地就是心里一颤 见秦傲天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的失望登时都满满的 他们之间的差别实在不是一星半点啊! 看看梅寒凌的神情,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然被淘汰出局的原因,只是兀自恨恨,兀自恼怒! 唉! 容臻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该死的丁夙夙,我们走着瞧! 她疾步奔出了荣喜堂,直接就冲出了秦王府 她小嘴是嘟着的,但侧脸看去,却是异样的娇俏 他说他可以亲手为一个军衔最低的兵士处理伤口 很是莫名的,心里就会徜徉着一种暖意 “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我可看书去了,再打扰我,我可得给你惩罚了,至于什么惩罚么?啧啧,看看你不知道吗,你撅嘴巴的时候,很是有些性感,让人浮想啊!” 说着,秦傲天的就佯作向往地把嘴巴朝前凑 对着遥遥的夜空,她涕泪横流 床单上也被滴落了血迹,那白色的洁净的单子上,蓦然坠落了如许的血滴,咋眼看去,竟如盛开的罂粟花一样,瓣瓣带着诡异的色彩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响在了她的脸上 “你如果真的是屏南皇的女儿,你就悄悄地去死,撞墙、上吊、抹脖子,都随便你,不用弄得惊天动地的,这个世界没谁会可怜一个弱者!” 说完了这句,他转身就走,身影冷硬而漠然 那夜以后,秦傲天再也没回到丁夙夙的屋子里来过 其实这几天秦傲天也不是一次没回来过 默默地站在她的窗外,她已然睡了 很是仔细地看过她的脸颊,那里已没有了耳光的印迹了 挤过了那些人,他们走进了,这座叫做觉远的寺庙 觉远寺坐西朝东,庙宇是依山而建 “阿弥陀佛,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若是能放平了心怀,或许有一线转机,不然那必然是柳暗花明终无路啊!” 那老和尚不理会晴儿的拿娇使气,反而说出了这话 张张扬扬的枝叶也很是繁盛 “公主,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去联络您的……” 这是坠儿压低了嗓音的话 她的嘴角漾起冷冷的微笑,兀自喃喃着,龖洛公主,公主…… 就在她身后,那原本是墙壁的 哎哟,好个歹毒妇人心啊!我们可是不止百日恩啊,你想谋杀亲夫啊! 那男子叫起来 “怎么?她信了么?” 那男子问 这个小丫头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 “公……公主……” 欢喜也认出了丁夙夙了 疯狂地抱住了那树干,欲要攀爬上那树,去解救欢喜 不过是刹那间,她的手臂就被磨破了,有血丝渐渐地渗出来 秦傲天的眼里显现出了窘态了,这成何体统啊? 只是,他又不能使蛮力甩出她去,任她纠缠吧,又太狼狈了 他赶紧劝着丁夙夙说,小姐,您就不要气了,那个欢喜已经被放下来了,小的也命人找郎中给看伤了,您…… 秦五的话没完,那边秦傲天就吼上了 宋平烩一见陈强,立刻就满面笑容 所以,她壮着胆子,低眸一句 看着这满地的狼狈,再看着趴在床上大哭不止的丁夙夙 疑团?宫里来人了!1 他想和她解释说,自己回来发怒了,那也是因为之前看到了得势小人宋平烩了 他不开心? 他什么都满足了,怎么还会不开心? 他侵占了别国的领土,他肆虐了自己的清白,他对于龖洛,对于自己,做绝了一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丁夙夙不说话,嘴角漾起的笑里都是冷漠 可是她心里的疑团却是怎么样也难以消弭的 自己没事就不能进来吗? “皇上说是要我们进宫,有个宴会!” 他说 尤其是一双唇色,猩红娇艳 一听她如是说,便微微一笑 神情也就怏怏了 那个人矮墩墩的个子,一身外域人的打扮,而且说话很是生疏 眼神里的阴鹜就如一枚利箭射去了那个咖木锉 怎奈大燕国国强民富,而且又有骁勇善战的秦王爷率兵坚守 与几位老臣谈论当前国力与兵力,神态与言语间都无对太子的称颂 内中的原理丁夙夙也曾在一个网站看到过,上面说是:表演者事先把白纸条夹在第9和第10张钞票之间(这段资料来自百度) 你本来该是我的!6 魔术表演结束后,又上来的是顶缸的啊,说相声的,表演手影的等等 “什么月球、宇宙飞船的?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少在这里得瑟,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乱闯的地方,知道么?” 那边素崱答大臣在暗暗地招呼秦傲天了 临走狠狠地叮嘱夙夙 可她的脚怎么回事? “唉,都是我不好,刚才踩着凳子去勾取那个衣衫的时候,被摔下来,脚受伤了,不能跳舞了……” 跳舞? 难道太子默琨说的那个神秘的舞蹈就是由坠儿来跳的? “坠儿,你说怎么办吧?这一班子的人性命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你这个造孽的丫头啊!” 那班主有些气急败坏了 呃?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武班主的汗都下来了 别说你让主子扫了兴,你就是有一句说错的话,那都会招致来杀身之祸呢! “怎么不会那么严重啊?问题是坠儿你这个丫头你牵累大家了,你什么时候崴脚不好,偏生这会儿?我这一班子几十号人,可就毁在了你手里了啊,苍天啊,原想进宫表演是回子好事呢,却不曾想啊,银子没赚到,命反而丢了,唉,可怜我家中还有八十几岁的老母和几岁的孩童啊,我这一死,他们要靠谁去啊……” 那武班主说着,神情就已是大变,悲哀起来 事实已然如此,再说什么有用? “可是,坠儿,你干嘛进宫来啊?还和他们一起?难道他们也是那些死士么?” 丁夙夙低声问 哀怨道,真的没想到,会命丧在这里啊! 更有女子忍不住悲戚,轻声地饮泣着…… “难道真的没办法救你们了么?要不我去求求他?” 都是龖洛同胞,一想到他们都会被砍头,丁夙夙就感觉钻心的疼 那个奴才应声而去 就在掌声里,太子妃,也就是陈强自己的女儿陈萍儿小声地埋怨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您这不是给女儿找事么?您哪里弄这样一个狐媚的女子来啊?没看见太子看她的眼神都直了么?真是的,那女人有什么好,不就会跳支舞?难道萍儿不会么?” 她嘟着嘴,很是不满地 丁夙夙笑,说,“我不会魔术,所以柳大哥,您的饭碗没人抢啊!”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您总算有不会的!” 魔术柳拍着胸脯做欣慰状 武班主啊,好事来了,来奖赏了啊! 皇上这次可是会重赏的,那位坠儿姑娘的舞姿真太美了,皇上都看得如醉如痴呢! “顺公公借您吉言啊!谢谢了!” 武班主抱拳施礼 武班主赶紧抱拳说,“丁小姐,武某人在这里求您了,您就帮忙走一趟吧,您只是去拿了赏赐回来,那您就是我们戏班的大恩人啊!” “丁姐姐,您不用听他们的,他们也太得寸进尺了,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还贪婪起来了,想要什么赏赐了?想要,自己去拿啊,缠着我丁姐姐干嘛?” 坠儿看似是个急性子 淫帝,你不要过来!3 一见丁夙夙进来,他双眼都放光了 “好,好,你那一支舞啊,实在是摄人魂魄啊!朕这都坐不住了,赶紧让人把你找来,朕想一睹芳颜啊!” 说话间,那繸伝帝的手就不经意地搭上了丁夙夙的肩头 “哼,你想走,朕偏偏不让你走!顺子!” 繸伝帝对着贺顺一声喊,声音里已有了怒气了 只是繸伝帝怎么会容许自己到嘴的肥天鹅再给飞走了呢? 他一个箭步跟过来,双手一使劲,就把丁夙夙给揽进怀里了 可什么都不说,难道就要任由他,一个卑鄙无耻的坏男人来践踏自己的身子与精神么? 想到这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繸伝帝 淫帝,你不要过来!7 “怎么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傲天是草莽之辈?” 秦傲天心里一惊,看来素崱答大人说的是对的,太子殿下的确是改变了许多 他想起了默琨小时候,他是那么的崇拜自己,时常到秦王府里缠着自己,让自己陪着他玩儿 “那……那里……” 繸伝帝朝着房顶上指去 那股心火还在胸中燃烧,而情欲也已经被丁夙夙那润滑的肌肤给点燃了,她却溜了 繸伝帝很是无力地坐在了龙椅上,眼睛稍稍半闭,脑子里就都是一个女子的娇柔和妩媚 呃? 梅寒凌一愣 “皇上!” 梅寒凌面上一红,退后一步,盈盈下拜 而且,皇上,他居然也在这里 这李皇后乃是边塞大将李旷世之女,自幼习武,更兼得了姿色上乘,做姑娘时,有边塞牡丹之美誉 这个噱头可太大了! 宣传语一出,立时就招引来了宫里不少暗中好赌的奴才主子们 一番摸牌后,小太监身后那些奴才们嘴巴都张大了 “皇上,怎么出牌啊?” 小太监面上微微笑着 “皇上,祖训上说了,您是不可以娶有邪魅的女子的,您没忘记吧?” 李皇后见繸伝帝眉心皱着,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谁说想你了?我就是想也会想个帅哥,怎么会想你?” 丁夙夙嘟起小嘴,看他是在笑着的,但是怎么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淡淡的忧伤 “怎么,你生气了?” 他回过神来,看她神情倦倦的问 他拉着丁夙夙的手朝下,再朝下,然后把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那物件处 随着那欲望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他周身都是炙热的了 “其实,丁小姐,凝香王妃怎么死的,奴婢也不知道的!” 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府中的么?” 丁夙夙一惊 又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灯下 直至自己睡去,于梦中与她相会! 他深爱着她! 那么自己呢? 他于自己的又是份怎么样的感情呢? 第二天一早,晴儿就去了荣喜堂了,是去帮忙的 这天的秦王府里人特别的多 如果梅凝香没死,那今天的秦傲天会是什么样? 他与自己自然也就无可能会有今天的肌肤相亲! 微风浮动,心思却是一点点的飘逸 可她好像一直执迷不悟,急于做些事情来匡扶龖洛 但院子里的花香却是冉冉的 “坠儿,我身为龖洛的公主,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重任,我想以最少的损失,去匡扶龖洛,以不给百姓们带来血腥代价的程度上,去恢复我们的家园,那样不好么?” “哼!公主,您觉得那是可能的么?秦傲天是个血腥的男人,他会为了您给他暖过床,就帮助我们龖洛,就归还他抢掠我们龖洛国的一切么?您恐怕是太天真了!” 坠儿说完,面上呈现出了烦躁的神情,朝前走了几步,欲要离开 病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 “哈哈,景珀兄,你的惜香怜玉啊,等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再用吧,你对她的承受能力啊,估计实在是不足啊!她若是不能受得了,她早就死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秦傲天,秦魔王的暖床奴婢,你想想,从一个公主,到一个奴婢,还是暖床的,她要承受怎么样的转折?她不都坚持过来了么?据说,还很是享受的呢!是不是,坠儿?” 那个戴面具的人的笑里都是不屑 “夙夙?” 刚进屋子,他的眼前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到处都是漆黑的 那烛光亮亮地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自己没有告诉她,她怎么会离开呢?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12 她可是个倔强的女子,不达目的怎么会走呢? 可她这会儿能去哪里? 看看外面那幽蓝的夜幕,已经是半夜了,他一个女子,能去哪里? 小姐,您去哪里了啊? 哇的一声,晴儿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就在屋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速地跃去 从这张纸条上来看,丁夙夙显然是被人挟持了 自己是抱着报仇的目的委身于秦傲天的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里竟流溢着晶莹 他的手微微和她小手的碰触,让他周身倏然就是一颤,多美好的一双小手啊,若能被自己握在了手里,那每时每刻都将会是繁花胜芳啊! “向将军,既然你是和坠儿一起的,那我倒想知道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的用意了?这就是你们对龖洛国的忠心么?” 丁夙夙眉宇间有了不悦,眼神也冷冽起来 “不,公主,您不答应末将,末将就没了希望了,那就算是跪死在这里,末将也不起来!” 向景珀的话刚完,那石门就又开了,呼啦啦进来了一行人 在这些死士们那震耳欲聋的喊声里,丁夙夙有些羞愧了 丁夙夙全身一紧 他怎么也难以想象自己心中如仙儿般的夙夙公主,会被秦贼淫那个混账东西侮辱,并霸占,自己心心念念了夙夙公主许久,她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却偏生便宜了那个秦贼,让他是夜夜春宵,满怀春色了! 恨,一股莫大的恨意,就像是毒蛇般长长而紧紧地缠绕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每每想及,就会感觉到窒息般的痛苦 “坠儿,你是龖洛人么?你懂得一个龖洛人该对她的公主怎么尊重么?你到底是谁?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用意……” 丁夙夙转身 “这个么?您就服用好了,自然是对您有好处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你服用呢?” 坠儿有点答非所问 “坠儿姐,我看还是告诉公主吧,您不也说了,公主不是外人,若是她不服用,那是会很不妙的,您别忘了狂爷的嘱咐,公主可是个有身份的人,日后我们还指着公主呢,是不是?” 坠儿还没说话,但是一边的丁夙夙却听出了向景珀的言外之意了 “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邪王一怒为红颜!14 “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丁夙夙挺直了腰身,昂然走到门口,对着那死士说,“前面带路吧,既然是诱饵,那就不能劳驾猎物等太久啊!” 呃? 坠儿和那几个死士一愣 “别闹了,门……门……” 坠儿想说,门还没关呢 “不,属下,听向将军的,这就忙别的去了,公主的事儿,就交给向将军您了!” 那几个死士果然骇然,这话说完后,一同施礼,然后走开了 “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丁夙夙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那走廊的尽头,急急地问向景珀 “夙夙,你在里面?你果然在里面?” 秦傲天奔过来 秦傲天看了看那石门,小声问,“刚才那门也不是你打开的,是么?” 丁夙夙有点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欣喜若狂 那门依然关得紧紧的 那就好办了! 她嘴角微微一笑 呃? 怎么? 秦傲天眼里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你个秦傲天不是很威风么? 这下竟真的想要装疯了? 哈哈!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灾乐祸!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4 “王爷,对于您来说呢……” 丁夙夙小声在他耳边说,然后又很是细致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秦傲天很快就明白了 “疯子?既然你都希望我成为一个疯子,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能疯狂地爱上你么?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是我还是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疯了?” 他小声地笑,笑着说出了这些话 是自己害了他么? “当然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现在的他,已然是认准了,自己和坠儿姐他们是一帮的了,接下来,他会更有凶悍的作为出来的,只要他做了,那么他就再无退路了!” 尽管对于公主甩掉自己的手,向景珀有些失望,但是与她那么接近地在一起,她身上那幽幽的茉莉香气,就时不时地朝自己浸染过来,他真的有些要感激这场战争了,不是那战争,自己怎么会与佳人有相遇的一天,又怎么会和她有肌肤上的碰触呢? 苍天啊,她的手真的是太滑嫩了! 就在这时,丁夙夙忽然就闻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 王爷,他们……他们怎么了? 丁夙夙走过去,弯下腰,她问 “公主,您要多保重啊!” 那个向景珀急急地说了这句,然后身形一掠,就闪身进了那个山洞 那灌木丛很是茂密,其长势就如周边的一些植物一样 “好戏开场了!” 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就响起在自己的耳边 甚至能听出几分调侃来 因为秦傲天一下马车,就被告知,说是皇上有旨,传秦王爷速速进宫! 秦傲天的面色阴沉的不成样子 “傲天……” “傲天哥……” 容臻王妃追出了门口,喊着,泪就在眼中摇摇欲坠 “是,王爷 何必让他们沾染些不快乐的情绪呢? 也许,这个种植园对于老苏和静如来说,那就是世外桃源 去哪儿? 丁夙夙想问,但是回头段弋扬冲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不,我是说,我是一个男人,自然有些事情是该我去做的,您就回去等着,有了什么结果,我自然会前去告诉您的!” 段弋扬解释完这些话,脸色都有些窘了 他能回来么? 不会被皇上直接羁押起来吧? 段弋扬笑笑,说,“公主放心吧,不会的,秦王对于大燕国来说,那就是一根擎天柱,若是他倒了,那大燕国的天下恐怕也就要换主子了 然后那圣旨被宣读了 所以死罪免了,连降三级” “是吗?” 丁夙夙身形微微一颤 接着进来的人,让丁夙夙眉心紧蹙” 丁夙夙冷若冰霜 她忘不了梅寒凌过来对自己的挑衅,这都是秦傲天造成的,他若不想着纳妾,那梅寒凌有那么得意么? “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本王不管,也不在意,但是你怎么想,你觉得你对于本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傲天忽然近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肩 丁夙夙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依然回响着他刚才的那句话 一方是官场新贵梅平烩 她可不想看见那些龌龊的一幕幕的 让丁夙夙大为惊疑的是,他们竟把对方的衣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变成了……变成了…… 丁夙夙惊讶地差点就喊叫出声了! 那个男子竟变成了秦傲天的模样? 此时,在月光下,在丁夙夙不远的前方,竟出现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秦傲天,这不能不让丁夙夙骇然 缓缓地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段弋扬 呃? 她刚要说什么,但是段弋扬用手势阻止了她 “公主,属下说了,事情未必是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现在您知道了,您父皇说的是对的吧,秦傲天这个人物,不简单,并不是常人以为的那样,线条粗狂,骁勇蛮干!” 段弋扬用蚊子般的声音在丁夙夙的耳边说 他说的没错 那个穿着红袍子的假的秦傲天径直去的是前院子的路径 那是种真切的守护的流露 “恩,好,你要小心啊!” “是,属下没事,倒是公主,您要注意,现在不明王爷目的的情况下,万不能对他表现出您的怀疑,也不能让他知道您发现了他的秘密,不然属下担心您有危险……” 段弋扬小声嘱咐着 丁夙夙站在那里,有那么一会儿的呆愣 心说,好你个流氓王爷,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会演戏啊? 那咱们两个就来比试下好了 “算了,王爷,您就不用演戏了,他们还不是奉命于您么?您一句话,龖洛国的公主就成了您侍寝的丫头,同样,您一句话,这个丫头,被饿死,被挤兑死,那还不是小事一桩么?唉,命苦啊,都道红颜薄命,看来,我这个命啊,薄成了纸了……” “你……” 屋子里浅浅的灯光下,丁夙夙的脸色颇有些显得苍白 这一触动,她竟有些感觉了 她从梦里醒来 继而,就会水漫金山,就会春情荡漾!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5 她有些忘情了 他高喊着,一泻而就 一个女子能在饭桌上兴趣昂然地讨论一个男人怎么样的雄壮,这还真的是很有勇气! 梅寒凌看看丁夙夙,再看看秦傲天,那脸色此时就不是绿了 “丁夙夙,傲天哥怎么对我好,难道我要告诉你么?” 梅寒凌气咻咻的 “母亲,孩儿难得陪您吃个饭,我看,还是等改日吧!” “哎呀,傲天哥怎么能等改日呢?” 梅寒凌一听就不乐意了 “哎呀,傲天哥哥,走吧!” 梅寒凌不由分说,拉起他就朝外走 然后不无羡慕地说,哎呀,王爷,您可是风光啊,拥着美娇娘回娘家,那仪式,那场面,绝对是泰兰歌城中的盛世风景啊!啧啧! 秦傲天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堵住她的嘴 一个疾步的退让,堪堪地闪开了段弋扬的那一掌 可怎奈丁夙夙身子后坠太重,他竟也被拽住了,同时朝后倒下 他们是奸夫淫妇!6 “好啊,早凌儿就说你们两个人是有染的,没想到,今天被本少爷抓了正着啊!娘,您快来啊!这里有奸夫淫妇啊!” 两个人还没回过神来,那边秦少峰就吆喝上了 “傲天哥,看看她那神情,分明不把王妃和你放在眼里啊,真真的气死我了,一个淫妇做了苟且之事,还会这样的理直气壮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9 梅寒凌也没想到,自己和秦傲天不过走了一会儿,就能发生如是的事情?不过,她可是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秦傲天虎着脸,眼神直直地盯着丁夙夙,足足有几分钟 “你……” 段弋扬一个你字刚脱口,身形就是急闪,不过是瞬间的工夫,他就抓住了梅寒凌的手腕,朝前一带,梅寒凌一个站立不住,直扑倒地 “你怕了么?” “怕?我当然怕,我只怕我此生完不成父皇的嘱托了!” “哼,那好!” 说完,这几个字,秦傲天朗声吩咐下去 就是丁夙夙也有些吃惊 “哎呀,没意思,大哥,你这出柳暗花明演的好啊,小弟佩服了!” 秦少峰嘲讽地说了一句,悻悻地转身走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段弋扬目光里的意味,从他刚才把自己从秦少峰手里救出来,她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外人,他一定是自己的亲人,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是知道自己的! 入夜,在秦傲天的书房里,秦傲天正在看书,其实,他的眼神是落在书上,心思却一点也没在书上 秦傲天是谨记着最后太医说的话 她还没睡么? 是在委屈自己白天里对她说的什么惩罚么? 这个傻丫头啊! 他不由地就一步步地走过去 秦傲天就那么站在了她的窗外 默默地他走出了屋子 想想,不佯装又能怎么样? 难道自己要感激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么? 有些爱情书里说,当两个相爱的人有了肌肤之亲 于是,泰兰歌城里几乎是万人空巷,大家都集中守在了城门口,恭送秦王爷与祝福那些受灾的难民们 出来泰兰歌城的时候,丁夙夙在送行的人群里看到了段弋扬 趁着人群涌动的时候,他渐渐地靠近了那囚车,然后把一个纸团递在了丁夙夙的手心里 谁不懂日久生情? 让他们总是在一起,那自己该多别扭啊! 也是因为这些,他才舍弃骑自己的千里马,和丁夙夙一起坐着马车 丁夙夙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心里也是狐疑,自己也算是吃过不计其数的山珍海味吧,怎么都没听说有这样一道菜啊? 那个小二不会是忽悠的吧? 时辰不大,那个店小二就端了一个大汤砵的菜上来了 娘子,你别乱来!18 背对着秦傲天诸人 可是不曾想,心事被丁夙夙看破 他是谁? 丁夙夙蓦然呆住 纸条上写了什么? 丁夙夙正要展开查看 “夙夙?” 哦 她应一声 有人说,爱人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看来这句话很经典 “我想去洗个澡!” 丁夙夙一个旋身逃出了他的怀中 只是她急着看看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刚刚那个人的背影让她想到一个人,只是她不明白,那个人怎么也会来边境?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几乎掉到了地上 看她小嘴嘟着,一副气咻咻的样子,秦傲天一下就笑了 温润的嘴唇印记在她的秀发上,“世上哪里的女子会有我的夙夙般美丽?我今生有你,足以!” 娘子,你别乱来!24 丁夙夙本来想要挣脱他,可是身子刚刚扭动了下,就呆滞了 世界上男人和女人说的情话太多,可是唯有那种真实而带着了感情的,是最动人! 就如此时秦傲天的话,话中甚至带着温暖的喘息 不如自己也出去走走吧 “您就是小二心里的仙子姐姐啊!” “你就乱喊吧!” 看酒楼里有人把目光看过来,丁夙夙有点羞赧 “好嘛,小二哥……” 丁夙夙笑着,拿出了撒娇那一套,声音里似娇带嗲 她看着坠儿眼中的藐视,她明白了,其实坠儿从一开始就没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这样的表现还是龖洛溯玉斋女官该有的么? 再怎么她也是父皇身边的女官,曾经是受过严整的忠诚教育的,对于父皇,对于整个龖洛皇宫的主子,她都是誓死效忠的” “可是,公主,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对秦傲天来个惩罚,如果公主您就是不同意我们那么做,那就让我们和他较量下好了,我们到底要看看,传闻中的秦傲天秦王爷有怎么样强悍的身手,只是一种较量,武功上的较量,与国仇家恨没有关联,您看怎么样?” 丁夙夙一听,有些踯躅 跟走在了一个女子的身后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喊了,“夙夙,你在哪里?” 坠儿嘿嘿冷笑,说,公主,您的王爷找您来了! 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的周身表现出来的都是鄙夷与嘲笑 那滑嫩而冰润的感觉瞬即于手指端传递 他们来药店是抓药? 还是另有原因的? 心里琢磨着,自己必须要证实他是不是世远,自己辛辛苦苦地在忍受,从忍受秦傲天对自己身心的践踏,到后来忍受坠儿他们的斥责屈辱,都是为了盼着能有这样一天,能找到皇弟世远,然后和他一起努力匡扶龖洛,把他扶持到了皇帝的位子上,继承了父皇的英明与财势,那样自己才算是不辜负父皇母后这样多年来对自己的关爱与心疼啊! 可是,世远,你在哪里? 她不敢把自己看到弟弟是事情和秦傲天说,她知道秦傲天对自己是有心的,可是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是不会把感情凌驾到自己的事业上的,事业和感情同时要他们抉择,恐怕他们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的 “不,我不是心疼银子,你告诉我他们住在那里,这些都给你!” 丁夙夙从口袋里掏出来两锭10两的银子,硬要塞进小伙计的手里 出了那个同惠堂药店,她就雇了一辆马车,说明了地址,然后那马车快速地就朝着阜城的郊外奔驰而去 兮玛山离阜城不远,山势纵体孤单,只是山势有些陡峭 声音都要嘶哑了,她依然声声在喊着,山谷那边很清晰地传回了她自己声音的回音 “世远!世远,你终于来了!” 她一下子蹦起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芸姑伸过手,手把住了丁夙夙的胳膊 小山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声 “丫头,你知道么?你对我有多重要!在不久前我自己都是不清楚,可是现在,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说着,那星目中晶莹涌动 这是一种病,他需要治疗啊! 可…… 想到了之前因为问及龖洛的问题,秦傲天的反应非常的巨大 他爱自己,可他却恨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父皇,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复杂感情? 娘子,你别乱来!47 “夙夙,有消息说是今天晚上那个恶魔会再次出来行恶,我必须得出去协助本地的衙门,想办法今日晚上就能擒住那个恶魔,所以你,你要乖乖地留在这里,会有侍卫守着你,你不要再乱跑了,知道么?一切事情等完结了这里的事情再说,好么?” 秦傲天的话说的很是焦灼 屋外的灯笼光晕红红的,在风中,那光晕就好似一团模糊的野火,于半空中时明时灭,诡异闪乎! 出了那个悦来酒楼的大厅,一头奔进了茫茫夜色中,丁夙夙稍稍舒了一口气,然后她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娘子,你别乱来!51 那冷笑的声音干涩,内中夹杂着锐利,就好像是一种困兽的嘶鸣,很压抑,却很惊悚 “哼,看看你的救星来的快,还是大爷我的行动快 不知道那里借来了神力,她转身就朝前没命似的跑起来 “口气很大,就是不知道能耐是不是很大?” 那个恶魔狞笑,“你知道爷爷练得是少女劫么?” 少女劫? 显然被这个名字惊到了 那个少年正是失忆了的世远,自己的亲弟弟啊! 这样多日子不见,他竟也练习了如此精湛的功夫? 他再也不是龖洛皇宫里,那个见了捍狗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的孩子了 “你个老妖婆,瞎说什么?谁说爷的弱点在脚踝?” 那个恶魔回了一句,话虽是如是说,可话语中似乎有了些许的惧意 小三何等灵秀的少年 “傻孩子,但凡做事,尽力就好,你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了,为师看到你功力有如此神速,很是欣慰啊!” 芸姑摸着小山的头,一脸的慈爱 娘子,你别乱来!59 “嗯嗯,你是的,你是我的弟弟,你是秦世远!只是,现在你不能对人说,不能说,姐姐我也不能说,我不想你再次涉险!知道么?” 丁夙夙拉住他的手 就如这会儿,丁夙夙显然是被弟弟的成长和强悍震撼了,一时间想及了父皇母后,想及了自己为了龖洛的忍受与磨难,那悲从心来,于是,哭,就是此时唯一表达她情感的方式了! 悲伤延续了好久,芸姑说,好了,天快亮了,小山我们该回去了! 丁夙夙抬起泪眼,看到了东方那里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了 丁夙夙这才转身,挪动了步子朝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屋子里很静,她吐气如兰,那芬芳的气息就萦绕在了他的鼻息间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娘子,你别乱来!67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他再次翻身攀援到了她的身体上,嘴角的笑很浓,“乖,还想我么?” 呃? 恶魔来了啊!快来救人啊! 丁夙夙佯装惊恐般的喊起来 复国大计那是小事么? 她怏怏地躺在床上,耍赖不起来,也不让秦傲天离开 什么和宰相大人家里的公子打成一团了! 什么追美女,掉进河里了? 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娘子,你别乱来!69 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一路上,老爷子都在说,他这个儿子真的是丢尽了秦府的颜面” 娘子,你别乱来!70 哦! 丁夙夙心说,那个秦少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自己的母亲给放纵出去后,那不更得逍遥自在了? 秦傲天叹了口气,说,其实少峰本质不坏的,他就是被惯坏了! 接下来,秦傲天又讲了大燕国皇宫里的一些趣事,甚至包括当今太子默琨的一些杂事 “哎呀,俺的娘啊,他可真厉害!” 那店小二摸着自己的脖子,兀自说着 有凉风吹过来,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萧瑟 那吟唱声越来越近了 就如少年说的直奔而去 山崖是很陡峭的,如果没那些藤蔓的支撑,那人是说什么也爬不上去的 远处的视线已经开始朦胧起来了 那些人依然都是在同时朝着山下察看的 可是就在这时,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夙夙,你没事吧? 娘子,你别乱来!80 夙夙,你没事吧? 秦傲天惊问,但心中一块石头却落了地了,夙夙没事,她没被那些害了性命,这样比什么都好 而那个假丁夙夙早就奔到了丁夙夙的身后,一柄快刀就压在了丁夙夙的脖颈上 “你们有高手么?把最厉害的派出来,我们别耽误工夫 她已然不是刚找去认识自己时的可怜与卑微了 那些女子都是良善之女 现在却是任人摆布的可怜女子们! 就在一思一忖间,丁夙夙忽然就惊闻了秦傲天不禁的一声惊叹,啊! 只见他的左边手臂被那些女子中的一个,用宝剑划伤了 傲天! 丁夙夙眼睛都急红了 要知道这个少女劫的阵数,外观看来并无奇特 娘子,你别乱来!88 啊? 我的眼睛? 少女中有人在惊叫了,她们的眼睛被那些尘土所掩,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天地间,黑暗好似更浓郁了 越发的秦傲天对这个人心存了疑惑了 “不,放开他,你想怎么样,我成全你!” 秦傲天的心被她的那种凄楚揪紧了 秦傲天不敢轻视,一个急转的闪身,他躲避过了那掌风 可那个蒙面人却是一招紧似一招,招招都狠辣,直逼秦傲天身体各个要害处 秦傲天断喝一声,不要伤害她! 声音不无焦灼 这似乎是一出意外的故交相逢,可惜的是,秦傲天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姑姑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空儿,从那边就传来了几声更凄厉的惨叫,接着就有人滚落下了山崖 秦傲天很是疑惑地问,“什么喜事?” 恭迎他的是大将军肃康 他接下来说了一句话,差点就把丁夙夙的下巴给惊掉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 他说,“王爷,昨日您王府中来人了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梅寒凌从那马车上下来了 走在了大街上,时不时看到有女子经过,他那脑袋就好似被拉成了一般,转头看着,恨不能流口水了 院子里种植着几种边疆特有的花草,看去,煞是赏心悦目 进来的这个人,是面带着笑意的 可丁夙夙一见就阴沉了脸色了 似乎是盛情难却,丁夙夙低头端起了那杯茶,然后,就在茶杯还没碰及自己的唇的时候,忽然听身后的小门那里,有人唱喏句,王爷,您怎么来了? 呃? 秦傲天也来了? 丁夙夙下意识地朝后看去 边走,他边问,是梅主子和丁小姐在这里喝茶么? 是的,就在听雨亭中呢、 这是那个奴才回答的声音 就这样,很是郁闷地他步出了临风居 他刚回了前面的厅堂里,就被一个奴才叫住了,“王爷?” 呃? 他回头,看到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一身奴仆的装扮 她就倒在他脚下,嘴边带着微笑,“王爷,你知道么?我想成全你!” 你! 秦傲天的神色变了,变得阴郁不堪 与鼓掌中玩味的时候,自然是情真意切,不容人不信! 可一旦在残酷的事实面前,那些嘴巴里说出来的东西,却那么的不堪一击! 几日来,丁夙夙什么饭食也没吃 对他们的处境,真的有些同情 小山跟着芸姑回去了兮玛山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4 谁? 秦傲天转身看到了一个少年就傲然站立在他面前 她示意几个人靠近过来 可让她很是失望的是,秦傲天这几天竟没回城主府 这只鸟儿是从泰兰歌来腾莞的时候,父亲千叮咛万嘱咐的,要看护好,万不能遗失掉,等到用处时,那鸟儿会给她带来惊喜的 小山接过了那枚剑,从剑鞘里拔出剑来,立时,一种冷冽的寒光,就侵袭而来,他感觉到豪气万丈,似乎自己此刻正在战场与敌人对垒,心中陡然而起的是亢奋与激扬! “怎么样,小山,你喜欢这柄剑么?” 秦傲天从他的神情里,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风采,不禁悦然” 秦傲天笑着拍了下小山的肩头,“小子,你要好好练剑啊!” “哼,谁要你喜欢了……” 小山嘀咕一句,声音不大,但是秦傲天却听了个真真的 “恩,我找法师看过了,说是此女子是我招惹来的,那么就必须由我亲自送走,就好似送瘟神一般,不能惹得,却也不能怠慢,所以,我去去就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破天荒的,秦傲天用手摸了摸梅寒凌的头发 呃? 傲天哥! 梅寒凌为他这一不经意间的举动,感动的是泪光莹莹了 他只是回来宣布要奴才们准备下 几个奴才都有些面面相觑,准备什么?不就是备一辆马车么?不消多会儿就能准备好的,怎么还需要准备一天的时间? 秦傲天看懂了那些奴才们的疑惑,嘴角微微一笑,冷声对他们说,要你们准备,就准备去,傻站在这里干嘛? 呃? 是,奴才这就去! 一头雾水的几个奴才们去了 当天夜里,秦傲天没回城主府,但是小山和芸姑悄然去了柴房 “小山,你怎么来了?被那些人看到了,不好!” 尽管嘴上如是说着,丁夙夙的手儿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小山的手 “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那我就是死了,也可以瞑……” 他的话没完,就被一只小手堵住了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没再说什么,但是眼里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不,我不要你乱说!你若是死了,我还能独活么? 一瞬间,两个人的眼中都是真诚在流溢 “好像是死了,都被摔的血肉模糊了,还会有命在么?” 那个最先发现的奴才回报说 只是在右肩那里从此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疤痕 太阳人这几年一直都在边疆鬼鬼祟祟的行动,这些秦傲天和当今的繸伝帝,那都是了然于心的 默立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悲怆,苍天啊,你这是想要毁了大燕国么? 谁都知道,整个大燕国的声威都是秦傲天树立起来的,一旦他走了,那么带给大燕国的损失时无法计算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6 谁都知道,整个大燕国的声威都是秦傲天树立起来的,一旦他走了,那么带给大燕国的损失时无法计算的! 还有周边那些对着大燕国心怀叵测的邻国,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来侵犯大燕国呢? 泰兰歌的皇上繸云帝听说了这个消息后,老泪纵横,不住地哀呼,苍天夺朕爱将啊! 一时间,大燕国上上下下的臣民们的心里都是悲戚一片 这件事稍稍安然下来 然后繸云帝就接到了太阳国人对大燕国发动了侵略战争的信息了 大家现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那场已然开战的与太阳国人的战争里 大燕国再好,那也是大燕国的,你太阳人眼红什么? 你要来抢,难道大燕国人就是软泥做的,可以任你宰割么? 笑话,谁的家谁不爱? 无耻,谁的家人谁不护佑? 就如太阳国人,该被战争杀死,该在这场战争里被痛扁,最好是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成为一个丧家犬! 每每众人谈论痛骂太阳国人的时候,洁雅馆驿的老李总是会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只是有个人兀自嘟囔着,怎么回事?这里的酒好像很上头啊,大爷只喝了半斤,就困倦得睁不开眼睛了? 而另一个人听说了,很大力地一拍他的肩膀,“哼,你……你小子就……就是喜欢吹牛,说……说什么十杯不醉,我……我看啊,就是三杯……三杯倒……” 他的说话的舌头都硬了,话没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成一团乱泥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6 “又取笑我!” 说话的人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那些汉子就是刚才不久在洁雅喝过酒的,他们此时酒好像是醒了 他太想知道到底这些人来腾莞是为什么? 还有哪些诡异的事件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难道哪些人真的就鬼打墙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这是不是也太蹊跷了? “不,啊……不,你们饶了我们吧?” 那个壮汉叫了,其实老四不过是将刀柄放在了他的脖颈上,连劲儿都没来及用呢! “不是说,你们都很忠心,很刚烈么?怎么这会儿成了尿泥了啊?” 老四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极端的嘲讽 终于在黎明的时候,他们搞清楚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哈哈! 老李再度哈哈大笑,那笑声惊起了院子里树上的鸟儿,那鸟儿扑棱棱地飞走了 也就是在几天后,住在歆峡谷周遭的一些村民莫名地听到了来自谷里的巨大的打斗声,好似无数人在风起云涌地嚣张,也好像是许多人在相互掳掠 在那些恶人的脑子里,他们所处的歆峡谷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依然是他们脑子里之前想的一样 这下众臣子更是狐疑,难道皇上高兴得失狂了? 泰兰歌城中更是张灯结彩,满城同时鞭炮齐鸣,庆祝大燕国能一举击败太阳国人,还大燕国人一份领土完整,一个安乐祥和的家园! 秦家军的突然发难,让太阳人一败涂地,切败得莫名其妙! 于是,江湖上就盛传了,说是太阳国国内现在是一片哗然 可他们怎么就能如天兵神将般出现在了腾莞的战场上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了? 但是不管你太阳国人如何的惊诧,如何的震撼,这一场由他们发动而起的侵略战争,他们是失败了 不由地,她就越发的傲气了 很多的将士都说,二少爷真的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 “快不要那么多礼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现在身子重,这可是傲天唯一的血脉,万不能有丝毫的岔子的,快给少奶奶看座啊!” 容臻王妃伸手扶住了她,笑语盈盈的 “二少爷,今天静如和我来,并不是来闹事的,王爷已然死了,静如的身心都受到了打击,不过,这种打击突袭而来,竟让她猛然间就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情,包括很多年前,那夜里的那场大火!”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8 老苏目光炯炯地看着容臻王妃,“王妃,你高高在上几十年了,你想过被你踩在脚下,被你残忍烧伤的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么?” 大火? 娘,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秦少峰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娘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点那场火的,可是我不点,不点的话,静玉就会和老王爷说明了实情,我和我的峰儿就只能沦落街头了,我迫不得已啊,我不能让我儿子失去这里的一切啊!” 容臻王妃哭了起来,她周身都在颤抖,她原来想,静玉葬身火海了,那么她的死,就将掩埋一切的过往,而自己呢,会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在秦王府这个风光的府邸里荣光一生的! 可是,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静玉出现了 “遵命!” 十几个黑衣人一声应诺,然后就团团地围住了静玉和老苏两个人 “哼,你们死到临头了,还表情达意,真的是好不要脸!” “不要脸?不要脸的恐怕是你的娘吧?” 老苏勃然,眼睛圆睁,怒斥道 她一直就站在一边看着这出戏目,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都是端庄典雅的容臻王妃会有那么卑劣的手段,更没想到,似乎她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1 她眼珠一转,就有了一个计谋了 “梅寒凌,你找死!” 果然,秦少峰怒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梅寒凌的算计 圈子内的老苏,一边要应付那些黑衣人的刀剑 他趴在了地上,眼看着他的那些黑衣人都被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给收拾了,他感觉到了绝望 他们也都是垂头丧气的 他从皇上身后走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恨你!” 在地上的秦少峰猛然就扑了过来,双手欲要掐住秦傲天的脖颈 还有他暗中给自己的药物 然后如丁夙夙般揭去了自己面上的伪装,果然是顾青枫! 丁夙夙欢叫着,就欲扑进他的怀里 扑将过去,一声痛呼,静姐姐,你怎么会被人害成这样? 静玉看到了她也是惊诧不已 就在夜半,一声凄厉的女声在整个王府里响起……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而今,他又亲自前往龖洛国,将大燕国无偿支援龖洛国的物资运送到京都 秦傲天作为大燕国的重臣,自然是以大燕国的利益为重 正在这时,那对小人,却叫起来,哎呀,爹和娘,好羞羞啊! 呃? “你这个坏孩子,爹爹亲亲你们的娘,有错么?” 那男子假意生气了,去追赶那两个小人娶什么老婆?"嫣羽楼不屑地把一整口的籽喷射到一边的野狗身上去,吓得它连忙闪到草堆去"   "放心   "什么是适当时候?"嫣羽楼问"这招叫先下手为强   "很好啦,陈员外说小楼染的布匹色泽越来越亮丽,特地多给了二两银子,否则……甭说青菜,连棗棗"   "够了够了,我讲一句,你讲十几句,有没有把我这丈夫放在眼里?"吴大贵横了一眼她老婆嫣羽轩,忿忿地将陶碗掷在方桌上"一个没教养的恶婆娘!"   "我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听到没?华管事问你话呢"华管家话一说完,转头就要走人"收拾完毕,她吩咐托运工把所有东西全部搬上雇来的马车不过,你到了华家凡事可得多忍让,千万别逞一时之快强出头,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   "省得了,省得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连脱个衣服也不会?"嫣羽楼甩掉他的手,倒头又要睡下,华仲阳却抢先一步,把脚踏到软榻上   "臭女人,你好大的狗胆!"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谁也不肯让谁嫣羽楼稍一忖度,立刻双膝落地,向华家两老低头认错仲儿是华家的命脉,一切自当以他的需要为主要考量   "哦把房间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别让仲儿累坏了"反正注定要无疾而终,以悲剧收场的婚姻,学人家喝什么合卺酒?无聊!   "我说要就是要,快把杯子端起来,不然我叫人喽   "啊!"华仲阳骇然吃痛,本能地一巴掌掴上她的右颊"你不会又想使什么坏点子了吧?"   "哎!你……重死了,我……哪有……力气?"他到底不够壮硕,抱着她走几步路,已脸红脖子粗地上气不接下气   唯有狄永阿怎么也不肯承认是自个儿的儿子"激动"过度,才会把新娘子折腾成那样嗯,这姿势好,正方便上下其手到目前为止,她仍无法将华仲阳和"夫君"二字画上等号"他已尽了毕生最大的耐性去安慰她,须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便有错也不必道歉,这是华家规矩   "亲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何况我是你公"我陪"   没出息的破少年!其实小楼相信他怕黑是假的,想唬弄她才是真的"除了女鬼还有男鬼、吊死鬼、饿死鬼和棗棗"   "不要再说了"这样起码心情上踏实一点"所有的工作我全包了,还要她们做什么?"   "说的也是,那就甭娶了吧   "别闹了,先回房睡觉再说吧   "那不就得了   "不是鲠到怎会肿起来了"她伸手去扳他肩胛,要他乖乖让她看清楚,可这人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小楼愠怒地撇撇小嘴,好奇地又打着他的面颊瞧   "有没有事,得我说了才算数"华仲阳长臂一扬,将她揽进怀里,强押上软榻   小楼一面礼貌地和众人颔首寒喧,一面肆无忌惮地走到林维淳面前,待要开口,赫然见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华仲阳小楼立即报以最风华妩媚的嫣然笑容,看得一旁的华仲阳几乎要妒火中烧,当场回赠她两记老拳"他惶急且反射性地挥袖抹唇"你偷吃维绢嘴上的胭脂,亦即在我背后偷腥?"维绢比华仲阳只小一个月,两个小孩玩亲亲的游戏一定很爆笑   华仲阳改而搂住她,狠戾地道:"一旦让我知道你不守妇道,我的惩罚会比这还残酷千倍!"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何必咬人!"小楼努力挪开彼此间距离,一挣扎,他吻得更凶更放肆可惜他只长高不长心,没心肝的人!小楼私底下不知数落过他多少回   "又在偷看我哥哥!"维绢蹑手蹑足地挤到她趴着的墙垣上,色兮兮地期她眨眼"你不去勾引你表哥,到这儿来干么?"   "你真是个怪人,我表哥是你的夫婿耶,哪有人巴不得丈夫被勾引的!"林维绢朝她扮了个鬼脸,表达不忿和不解之情男女间的情事,她懂的一定不比自己少   "话是你自己说的哦"林维淳礼貌地和她打招呼   "等等,明儿广福宫有个庙会,你去不去!"   "好   "住口!"华仲阳冲冠一怒   "暗示?"小楼用力挪开脸庞,帮嘴巴争取一点空间好讲话,"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有脾气就发,何必伤脑筋用暗示的!"她霎时忘记自己的素行不良两个不相爱的人,也可以做那件事吗!   华仲阳不会给她任何答案,他是她的夫婿,有权索求她身上的一切,包括她的爱   成亲近两年半,他们首次相拥而眠   "我们这样……会生孩子吗!"她忽然忧心忡忡地问"这种事能控制自如吗!她的确挺忧心的,两个不相爱的人所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特别调皮捣蛋!   "你不高兴生孩子?"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神仙才知道他在讲什么   "要不要我数数你的恶行!自大、嚣狂、傲慢、无礼、凶狠、残暴……"叨念了十几个牵强编派的罪状后,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华仲阳吮住她的唇,吸光了口里仅有的气息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   "往这边走况且,他的小楼比那杨胖妹要标致、妩媚多了"   "别怕!一切有我"呵!原来是这样"他低回着   "别吵别吵"那个爱笑中年男子,反手将门阖上,大模大样地往太师椅一坐,完全不避讳男女之嫌   "羽楼,我的名字叫嫣羽楼"小楼再往后跌退   "那也很老呀   "你棗棗"   "自尽不要机会吧?"小楼哀婉一笑.那无尽的楚楚的凄美,令他更为动容"幸好伤得不深   其实那招是跟小楼学的   "仲郎!"小楼仓皇穿过人群,跌仆至床榻旁唯独小楼,她只是怔怔地望着夫婿,偷偷地瞅向林维淳   "你们也都退下吧"   "哦,"小楼这会儿更是数倍的惊疑我们总得先尽人事,让华家上下,知道我曾多么尽心尽力,然后,"她伸手拉着林维淳,意寓深远地说"   林维淳不是笨蛋,这么明显的暗示他焉会不明白既然她也有心,不,她当然有心,而且心思起得比他更早,小楼的每次窥视他可都心知肚明"小楼躺下身子,拉起被褥盖住两人的头脸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吧,既然你冥顽不灵……"   "胡扯,我怎么冥顽不灵了?"滥用成语!   "这样不肯,那样不好,不是冥顽不灵是什么?难道要我说你老番癫!"小楼不悦地撇着嘴角"小楼二话不说,执起酒杯,喝得一滴都不剩"执起酒壶自斟自酌,还吟诵着小曲儿"不管你要求什么,我统统答应行了吧?"   "真的!如果棗棗"她得敲钉转脚,才能确保他不会临时生变"小楼表现出十足小女人的模样有些滑稽,但不失娇媚可人   "嗯"华仲阳一提起这事犹余怒未除"他华大少就是这臭脾气,喜欢直来直往,想跟他玩心机、耍手段,那很抱歉,他是绝不奉陪   "唔,让我考虑考虑眼光总是平视或俯瞰"华仲阳拉她坐到膝上,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把头深埋入她胸前   烈天问身着藏青长袍,由几名仆从簇拥着进门就坐   "烈师父真是不好意恩,犬子顽劣成性,将来得请你严加教导"烈师父是说仲郎他这一走,五年后才能回来了"   "没错"敢问烈师父,您是否别有居心?"   "你棗棗"烈天问不愧是"老"奸巨猾,怒火中烧还是照样表现得极有风度   "你是?"烈天问一见到美眉,眼睛就大放异彩仅仅十天的绸缪厮守,已让她真切地了解自己对华仲阳的感情有多么深沉"小楼啃住他一块胸肌,害他痛得大叫   但他并非独独厚待自己,对于华仲阳这个"孽徒"他也照顾得很周全,给了他四个色艺双全的婢女,还有半车子的陈年醇酒仲儿,喝酒!"仰头咕噜就是一大盅"   "真的?"小楼一听到有架可打,精神马上抖搂起来"维绢本来性情温和,但自从搬到华府以后,每天和小楼厮混,耳濡目染外加潜移默化之下,竟也快变成了好战份子   "好极,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真正内在的他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是不是他,他已经不在意了"你忘了,那日烈师父在咱们家大厅上,看你的那种眼神,说有多着迷就有多着迷"还有我在帐房两年三个月的‘所得’,足够咱们游遍五湖四海,还天天吃香辣的"   为了午夜赶路,小楼刚掌灯就上床睡觉,连续几天辗转反侧,让她今儿意外地得到一场好眠"维绢一见到她哥哥,连日的担忧得到了残酷的证实,使她又羞又怒,"得把他拖到廊外去,以免坏了你的名节"   "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   "好耶,这才是豪情奇女子   "华公子,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捏肩背?"露凝香娇柔问道"到了这时,华仲阳才肯定露凝香十成十是他蓄意安排的一步棋,目的当然不会只是帮他消愁解闷喽,既然如此,他何不将计就计?   "没问题,你要几个尽管开   "现在统统围成一个圆圈,脸面向外"说是这么说,她仍是很内疚的   小楼难道一直都没发现他沿路悄悄系上的黄丝带吗?为何到现在犹未寻来?   华仲阳借着每天不停的背诵秘笈和偷偷勤练武学,以忘对小楼与日俱增的思念"   "不不不,我不要你,但橘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   "你,休想?"露凝香气得把另一半剥好的橘子掼在地上,扭头就要走,不巧在门口撞上一名老妪哎,姑娘你印堂发黑,没有大祸亦有小灾   他变了,变得更英凛俊挺,颀长且魁梧"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凝香姊姊?"   "别瞎猜维绢猛然一惊!他离她仅一步之遥,慌张地往后跌倒,稍稳住身子以后,心绪也才慢慢跟着和缓"你叫什么来着?我怎地觉得你好面善,像在哪儿见过?"   "奴婢小名绢绢,只在院子里和主子过几次面,没想到您那么好的记性   "你从没碰过男人?"原来还是一只雏儿"   "当我的凌霄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放掉长链,顺势把她挤向池边小楼骗人,什么难得有情?他根本是滥情!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露凝香"照例"躲在暗处,一为陪伴,一为把风她知道华仲阳此举并不想让烈天问知晓,因此她特地每每于这时刻赶来照应,如有个吹草动,才能及时提醒他"露凝香瞧她人不但不走,还踮起脚尖张望,不禁怒从心上起   "怎么,不行吗?"露凝香觉得她真是越来越没分寸"维绢烦躁地推开他二人,站到窗口让凉风冷却火燎也似的心   "没事"维绢抽抽搭搭走到华仲阳身旁,把头倚在他肩上   "当然是你的、我的,和仲郎的喽"小楼朝维绢猛眨眼.要她继续添油加醋"   "就凭他?"在烈天问眼里,华仲阳确是一块上乘的练武材料,但经过这两年的考验和观察,给他的等级已经下降了"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教授我表哥武功,然后散去所有的侍妾,并将全部财富的二分之一,拿出来接济穷人   "成了"抬头始见维绢支额倚在桌上,已"垂涎"好几尺"明知道我和露凝香之间什么也没有,却要牵丝攀藤的,你该了解我有多爱你才对   "两只手比不完从今儿开始,一直到我找到心上人为止,严禁你们两个人亲热"王牌在握,维绢笑得好不得意"华仲阳将三张誊本纳入怀袖中,脸上竟奇异地光彩焕发,了无倦色"   "万一她真的有了孩子呢?"那她岂不得随时作好被打入冷宫的准备?从正室夫人一下调降为弃妇是很可怕的"烈天问接过瓷碗,却连她的纤纤柔荑也一并握在手心,   维绢出奇的冷静,只唇畔浅浅一笑   烈天问禁不住挑逗,立刻跟过去,用扇柄撩弄她的香腮,"那么,什么时候才适合?"扇子沿水颊移至低低凹陷的锁骨她事前已到这儿勘察过地形,从山坳的左侧往后三、四尺远的地方,便是百来丈的深渊,人称"死亡谷",谷中有个冷泉潭,倘使不慎失足,就算死不了,也会脱去半条命"他已然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你这样的折腾如果他不是因为心里着爱,又该如何解释他舍身相救的行为?"露凝香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先不要动他快!"小楼抓起他的手覆在维绢的手背上“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不如我们姐妹相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多谢大王和王妃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今晚早点歇息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你把自己交给我,受尽委屈,你我也早有了夫妻之实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罗什平静地点头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第三:生子忘忧恩第八:远行忆念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可是高粱耐旱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   我笑而不答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   我暗自摇头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们,依旧沉默着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一码中特会员公开验证,2018年7月14号免费提前公开一码中特,78期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儿子被征,死在战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   他抬头,将手覆盖在我肚子上,微笑着说:“宝宝还太小了,现在怎可能……”   “动了!”我大喊,按住他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想到这些,心中便如车碾过,剧痛难忍手上也要多擦姜片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妈妈,别哭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我笑着迎上前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   "屈孑快快请起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温文贤淑,才慧过人这是史实,无法避免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 我点头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寻得亲人团聚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 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对罗什所托非常殷勤,不几日,便有人陆续来认亲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完全照原义,过于‘野’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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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的女儿!”是一个惊讶而感叹的肯定句他轻轻的皱了皱眉,转而又象明白了什么似的,舒展紧锁的眉头 “你叫什么?”他答非所问,但语气却已是慈父般的温柔 “胡颖晨” “晨儿……”他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眼神迷离而复杂然而娘性情冷淡,常年呆在庵堂里,家里的大小事情都由二娘独自掌管,因而二娘更像是实际的正牌夫人打从开始记事起,和娘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更谈不上在娘亲的怀里撒娇所以,小小的我就显得有些早熟,也有些孤僻,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少语 “哎呦,我的骨头都累散啦  “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我已经爬到了假山顶上”我一手抓着石头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土向家丁眼睛抹去,趁着他松开抓住我腰的手的时候,再用屁股对准他,使劲一顶,只听“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可怜的家丁就没了人影--正巧他滚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其余的三个家丁,结果四个家丁都“狗吃屎”一样滚进了假山脚下的人工湖里”我搂着奶娘的脖子撒娇 “不行,女孩子家学什么武功啊,想学东西就象三小姐和四小姐那样学琴棋书画就可以啦 “要不我去告诉爹爹奶娘说庵堂里有男人 “都怪我,都怪我,现在,我也只能默默的守着她了!”师傅的暗哑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苦涩 “不!”坚决的回答据说他是因为欠爹爹人情,才答应来教我的 自东方老师进府的那天起,我---个六岁的孩子就变得无比忙碌,上午要和东方老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下午还得去和师傅学武功、医术、五行八卦孩童的欢乐与嬉戏似乎都与我无关,记忆里都是我忙碌的小身影 九岁 “东方老师好,今天我们学什么啊?”我用一贯的能迷倒任何人的招牌笑容望着东方老师,心理满是期待和好奇几年的相处,东方老师和师傅一样除了是老师、还是父亲,更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深似亲情的情谊 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东方老师终于留了下来可是,每天的课程都变成了东方老师给我讲江湖上的故事,讲我娘的故事,日子渐渐多了许多乐趣对于两个陌生的姐姐,我没有太多的喜欢,但也没有太多的排斥,感觉很平淡 “哟,颖慧,这不是大娘生的颖晨吗?你看看这脸蛋长得真漂亮啊,但怎么看也不象咱爹爹你说是不是呀?”三姐颖雪用和三娘平时很像的很嗲的声音尖刻地说道,似乎想向世人说明什么 “哼,也不知道二娘怎么想的,让东方先生只教她,她不就有张漂亮脸蛋嘛,有什么了不起”颖雪又不平道”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 “你……”颖慧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转身,只见爹爹凌厉的双眼狠烈地盯着颖雪,眼睛也因为怒气而微微发红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 “老爷,这样的惩罚对孩子来说太重了 我的整个身体为之一震:爹爹望着我的眼中有着无限的疼惜,对,是疼惜,似乎我是他最珍爱的女儿一般再一抬头,又对上了颖雪愤恨的眼神,我咬了咬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戏我是演不下去了,都怪爹爹那个温暖的眼神所以这次颖雪被罚,最高兴的人是颖慧,怪不得当时她都不开口求情,原来是有私心她从小都生活在颖雪的阴影下,虽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与颖雪一直都不相上下,但是每次大型的才艺比试都让颖雪占尽风头,这是颖慧无法接受的我遗传了娘美貌的优良基因,江湖上曾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为了让她们更进一步放心,我故意把琴弹得杂乱无章,甚至难以听出完整的曲调;字更是写得歪歪扭扭,难以辨别;看着她们越来越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们真的认为我“无害”了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我轻轻的说道 ************************************ 两年一度的才女战是由皇帝发起的,各王公大臣、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超过九岁就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名可以得到皇帝亲自授予的“金牌才女”封号自从颖雪十岁夺得“金牌才女”的封号之后,除了兵部尚书的女儿柳含烟,其他人几乎都不是她的对手,因此胡颖雪和柳含烟自然就是今年金牌才女大战的最大看点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因为只有决赛才由皇上亲自主持,虽然皇上并非全程观看比赛,但是毕竟此时举行大赛的伏月楼就象征着皇权和皇帝本人,因此女子蒙面到伏月楼再行揭下是对皇室的尊重 “就是、就是,不过听说将军府今年又多出了一个女儿报名啦,好像是六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比她两个姐姐都厉害呢?”一人发出疑问 “我赌柳含烟!”这个也毫不示弱 想着想着我们的车辇已经来到了伏月楼屋顶用四角柱子撑起,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在雄威中更透露出艺术上的巧夺天工想必皇上是想把整个比赛过程都在大家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一方面体现公平,另一方面也让百姓知道朝廷以百姓为重;这样比赛的结果才会使才女们更名副其实 我淡淡的扫了一眼,用练武之人的锐利视觉迅速观察正前方较远处的观景台,正中央的主位上是空的,应该是给皇上留的;右手边第一个座位上的一定是太子,浓浓的眉毛,凌厉的双眼,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虽然没有师傅俊美,但却显得异常刚毅,再衬上金色巨龙横卧黑色底衬的外袍,使他本就迫人的气势中更添尊贵……蓦地,他凌厉的双眼向我的方向扫来!“啊 ̄ ̄ ̄ ̄”我慌忙地垂下眼睑,暗暗吐气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 二皇子是云贵妃所生,云贵妃的大哥也就是二皇子的舅舅云将军,是隆成国的西军统帅,拥有隆成国近三分之一的兵权;尤其他手下的云家军,无论从人数、战斗力以及效忠程度上来看都与爹爹的北军不相上下 传闻皇帝很爱皇后,因此太子从出生起便被封王,百天被立为太子;这么多年来,太子的地位一直没有动摇过,可见皇帝属意已非太子莫属 而这,也是拉拢爹爹最有效的办法 “柳含烟象花中精灵!”闻言,我将目光转向那位一身素雅轻纱装扮的柳含烟,只见她娉婷的身姿被腰间镶着金边的腰带勾勒得犹如一株纤柔袅娜的杨柳,真是人如其名 我轻勾了一下嘴角,瞥了一眼前方的座位,看见了爹爹眼中的惊诧和不可思议,以及二皇子厌恶的眼神 “胡家的三小姐、四小姐那么漂亮,怎么这个六小姐如此这般丑陋?” “是啊、是啊,看到那颗大黑痣就让人恶心!” “对啊,即使倒贴我一万两黄金,我也绝对不会娶她!娶了她我肯定半夜被吓死!” “如果让我娶她我宁可去做太监!” “如果她赢了才女,我看我们都跳湖吧!”瞬间“人气急升”的我,立即成了百姓讨论的焦点人物” “一树亭亭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 “当面吴娘夸善舞,可怜总被腰肢误 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 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漫有惊人句而从意境上而言这首词也气势雄浑,众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娇美的弱质女流,竟然能书写出这么超然而漂亮的草书,真是难能可贵!飘逸之中有沉稳,超然而不失章法,字里行间更透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豪迈之气!霎时间叫好之声雷动全场! 自此,此番比试的胜负我已了然于胸了第一轮胜出的小姐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必须作画一幅,然后题诗或者题词,评出的前三名方可进入第三轮比试 第三轮比试棋艺 比赛的结果果真如东方老师所说,颖慧获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柳含烟排名第二,颖雪则排第三现场的百姓也对比赛的结果心悦诚服,一时间,颖慧的芳名和才华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转眼间,已经到了颖慧和颖雪出嫁的日子 颖慧和颖雪从一大早起床就开始梳妆打扮;两批丫鬟和喜娘给她们先行焚香沐浴,穿上富丽华贵的大红色嫁衣,继而又开始了繁复而冗长的装扮”一旁的喜娘战战兢兢地用喜帕轻轻为她擦拭眉痕,“对呀,今天可是我们小姐的大喜之日,而且还是嫁给当今太子,当然要画一个绝世无双的眉啦,对吧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小玉笑嘻嘻地说 整个将军府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颖雪和颖慧的嫁妆,堆满了整个将军府的大厅颖慧和颖雪在座前站定,司仪高声唱道:“新人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行稽--礼!(跪拜礼中最隆重的一种,需磕头至地多时)” 两位新娘走到爹爹跟前,袅袅婷婷地一拜及地,许久,才由丫鬟搀扶起来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这一回,她们共同伺候冷酷多变的太子,再加上一个温柔如水的柳含烟,究竟鹿死谁手,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目前为止,家里唯一还保持童真的就是她了,不知道以后能否逃出进宫的命运呢?对颖香的关爱让我对此时刻有着深深的担忧 香儿痴痴地望着我,粘粘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我和师傅背着箩筐向伏月山的山顶“进攻”暖洋洋的春阳照耀着大地万物,碧绿的春草钻出了泥土,延绵成了绿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各种山花争先恐后地迎风绽放,在枝头错落有致地绽放着春的喜悦;火红的杜鹃花仿佛春的盛会中最妖娆的舞者,热烈地簇拥在一起吐露芬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五彩的蝴蝶和顽皮的小鸟也加入了这场春的盛会:鸟语花香、彩蝶翩翩和着潺潺的山间清泉,好一幅迷人的“醉春图”啊!我不禁心情大好 蹲、嗅、剪、挖、站,我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时间也在我的指尖一秒秒地流逝 “小心!”一声惊呼出口,却已经来不及了,我蓦地感觉到一阵电击般的疼痛,神经随即瞬间麻木,身子直直地跌下了悬崖! “啊!”随着师傅的惊呼,和我的尖叫,直觉告诉我,我在快速下落 “晨儿,快看!”师傅又是一声惊呼细看每一朵娇艳的花朵上,繁复的花瓣层层叠叠,形状犹如一朵娇媚的睡莲,金黄色的花心矗立其间,恰似一位在美梦中沉睡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呆愣了好一会,我们才缓缓回过神来 “师傅,记载不是说只有峭壁才能长火莲花吗?为什么这里也有?”我惊诧道 师傅也沉吟着 “果真是火莲花!”师傅仔细地辨认着,嗅了嗅花香,坚定地确认到另外一个出口就是沿着瀑布的水流方向一直游,可以到达伏月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 将军府爹爹那边是由师傅为我出面的,这让我很诧异现在恐怕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很难进入无忧谷了“小东西”是我在谷里救过的一只受了伤的野猫,但痊愈之后却也成了我的“实验品”,每次我配的新药都是由“小东西”来尝试的,幸好有师傅的指导,“小东西”从来没有中过毒,而我的医术也得到了飞速的进步 “哪可能呀!师傅那么厉害,您研究出的秘方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奶娘曾告诉我师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名神医”,即使病入膏肓的人,师傅也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但是如果师傅说没救了,那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我会尽快回来!”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没有再说话 “丁公藤七钱,卜芥五钱,八仙花、苍耳各三钱,万年青根、万年青根……,糟糕,万年青根没有了白衣男子的面部肿起,眼睛和脸颊红肿得使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隙,嘴唇也可怕地外翻着--显然已经中了“面目全非”毒;身上的白衣几乎变成了血红色,肩头有几处还在往外淌着血 “哧……”白衣男子的剑又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胸膛 “你怎么样?”我蹙眉,他的伤显然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脉搏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 “吃了它!”我将一粒“凝香玉露丸”塞入他嘴里 “把你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他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面带羞涩地点了点头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虽然他一声不吭,但是从他他紧锁的眉头不难看出他每走一步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他淡然地开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终于让他有了一点反应,俊脸上掠过了一丝疼痛的表情”看到他吃痛的表情,我不忍心再恐吓他,换了语气柔柔地说到”他微笑道,温文莞尔,明亮的星目盯住我,在这样的目光之下,竟然就让我心底的一根弦蓦地被拨动了--自从他的“面目全非”毒解了之后,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脸看 “师傅的房间离这里太远,你晚上可能需要起夜,我只有睡在这里才能方便照顾你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我毫不理会他的诧异,用慵懒的声音嘟哝着,揉了揉仍然瞌睡的眼 像昨天的淡然表现一样,他没有回答,但却一反平时从容和温文尔雅的摸样--眼中仍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脸颊上也突然泛起飞红我夹紧双臂,悄悄运动真气,脸上却装出吃力的样子,向上抱住他的身子慢慢帮他坐起来 我顷刻起身,双手从他的身后抽走,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咳咳……”可能是吞得太快,他的喉咙受到压力而产生不适,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注视着他的笑容,我有些呆楞,这场戏似乎有些偏离了轨道…… “丫头,你一直一个人住在无忧谷吗?”他扬了扬眉,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也毫不示弱,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咳咳……”子默的轻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对望,我立即箭步上前,轻捋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并悄悄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 “怎么痛了这么久也不告诉我?!”我又急又气,“你是想毁掉我精心给你疗伤的成果吗?”他不回答,脸上的痛苦表情稍稍有了一点缓解,艰难地摇了摇头“好多了,我只是,以为我能挺过去……”他歉意地望着我说 “好些了吗?”我将一块用冷水浸好的毛巾敷到子墨额头上,他的双眼因为发热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 “好多了 “呵呵她们都对我仰慕有加,对我说的都是些溢美之词呢!”那个脸上还泛着病容的人,此刻竟然对我露出了像孩子一样无邪的笑容,打着一副纯真的摸样大放厥词…… 我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看来那些女孩子都是被你的外表蒙蔽了!呵呵,我看是你在顾影自怜、孤芳自赏吧!”闻言,他故意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皱皱眉,不再答话,继而却又开心地微笑了,暖暖的笑容温润如玉,又像秋日里明澈见底的一泓清泉 “还是因为丫头照顾得好呀,呵呵!”一个魅惑般的笑容像一道耀眼的阳光,伴着子墨那爽朗的笑声,瞬间绽放在那张俊逸得仿佛谪仙人一般的脸上,整个夜都仿佛被这个惊为天人的笑给照亮了!我差点又要陷入这个笑容下的诅咒里去了,随即撇了撇嘴,故意沉下脸,“知道就好!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呢!呼,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拜你所赐,真累!” 他这一次竟然例外地没有跟我“斗智斗勇”,真诚地跟我说到:“为我忙了大半夜了,赶快躺下休息吧,别把丫头累坏了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苏轼《海棠》)轻轻闭上眼睛,我将子墨满眼的星光也带进了梦里,咕哝着声音越来越小,沉入了梦境翻身看了看身旁的子墨,却见他嘴唇发紫,长长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脸色苍白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子墨!你怎么啦?还好吗?”我轻轻地叫到,心里一沉 “呵呵丫头向来洒脱,不在乎尘世俗礼,为什么这一次反应竟如此激烈?”这个假装无辜的人还在讲着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用阴沉得不亚于严寒冰雪的声音和足以将他毁灭的目光一齐甩向他:“你,立即给我背过身去!”闻言,子墨强忍着笑意,乖乖背过身去柔柔的溪水缓缓地流着,倒影着蓝蓝的天空,映出朵朵白云,也映出了临溪而坐的这位女子美丽的倩影:双颊上一抹醉人的酡红,星目中流光闪烁,嫣红的唇瓣由于喘息的缘故而轻轻开启,犹如清晨初绽的一朵娇艳蓓蕾而我们的关系,也在那个夜晚之后,变得温暖而微妙…… *************************************************************************** 令人尴尬的两幕第一幕“子默,该擦身子了!”我端进了一盆温泉水,笑意盈盈地走到床边 “我、我可不可以自己来?”他面露窘色,一改平时的冷静和淡然,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道 “不行,如果你现在乱动,那这些天我可就白费功夫了!”我怒嗔道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是医者,他是病人,仅此而已但是我的心似乎根本听不到我的呐喊,仍然毫无规律地跳动着 为了减轻他的尴尬,我唯有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轻轻地为他擦拭着;虽然他昏迷的时候我也每天为他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是这次毕竟是他清醒的情况下,作为一个芳龄少女,我又情何以堪……等到给他的全身都擦拭完毕之后,我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而他额角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第二幕“丫头,我、我……”子默的脸涨得通红,欲言又止 “我、我想方便一下!”说完,那张俊秀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从最开始他宁愿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艰难行走,也不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从他宁愿忍着剧毒发作所带来的寒意,直至最后晕了过去,也不愿打扰睡梦中的我;到半夜他想“方便”,为了不吵醒我而一直忍到早上;再到每次喂他吃饭前,他都会体贴地询问我是否吃过……而我也越来越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和他的关怀,习惯他温暖而澄澈的目光,习惯他温润如玉的气息,习惯他的一切一切 “不,我不能要,救你只是缘分,我并没有想过要任何回报 “好吧,那我暂且帮你保管,等你后悔了再向我要回!如果--我们还能见面的话既替他惋惜,同时,心里也有小小的满足感:毕竟,他把这样贵重的饰物送给了我,至少证明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坚定的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霸道 一股暖流缓缓流遍我的全身 “一路顺风!”我刚欲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我已经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锢着我的身体,将我牢牢地拥进怀中,他将头埋在了我的发里轮廓分明的性感薄唇轻轻勾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美得恍若谪仙下凡的笑容,自嘲道“丫头,在你面前我早就不再演戏,而你--却一直以为--我在演戏!” 第十八章 朱亚楠 第十八章 朱亚楠 一草一木皆物是人非,触景伤情也非我本意!曾经和他一起经历的这些平凡的事物、这些再普通不过的点点滴滴,透过思念的煎熬,竟然能幻化成如此深刻的疼痛后来绿儿告诉我,爹爹知道我快回府了,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而且甚至每天他都会问管家好几次,我有没有回来但在我心目中,奶娘是个要强的人,她一定是由于我长久不在府中,因此不愿意过多的麻烦爹爹,才执意要搬出去的 “小姐,小姐--”一抹翠绿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断了我的幽思 “翠儿,慢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急躁的性子啊!”我轻斥道 “好,我先去换装,绿儿跟我去吧,翠儿你去把亚楠帮我设计的‘内衣’绣出来!”我吩咐道我知道翠儿是很喜欢亚楠的,每次去亚楠那里,她都嚷着带她去,而亚楠率性的个性也很和我合得来说起这个亚楠,可是带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三个月前,伏月湖畔 “少爷,我真不明白,人家小姐都把自己往美里打扮,你倒好,每次都弄这么恐怖的装扮,难道少爷真不想嫁--啊成亲了吗?”翠儿又开始絮叨再者,不是我自不量力,而是我对自己的水性有充分的信心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你刚刚一靠近我我的四肢就不能动了?然后后背刚刚又感觉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就吐了好多水出来,差点把胃酸吐出来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姑娘,你……我并不会武功,只是略懂水性而已!”我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只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翠儿急匆匆跑过来,小脸吓得惨白,忙不迭一脸担忧地问道 “嗯,我看比当年的胡颖雪和柳含烟都漂亮呢!” “是啊,看刚才她出水的样子,就象水里的精灵一样!”赞美声此起彼伏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她眼珠骨碌骨碌转了两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忽然,我直觉感到有几束灼人的目光,向我们扫来,象要把我生吞裹腹一般 “啊!没想到你有二十岁了,我快到十六岁了,不过我还是叫你亚楠!”我呶呶嘴轻声笑道,坚决不能让她得意太久! “好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她噘了噘嘴,一副吃了很大亏的样子”我继续叮嘱着 “亚楠,用这个把脸蒙上!”我拿起白色纱巾,递给她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 “回去再跟你解释!”说完拉起亚楠向外走去,翠儿紧跟在我们后面 “幸好,幸好!”我拍了拍胸脯,轻瞥了一眼左前方尾随而来的身影……轻皱了一下秀眉这位是我刚救的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了,你先去厨房拿些吃的到我房间,我有些饿了,莲儿去买‘辣子鸡’了,马上就回来,我先换了衣服,等莲儿回来了,再去见爹爹 “绿碧,你说什么?”李嫂诧异地问道第二伙人至少有两个,他们派了一个人先追踪我们,又派了人去跟着翠儿,应该还有人去查第一伙人的来历”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 “呼呼--小姐,我不行了!慢点啊,怎么小姐能跑、亚楠小姐也这么能跑啊!”翠儿气喘吁吁地轻声埋怨着 “小姐你看!”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一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从我们对面姿态优雅地走过来,身旁的婢女手里捧着“辣子鸡”,两人一起转进了我们刚刚跑出来的小巷,与我们几乎擦肩而过 “还有程三小姐生活十分有规律,是个出了名的‘孝女’,她每天都会辰时一刻回家,每天都带着茴香阁的辣子鸡,因为她爹爹礼部尚书程怀严特别喜欢吃 “好!”会心一笑,一种开心的惊喜让我倍感窝心--我终于找到“闺中密友”了!************************************ 程府 “小姐,你的桂花糕!”绿碧托起托盘,笑意盈盈地给宛如送了过来 “程宛如!”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过掠夺猎物的快感,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小酒馆和小茶馆永远是聊八卦的最佳地点,所有的八卦消息都会在那里被长舌男和长舌妇们灵活地进行交换、评论,传播;大中午的,一堆堆长舌男们就在街头巷尾的小店里聊开了 “皇家选妃从来不都是直接指婚吗?现在皇上竟然让程家小姐自己选择,而且还是在皇子中选,看来这个程小姐在皇上心中地位很高啊!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做正妃了呢!”其中一位捋捋胡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 “我是喜欢太子,但是我不想代替别人嫁给他!”宛如一张俏脸上是满满的失落 “根本就没有什么别人,太子只是为了娶你故意说伏月湖救人的就是你,这是他为娶你而设的借口而已 “小姐,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嫁给太子吗?怎么现在却忧心忡忡啊?”莲儿一脸担忧地望着宛如,不解地问道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真的是太子为了娶我才说我就是救人的女子吗?是自己想太多了吗?难道真的没有另外的女子?太子只是想娶我而已?……”宛如的心里冒出一连串疑问 “希望这不是黄粱一梦!”宛如轻轻双手合十,闭目虔诚地祈祷************************************ 逸王府“啪、啪、啪--”花瓶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此起彼伏 “婉儿,王爷怎么了?” “左大人,你可来了,王爷下朝以后,就一直在摔东西”二皇子逸王的得力手下兼婢女--婉儿焦急地应道随着他的怒喝,一个碗状大小的瓷瓶朝左大人头顶飞来 “啪--”瓷瓶撞到门板上顷刻粉身碎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爷这是怎么了,谁惹王爷发这么大脾气啊!”调侃的声音伴着爽朗的笑声响起 “老师,父皇他太偏心了,今天下旨把程宛如指给了太子!凭什么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我不甘心,不甘心!”愤怒的拳紧握着挥出,旁边的茶台瞬间散落,逸王俊秀的脸上气得青筋隐现,目光也瞬间变得阴寒恐怖,一双虎掌紧握的关节也微微泛白 “逸王,请息怒!微臣说过‘凡事能忍才能成’,现在还不到和太子起正面冲突的时候!而且臣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左大人一副饱含趣味的神情,意有所指的望着逸王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程四小姐的外在条件与程宛如相似,但样貌却不及程宛如,只是程四小姐经常着男装出门,怕是--”我欲言又止,担忧的神色浮上眉梢 “基本准备完毕,演员们还在培训,下个月初八,一定能风风光光地开张这样奇特的经营和模式,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只是我,在整个隆成国估计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亚楠还说“好乐迪”是由我投资的,所以利润要分我一半,这个叫五五分成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说到哪了?” “当然是开张啊我做了这么多宣传,再加上那一天可是太子和二皇子大喜的日子,百姓们来我们‘好乐迪’,正好可以和太子、二皇子一起庆祝,君臣一家,其乐融融,多好的彩头啊!”亚楠兴奋得两眼放光,张牙舞爪的比划着 “阿嚏--”打了个喷嚏,他手握成拳,轻触了一下鼻尖,流露出一股不耐烦的焦躁”老太监恭敬地答道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是、是、太子殿下和逸王爷请稍等片刻,小女马上就出来了!”程怀严紧张得忙不迭说完,立即低头吩咐管家去催人 “老爷,您这是去哪啊?”管家望着程大人匆忙的步伐,诧异地问着 “去看看她们弄好了没啊,外面那两个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得罪了哪个都会要了我老命咯!”程大人边走边心有余悸地说,频频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莲儿!”宛如怒斥“这些话在程府里说说就行了,如果你到了太子府还口无遮拦,小心你的小命!”一张娇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瞪了莲儿一眼她用这样微低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吆喝着,当场就成功吸引了全场的关注,而几个正当芳龄的小丫头更是夸张地尖叫出声 “亚楠,放心,我有把握全身而退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殿下,这新侧妃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善良孝顺,温柔贤惠,只是听说她出行向来都是以面纱示人,不知--臣等何时能一睹新侧妃的风采呢?”户部侍郎一边用手撑住桌子以稳住摇晃的身躯,一边喷着酒气说道 我不禁微微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一袭灰色长袍,淡黄色的小龙镶嵌袖口,明黄色的腰带髻在腰身,剑眉微挑,刚毅的下巴衬着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双眼,使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 我右手握起壶柄,左手托起壶底,双手颤抖着向太子的酒杯伸去-- “咣当!”将要斟出酒的那一刻,我一个“不小心”,壶嘴就在瞬间将太子的酒杯碰翻了,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顿时,厅内鸦雀无声 我静静等待太子出声,却等不到他的回答,正思量之间-- “还不去给皇兄换个杯子?”寒王冲着我的方向,厉声喝道”我心里暗暗想着,一抹轻嘲扬上嘴角 “殿下,三皇子前来道喜!”管家刚报完,三皇子洪亮的声音已在大厅响起,“皇兄,恭喜恭喜啊!”只见身着淡黄色底衣,乳白色外袍,袖口同样绣着精致小龙的男子,由远及近,笑容满面地大步走来而眼前这黑色的高靴却丝毫没有移动 正在我惊疑不定之间,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攫住了我的下颚,猛然抬起,我被迫又对上了那双幽深冰冷的黑眸 “王爷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你倒是大方承认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心细如尘的太子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下了那杯酒 “你是在提醒我,把你抓去交给太子,以示清白吗?”嘲讽的口气再次响起,阴冷的眸子里的寒意瞬间加深,透露出猎豹一般接近猎物时饥渴的光芒,眸色更深更黯 “没什么,只是让王爷体内的酒精快速发作而已,王爷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太子对我没有丝毫防范了吧?--只要靠近我十尺之内喝过酒的人,很快就会思绪停顿,陷入醉酒状态,只是太子的酒杯中,我加了些成分,让他神醉,身体却更加亢奋只是没想到寒王爷,也可以坚持这么长时间,想必王爷的功力不容小觑哦!”我的语气更加得意 “我知道她是谁了!”寒王嘴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低沉的笑声自口中逸出 “那天出了点意外,我会跟逸王解释的”(注:宛如是太子侧妃,和颖雪一起被封为良娣,正三品) “哎,这回我可惨了!”亚楠哀叹着插话道,“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插手管人家宫里一干佳丽的勾心斗角啊,那我们这一辈子赔进去都不够哦--” “说到哪里去了,这也管得太远了况且颖慧和颖雪现在肯定是嫉妒得要命,毕竟她们是我的嫡亲姐妹,我要是一味地帮宛如,也是于心不忍,毕竟,那是对她们的不公;所以她们三个人今后幸与不幸,也容不得我再过多地插手,只能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 “过几天我们离开京城去聊城玩玩怎么样?那里挨着草原,听说风光很美 张嫂本是京城首富张员外的小妾,娘家世代经商,自小就对经营、算账样样精通,很有管理才能 “是这样的,跟踪着那两名女子到了城里就看到……”童仁一点一点地回忆着,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敢忽略 “那个婢女就是如良娣的陪嫁侍女绿碧,老奴最近一直跟着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 “殿下--”童仁张了张嘴,看到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殿下让老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不适?”陈太医双手微躬,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殿下--臣,只是觉得您的功力相较于半个月前,似乎增加了很多,但是看不出您有任何不妥啊!”陈太医艰难地开口,额角的细珠早已汇流成豆大的汗珠,划过他瘦削的脸庞滴滴落下 书房再一次归入沉寂,陈太医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是--”一转眼,哪里还有追风的踪影!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七十五、九十、一百二、三百……晨晨,我已经算过了,除去所有的开销和奖金,我们这个月共赚了三千八百六十六两多好的名字啊! “希望园”是亚楠起的名字,它是与一个月前“好乐迪”开张同步开工的,现在已经基本完工我觉得寓意很好,就定了这个名字 “嗯,你说的有理,应该让他们自力更生!但是老人就不需要他们工作了,还是安享晚年吧,亚楠你的鬼点子最多,帮他们安排一下工作之余的‘娱乐节目’吧!(跟亚楠相处久了,我也学会了她的那些古怪的词)”我眨了眨眼,甜甜地笑着(我的暗卫可丝毫不比太子的差哦!) “拿着这些钱去给‘希望园’添置一些生活必备品,然后找人假扮乞丐,务必把城内所有的乞丐都引到‘希望园’去这种大家闺秀比比皆是,但是竟能让太子如此独宠,令我困惑”精辟的语言给了太子想要的答案 看着无涯子越拧越紧的眉头,太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太子又何必大动肝火呢?” “这么说,是宛如下的药咯?”太子眼睛微眯,眸中的凌厉和阴沉不减试问在世人眼中,如良娣本就是太子‘倾心相爱’的女子,她又怎会走如此险招!”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搜寻脑海中一个月前的每一个细节 “能给太子下药,且不被发现,此人的本事不容小觑啊!而且能有此药之人,必定与我师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可以借此人找出我师兄‘无名’ 蓦地,太子忽然想起什么-- “追梦--”一声呼唤,一个伟岸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眼前(追梦和追风同为太子的暗卫)其实我心里清楚亚楠的棋艺,就算她再练十年八载,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为了她高兴,我还是陪着她玩“要是再重来,下到明天也下不完,哎……算了,算了……继续吧,刚刚的话当我没说!”古灵精怪的亚楠就是我的克星,我每次面对她都会束手无策 “哦?看来这次是你和太子的第二次较量咯?那个冷青说,太子请来了‘无涯子’,他是谁?很厉害吗?不会是专门来收你的吧!”亚楠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跃然脸上 “小心你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亚楠戏谑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吃我这一套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冷冰冰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我淡淡一笑,冷青和冷寒还有其他的暗卫,都是由爹爹培养长大,一手传授他们武功的,以他们忠心耿耿的性子,任务无论完成的多么出色,也都从来不会邀功 “到了,小姐先进去,福伯会向您汇报里面详细的情况,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交代福伯,属下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小姐,所有人都已登记完毕,生活必需品都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请小姐检查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 我看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议,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于是稍微顿了顿,继续说到:“然后我会派人请来老师,少年组必须跟老师‘做学问’; ‘巾帼组’负责整个‘希望园’的做饭、洗衣、缝衣、卫生及一切生活琐碎的事,福伯会把每个人的工作进行详细的安排,如果有人的绣工比较好,或者还会什么其他的才能,就单独知会福伯一声,福伯会安排适量的活给你们,并且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壮年组’的,统一去福伯那里将自己的所长进行登记,我们会尽量为大家安排一些工作,当然你们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在我们‘希望园’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无论男女都可以一起读书 “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创造美好明天、小姐万岁……”呐喊声冲破云霄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又是这个眼神?你又想做什么坏事?”亚楠眉头微皱,立即退到离我几尺外的“安全范围”内--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亚楠早就知道了我的习惯,每次有了新的主意或者点子(通常在她看来都是很叫人吃惊的,或者是对她“不利”的点子)时,脸上就会浮现这个表情 我伸了一个懒腰,愉快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叶儿——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哎,亚楠的花痴病又犯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轻声笑道睿智 呵呵,看来这个祺王还真是了不起的个人物呢!看看,还没见过他的面,就已经把你们这些小丫头给迷倒了!我轻笑出声,戏谑地看着叶儿,把这个小丫头羞得小脸瞬间就飞起了两朵粉粉的红晕了!也不行,是形容女子的!那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呢!亚楠一脸的兴奋和激动的表情,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自顾自兴奋不已地嚷嚷起来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说我损失大了就是因为没有能一睹祺王风采哦!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祺王和太子感情甚好,两个人平时都是直呼大哥、五弟,而不是皇兄、皇弟,这样的一种纯粹的亲情在这阴险狡诈的皇宫中,也是实在难得的了结盟,互相帮助,优势互补,可是对我们两国的发展都有莫大的益处啊!祺儿,父皇给你记一大功! 皇帝缓缓开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大殿上的每一个角落,低沉的口气中透露着喜悦,却更有着难掩的霸气 陛下!身旁的玄晋亦开口道:我父王为了表示庆祝两国结盟的诚意,特带来战马五千匹,武器两万件以及二十个南粤顶级美女,献给陛下! 好、好,三皇子此次前来定要在隆成定要玩得尽兴,朕已为你准备了专门的府邸,旅途劳累,今日你们就好好休息,明日更有特为你俩接风洗尘的晚宴,到时再玩个痛快!皇帝笑着说道 谢陛下! 谢父皇!……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第三十一章 受封(1) “不行,亚楠!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先不说我爹爹肯定会在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认出我--四皇子寒王在我易容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的破绽,何况太子也是目光如炬,上次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药,我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明天那种情况,如果我出现,势必会为‘好乐迪’带来无穷祸患呐!”我正色说道御花园中的百花争先恐后地开放着,好似是为了点缀这个夜晚的夜色所特地准备的;梦幻一样神奇的盎然生机使得一切植物看起来精神抖擞,似乎都在为祺王的归来热情地庆祝着;连蛐蛐的叫声也越发地洪亮,百虫好似都自愿聚集起来为这人间的幸事增添一份力量,而热情的萤火虫更是热情地四处忙碌,在各个角落都点起了亮晶晶的小灯笼,点缀着得这夜色愈加迷人她们的妙态绝伦,她们的气质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  “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造诣!”皇帝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赞赏的表情和难得的淡淡笑意,转而,又把目光投向亚楠:“你的舞姿在朕看来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作为舞者而能令人如醉如痴,‘好乐迪’果真是人才辈出!朕今天就封‘好乐迪’为‘隆成第一乐坊’,希望有更多的隆成子民去‘好乐迪’学艺,使我隆成成为礼乐之邦!”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亚楠和兰陵立即跪地,叩头谢恩 殊不知,对面的玄晋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丝戏谑的轻嘲爬上嘴角,眼中是满满的玩味 祺王略微转身,薄唇紧抿,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刚才弹琴的人,绝对不是兰陵!” “哦?假的?”太子挑眉,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多了份阴郁 “刚刚那纱帐后面不是就有一个女子吗?”太子扬了扬眉,诧异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祺王 一曲终了,自然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但太子和祺王都没有用心去欣赏这异族文化,以及那群身着奇特服装的南粤美女的曼妙舞姿 “哈哈,朕正好要说祺王的事呢!孝贤皇后在祺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订了亲”伴随着皇帝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底下的震惊的阵阵抽气声更是此起彼伏胡将军--我爹爹脸上的表情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 蓦地,爹爹起身走上前,拱手一拜,恭敬地说道:“皇上,小女无才无艺,着实配不上祺王,请皇上收回成命!”爹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不知道是因为其他大臣对自己女儿的诋毁而气愤,还是因为祺王当众拒婚,让自己女儿难堪而愤怒,一张刚毅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唯一欣慰的就是自己的六女儿没有在现场! 皇帝也是一愣,看到胡将军的愤怒,顿时感觉更加愧疚,刚要开口,卫淑妃的声音响起-- “皇上,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心地善良,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是让胡六小姐一生幸福,真是其情可悯这与皇后娘娘初衷就背道而驰了 卫淑妃和四皇子的生母玉妃是姐妹,也就是说她是四皇子的姨娘,一直视四皇子为己出静得每个人连自己身旁别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街头的小茶馆内,一群长舌男们日常的长舌会又开始了 这句话立即引来了一阵哄笑 “就是,就是,哈哈!要是真让祺王或者寒王娶了她,那可真是害苦了祺王和寒王了!” “哈哈看来还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好啊,虽然不能锦衣玉食,不过却不至于被赐婚娶什么小姐!”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 “我何必去在意呢,又不是第一次骂!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爹爹罢了 “不会了!明日百姓议论的话题,就变了!”我满含深意地望着她,回想起今天早上与皇帝的谈话,唇角轻扬,明眸粲然-- “你、你是晨儿吧!”皇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 “皇上不必自责,其实晨儿今天来,也就是想请皇上收回成命的!”我没有一丝犹豫,坚定地说道 “什么?难道--你不怕今后再也嫁不出去了吗?”皇上担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怜惜 “皇上,臣女觉得成亲必须是两情相悦的,如果彼此没有感情反而会悔恨终生 皇帝沉吟不语,室内一片寂然;而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没有,他只是在绿儿的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冷青答道 “对哦,他为什么要谢你啊?”亚楠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此刻才反应过来这才是重点 翌日,伏月楼 热闹的京城一如既往地繁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仍旧在为生计奔走着,喧闹的市集上,一派太平安乐的盛世景象”难得,终于有人帮我说了句话 “长的丑其实并不是她的错,不过她要是强行嫁给人家就是她的错了,哈哈……”这一句话立即引来了哄堂大笑正在起头上的亚楠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我,气得放下杯子,转身离去-- 正是因为此次的拒婚风波,家喻户晓的胡六小姐更成了隆成国百姓饭前饭后谈论的焦点,而寒王和祺王在见识胡六小姐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却悔恨不已…… ************************************太子府花园内,一老一少两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对弈 “如果再出现类似状况,就找如良娣试试!”无涯子蹙眉,缓缓开口建议道 “殿下--”话音未落,追风黑色的身影已飘然落下 太子挑眉,示意他讲展信: “太子殿下: 很荣幸能与您玩第二场游戏!想必太子已经清楚自己所中之药,名为‘一月独宠’,只是殿下可能对”我所配“的”一月独宠“的药性了解得有些偏差,今天我就详细告知 其二,一个月内内力大增,且必定能使女子受孕 其三,六十天内必须服下解药,否则以后再也无法”威震雄风“ “没什么!‘希望园’查得怎么样了?”寒王的脸瞬间恢复了冰冷,连语调也变得冷冰冰的,变脸的速度令人咋舌 “又是一个女子,最近深闺里的小姐,闲的无聊,都出来搞怪啊!”寒王眼睛微眯,神色严峻,微微带着一丝玩味,思绪飞速地运转着 “太子府的管家童仁在‘西苑’放了两个大箱子,箱子里不知装着何物,门外有很多侍卫把守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童仁沉声问道”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官兵又开始了对下一个马车的盘问”小脸虽然吓得雪白,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以前盗过钱府金库,他的财富根本就数之不尽!所以我要把太子府的金子和钱府的做一下调换,此举就当是回报太子的十万两黄金了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我嘴角现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小姐,一切准备完毕,只等小姐一声令下!”冷青站在钱府后门,恭敬地开口道 “好,金子全在我和冷寒的车上,动作快点!”我沉声吩咐展开雪白的信纸,刚劲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 多谢你的十万两黄金,解药如期奉上!珠钗是送给你的纪念礼物,记得--千万要留好哦,说不定哪天它会对你有救命之恩呢! 另外,派些人去接你的属下吧,记得带上无涯子,不过动作要快哦,如果动作太慢,到时候你的属下还有没有命活着,可就不好说咯! 还有,要给送信的人十两银子哦!我忘记给了,你是太子嘛,财大气粗,应该不会斤斤计较的!--”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无老,正好要找你,我们去一趟五莲山,追风他们可能出事了 ************************************夜,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天空蓝得晶莹透亮 “此阵远在师兄的‘九转星宿’阵之上,我观察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生门’,布阵之人的五行之术,绝对在老夫之上,光凭老夫一人,实在无能为力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左坎门、右坤门、前三丈艮门、后五尺兑门,左前方……这布阵手法怎么跟无忧林的如此相似?”祺王低喃树林恢复了它的本来面貌,一切都清晰起来,显得不再神秘;而被困的三十名暗卫,也瞬间出现在远处的树林边虽然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身体已然摇摇欲坠,但依旧不减他们对太子的尊敬 “你们虽有一身武功,但却不懂五行之术,何罪之有呢!”太子冰冷的声音,微微有些缓和,眼中难得的没有出现凌厉之色,“先让无老帮你们解毒吧!” “谢殿下,谢祺王,谢无老,属下誓死效忠!”其他的侍卫也一起跪下,呐喊声震耳欲聋 我皱起眉,陷入沉思 无涯子感慨万千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出色的男子,悠悠开口:“老夫出山也是为了替太子解毒,现在太子已经有了解药,老夫也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无涯子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么多年来,老夫一直把超越我师兄当做人生目标,但此次五莲山之行,我才深刻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终于明白师兄当时说的‘超越其他人都不重要,超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深刻含义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 …… 两人默默无言地对坐着,书房内一片寂然”祺王精辟的话语,分析出了真实情况,目光中是绝对肯定的神色 “让她进来!”太子和祺王互相望了一眼,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但是他让飘絮一定要自称是太子的解药,说只有这样,飘絮才进得了太子府的大门 “又是信!”太子暗忖到,不耐烦地轻轻一挥手,信已到了手中,展开 对于赠药之时忘记告知殿下的过失,在下深感抱歉半饷,太子伸手示意,把信递给祺王,随即怒气冲冲一拳“啪!”地一声打在手边的桌上,厚重结实的檀木桌子立即被打得凹陷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祺王快速浏览一遍,神色一暗,沉声道:“快把你得到这封信函的过程一五一十详细禀报!” “是!昨天晚上……”飘絮心惊胆战地颤抖着,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深怕有丝毫遗漏而遭至横祸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你说太子府的黄金现在在钱府?”寒王的声音微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和一抹恨意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我不满地开口 “叶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人两手叉着腰一脸坏笑地出现在房门口,正撇嘴看着我们 “从实招来,哪家公子?身家财产多少?身长多少?想要做我姐夫,可是得先过我这关!”我用一直手撑着下巴,一脸算计地望着她,还不忘挂上我那副坏坏的笑容 “好了,我的好姐姐,反正我也闲得快发霉了,说吧,要小妹我做什么?”我就知道她此刻平白无故地出现,准没好事! “当然是看看他咯--”亚楠忽然止住了后面的话,然后自言自语地低喃:“哎,他是皇子,怎么可能不是!” 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担忧不由得在心底闪过--“难道亚楠动心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试探他?看他是不是那种‘视女人如玩物的男人’?”我揣摩着亚楠的言下之意,缓缓开口 “哎--没想到我们大大咧咧的亚楠姐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只是你把我想得也太伟大了吧?他们做皇子的都生性多疑,现在就算让我打入‘敌人内部’,恐怕也来不及了啊!”我“无奈”地叹息道 “哦?忘说了啊?”亚楠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随即大言不惭地说到:“工作太忙了,太忙了!哈哈!” “就算是,我也不能找五哥帮忙啊,”我立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那“可怕的想法”,“五哥可是祺王的伴读,他们的关系啊甚至比我们兄妹的关系还好呢!况且我这么多年没见五哥了,就算现在走在大街上,他都未必能认识我!你还是别打这个如意算盘了!”这浑水可不能蹚,一旦被祺王认出来,我退婚以及其他的那些的一系列“手法”肯定立即暴露--这可是连环后果啊! “你现在还怕什么?你一直装丑不就是想摆脱政治婚姻吗?现在你有了圣旨护身,立即公布身份都没问题了!”亚楠不解地问道 “知道啦!我这不是在梳妆打扮吗!”三年不见五哥了,当然要给他一个好印象看来这跟亚楠学的新型化妆方式--“淡妆”,效果可是比翠儿化的好多了!只见肤色晶莹剔透,宛若凝脂,衬着窗外的晨光,犹如一块无暇美玉;两腮上淡淡的一抹嫣红,将镜中的女子凸显得娇俏动人素雅又不失庄重,俏丽而不显妖冶,正好将我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配上淡黄色飘逸的少女装,简直就是完美!亚楠说我越来越自恋了,呵呵看来也是,不过这还不是跟她学的嘛! “女儿给爹爹请安、给五哥请安!”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简单的万福礼”爹爹眼中有一丝雾气浮动,毕竟,由于几个儿女都身系皇家,常年都难见到自己的儿女一面”毕竟血浓于水,五哥掷地有声地承诺着,满脸心疼地看着我--这下我十分肯定五哥一定会帮我了! “算了,五哥,祺王已经嫌弃小妹了,就算现在找他,小妹也是自取其辱!况且……耳闻祺王英武神勇、年轻有为,还长得犹如天人一般,看来小妹……确实配不上祺王啊!”我带着哭腔,轻声说道哈哈果真上套! “那个--五哥,你这次会在家呆多久啊?”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我巧笑嫣然,不露声色地继续问着 “呃,这个不好说,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年,得看看祺王的事办的怎么样啊!”五哥解释着 “哦,那小妹可不可以经常去找五哥啊?”我以一副期待的表情继续展开温柔攻势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自从打通了五哥这一关,我便让冷青盯住祺王,只要他一走,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兵部找五哥了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一章 “初访”兵部 第四十一章 “初访”兵部 五哥看着我那副失望的表情,放下手中狼毫,走到我身旁,笑着说道:“晨儿都做好出门的打扮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能让晨儿失望呢!走吧,小美男!”此时的我一身男装,虽然描粗了眉毛,但也掩饰不了我举止间的柔气,看在五哥眼中,确实是一个“小美男” “晨儿听说有个乐坊名叫‘好乐迪’,好像挺出名的,还被皇上封了‘隆成第一乐坊’的名号,很久以前就想去看看,不过怕不是女儿家该去的地方,所以一直没去,现在有五哥陪了,我就不怕了,想去见识见识 “五哥,既然遇到朋友就去打个招呼嘛!要不多不礼貌开什么玩笑,如果不去,我和亚楠辛辛苦苦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嗯,也有道理,那我们先去打个招呼,再去别间?”五哥征求着我的意见素闻五哥、祺王和玄晋在莞城相识,一见如故,后来三人互相帮助、共同退敌,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今天看来此话不假! 桌旁悠闲地品着茶的亚楠今天穿得尤其“淑女”,一副标准的乖巧摸样,不过正巧在我眼皮子底下“原形毕露”--撇撇嘴一脸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玄晋白皙俊朗的脸已经微微变色,但却不是象五哥一样的淡淡红晕,而是微微有些发青,略微有些尴尬地转头,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亚楠 “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亚楠的想法嘛!”我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尽收眼底,暗暗感叹道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 “胡将军好!胡小姐好!”亚楠落落大方地起身和我们打招呼道,在外人面前,终于也装起了大家闺秀 “晋哥哥,你和五哥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嫣然一笑,甜甜地开始发问看着玄晋越来越黑的脸,我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亚楠却双眉紧蹙,时不时地瞪我一眼,示意我不要玩得太过火五哥告诉我,玄晋还未娶妻,就连妾也没有,他一直在寻找能够让他“刻骨铭心”的爱情”五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眉头却不由得渐渐拧起,以一副疑惑的表情望着我,就差开口问了--“你到底想干嘛!” “那五哥觉得我有没有机会呢?”我笑嘻嘻地开口问道,满脸期盼地望着五哥--一定要让他觉得我喜欢玄晋,这样我去找他、去找玄晋才名正言顺啊! “呃--”五哥的身体不由得一震,看来还是不幸地受到了惊吓,面露难色,继而尴尬地缓缓说道:“我觉得玄晋应该是对‘好乐迪’的老板有兴趣,而且,如果他一旦认定了,可能--很难改变!”五哥艰难地开口,尽量用婉转的语气,避免我受伤 “晋哥哥,你在忙啊?我给你带来了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来尝尝好不好?”我挎着一个精致的篮子,笑意盈盈地望着玄晋每天这个时候,玄晋绝对会去“好乐迪”报道他可真是聪明,上次五哥就说了一次我不愿意见到祺王,因为怕尴尬,他就记住了”我一脸坏笑地说道,相信这件事玄晋也一定清楚得很 “哦?你要他怎么还?”玄晋眼中闪过惊诧之色,一脸防备地望着我 “晋哥哥,你的字好漂亮呢!”我悠哉游哉地两手托腮,一边绽放着我那招牌笑容,一边看玄晋挥笔在折子上奋笔疾书 玄晋立即手足无措--他和五哥这样的铁血军人,对付千军万马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对付我这种“柔弱”女子,尤其是面对我那“无辜”的泪水和令人咋舌的“哭功”,可是束手无措 “以后晋哥哥都要这么叫晨儿哦!”我破涕为笑,眨眨眼,泪水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因为我平日最怕痒痒) “好了好了,我说了!”我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眼泪都给笑出来了,赶紧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亚楠停下手中动作,用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看着我我缓缓开口道:“专一!我这关通过!”说完,我扬眉望着她,亚楠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俏脸上也偷偷飞起一抹红晕不过气归气,如果亚楠真的找到了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说我们的事情?”我担忧地开口问道,毕竟,这次我们俩联手撒的这个谎可是撒大了”亚楠眉拧得更紧了,陷入沉思 “好了,别演戏了,直说吧,想要什么?”亚楠好笑地一挑眉,直奔主题,因为每次我演戏都是有目的的,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也对我的脾气了如指掌了 “那你自己会不会很无聊?”亚楠“体贴地”开口询问,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扁表情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四章 他是祺王? 第四十四章 他是祺王? 我拽了拽身上月白色的男子衣服,终于忍不住地哀嚎了一声,等待的滋味可真是无奈又无聊啊! “呃,等一下,胡将军去哪儿了?”我拦住一个侍卫,开口询问道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等五哥回来如果他有事的话就让他先办事,免得听说我来了,又要耽误他的正事了! 我转身又进了议事厅,拿起桌上的折子,粗略地翻阅了起来,(当然看的是五哥归类出来的那堆‘非重要事件’的折子,我可不想知道太多,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反正现在最闲的人就是我了! 看着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且由远及近渐渐向议事厅这里移动 “南军水师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现在又有玄晋的‘铁甲军’,如果‘旭日国’敢再来犯,定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五哥的兴奋的声音响起 听到五哥的声音,我迅速起身,向着门口跑去为首的那个不是太子是谁?我还来不及看清其他人,就赶紧一头钻进了议事厅后堂的储物柜中自从跟五哥混熟以后,我就一直避免见到二哥,毕竟,他和太子走得太近,为避免撞上太子那个“瘟神”,我还是小心为妙 “你们都是我隆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还有五弟你,也是我隆成的大功臣,本太子的好兄弟!”太子缓缓开口说道,一副亲昵的口吻中却带着明显的权威和无上威严天意?真的是天意吗?为何你如此牵动我的心…… 不争气的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顺着我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滴落,身体象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动弹柜门之外,议事厅里,毫不知情的男人们还继续闲谈着一字一句像一把锤子,不停敲击着我的心扉,在我心底回响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 正午,当空高照的艳阳下,京城的热闹和繁华一如既往地延续着,只是表面的繁华却恰好昭示了在表象下掩饰着的暗流汹涌  “嗯,这整个皇宫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有谁能治啊!”有人唏嘘着附和”小二更加语无伦次,浑身都在颤抖  “丫头,你可知,你就是我心中所爱啊!”祺王心里哀叹道,“如果不是,我又怎会将‘麒麟玉’送你?”攥紧手中的“麒麟玉”,祺王轻声低喃  “我一定要找到你,我是绝不会放手的!”祺王暗暗发誓道  “本来皇上也担心这件事呢,结果几天前太后忽然说头不痛了,而太医也找不出原因,只能说是菩萨显灵,不过不管怎么样,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 “六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五哥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浮现着满满的宠溺  “不理你了!老说人家是小孩!”我佯装生气,转身跑入了房间······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六章 大哥归来 第四十六章 大哥归来 “小姐,你天天就是睡觉,当然连府内的大事都不知道啦!”绿儿笑嘻嘻地应着,继续擦着我的花瓶  “大事?什么大事?”我听到这两个字可是超级的敏感,我现在越来越希望过平静的日子,真希望太后的寿辰皇帝也会忘了我,只可惜,以他向来“多事”的作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给我“找麻烦”的  “是啊,”绿儿结果话茬道,“本来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早上的时候冷青来过,证实了这一说法  “冷青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我的唇,不由得扬起了好看的弧度,甜甜地看着绿儿,“冷青是不是每天都来将一些‘他认为还算有价值,但是又不太重要’的信息告诉你?然后嘱咐你——我如果问起,就告诉我,如果不问起就不用故意说给我听,免得我费神?”我笑嘻嘻自信地问道 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表情?奴婢一直以为这种‘天真’的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小姐脸上的,但是这次真的让我看到啦!我真是太荣幸啦!”绿儿半真半假地调侃着,像发现了什么奇迹一般开心地嚷嚷道,脸上微微有些得意  “小姐、小姐,我错了,你快放了我吧!绿儿再也不敢了!”绿儿一边笑着,一边求饶我定了定神,刚刚聚焦的水眸中,反射出他轮廓分明的脸,浓黑的剑眉,刚毅挺直的鼻骨巧妙地隔开了两只如鹰般黑眸,稍厚但很有光泽的唇瓣旁,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从色泽和伤口的角度来看,应该是细小的弯刀所致当然,在我打量他的同时,他的如鹰黑眸也是反复在我周身流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虽然我刚刚起床,并未梳洗,但是我对我的面容还是十分自信的:即使此刻“素面朝天”,也绝对和“丑女”有着天壤之别!  我扯起一抹好看的自信笑容,向他示意,又把眸光对向了大哥——我对这个二哥可是超级地反感,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发现我眼底的嘲讽  我撇了撇嘴,向五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想到差点撞到太子或者祺王,我还是不免心有余悸在没拿到太后“特赦令”之前,还是要好好躲着太子;而祺王,这个让我一直默默牵挂、却又让我心痛如斯的人——我可能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  “晨儿,爹摆好了酒宴,你快去梳洗一下,等下我们全家人好好吃顿饭  “呃——晨儿知道了,大哥!”我甜甜地回应,脸上也挂上了我那惯常的招牌笑容;虽然大哥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威严,但是毕竟血浓于水,他对我到底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友好  “干嘛慌慌张张的?刚出去又来烦我!”我有些无奈,毕竟安静的时候有利于思考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落落大方、温婉典雅,充分表现出我的“淑女风范”!  “几年不见,晨儿真是越发漂亮了!”颖慧热情的声音响起,然而充满笑意的脸上,空洞而深沉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冰寒,看来她这几年在太子府得到了很多“历练”啊!  “多谢四姐夸奖,”我投给她一记甜甜地笑容,做出一个清纯的眼神看向她,眼底也散发着浓浓的暖意既然都是自家人,不要拘束,开动吧!”爹爹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用着温和的语气,脸上也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但也透着作为一家之长不可抗拒的威严 “六姐,你怎么了?”颖香忽闪忽闪地眨着她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我扯起一抹苦笑,“看来颖香心里也有了人选,才能笑的如此甜蜜,只是不知道那个是不是她的良人啊!”我心里暗暗担忧我十分清楚,爹爹最疼的就是我和七妹,疼我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他很爱娘,而疼七妹也许就是每个家长共同的特点——疼爱家里最小的  我抬头向他投去了一记感激的目光,顺便瞥了大哥和二哥一眼——大哥端着酒杯抿着杯中酒,嘴角虽然扬起好看的弧度,却让我感觉不到温度;二哥则是较有兴趣地盯着我的脸,用一副探究的目光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和每一个表情的变化,但是也冷漠地一直没有开口  “行了!香儿,勇敢一点,你可是有三个姐姐在支持着你呢!”我绽放招牌笑容,笑嘻嘻地鼓励她 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千万别是皇子!”我心里呐喊着,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浓,笑容也渐渐僵在唇角——  “他是——寒王!”颖香在万般挣扎下终于说出了口,而我的心,也瞬间凉了半截!我们胡家现在已经深陷皇族这个泥潭中不能自拔,如果颖香再踏进去,只会加速胡家的灭亡!  胡家虽然表面风光,拥有他人难及的军权、有政权、有财权,还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但是树大招风——以太子的为人,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削弱胡家的势力,虽然可能不会赶尽杀绝,但是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胡家知道太子太多的秘密,试问有哪个帝王希望治下有个“功高震主”的臣子?况且我和太子的“恩怨纠葛”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恐怕太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 “啪——”爹爹起身,右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惊人的巨响,转身向内堂走去,没有留下任何言语 颖慧的脸色因为颖雪的话更加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悠悠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顿了顿,嘴张了张,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话说出了口:“管家每天送来的燕窝粥,里面——含有‘红花草’的成分!” “什么?”三娘和颖雪异口同声惊叫道,瞠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颖慧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有一天,我让婢女故意在我喝粥的时候大声喊叫,管家追了出去,我才得以把那天的燕窝粥留了下来我现在好想冲上前去,告诉她们“红花草”之寒并非无药可治,只要长期调理,必定能清除,她们还是有机会做母亲的!  “娘——娘——颖雪——颖雪——”就在我发呆之际,三娘和颖雪都晕了过去,我刚要上前,只见从对面闻声赶来了几个家丁,在颖慧的吩咐下,把三娘和颖雪往房间的方向抬去了繁密的晚星,如同海面上漾起的夜渔人船头上悬挂的点点渔火,闪闪烁烁,跳动着细小的光点我心中也微微诧异——她看到黑衣人夤夜闯入都不曾有丝毫慌乱,为何看到我的面容却有惊慌?而且以她看我的眼神、她的语气,似乎是无意间将我看成了她熟悉的人?是不是她也差点帮我当成了——娘?  “你是谁?”太后目光凌厉沉声问道,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 太后盯着我的眸子,目光中满是探寻和挣扎,半饷,她扯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微地点了点头  看着太后有所缓和的表情,我渐渐安下心来,开始进入主题 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气,不知道自己选择这条路是不是正确的上次洗尘的家宴,大家不欢而散后,我们家就没有再聚在一起吃饭;我的三个哥哥似乎更忙了,在将军府根本看不到人影  “哎,去吧!况且也真的想亚楠了,不用说,她一定也想我了!”想着,我不禁莞尔:“这么久没见亚楠,我一定要穿得漂亮点,给她一个惊喜!”主意一打定,我立即开始准备  “嗯!”我转身瞥了她一眼  “哦——!我还以为小姐会带我去呢!”翠儿努着嘴,不满的声音夹杂着微微的失望  我走上前,装作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轻扯了一下嘴角,敷衍道:“下次再带你!”  “小姐每次都说下次!”这次,她淡淡地口气带着浓浓地抱怨,不满地噘起了小嘴  “亚楠,我带个朋友过来给你认识!”玄晋爽朗的声音响起,对着屋内前方还在低头算账的亚楠说道  “哦?”亚楠闻声抬头,已看见一行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一位身穿衣式考究的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正昂然站在玄晋和我五哥中间,亚楠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他: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但当亚楠对上那双散发着冰冷气息,幽暗得好似陷阱一般、好像要把她刺穿的冷眸的时候,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 “亚楠你怎么了?”我诧异道,看着她的眼睛不断意有所指地瞟着我身后,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充斥了我的周身,我慢慢转过身子—— 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晋张大的嘴巴,他一定没想过我会武功;接着是五哥诧异的眼神和呆楞的表情;再接下来——“轰!”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太子那怒发冲冠的眼神,那嗜血的笑容,霎时让我震惊得体无完肤即便如此,我却无法忽略掉他手上传来的强劲力道,一股自下颌处传来的剧痛,以及他脸上那青筋曝出的冰冷表情,无不在提醒着我:他正处于暴怒之中!此刻我要是徒劳解释,只怕会引发他更大的怒火,就此陷入万劫不复!  “亚楠?”玄晋带着疑问,诧异地看着这一幕,继而一头雾水地转头看向亚楠  亚楠已被太子这暴怒的气焰吓了一跳,此刻面色苍白,神情中满是惊慌,她迟疑地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解释,太子那冷冰冰的声音已经欠扁地响起:“几个月前,伏月湖落水的女子便是‘好乐迪’的老板——亚楠小姐,而救她的女子正是胡六小姐!”简短的话语单刀直入,直述重点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亚楠!”自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我,撇下一旁神色复杂的玄晋和五哥,赶紧转身向亚楠的闺房跑去  “这就是所谓的‘真’?原来我竟也这么天真!”一行清泪潸然滑落,亚楠颤抖着声音自嘲道  “亚楠,这件事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难免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但是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是真的,你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好不好?”我试图用商量的语气柔柔地说到,诚恳地望着着她,我是真的希望亚楠能有个好的归宿现在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她错失幸福,悔恨终生!  “好!”亚楠轻声应道,忍不住又有一颗泪自苍白的脸上滑落但是她的心里,却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 亲们,介绍下面几章的题目:第五十四章意外的相遇(是与祺王相遇哦);第五十五章太后寿宴(正式经典出场);第五十六章初云的挑衅(与初云斗舞)  偶要票票,偶要收藏,你们的票票和收藏是偶加快速度,增加字数的动力,嘿嘿,谢谢亲!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相遇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真是越来越混乱了;我始终还是想不出来,该怎样收拾残局,看来只有等完全治好太后的病拿到金牌之后,才能再做打算了;只是面对亚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心中的歉意让我很烦乱,很无措我让冷青护送亚楠去了“九华寺”暂住,而“好乐迪”,则只好暂时关闭;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去找玄晋解释,却被他的宝贝妹妹“初云公主”轰了出来  “但是——”太后微微蹙眉,状似陷入沉思  “奶奶,怎么了?”太后向来一言九鼎,不会反悔吧!但是看着太后严肃的神情,我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鼓  看着太后脸上坚定而慈爱的表情,我开心地笑了,也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朦胧得犹如美人遮面般的月亮,一个主意顿时涌上我的心头  “奶奶,晨儿等会回家一趟给您准备寿礼,咱们后天寿宴上见好不好?”我笑道,轻声说出等会儿计划要做的事我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一转身,凌空一跃,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嚯”的一声准确地向那人刺去——  “啊——!子默!”我心里震惊地低呼!  正当我的匕首就要刺到那人的时候,我对上了那双耀眼漆黑的双眸和那张俊俏熟悉的面庞,心中不由得暗暗一惊!我尖利的匕首霎时间就情不自禁地变换了方向,然而,不幸的是,我却因此没有躲过他那为了打掉匕首,而向我袭来的掌风 “是她,是她!刚刚看到那个女子吐血的时候,自己的心象被谁揪住了一样痛!只有丫头才能有那样晶亮的眼神!只有她才能给我这样心痛的感觉,一定是她!丫头,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 祺王无意识地轻声低喃,仍然以箭一般的极速向前飞行,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和冷静 “小姐——呜呜呜——小姐!”翠儿转眼间已泣不成声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    “噗——”又是一口鲜血,受我体内互相冲撞的气流压迫而喷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流失殆尽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稀疏的匆匆脚步声,“嘎吱——”紧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一抹淡蓝色身影迅速移动到我床边 “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映入眼里的是绿儿焦急的鹅蛋脸,和那双布满了担心和焦虑的大眼睛 “我没事,……我已经好多了!”我费力地调整了姿势,轻轻地拍了拍绿儿紧紧抓着我衣服的小手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我是不是太久没有关心绿儿了?我不禁莞尔一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我竟然都不知道!看来,是这个小丫头故意要瞒着我,“咳咳——” 我的轻咳唤回了绿儿的思堵,她垂在床边的小手立即再次紧张地袭上我的双臂,“小姐,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焦急地神色再次浮现,可见绿儿因前我的伤,神经时刻都处于紧张和警惕之中 “我没事,不过———好像有人春心萌动了哦!”我笑了笑,牡轻声调侃她道,如果绿儿和冷寒彼此有情,我一定会为他们做主;毕竟,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们错过了幸福的时机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 “把里面红色的瓶子和墨绿色的瓶子里的药一起倒进水里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 “好了,以后我也不会惹到他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我的意识也渐渐涣散……   翌日清晨   疑是在沉沉的睡梦中…·      我回到了忘忱谷!看着这熟悉的景致,我不由得感慨万千!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得到宁静啊在这烂漫的嫣红中,我不由得沉醉了,情不自禁地翩然起舞……蓦然一回去,啊——那,是子默!一如月宫中的仙人一般.子默一袭白衣立在花丛之中,双目中戚满柔情,欲说还休的的神情霎时却让我思绪停摆!这是什么样的神情,这是什么样的目光?我看不懂……我在心里暗暗呢喃;我和他就这样,对立在恰当的距离之内、站在这绚丽的花丛之中,两两相望……忽然,一阵风来,花摇柳动,而子默也衣袂飘飘,仿佛就要乘风而去一般!让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刹那间只见狂风大作,天昏地暗,吓得我大叫:“子默——!”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叫不出声!一时惊得我冒出了一身冷汗!这时才感觉到,两股强劲的内力正在我体内激烈相撞,让我从深度睡眠中醒了过来……原来这是梦啊!我悠然一叹,看来我日有听思,夜有所梦了只是梦境又是那般真实,子默那欲说还休的神情此刻还清楚地在我面前……      这次受伤,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重伤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力气,刚才体内的那两股真气乱撞,应该是因为我经脉受损而造成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清醒了过来,却没有能得到真正的休息他们两个明知道无法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还耗费真气帮我疗伤,真是傻得可以!      “住手——“我虚弱的声音脱口而出,但也足以让两人听得清楚只见莺莺燕燕们鱼贯而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绕在平时安静祥和的御花园周围,顿时热闹无比说话声,谈笑声,和树上不厌其烦高唱着的知了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热闹喜气的乐章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看着眼前这生动的一幕幕,我轻勾了一下嘴角,转身缓缓靠坐在御花园右侧的假山石岩上,隐身其后,静静旁观着众人在我眼前“上演”的戏码      我无奈地荚了笑,无论怎么变,这个丫头的记性还是这么好,也还是会这么古灵精怪,不过这也怪我,平时太过宠她们了      “而且啊一一这个云妃对宋小姐特别感兴趣,如果不出意外,宋小姐应该会成为逸王正妃!”不带任何的不确定,我淡淡地开口,不再吊绿儿胃口      “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她们难道就不怕太子登基以后,四小姐做皇后吗?到时候她们一定连哭的地方都没有!”绿儿更加气愤,腮帮变得鼓鼓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双拳也紧紧地握着,就差直接冲上去了”看着颖慧那美丽却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一丝心疼也悄悄袭上了我的心,让我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我缓缓地继续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在她们的眼中,太予能否顺利登基还是未知之数据我的猜测,或许云妃已经开始筹划着什么,以至于让她的心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逸王会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否则,吕夫人也不会那么大胆      “啊,她不会是准备一”绿儿一脸恍然大悟,诧异地再次脱口而出      我猜到,颖慧这“难得的忍耐力”,也正是太予带她出入正式场合的最主要辱因      “绿儿,不要用这么强烈的目光注视我,难道你想吓死我啊!”一回头看了才知道,原来“罪魁祸首”是身边的绿儿呵呵,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真是孺子可教!      “宋家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儿背叛寒王!”我十分肯定的说道,“寒王应该也不会帮逸王!”而说到下一句,我的话气就不由自主弱了很多,心里也有些动摇      “应该?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帮咯?”绿儿哭丧着脸,满脸尽是浓浓地担忧      “嗯,寒王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的手下一定是对他誓死效忠的,如果宋家是因为一个女儿就能叛变的人,寒王早就铲除了,也不会将其看做最得力的心腹但是一一”我顿了顿,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战一—就算是再不想面对,如果真发生了还是要去面对!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一如果我猜错了寒王的想法,如果他也对皇位感兴趣,那么这场血战一定在所难免!”我语气锉锵,眸中亦是神色冷然      “小姐——”绿儿刚想反驳,但看着我一脸的疲惫,也只好硬着头皮乖乖地答应了,“是,小姐!”我转身,毅然向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哎——,早知道今天的我会身负重伤,我一定不向太后要那道‘免罚金牌’!如果等会儿成了众矢之的,恐怕我都走不出这太和殿了!”我在心里轻声低喃,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众卿平身——”皇上威严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众臣纷纷起身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你千里迢迢来我陵成,为了哀家的寿宴,多呆一个多月,就冲这份心,哀家就应该特别的赏你!”太后慈祥地缓缓开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玄晋恭敬不如从命,就此谢过太后!”望着如此慈善的老人,想必没有人可以拒绝,更何况还是赏赐      “晨儿,你躲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给奶奶拜寿啊?”太后环顿了一下四周,慈祥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慈爱,而我此时却觉得那是万丈深渊!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纷纷暗暗猜测着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闭起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蓦地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此刻的我,正身着最能衬托出我的气质的那件鹅黄色宫装,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摇,更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治;这一刻,莲步轻移之间,我犹如一朵不染清尘的雪莲,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恬淡的神情和优雅的步态之间,我显得落落大方,温婉端庄;而脸上晶莹自然的淡妆,以及含着淡淡优愁的嫣红唇角,仿佛正要流淌出千言万语,却又轻轻紧抿,更增添了欲说还休的风情      “嘶——嘶——嘶——”随着我步伐的缓缓前进,殿上的惊叹的抽气声也越来越大      子默,他,还是这般完美!只是现在的我,为何心中竟如此纷乱?尤其此刻,我已是生死未卜,对他,难道还能再有什么奢求吗?……      “晨儿,晨儿一”太后的慈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猛然醒悟,原来此刻我已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看着同样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惊讶,眸中满是担忧地望着我的玄晋,我立即跪地继而,惊叹的抽气声和喝彩声犹如春雷般轰然响起!      “好啊,好诗才!”      “真是才女啊!”嗡嗡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生得如此貌美,又有这般过人的才华,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啊!”中书侍郎一手捋着胡须,讶然赞叹      “你——”初云被我一番柔中带刺的话气得噎住了,杏眼一瞪,不服气地大声说道:“那好,我就做下自我介招!我是南粤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我哥哥就是南粤国三皇子——玄晋!”说完,一脸得意地挑起眉,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哦,原来是初云公主的啊!真是失敬失敬!”听了我的话,初云更加得意,一脸的傲慢和鄙视也更加明显,“不对——”我向左前迈了一小步,淡然地盯着玄晋的眼睛,缓缓开口:“晋哥哥,晨儿还是第一次知道‘掌上明珠’这个词,还可以自己用来形容自己呢!”      “你——”一声怒喝从背后迸出      我本能的抬起头,看到太后慈爱的脸上一脸担忧,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暖流,我调整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臣女没事!请太后宽心!”      “初云公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就轮到哀家说了吧?”虽然仍然是慈祥的声音和微笑着的面孔,但是正常人都听得出太后语气中的不悦!      “太后,很抱歉,小妹平时被宠惯了,不懂事,您老人家别跟她计较,玄晋感激不尽!”      “怎么会呢,毕竟是小孩子嘛,初云的率真可爱,是我们隆成女子所缺少的,哀家怎么会怪罪呢!既然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我们就不要提过往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太后似笑非笑,仍然用和蔼的语气说道,但话中显而易见的威严却不由得令人暗暗心惊      “哦?晨儿乖巧懂事,大方得体,哀家喜欢得很!难道哀家赏赐一个自己喜欢的后辈,也要征得各位爱卿的同意吗?”太后收起慈祥的笑客,瞬间凌厉起来的语气和威严的表情立即逼得程大人冷汗直冒      “太好了,哀家又可以看到‘凤飞九天’了!”难掩的喜色浮上太后慈祥的面容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      现任的太博大人据说是一个月前太子在天山请来的,我查了很久,就只能查到这个信息,他的神秘和颇具仙风道骨的言谈举止处处都昭示着他的高深      “住口!今天是哀家的寿辰,如果晨儿技不如人,不领赏就是了,谁敢罚她?”太后恼怒地瞪着云妃,目光阴沉得好像要把她撕裂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忽然之间,我腾空跃起,将水袖甩开,衣袖像是被突然赋予了生命一般,蓦然开始轻盈地舞动一一凌空的一刹那,无数嫣红灿烂的牡丹花瓣飘飘洒洒地自我袖中凌空而下,摇曳盘旋着缓缓飘落,一瓣瓣,一点点,牵动一缕缕飘渺的沉香,扰乱一道道仰视的目光,伴随着我淡淡地叹息,飘落在太和殿的每一个角落………      琴声渐急,犹如声声战鼓,催人振奋,声声都直直敲入我的心扉!我婀娜多姿的身姿变化万千,亦随着音乐的愈渐激越而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转,裙裾飘飞,千言万话都凝聚在我如烟的水眸中,欲说还休,流光飞转,我的整个人已完全融入于舞蹈之中,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我仿佛回到了那无数个被朦胧的月光包围着的夜晚,无数次因为对舞蹈的愤恨而拼命苦练的夜晚,无数个含泪的拼命飞旋……音乐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犹如一声急切的暴风骤雨般,情急地寻找着最后宣泄的华丽出口;我的气力也行将耗尽,咬紧牙关,我把最后一口真气凝聚丹田,纵身一跃,舒展宽大的水袖,整个身体开始飞旋,一圈、两圈、三圈……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是想用尽最后一口气,去谱写平生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的表演!      曲毕,我的身体定在最后一个动作——华面雍客的“栖凤回眸”,唇角含笑,目光含情,眼角眉梢满是从容和优雅,凝成眸中一潭毫无杂质的清泉,只是内心,早已像被谁抽空了似的,没有了任何思维的能力我费力地起身,冲着祺王的方向,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大殿中央,太后那威严但却夹着欣慰的声音响起:“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晨儿竟然能将最后的‘凤凰飞天’段,连续旋转出十二圈,完全发挥了舞蹈的极致,跟‘武林第一美女’胡夫人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皇上,你说这胜负是不是显而易见啊?”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挑眉,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皇帝      “好,另外,初云公主的舞姿也堪称一流,朕就将这对‘翡翠龙凤镯’赏赐给公主吧!”      “皇上——”初云公主狠狠弛瞪了我一眼,起身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朗声说道: “在我们南粤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今天初云输了,就没有资格拿皇上的赏赐!皇上先留好,等初云光明正大的赢了她以后,自然会来拿皇上的赏赐!”初云连一个停顿都没有,爆豆一般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了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场面变得愈加混乱,我借着嘈杂的人群,悄悄跨出了太和殿的大门……      恍恍惚惚走出了殿门,毫无目的地远眺,终于发现了远处那抹翠绿的身影,正在花丛旁不停地走来走去      “站住,你不能走!”伴着玄晋的一声怒喝,他强劲有力的身体也飞扑过来,顺势抓起我的右臂我顿感后背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本就是在勉强撑住身体的我,被他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子也被迫转过来,面对着太和殿的殿门      这时一阵纷乱嘈杂的脚步声从大殿里迅速传出来,我缓缓抬起头,微微抬起眼皮环顿四周,发现祺王、寒王、太子、初云公主和五哥已经先后从殿门赶了出来,以我、玄晋和刚刚退开两步的绿儿为中心,围成斗圆      寒王向前跨了一步.轻轻地搓了搓手,缓缓开口:“早闻胡六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听着寒王平淡但也夹杂着嘲讽的语气,我驱使渐渐僵化的思绪努力运转,在脑中努力搜寻着,此时他应该出现的面部表情——      本应该抬头,理直气壮地跟他们对峙一次,较量一番,只可惜,我的气息越来越弱,此时此刻,就算我用尽所有气力,可能都无法抬头,甚至无法让双眸聚焦刹那间,我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了支撑点,向地面倾倒在场的每个人表情阴郁,虽然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却在此刻不约而同地眉头紧皱,静静的等待着太医会诊的结果      资历最高的陈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用颤抖地声音说道:“臣——臣等——无能为力!”      “混帐!朝廷养你们这么多太医,连一个女子都救不活?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救不活她,你们就陪葬!”祺王咆哮着,俊逸的脸上青筋根根暴出,眸中瞬间射出吓人的光芒,与平日的温文儒雅判若两人,凌厉的怒气震得每一位太医心惊胆战!      太医们从未见过温和如春风般的祺王发过如此大的火,顿时吓得猛地跪地,连连叩首:“祺王饶命、祺王饶命啊!”张太医颤抖地爬到祺王脚下,抓住祺王的外袍,衷求着:“祺王饶命啊!胡小姐经脉错位,五脏俱损,本就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又因跳舞而劳累过度,现在体内真气全无,血脉受阴,因此才陷入深度昏迷……此种状况只有神医无名才能救胡小姐一命!”      “神医无名?”祺王眸中一亮,犹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闪过希望的光芒   “是啊是啊!”张太医点头如捣蒜“难道,五弟所说的心爱之人,就是她?”一丝疑惑从心底冒出,太子的眸中颜色逐渐复杂起来,一丝冷峻也不经意间跃上了面颊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延昭,你马上召集所有暗卫去全国各地寻找,谁找到神医无名,重重有赏!”祺王沉声吩咐,脸上焦虑的表情稍稍有所缓和,但眸中闪现的坚定光芒却也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到,吓得猛然坐起!     “啊,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绿儿了,绿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绿儿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话响起,顿时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说着,竟然高兴得呜呜哭了起来     “小姐,难道您忘了吗?七天前的太后寿宴······”绿儿开始滔滔不绝地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的思绪也随着绿儿的讲述慢慢地打开——我现在的所在地是祺王府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今天要不是皇上召见,他也绝不会离开小姐床边的!”绿儿绘声绘色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恍惚的神情,小脸上悄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丫头,又在想什幺?”直觉告诉我,绿儿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好啦,好啦,再笑我就不理你了!”我状似生气,一副撒娇的模样,给了他一记白眼     忽然,他止住笑,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的满是宠溺的柔情早已变成青炽裸裸的灼热,让我瞬间无所遁形——     蓦地,他弯下腰,猛地抱我满怀,轻轻将下巴抵在我的颈部,青色的胡茬,触碰着我的肌肤,引得我浑身不禁轻轻地颤抖     半饷,他缓缓开口,微微暗哑的天籁之音在我耳边响起:“真好,你还活着,真好——”     刹那间,我的心脏剧烈地收缩,整个身和心,都因为他温柔的言语而轻轻地颤栗,我情不自禁地圈住他的颈项,蓦地回抱住他!     虽然我看不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我对他和初云之间的纠葛难以介怀,虽然我曾被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得体无完肤,虽然……还有太多的虽然!但是,这一刻,这个拥抱已经将它们一并抹去了!此时此刻的我,只想紧紧地抱住他,让他靠近,甚至融入我的身体我轻轻地盖上盒盖,轻启朱唇:“多谢殿下,臣女会吃的,劳烦殿下挂念,臣女真是过意不去;等臣女可以下床了,必定亲自到太子府道谢     “皇兄,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臣弟立即吩咐膳房准备一下!”祺王坦然起身,作势向外走虽然我知道此话一出,可能会给我带来无穷后患,但是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可知道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你真的以为有了太后和父皇的护身符,本宫就不敢动你?”太子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像是恨不能将我生吞下腹一般,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兄——”祺王跨步上前,一句话还未出口,太子就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     我撇撇嘴,望着他满是疑惑的双畔,薄唇一抿,“‘子默’——不是你的真名吧!”我顿了顿,“我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欺骗我!”我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一样,清眸一瞪,气呼呼地用一副“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的表情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原来一直都是我误会了他……原来误会可以在瞬间这般明朗!子默——祺王,原来他的心中一直有我!只是我不曾知道!一抹害羞的红潮渐渐漫上我的脸颊,子默却不以为意,温柔地轻轻为我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我更加羞涩,索性一头将脸埋进了他散发着淡淡桂花清香的怀中虽然不能直呼他为“予默”,但能叫他“君祺”,我也满意了……     “好!”君祺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望进我的清澈水眸,怜爱地笑了,“今后,我就是晨儿的君祺!”     “扣扣扣——”不识相叩击门板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脉脉对望中的我们,“小姐,该吃药了!”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     “小姐慢用——”翠儿一脸坏笑,一副“我了解”的表情,急步走了出去     “翠儿和绿儿这两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气宇叔可是将军府出了名的老顽固——他只听自己主子的话,就算当个皇上给他发号施令,他也会无动于衷!     “翠儿,既然你这么喜欢祺王,我就建议祺王收了你吧!”看着翠儿那副崇拜的花痴样,我禁不住轻笑着调侃她     随着翠儿的离开,屋内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君祺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瞬间变得黝黑,幽深的黑眸好似泛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犹如寒冰一般——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如水的祺王!     “呃——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看都知道,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听见他的低咒,我才恍然回过神来,顿时我的脸热得像火烧一样,羞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呃——”我尴尬地动了动,试图离开他那火热的怀抱     “君祺,那已经过去了,”我将他的恐惧毫无遗漏地看进眼里,心里却禁不住微微地疼痛起来!“现在的我是真实地站在你面前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等会儿我就去见皇上,告诉他我非君祺不嫁!”我坚定地给了他最肯定的承诺!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说着,他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地跳起来,随即情不自禁兴高采烈地抱起我,在原地飞快地旋转……     ************     太和殿内,皇上高高地坐在威严的宝座上,俯视着跪在殿下的我和君祺     “父皇,儿臣特来请罪,其实晨儿就是儿臣一直要寻找的女子,儿臣恳请父皇能再给儿臣一次机会,为儿臣赐婚!”君祺行了个标堆的礼,恭敬地说道     “你是说,胡六小姐就是一直以来你苦苦寻找的女子?”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听不出话中的喜怒     “不行!你已经当着众臣的面,拒绝了这场婚事,如果朕再赐婚,必定会让天下的百姓笑我皇家出尔反尔!”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开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儿臣都心甘情愿!”     “在你之前,君寒已经来请过旨了,朕也拒绝了,如果现在答应你,岂不是会让大臣们觉得朕偏心?不行,绝对不行!”皇帝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陛下曾经答应臣女,给臣女自由选择的机会,现在臣女已经选好了,就是祺王!陛下同意这桩婚事,也只是履行承诺而已,并不存在偏心或者不公!”我缓缓说道,坦诚地望着皇上     “父皇请息怒,晨儿并无冒犯之意!”君祺的眸中闪过担忧,内力催动下,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惹怒皇上     “父皇?”君祺诧异,刚要开口,我抓住他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皇上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难得了,他也要掩住悠悠众口啊!     君祺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应道:“全凭父皇做主!”     第六十一章 两个令人喷血的男人     翌日     阳光明媚,杨柳垂拂,庭院内的两人争执不休我哪有那么能睡,都是君祺动了手脚,点了我的睡穴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     “哦?她和谁一起来的?”寒王挑眉问道     寒王剑眉微皱,“本王心中有数!”说完,疾步向花园走去     “我知道啦,我保证以后就跟你比试好不好?”我轻轻地晃着他的胳膊.甜甜地绽放起我的招牌笑容,撒起娇,太子可是我的禁忌,见到他我躲都来不及,哪还会去惹他,现在只希望他能看在祺王、将军府和太后的面子上,不要找我算账就好!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皇兄那边我会去说的,如果他执意要惩罚你,我们就一起离开京城吧!”原来君祺早就帮我想好出路了,怪不得他一直如此镇定     “当然跟我回南方啊!我可怕一时照看不到,把你给丢了!”宠溺的语气里不见责备,只有满满的怜爱和珍惜     “其实我看的出晋哥哥是真心喜欢亚楠的,也许是当局者迷吧,因为那天他的话有些太伤人,让亚楠失去了对这段感情的信心,这应该也是她一直不原谅玄晋的原因吧!”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想起那天亚楠心碎的眼神,我知道她是真的受伤了     “你——你干嘛穿成这样?”我不悦地开口,本就俊逸的君祺配上一身白衣,犹如天人下凡一般,以这样的装束出门,不被各家闺秀堵截包围才怪!     “既然是约友人游湖,就要穿出游玩的衣服,如果穿的象平时办公一般严肃正式,玄晋一定会有怀疑的!”君祺淡淡地笑着,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勉强地吞了吞口水,邪邪地瞥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要测试一下你的魅力吧!”     “好大的酸味儿啊!”君祺笑着,猛然靠近我,将我圈进他的怀抱,继而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满脸泛上一股邪魅地笑,轻轻地在我耳边吹着气     蓦地,我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股热流窜遍我的全身,我本能地用手肘抵触地轻触他的胸膛,瞪了他一眼,轻斥道:“今天有特殊情况,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以后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女子多的地方都不准穿白衣!”     “遵命,娘子大人!”君祺应着,一副了然的目光将我的神情统统收入眼底,爽朗的笑声从薄唇中逸出     “放心,快去吧!”君祺虽然拿我没办法,但是仍然十分宠我,从来不会过分要求我     “我也是——”我们动情地相抱在一起,仿佛天地之间在霎那间只剩下我和她,这也许,就是真真切切姐妹相见的感觉吧!自小在家里说不曾拥有过的姐妹之情,居然能在亚楠身上失而复得,让我倍感窝心“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你有没有怎么样?”我立即询问我身下的亚楠,看着她被我扑倒时,石头刮伤的伤口,秀眉不由自主地拧起     “不找人帮忙我们都得完蛋,快走!”其实我心里清楚,以这几个杀手的武功,和我现在薄弱的功力,我根本撑不到君祺和玄晋到来!     “你们谁都别想走!”领头的黑衣人已经冲到我们面前,堵住了我们的路     “你们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付我们两个赤手空奉的弱女子,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我鄙夷地轻笑道,心中暗暗估算着我和亚楠逃生的可能性     “晨晨,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带头黑衣人的一只飞镖,已经以每秒十米的速度,迎面向我袭来!     第六十二章 偷鸡不成     “当啷!”一声,斜刺里猛然一点寒光飞出,有一只更加迅猛的飞镖射来,正好一声脆响直直打在黑衣人的飞镖上,顿时,两只飞镖应声落地——一离我的鼻子仅有一指!我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左前方赫然屹立着一道颀长刚劲的身影,幽深的眸中正流淌着焦急关切的神色——难道,是冷青?!    “叮铛叮铛——”几声金属的脆响传来,刹那间,两个黑衣人的手中的兵器已被这个半路杀出的黑衣人打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不远处又冲上了一伙黑衣人,和围攻我们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晨晨,你没事吧?”亚楠趁着空档,焦急地冲过来,担忧地对着我上下查看     “嗯!”亚楠轻轻地点了点头,眸中浮上浓浓的疑惑,好奇地问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怎么又有一伙?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亚楠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兴奋,一脸的好奇,根本不像刚刚经历生死之劫的人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亚楠,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气疯了才那样对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玄晋虚弱地说道,缓缓举起右手,爱怜地为亚楠擦掉脸上的泪     “君祺怎么还不回来?”我担忧地望向树林,才发现已经没有打斗的黑衣人了,地上横横竖竖地躺着几具尸体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啊——,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绝对不会让他生气或者激动!”亚楠承诺着,眸中霎时闪过一丝自责和担忧,满脸心疼地望向玄晋     “不这样说她能处处让着玄晋吗?亚楠的脾气太火爆,我可担心他们再闹出什么风波,尤其现在玄晋又身负重伤,更要减少对他的刺激     “君祺,放心吧,在武功没恢复之前我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还不行吗?”我撒娇地挽住君祺的胳膊,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桂花香     “行了,知道啦!别那么担心嘛——”我露出招牌笑容,甜甜地望向君祺,撒娇地叫道,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哥哥——”尖锐的女声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立即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循声望向来人——一袭如火的红裙,一张娇媚的鹅蛋脸,一双傲气的丹凤眼:不是初云公主是谁?     “祺哥哥,我哥怎么样了?”初云气喘吁吁地跑到君祺面前,立即抓起君祺的胳膊问道     “公主,你还是进去看着玄晋吧,别让你哥哥久等了!”我不悦地开口,眉间已经隐隐郁结了一丝怒气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假惺惺地装无辜!”初云尖酸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地说道     “公主怎么知道我们在伏月湖遇劫?好像我们并没有说过啊!”我直直着进她那惊愕的眼中,单刀直入地挑出她话中疑点,质问道     “好像今天亚楠和玄晋去伏月湖——”我故意担长声音,缓缓说道,“是第一次哦!”落下话音,我满意地看到初云那张嚣张的脸刹那间神色大变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我怎么知道的你管得着吗?”初云眼睛一瞪,气呼呼地大叫起来,开始耍她的小姐脾气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虽然初云城府不深,本性不坏,但她心高气傲、性情刚烈,我是怕她会被人利用!”我皱了皱眉头,正色道     “也对!毕竟那个是他妹妹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难道我们就在这任人宰割?况且你说他们杀我们是什么目的呢?如果是杀你,我就想的通了,毕竟祺王的爱慕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是把我带上——哎,人家还真是无辜哦!”说着,亚楠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还不是被你连累了”的表情     “或许他们合谋呢!”亚楠脱口而出     “哼,等着我把‘“ak-47’弄出来,看他们谁能欺负我!”亚楠咕哝着,冷哼一声,不满地皱起眉头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     “亚楠,着到我来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吧,‘五体投地’了!”我轻笑着调侃道,亚楠的那副姿势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我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状,缓缓地走出去   ……最后宣告抗议无效一一在亚楠的强势“淫威”下,玄晋还是硬着头皮喝下了那苦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疗伤”药     实际上,玄晋喝的药里面我多加了一点“随品赠送”的成分——回春早!春药的一种、大黄和苦胆!虽然回春早的分量不多,但是药力发挥起来也是足够让他忍受的;我也是利用出汗排毒的原理来帮肋他一—每次他欲求不满极力强忍的时候,体内的毒素会顺着他的汗腺排出;大黄则让他一天排泄十几次,苦胆嘛目的是为了增加药的苦味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了,快别调侃亚楠了,到底什么方法可以不让我出汗?”玄晋一脸的急切,墨黑的眼眸中闪过难忍的挣扎,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什么事?”我挑眉应道 “关于您娘亲的事!”冷青神色严峻地说道“你说我的身世还有待追究是什么意思?”我瞬间思绪回转,想起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那有我娘的消息吗?”我秀眉微皱,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夫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们都不如道,根本无从追查,属下认为,将军一定知道这件事,小姐如果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试着问问将军?”冷青疑惑地问道     “祺王最近真的很忙,可能忙过这段时间了,就会来找小姐了,小姐还是在将军府好好养伤,等全都恢夏了,我们再去聊城!”冷青看着我一脸生气的表情,担忧的神色也不禁爬上了眼底     “好像是这样的,属下还没有调查,如果小姐想知道,属下现丰就去查!”冷青说道,脸上满是义不容辞 “你——”玄晋满脸通红,顿时一句话噎住了,想必被我气得不轻 “晋哥哥,干嘛那么害羞啊,脸都红了,是不是想再尝尝药的滋味!”我瞥了一眼他那暴怒的神色,撇撇嘴说道,就是不买他的帐      “玄晋果真是个好哥哥!”着着玄晋的表情,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道      “几天前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以为是哥哥派来保护我的,就没有在意结果今天我去郊外,沿途很多漂亮的美景,为了大饱眼福,我根本没有在意脚下的路,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很偏僻的地方了,我很害怕,一边喊人一边找回来的路       玄晋越听越气,脸上的表情也越发阴沉,初云的话音刚刚落下,玄晋早已火冒三丈,双拳握紧,两鬓上气得青筋暴出,喷火的黑眸望着君祺,等待着君祺的确认君祺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果她承认她派人去跟踪初云,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和玄晋之间的感情!因为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玄晋不知道的情况派人下监视初云,以玄晋对初云的疼爱程度,他一定会迁怒亚楠,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令人气结的事,到那时亚楠一定百口莫辩!但如果此刻不承认,逐风和逐浪将必死无疑,那她就将在无形之中害死两个一直保护她、为她做事的朋友!再者,就算现在不承认,玄晋也一定会查到将军府,到时候必定会连累我!      望着亚楠额头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回想起刚刚君祺看我的那不信任的表情,我的心不由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和怒气也将我包围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一个决定在我心头瞬间形成七天前,当我把只剩下半条命的逐风和逐浪回来的时候,冷青和冷寒都焦急万分,争先恐后地帮他们疗伤;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七天了,昏迷中的他们还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我已经有点束手无策了     “小姐,冷青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冷青一脸凛然,掷地有声地答道     “祺王亲眼看见的,你觉得祺王会说谎吗?”我挑眉正视他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但请小姐查清楚,以属下对他们的了解,就算绝世美女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一毫邪念,何况是素未谋面的初云公主!属下认为,祺王看见的未必是事实,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冷青坚定地说到,恳切的声音和眼神给了我些许安慰     “小姐,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面的人一定找您找疯了!”冷青看着我无奈的神色,诚恳地说道那天带走逐风和逐浪,我就直接带着我的心腹来到了“希望园”这里是我为日后如果有意外发生,从将军府逃逸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就提早用到了 ‘希望园’里面有逸王、祺王、寒王、云妃甚至太子的眼线,一定在时刻观察着我们的动静     “嗯,你去休息一下吧,他们今天应该不会醒了     “小姐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冷青居然不买我的帐,毫不客气地说道,眸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关切     “那逐风和逐浪怎么办?”冷青一脸的凝重     “如果七天之内他们再不醒,我也无能为力!”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     “逐风——逐风他醒了!”翠儿满脸的喜悦,开心地叫道     “你刚刚是要起身我我行礼吗?”看着他感激地目光,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一幸好,他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     逐风只能简短地“啊”了一声,再次艰难地点了点头     逐风眨眼     “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蚀心草’吗?”逐风眨眼     “你确定吗?会不会有人害?”逐风没有表情,直勾勾地看着我     “呃——”翠儿站在那里,一脸哀怨的表情望着我     “小姐,我知道您这趟去聊城很危险,而且您要带着会武艺精湛的阿桃、阿碧姐妹保护您,可是翠儿真的不想离开小姐!而且小姐这一去就不知道要多久,翠儿真的舍不得您,您就带上翠儿吧!”翠儿幽怨地说着,泪眼迷茫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和绿儿啊,只是这趟出去生死难料,我们是否能安全抵达聊城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的功夫自保都有问趣,就更加危险     “我刚才都说了现在的情况,怎么你们还不听?”我有些不悦,“绿儿,平时你是最懂事的,快点劝劝翠儿,如果带着你们也会增加我们全体人的风险,像我们这么大的目标,一网成擒以后怎么办?而且这里谁来打点?”我厉声道     “小姐——”翠儿也试图开口,继续求我     寒王右肘轻轻地抵着书台,双唇紧抿,右手紧握,用指骨反复地敲击着自己的眉心” 李清照《孤雁儿》     此景果真应此情!吟罢,我心头一阵酸楚:子墨!你我的情分到今日,也只能顺其由然了!此行一去,人烟渺渺,凶吉难料,今日连道别都无从谈起,何时再能相见又该如何谈起……     是我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从来不对他设防的我,正是因为对他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和眷恋,我的心,自看到那一日他不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封闭了,就已经在他的怀疑里受伤了!加上他不置可否的沉默,和最后的一走了之,使得我心上的那一道伤口,每过一天就会更加疼痛一分!罢了,罢了……这份心情现在还能置于何处呢,难道要晾出来,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看吗?雨也不能回答我,只是连绵不断地下着,滴滴打在窗外宽大的芭蕉叶上,聚成断线的珍珠滑落,最后跌落在尘埃此行一去,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胡颖晨,不管前路如何,你要做的,就是去勇敢地面对!将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一章 一面之缘 漫天的星辰在天空中闪烁着清幽的光,朦胧的月色下,婆娑的树影下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小夜曲,点点淡绿色的萤火虫在夜风中悠闲地游弋;在这样月朗星稀的夜晚,一切景物都显得那么宁静恬淡,即便如此,我们一行人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辚辚的马车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路上我们除了要赶路和照顾伤员之外,还要提防来自皇上和太子等人的追踪;白天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只能绕路从偏僻的地方走,所以晚上更是不敢停下来休息,为补回绕路造成的延误,我们还要趁着夜色的掩护正好可以回到官道上赶路,这样也可以经常更换方位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 一进门,一股诡秘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屹立着两根暗红色的足足粗得两人合抱的大柱子,犹如两个壮汉把守着殿门,给人横生出一股迫人的压抑感;大堂内几乎坐满了人,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一桌客人都静悄悄地坐着,或吃饭,或饮酒,或喝茶,几乎很少耳语,仿佛都若有所思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既没有一般旅店的高谈阔论,更没有酒馆中的行令划拳,只听得见几句偶尔的耳语——奇怪!我心里暗暗叫道“奇怪,就连这些人的脸色,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神色!”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侧目一看冷青,他也是一脸的警觉 “当然是看见什么说什么咯!” 孙女拉了拉爷爷的衣襟,轻轻地摇了摇头,爷爷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缓缓地坐下孙女吓得连忙起身,却不料正好撞进男子的怀抱 “你放开她!咳咳咳——”爷爷愤愤起身,开始抽咳 “推荐几道招牌菜吧!”我调整呼吸,努力压制住心中不安,轻声说道 随着小二的离开,我的视线重新回到楼梯角落的桌边,此时的桌旁,还哪有人影?我轻拧秀眉,不安越来越强烈,我不喜欢在无法掌控的环境中生存,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身不由己 此时去安置车马回来的冷寒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脸凝重,缓缓地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下,我掉转了视线看向冷寒:“怎么了?” “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冷寒刻意压低声音,浓重说道,脸上凝重之色更甚朱天寿推开身上的紫燕,站了起来,手里举著一杯酒,笑道:“说得好!金老弟,冲著你这句话,为兄的就要乾一杯!” 说完,他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然而朱天寿既然这么吩咐,他们岂敢不遵,只得脸上堆苦笑,傍著张永身边,依次坐了下来” 朱瑄瑄秀靥似花,在淡淡的月华下露齿一笑,另有一番妩媚的神态” 金玄白知道她是王府的郡主,扯上了王爷,也不知是真实之事还是编出来的,凝目扫过,但见朱天寿等人也都满脸含笑的聆听著 他暗忖道:“这种笑话牵扯到剑术修为,怎会是荤笑话呢?” 心念电转,他只听到朱瑄瑄以平和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那四个高手分坐两侧,王爷坐在大堂中央,当第一位高手出列时,但见他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他面前点燃的一根蜡烛削为四截,随著剑刀横胸,半寸的烛火仍稳稳的平置在剑上,没有熄灭 张永直到此刻才听出这个故事的重点所在,也明白朱瑄瑄是在损自己,可是“太监下面没有了”这句话是事实,卵蛋已被阉割,当然下面没有了,他若是继续跟朱瑄瑄争辩,只怕会引来更大的侮辱” 他清了清嗓门,道:“我是山东莱阳人,我们那里乡下,有个王寡妇,自年轻时就守寡,独立抚养一个闺女,一直百般呵护,不让闺女出门,就是唯恐她会受到伤害,所以那个小闺女一直长到十五岁,长得花朵似的,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望了微笑看著自己的李承中,深吸口气,继续道:“有一天,王寡妇要进城去喝喜酒,於是交代她的闺女,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出门时遇到了坏人,也千万不可以吃亏,让人占了便宜,就在她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闺女向她再三保证,王寡妇才放心的出门进城去,谁知道她在傍晚回家时,只见闺女衣裤全被脱光,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头发披散,身下一滩血……” 朱瑄瑄惊呼一声,道:“她遇到歹徒,被奸杀了?” 李承泰笑道:“王寡妇起先也以为女儿被人奸杀了,她抢天呼地的一叫,却见到闺女醒了过来,王寡妇惊喜交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追问闺女是怎么回事,只听她闺女告诉她说:‘亲娘,你出门之后,俺一直待在房里绣花,没有跨出大门一步,后来听到卖货郎敲著小鼓到我们村子里来,俺想,红丝线和黄丝线快用完了,於是揣了几个铜钱出门去买丝线,谁知道那个货郎好坏,竟然趁没人注意,摸了俺的屁股一下,亲娘,俺想你告诉过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俺就摸了他一下屁股,把他摸回来’……” 金玄白忍悛不住,当场笑了出来,朱天寿也跟著一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附和地大笑”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 朱瑄瑄不敢多言,只得闭上嘴,默然无语 紫燕一面笑著,一面替朱天寿擦拭身上的酒水,还低声骂道:“真是缺德 惟独李承泰脸上没有笑容,眼看众人笑声梢歇,又继续说道:“那个上寡妇一听闺女说到这里,禁不住唉声叹气的叫道:‘哎哟!俺的闺女啊,你吃了大亏了!天呐!这怎么是好?’可是王寡妇的闺女却说:‘娘呀!俺没吃亏,那货郎拚命用枪戳俺,俺也用力的夹住那杆枪,结果把枪夹断了,流出好多的白浆浆,娘啊,原来他带的是一杆水枪……’” 李承泰说到这里,全场爆笑,朱瑄瑄满脸窘迫之色,拂袖道:“真是无聊!” 朱天寿笑得眼泪都几乎流出来了,他伸手指著朱瑄瑄大笑道:“叫你不要听,你偏要来凑热闹,哈哈!不好意思了吧” 蒋弘武提高嗓音道:“鞋匠张三一听李二狗子的话,晓得这是个呆子,於是便叫李二狗子替他守著担子,自己就赶往李家去替吴氏治病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张永欠身行礼,道:“是!回去之后,甥儿立刻便颁发这二十两赏金给他们”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呢?想不想听在下遇见的那件趣事?” 朱瑄瑄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既然金大哥想听,我也要听,不过……这多半也是个下流的笑话” 朱天寿叱道:“你再说废话,就罚你到门口罚跪半个时辰!” 朱瑄瑄缩了下脖子,伸了伸舌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言,她明白朱天寿的身分,如果真的惹恼这个堂兄,朱天寿会下令砍她的脑袋,也仅是一句话而已 诸葛明见到朱瑄瑄不再言语之后,继续道:“当那两个老冬烘上桥之时,桥下的石坝边,正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在蹲著洗衣服,她见到两个老头吟来唱去的总是那么两句,气不过了,於是大声接下去道:‘你们这两个老头,真是太差劲了,怎么这两句狗屁诗都接不下去,枉费你们是读书人” 李承中听命而去,朱天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走!我们游湖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集--------------------------第十卷第 一 章  太湖一赌十条游船一字排开在水码头边的确非常壮观 黑妞见过的游客不少,可是从没遇过如此气派的游客,入湖游玩时不但带著一班女乐师,还有数十上百的衙门差人护卫,所以她直觉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绝对不能得罪 朱天寿临时决定游湖,适巧太湖水寨封湖,把所有的画舫都拖回湖中的东山码头停靠,罗三泰捕头逼不得已,只得徵调十艘小船充当游船,以致朱天寿竟然没能尝到名闻遐迩的太湖“船菜” 黑妞默默地煮著鱼汤,看著鱼汤初滚,立刻又从船边把细网拉了起来,网里有著数百只的活虾在跳动著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朱天寿道:“当然,你是武林高手,有这种想法没错,就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举子,他的最大快乐便是金榜题名,荣登三甲” 金玄白笑道:“醉卧美人腿容易,醒掌天下权何其困难,朱大哥,我可没这么大的野心” 金玄白从阴暗昏黄的灯光下望去,发现朱瑄瑄另有一种朦胧的美,禁不住暗暗思忖,她若是换上女装,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自己心底—般,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强自镇定,咬了咬丰润的红唇,道:“金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哦?”金玄白问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 朱瑄瑄斜睨了朱天寿一眼,道:“我赌你将来一定能名留青史,做到当朝一品安国公 金玄白扬声道:“喂!有没有酒?快拿酒来,我要敬镇国公一杯!” 钱宁在船舱外应了一声,连忙向黑妞索讨酒来,黑妞移开船板,取出两坛私酿的糯米酒,交给钱宁,低声道:“请你告诉舱里的大老爷和小姐,鱼汤快好了,先喝碗鱼汤再慢慢喝酒,比较不会醉” 朱瑄瑄从鼻中“哼”了一声,道:“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还要再带一个?” 朱天寿朗声大笑道:“对於男人来说,银子和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嫌多的,老弟,你说对不对?”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不住点头,嗔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金玄白道:“什么话?” 朱瑄瑄道:“打赌啊!”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笑道:“我若是做不到安国公,你就输了,对下对?” 朱瑄瑄点头道:“对!”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爹既不是皇帝,又不是什么九千岁,凭什么要让我做安国公?” 朱瑄瑄吃了一惊,问道:“金大哥,你知道九千岁?” 金玄白摇了摇头,突然发现朱天寿脸色沉了下来,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道:“我只听到蒋大哥提起,差点让那什么九千岁的给害死了,其实九千岁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事实上,什么安国公、武威侯都仅是个头衔而已,只要皇帝下个诏书,任何人都可以马上成为安国公,就算朝中大臣反对,也无济於事” 金玄白指著钱宁大笑,朱天寿踹了他一下,笑道:“钱宁,滚出去吧!以后少赌点,包你官会越做越大!” 钱宁磕了个头,道:“谢主隆恩!” 他高高兴兴的爬了起来,拿著瓦罐盖子走出舱外,心里盘算著未来美好的前程,忖道:“这个黑妞另有一番风味,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带回北京去,嘿嘿!看她这结实的大屁股,必定很会生孩子,将来替我多生几个儿子,我若是封了侯,爵位俸禄才有人继承下去……” 这时他听到朱天寿在舱里笑道:“嗯!这鱼汤清而不腥,香气扑鼻,可见那个大辫子船娘烹调手艺不错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钱宁好像是锦衣卫里的大人,又像是朱大哥的私人护卫,不论怎样,总是有点身分,怎么蹲在这里调戏起船娘来了?” 此刻,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钱宁竟会对黑妞一见锺情,动了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过了一会,他听到船舱内传来朱天寿的叫声:“金老弟,你是不是摔下去啦?怎么尿这么久?” 金玄白没有应声,只见朱瑄瑄从舱里走了出来,他从乌篷上一跃而下,道:“朱公子,好像太湖里派人过来了,你进去陪著朱大爷,别让他受到惊吓,一切有我!” 钱宁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一面取出汗巾擦著手,一面问道:“金大侠,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钱兄,你通知张大人他们,请他们全神戒备,我去去就来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刚出船舱,便看到金玄白负手踏波滑行,全都心神一惊,蒋弘武敬畏地道:“当年达摩一苇渡江,大概也不过如此吧!金老弟真是神人……” 诸葛明点头道:“凭金老弟这身工夫,湖匪遇到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张永道:“纵然金大侠神功盖世,不过这是太湖,也不知他的水性如何,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那人背上背著一个用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全身穿著件紧身水靠,猛一看去,就像一条大鱼,可是仔细一瞧,却发现那人竟然是服部玉子”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齐玉龙四下搜索,不见人影,扬声道:“各位兄弟,全神警戒!” 话声一落,站立在大船两旁船舷的二十多名壮汉立刻应声大喝 唐鳞是唐门新一代的高手,从小不仅要训练施放暗器的各种手法,并且更注重眼力的锻练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 不过由於他武功高强,心法融汇佛、道两门之长,理论根据极为扎实,再加上帮助朱元璋抗元,累聚不少力量,以致大明帝国一成立,张三丰的声望便扶摇直上,急追少林一派 当时,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猝然出现,施出凌厉的刀法攻击,四名护车的湖勇已经身受多处刀伤,而齐玉龙本人也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死於蒙面人的利刀之下,却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衫,披散一头黑发的年轻人挺身而出 齐玉龙曾为此懊恼了甚久,颇为悔恨自己的懦弱行为,尤其是水寨之中正当多事之秋,面临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之际,更是需要高手相助 那张脸孔和他脑海中留存的影像很快地叠合在一起,几乎毫无差别,所差的只是原先披散的黑发此刻已经扎好,全被一顶蓝色的英雄巾罩住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自从她通过考验,成为上忍之后,这种应答之词已用不著了,尤其是打从多年之前,她率领著属下来到大明帝国之后,更是被她抛诸脑后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而齐玉龙的感受更加强烈了,他在那天晚上眼见余玄白以一根树枝砍断钢刀,便受到极大的震撼,如今再度看到金玄白施展这等令人难以想像的轻功,又使他的感受加深了不少,以致全身麻痹,感到一股寒流从尾椎窜起,冻得他无法动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见到齐玉龙等人表情僵硬,满脸惊骇,不禁微微一笑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唐麒首先醒了过来,道:“金大侠神功盖世,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失态之处,尚祈大侠谅解 因为轻功身法不仅是有固定的动作,并且运气的功法也有一种固定的方式,像江湖上所谓的“草上飞”、“八步赶蝉”,只是寻常的轻功,都有不同的运气驱动的要诀,更遑论各 大门派的深奥轻功身法了? 故此金玄白说出他的轻功身法是汇聚“武当”、“少林”两派的心法而另辟蹊径,任何人听了都不会相信 可是朱天寿、朱瑄瑄、钱宁等人亲眼目睹金玄白掠身湖中,凭着一块船板便御波而去,几乎都吓呆了,久久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根据诸葛明的记忆,钱宁极为好赌,对於美色方面倒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家中仅有一妻,结缡多年只为钱宁生下一女而已 在这种情形下,诸葛明真不相信钱宁竟会看中这么个粗壮黝黑的船娘? 诸葛明嘴角含笑,忖思道:“或许他看多了纤细白皙的美女,所以对这硕乳丰臀的黑妞觉得好奇,而想换换口味也不一定,嘿嘿!我得找个机会讽刺一下他,看他怎么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朱天寿不住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放声狂笑”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蒋弘武垂首道:“是!大爷,您说的没错,任谁都会吃惊 当她的目光挪开时,她看到张永满脸惊讶地望著朱天寿,显然不清楚这件事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张永,这件事的始末,刘……刘贼完全知道,你也给我记住就是了 船舱里静寂了半刻之后,朱天寿道:“张永,你记住要提醒我,以后我会亲笔写封信证实此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情况,你就将信交给我娘” 张永忙道:“小舅,你老人家正当青年,身强体壮,最少也要活个百儿八十年的,说这种话太无聊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不是无聊,只是看到金老弟御波而行,产生一种想要随他修练武学的意念,这才想起许多很久都没想到的事……” 张永吓了一跳,道:“小舅,你继承祖上那么大的一片产业,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守著,怎可生出要随金大侠修练的念头?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笑道:“我以往总认为那些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有解脱生死的大法,后来玉阳真人、邵真人也数过我一些修练的法门,可是看来看去,还是金老弟这一套比较厉害,所以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传我大法,让我也能跟他一样……” 他想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忍不住心头痒痒,道:“张永,我们叫船夫赶去,看看金老弟大展神威如何?” 张永又吓了一跳,忙道:“小舅,我们所乘的都是小船,太湖气候变幻莫测,万一起了风浪,小船就危险了,更何况金大侠神功盖世,如果遇上湖匪,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尽数歼灭,我们不必去凑热闹了,免得金大侠会为之分心……” 他在说话之间,使了个眼色,蒋弘武连忙接著道:“对呀!朱大爷,咱们这些人来自北方,大都不善水性,万一小船翻了,可就麻烦大了,还是别去看热闹的好”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钱宁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只听张永道:“钱宁,等会我们上车回天香楼,你带二十个人留在渡船头,等候金大侠,没见到他,你们都得继续等候下去,知道吗?” 钱宁听到这个命令,心中非常欢喜,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时,却见到诸葛明和蒋弘武朝自己挤了挤眼睛,满脸暧昧的神色”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道:“这个船娘长得还不错,煮出来的食物更是媲美易牙,的确不可多得,谁若是把她娶回家,可就有口福了!” 钱宁一愣,问道:“诸葛兄,你没打她的生意吧?跟你说……” 诸葛明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年纪一大把了,就算要跟你抢,也抢不过你呀,还不快点去不端粥来?” 钱宁咧嘴一笑,转身而去”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他转首对张永道:“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就派人把宋知府叫来,通知他准备两份聘礼,哦!还得派人去通知三司和宋大人,要他们明天准备到天香楼来,下午一并把这两件事办了 朱天寿道:“你别在意你爹,过一阵子,只要你的事情有了着落,我会派人通知他,绝对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金老弟作正妻当时这两人再三的在齐玉龙面前诋毁金玄白,认为他冒称武林十大高手枪神楚风神的徒弟,是为了欺骗齐冰儿” 他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鎚一般,重重的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大船上所有的人都脸色一变,浮起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一个死神站在他们面前,有些胆小的人吓得颤抖起来”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齐玉龙还没开口,唐麒插了句话:“不可能的,我们和程少堡主是何等交情?他怎会派人暗杀齐大哥呢?”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齐兄,你还没介绍,这几位是什么身份,为何在你我交谈之际无礼插话” “哦!对不起因为他投鼠忌器,和太湖水寨之间,夹著一个齐冰儿,万一不能让齐玉龙心生畏惧,而下令攻击朱天寿等人所乘的小船,那么他势必非要出手不可因为若非是他竭力阻止,诸葛明在受到前天攻击后,便主张派人通报衙门,以叛乱的罪名,要巡抚大人派出重兵包围太湖 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 金玄白凝目注视著唐氏兄弟,沉声道:“你们若是再敢无礼,别怪我也不客气,把你们教训一顿!” 说完了话,他一收雄浑的气劲,眼神立刻回复平常,那勃然鼓起的衣袖也缓缓落下……唐麒和唐麟两人连喘几口大气,形同死灰的脸色才渐渐复原,可是他们两人一脸涔涔冶汗却仍在不断的流著 金玄白道:“你们身为唐门弟子,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掌门唐人先生与门下七大弟子遭遇强敌的那件事吧?” 唐氏兄弟一听此言,几乎跳了起来,瞬息之间,但见他们全身颤抖,脸颊抽搐,如同中邪一般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可是唐大先生倨傲异常,当场就加以拒绝,故此双方翻睑,於是唐大先生率领门中七大弟子,施放毒药暗器,当场便杀了二十七名苗疆峒主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 这接收暗器的神奇功法,能凭藉著真气的巧妙运转,而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应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金玄白怎能了解他们的心情?他的神色一凝,沉声道:“武林之中的秘闻,在我眼里完全不是秘密,这件事知之者甚多,何止我一个?” 唐麒深吸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道:“请问金大侠,你可知道当年那个出手拗断我大伯祖十指的高手是谁?” 金玄白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唐麟已追问道:“那人是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那人是谁?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你们将会面临灭门之灾!” 唐氏兄弟颓然而坐,面色铁青,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那位前辈高人,当年之所以饶过唐大先生一命,仅拗断他十指,不是因为心地慈善,而是监於唐大先生的勇气可嘉,这才手下留情……” 他的话声一顿,望了唐氏兄弟一眼,继续道:“当年他曾说过,如果唐门弟子仍旧不思悔改,继续使用毒药暗器害人,那么他将会进入川西,一举摧毁唐门,让唐门自此从江湖上消失,不知你们信还是不信?” 金玄白道:“坦白告诉你们,那人是我的尊长,他一身接收暗器的功夫,天下无双,无论是霹雳堂或者是唐门的暗器,在他来说都只是不起眼的小玩意而已,轻而易举便可将之摧毁!” 唐麟记起了两位师伯所说的话,惊骇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这句话” 齐玉龙道:“金大侠,请说”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 齐玉龙久闻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横行霸道,连地方官府都可无视肆为,甚至连绿林盟主都得退让三分,不敢和锦衣卫为敌,更别说权势更人的东厂了 此刻,当他看到那块腰牌,眼见上面“东厂”两个大字,只觉魂魄都被抽走,耳中“嗡嗡”的直响,脑袋一片空白……唐麒和唐麟两人也似中了“定身法”,呆在那儿无法动弹,至於那两各分舵主更是脸色苍白,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立刻暗暗叫起苦来,暗骂道:“该死的韩永刚,竟然骗我说金玄白是个江湖淫贼,谁知道他不但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枪神的徒弟,并且还是东厂的大档头,糟糕了!得罪了这个人,我该怎么是好?” 他早就听人提起,东厂和锦衣卫里能人异士甚多,许多人表面上是江湖侠士,武林大豪,暗地里都成为这两个机构的成员,专门负责武林中各种事务,一方面维系武林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监视武林各派,避免有叛乱的情况发生 齐玉龙一想到这里,立刻悟出金玄白为何连唐门中的秘闻也洞悉无遗,也更加肯定了金玄白的身份”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他的目光一闪,道:“各位,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不必如此” 齐玉龙恭敬地抱拳道:“大人的吩咐,小的一定遵办,决不辜负大人维护太湖水寨的隆情深谊”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他喃喃道:“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难怪他敢说天刀也只能挡得了他三招!” 于千戈在他身旁道:“少寨主,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太湖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不过他同时也是东厂的大档头,我们就得格外小心了!” 齐玉龙被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道:“走!我们快回寨里,一切从长计议!” --------------------------第 六 章  情之所锺湖上晚风拂面,水波喃喃低语 金玄白跺著一块船板,踏波而去,真是恍如神仙中人 因为齐玉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差了! 他怎样都想不到齐冰儿聪慧灵巧,竟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兄长,受到了美色的诱惑,竟然连太湖的基业都无法顾及 可是为何齐玉龙和集贤堡的关系如此密切,集贤堡还会派出铁卫在渡船口前对齐玉龙施以毒手? 想起当时那些蒙面铁卫的手段,显然是准备把齐玉龙置之死地,既然齐玉龙是程家驹攫取太湖的关键人物,程家驹究竟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呢? 金玄白意念一转,突然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程婵娟起来,忖道:“莫非程家驹勾结神刀门,想要拿下太湖水寨之事,程婵娟并不知情?而她为了要和程家驹做个长久夫妻,所以才私下瞒著程家驹,派出铁卫在齐玉龙返家的路上拦截,准备一举除去这个障碍……” 想来想去,这个推测极有可能,心意一转,他又想起了服部玉子所言,忖道:“如果忍者追查的结果没错,柳月娘竟然跟集贤堡主程震远有亲戚关系,那么我岂能鲁莽行动,杀进集贤堡?看来只有找到程家驹,问出柳月娘的下落之后,再作打算了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他微微一笑,道:“钱兄,那儿有个姑娘一直在看你呢!” 钱宁望了过去,只见花牡丹用手把弄著大辫子,—双大眼眨呀眨的,眨得他的心跳都加 快了速度”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由於金玄白的缘故,钱宁的宦途极为顺利,一路累功升迁,做到左都督,执掌锦衣卫,正德皇帝对其之言,无不听从 且说钱宁见到金玄白答应收自己未来的儿子作乾儿子,真是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就朝金 玄白磕了个头”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刹时之间,她几乎都看痴了,眼中的神色愈来愈是温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金玄白见她痴痴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蒙蒙,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来,这种眼神他好像在秋诗凤和何玉馥眼中看到过 金玄白忖道:“不会吧!这个刁蛮的郡主姑娘,竟然也会看上我?” 他可不知道像这种金枝玉叶的郡主,出生在优渥的环境里,一向眼高於顶,对於所有的人都是颐指气使,难得看上一个顺眼的男人 由於女性本能所致,以及绝不服输的精神所驱使,当朱瑄瑄得知金玄白已有几房妻室之后,她的心境有了极大的改变 这种事自古以来层出不穷,它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个坏男人终於回心转意,从此金盆洗手、不再留连花丛,情归妻子,永爱不渝 所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害死了世上多少有自信的美丽女子,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到时候后悔莫及就晚了” “这个家伙,真是该打!”金玄白问道:“他的妻子呢?岂不要恨死他?” 朱瑄瑄道:“据蒋大人说,钱宁的妻子颇为贤淑,自从成亲之后,也一直遵守妇道,只不过他体质太弱,经常生病,仅替钱宁生了个女儿,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钱宁纳妾,不过钱宁都不答应,拖了几年……” 她笑了笑道:“不晓得这回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见到那个长得又黑又水的船娘,便看对了眼,一直缠在她身边,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决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这叫一见锺情,那个姑娘身体健壮,长得也不错,只是皮肤黑了点,钱宁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见朱瑄瑄笑个不停,道:“你别笑他,有人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钱宁喜欢这种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那数十名聚在路边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全都被蹄声惊动,迅速地摆开阵式,举著火把迎了上去 五骑快马驰近,速度也放缓下来,这时金玄自己看清那领先一人是个女子,其他四人都是锦衣卫武士” 朱瑄瑄看到那个女子冲到金玄白身边,拉著他的手,一副雀跃的模样,只觉一股酸意从心底涌起,凝神望去,但见那个女子正是江凤凤 她的脸色一沉,忖道:“这个死丫头,不是跟薛婷婷和薛小杰那个小捣蛋一齐到驿站了吗?怎么隔不到二个时辰又赶回来了?真不晓得她想要干什么?” 她急忙走去,只听金玄白问道:“江姑娘,你赶回来做什么?为何不和你表姐一起……” 江凤凤道:“我在路上想起那个欧定邦,越想越愈不对,於是劝我的表姐留下,就让别人上山去报讯好了,谁知表姐不肯,反而骂我一顿,於是我和她大吵一顿,这就回来了!” 她说话之时,脸色涨得通红,显见心中颇为激动,说完这句话,喘了口气,问道:“金 大哥,朱公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看到他?” 金玄白见她四下张望,一脸企盼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凤凤藉理由和薛婷婷大吵一顿,目的便是为了朱瑄瑄” 朱瑄瑄看到她那欢喜的模样,自然猜透她的心思,起先还有些为难,可是转念一想,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潇洒地作了一揖,道:“小生何其荣幸,能够再度见到江小姐秀靥,真是幸何如之、幸何如之!” 江凤凤抿唇一笑,道:“你又不是老冬烘,干嘛摇头晃脑的蹈起文来了?” 朱瑄瑄故意摇头晃脑道:“敢问小姐,岂非爱慕小生文采风流,而效文君夜奔乎?” 司马相如情挑卓文君的风流韵事,传诵千古,江凤凤当然知道,她“啐”了一口,道:“你别胡说八道,谁爱慕你来了?不知羞耻 想起了朱天寿之言,他忍不住问道:“朱公子,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武威侯,我朱大哥成为逍遥侯?” 朱瑄瑄道:“你不管我有没有办法,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是钱宁,不跟你赌!” 朱瑄瑄笑道:“你怕也变成另一个三光道人,是吧?” 江凤凤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朱公子,你既然在朝廷有人,为何不在大考时动个脑筋,考个状元做做?” 朱瑄瑄失声笑道:“傻小凤儿,我是在跟大哥说笑,你当我在干什么?” 她突然伸手揑了下江凤凤小巧的粉鼻,笑道:“呵呵!你以为我是当今圣上,要封谁当侯爷,谁就是侯爷了?真是个小傻瓜除此之外,大愚禅师还不时为他讲解佛经,只不过他跟大愚禅师相聚的日子不长,加上当时年纪又太小了,所以对佛理的了解不深”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只不过她和两个男子一同观赏这种春宫绢画,恐怕还混杂著羞怯、刺激,或其他不同的特殊情绪”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钱宁道:“我在生气的当头,牡丹都急得哭了出来,於是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宋知府,於是告诉花老爹,明天下午宋知府会陪著我登门求亲,嘿!这下一来,花老爹的神态完全改变了……” 他骂了一个“他妈的”,继续说下去,道:“这些乡下人,原先怎么说都跟他说不通,在他的眼里,恐怕一个捕头都比我要大上三级,直到我把宋知府抬了出来,他才肯相信,还问我和罗捕头比,哪一个人的官比较大,唉!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金玄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也没什么好气?乡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在他们的眼里,恐怕一个知府部比巡抚要大得多” “可不是嘛!”钱宁道:“我为了证明我的话没有虚假,还把罗三泰这小子给叫来,嘿嘿!罗捕头只说了几句话,花老爹就完全相信我是个官,不过在他的心里,宋知府比我最少要大上十八级……” 他压低声音,道:“金大侠,我准备把花老爹带到拙政园,今晚就把宋登高知府叫来,当著花老爹的面,骂宋知府几句,如此一来,也好让他明白我钱某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玄白道:“这样不好吧!你要托人宋知府替你提亲,又要骂他几句,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想,花老爹只要看见宋知府客客气气的向你行礼,就会相信你的话了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何玉馥在金玄白面前搔首弄姿了一下,笑道:“金大哥,你看我们这样打扮,怎么样啊?” 金玄白很坦白的道:“漂亮!真的很漂亮” 何玉馥得意地一笑,一脸欢愉之色 何王馥又再度见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份男子气慨,微微一愣,道:“大哥,你一身的英雄气慨,我想,就算当年的楚霸王也不过如此,难怪秋妹妹会对你魂牵梦萦、日思夜想” 服部玉子凑上前来,嘟起红唇,道:“少主,我也要!” 金玄白双手微张,道:“来吧!” 服部玉子扑了过来,踮起脚尖,投进金玄白怀里,搂著他的颈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然后接下来是长长的深吻……在这刹那,金玄白的脑海里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中的画面,忖道:“等以后成了亲,总得找个时间试试看那些招式管不管用……” 此时,他整个心神都已沉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冰儿,更忘了薛婷婷,至於他另一个未婚妻子——枪神的孙女则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过,当然不在记忆之中……耳边听到秋诗凤银铃似的轻笑,金玄白张开眼睛,看到她含羞带怯的仰首望著自己,笑了笑,他还没说话,何玉馥已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坏死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不知何时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动,正按在她的臀上 她们一见到金玄白等人走了过来,立刻敛衽行了个万福,左首那个稍为年长的少女,首先启唇道:“婢女诗音见过三位小姐,向小姐们请安”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何玉馥恍然道:“对呀!大哥,傅姐姐说的不错,你年纪这么轻,武功造诣已经这么深了,再练几年,漱石子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秋诗凤也道:“哥!两位姐姐说得对极了,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级人物,一身武功兼具数派之长,再练几年,包准可以打败漱石子!” 金玄白心情豁然开朗,取过诗音手里捧著的秋水剑,道:“走!我这就把寒梅剑法练给你们看!” 他们一行六人,穿过回廊,从太湖石砌成的假山旁的小径走过,来到天香楼的一角空地上”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金玄白左手一掐剑诀,长剑一翻,道:“第一招!” 秋水剑一动,随著剑影闪烁,何玉馥只见剑上浮现朵朵梅花,第一招的九朵,变化为第二招的十朵,直到第三招,剑芒“嗤嗤”直响,突射出近三寸的芒尾,竟然凝结有十一朵梅花之多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他拔出武士刀,单手高举,这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他的灵智一动,道:“第一刀,迎风一刀斩!” 话声出口,刀光直劈而下,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苍穹里劈下的一道电光,威势慑人至极 金玄白道:“各位请起!不必客气 不过他却不能明白指出她的错误,只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就叫‘圆月一刀斩’好了!” 他这三招刀法,日后传进东瀛,成为伊贺流的镇派刀法,并且衍生了六招,变成所谓的圆月杀阵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一集--------------------------第十一卷第 一 章  金银凤凰夏天的早晨,微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大地,还未发挥威力,因此,苏州城仍在一片和煦中 这种情形在外人眼中看来,还以为天香楼是官府中哪一位要员的住宅,必须要如此严密的警戒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际:“果然我的感应没错,是有人躲藏在树荫里窥视我!” 那天晚上,他在小街之上,遇到了集贤堡的铁卫狙击时,便有这种相同的感觉,可是再三察视,始终找不到窥视者藏在何处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金玄白看他手里握著的铜棍,忖道:“原来就是他手里的这根铜棍反映阳光,这才让我发现他的行踪……” 心念掠过,他的双足已经落地,然而随即金风破空,九枚暗器已从二株高大的梧桐树上疾射而出,分上、中、下三路,朝金玄白半边身子射到 这九枚暗器似乎飘浮不定,可是很明显的避开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驹,目标完全是对准他而来 金玄白朗笑一声,左手扬处,划起一个大弧,独门的“万流归宗”手法已经施出,但见那九枚暗器原先呈现三个品字形,却在陡然间似被无形的网子网住,全都东合一起,投进金玄白张开的大手里再加上他们每人身穿快靴,背上斜背厚背钢刀,更与装束有异,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处处破绽 这些人显然是由程家驹带来的,他们都坐在树荫之下守候,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没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碎石,竞在三丈之外,打倒了程家驹,以致每一个人脸上部掩下住惊骇 因为这两个女子不仅穿著、装束完全一样,连脸孔也长得完全相同,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金玄白暗暗苦笑,挥著手中的镜筒指著躺在脚边的程家驹,道:“程家驹认得我,他却不告诉你们,显然是怕你们因而胆怯……”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两天之前,程家驹派出二十四名铁卫在前面那条路上偷袭我,结果被我一刀一个,全部杀光……” 他这句话像是一枝无形的巨锤,重重的敲击在那十六名大汉心里,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色变,吓得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他们万万没料到二十四个人,竟然全都丧命在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那种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金玄白看到他们的神态,轻轻叹了口气,举起手里的那个镜筒,想要说话,却发现镜片透视过去,可以看到东西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刹那之间,刀网布起,金风破空急响,十六柄钢刀似乎幻化成数十道刀影,缠住金玄白 --------------------------第 二 章  太监乱权天香楼倚红阁的内室里,金玄白腰干挺得毕直的坐在一张宽敞的大椅中,椅旁的茶几上放著香腾腾的一杯茶,热气仍然不断上冒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仅壁上悬有十余幅字画,并且房角四处都放有盆景那些盆景把小树、山丘、亭名、假山都缩小在小小的空间,具体而致的表现出苏州园林的一角,另有一番美景” 葛明有些尴尬地道:“我既未信佛,又未奉道,对於这种神奥的灵识出游之事,完全一窍不通,不过蒋兄是全真派出身,对於这种事应该清楚,你等一会儿跟他谈谈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老哥,你叫我来作什么?我还要去问程家驹一些事情 这些大学士侍从皇帝、辅导太子,除了详看诸司章奏之外,又兼皇帝之顾问”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转首望去,只见朱天寿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身後随著的张永和蒋弘武两人也同样神清气爽,显然经过昨夜的折腾之後,都睡了个好觉 金玄白一想起服部玉子的话,便忍不住多看朱天寿两眼,忖道:“宋大哥昨晚不知是抱著几个女子在睡觉?怎么今天还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朱天寿走到金玄白的身边,抓住他的手,道:“兄弟,昨晚辛苦你了!” 金玄白也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含糊其词的应了声,道:“哪里?让大哥受惊了” 朱天寿笑道:“哈哈!昨天晚上太愉快了,也太刺激了,是我这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诸葛明一下,问道:“诸葛大人为我金贤弟讲解朝廷之事,莫非贤弟果真有意为朝廷效力了?” 金玄白道:“这个倒没有,只是诸葛兄让我对朝廷的架构有个概念而已 正德四年冬,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等发动农民暴动,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参加的民众累至十万人之多” 金玄白笑了笑道:“其实仇铖也算不上是我的徒弟,我只传了他几路枪法而已,不过他的舅舅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也愿意投效军旅,这回能有机会让他为国效命,倒是遂了他毕生之愿,想必他也会很高兴”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褚山和褚石两人应了声,默然走了出去,然後把房门关上” 金玄白还以为昨晚朱天寿说的只是一番闲话而已,却不科张永却当真了,他抓了抓头,道:“张大人,玩笑之词,当不得真,万一穿了邦岂不更糟?” 张永道:“关於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已发出六百里加急文书,派人赶赴京城,向皇上请旨,推荐你的才能,想必不日之内便有好消息传来” 张永冷笑一声道:“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还算少吗?” 朱天寿道:“张永,别多嘴,让他说下去!” 张永垂首道:“是!” 蒋弘武继续道:“关於‘准’字诀,则是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张永想起自己跪在刘瑾面前,一日一夜都不敢爬起来的往事,禁不住心头震颤,也同时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忖道:“如果他当年狠下心来,赐我一死,恐怕今日我早已是白骨一堆了……” 他脑识中意念转动之际,听到朱天寿道:“张永,你谨记这四字真言,以後对付刘贼时就拿来还诸其人之身,绝不可心软 正德二年的二月,刘瑾为了更进一步打击朝中外廷的异己,於是把对他不善的原大学士谢迁、刘健、尚书韩文、林瀚、都御史张敖华等五十三名大臣,列为奸党,并且立榜明示於朝堂之上,因而朝中反对宦官的势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在正德之前的年代里,能和内庭宦官司礼监分庭抗礼的是内阁大学士和六部长官,故此,当刘瑾得势之後,加紧排斥异已之余,复加速培植党羽,准备控制内阁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朱天寿鼓掌笑道:“贤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依我之见,你比朝里那些什么大学士要高明多了,那些人自认饱读诗书,却全部读到屁股里去了,满口不说人话……”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咬牙道:“那些家伙若是稍有骨气,又怎会屈服於刘瑾淫威之下,作他的爪牙?” 金玄白见他一脸痛恨的神情,问道:“大哥,想必你吃过那些奸党大臣的亏?不然怎会对他们如此痛恨?” 朱天寿点头道:“贤弟说得下错,我被那些奸臣害惨了,差点连祖上遗留下来的产业都被败坏殆尽,唉!真是可恨!” 金玄白略一沉,问道:“张大人,你身为锦衣卫的大官,难道不能把那些奸臣逮捕起来,替皇上除去大祸,又可以保全朱大哥的身家性命?” 张永尴尬地笑了笑,搓著手道:“金侯爷,刘瑾的势力庞大,党羽又多,我们三番二次的要下手,可是一直不敢妄动……” 他喘了口大气道:“这件事你可以问蒋大人,他可证明我此言非虚……” 蒋弘武顺著他的话,道:“金侯爷,张公说的话不假,我们曾三次派人进入刘瑾府中暗 杀他,结果没有一次成功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是锦衣卫里的同知大人,难道没查出来刘瑾身边有什么能人,竟然连续三次派人进入刘府,全都失败而回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张永道:“金大侠,那血影盟是江湖亡最神秘的暗杀组织,我们多年来一直派人追查这个组织的山门所在和首人物,却一直查不出个究竟,不知竟有人能打进那个组织,实在不简单了……” 他轻咳一声,问道:“你刚刚说,西厂的四大神将花费大把银子,雇请血影盟暗杀我小舅,是怎么一回事?能否请大侠详告?” 金玄白把服部玉子下说的话,详详细细三转述出来,听得众人脸色幻变不已,转述完了之後,他问道:“张大人,你认为西厂出这么高的价钱要买大哥和其他二人的命,是为了什么?是否表示西厂已经完全受到刘瑾的掌控?” 张永道:“表面上谷大用掌西厂,实则大权完全操纵在刘瑾手里,这个杀小舅的命令,可说完全由刘瑾所下的,谷大用只是执行而已……” 他望著朱天寿,道:“小舅,谷大用拨出库银,命令四大神将雇请血影盟的杀手收买你的性命,表面上是遵从刘瑾的命令,实则是要告诉我们,刘瑾尚未完全肯定皇上是否出宫,他之所以出高价雇人出手,把三个人全都杀死,显然猜不出哪一个是真的皇上,所以宁可三人一齐下手……” 朱天寿不住点头道:“你推测的不错,是这么回事,否则他不会连我一齐计算在内……” 他的话声一顿,略为沉吟之後,道:“我之所以被涉入,可能是在杭州时,行动太过招摇,以致有人把消息传回京城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不过张永明白,朱天寿此刻所作的一切,都是为的拢络金玄白,看望能凭他一 )身超凡的武功,除去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 金玄白忙道:“不!这怎么可以?他那一份还是由我这里拨给他好了!” 朱天寿和张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贤弟,你说的算,就这么办好了!” 他很高兴的站了起来,伸出单掌道:“来,我们击掌为记 金玄白凭著记忆,下了阁楼之後,经过两条长廊,步入园中小径,找到了唐伯虎所住的那间画室,老远便听到有人在吟哦著诗句” 唐伯虎听了他的建议,果真在十美图中留下一个背朝画面的美女背影,原来目的是准备找到心爱的美女之後,将之入画 且说唐伯虎打定了主意之後,便领着朱瑄瑄和江凤凤进入画室,观赏他所绘的十美图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为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他绝不能做出这种缺德而又昧心之事,所以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离开她可是回念一想,自己目前仅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万一消息外漏,後果可能不堪设想,於是笑了笑道:“我骗你干什么?就如同我会的武功太多,有些招式太过繁复,所以常常忘了,进入一种心中无招的地步……” 他双手一摊,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化繁为简,另创九招刀法的原因!” “心中无招”是武学上的一种境界,表示他能在应敌时随手捻来,不拘於形式,仅以意念便在瞬间变换招式,这是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意境,以秋诗凤和何玉馥目前的修为,是无法了解的”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下去,问道:“子玉,关於柳月娘的事,程家驹还说了些什么?” 服部玉子道:“柳月娘当时父母双亡,在柳庄里守著祖屋独自生活,备受亲戚的欺辱,幸得沈文翰出现,等於是拯救了她,於是她就一心一意的跟随著沈文翰,住进吴兴街上的一栋占宅里,但是仅仅过了三个月的甜蜜日子,沈文翰却在一次到无锡的旅程中失了踪,据跟随他出外收帐的管家许世平之言,沈文翰已遭到盗匪的杀害,尸体被抛进太湖里”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的错愕,诚挚地道:“你们放心,我就算自己砍上一刀,都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服部玉子突然跪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说错话……” 金玄白一把扶起她,道:“唉!干嘛这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我的奴婢,下回别这样了,好吗?” 他伸手替她把裙上的灰尘轻轻拍去,服部玉子紧紧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低声道:“你是我的少主,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金玄白轻轻捏了她小巧高挺的粉鼻,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柳月娘的事说完,这还要去街上一趟”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服部玉子道:“你们唷!真是麻烦,少主,这样吧!我扮个丫鬟,跟田春陪两位女侠一起出去可好?”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由於管家许世平言语之中露出破绽,柳月娘於是怀疑是其觊觎沈文翰的财富,这才起意加以杀害,并且毁尸灭迹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那时,她不敢留在江苏,於是经山东逃去,结果逃到了海边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结果遇到了刚下船的表哥程震远……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用颜料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功夫,脸型便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由於光影明暗的变化,奸似换了个人似的 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沈玉璞当年时常在柳树下徘徊,不时发出长吁短叹的心情了 原来柳月娘遇到程震远之时,他已经娶妻,刚好生下一个儿子才满周岁,程震远原来在一名海商手下,当时沿海海商的足迹几乎遍及南洋各国,如吕末、暹罗、满刺加等地,便是当时转口交重要据点” --------------------------第 五 章  故弄玄虚刚过午时 炽热的阳光遍洒大地 天香楼正对面的空地上停著数顶大轿,十几位轿夫蹲在树荫下聊著天,有人拿出烟杆在抽著旱烟,也有人取出糕饼在慢慢啃著 然而愚昧的皇帝,再加上一大堆只知吹牛拍马、敛财保身的臣子,大明的国势自然每下愈况、日益颓败 闲话略过不谈,且说金玄白见到秋诗凤和何玉馥抢著用千里镜视看景物,突然想起了齐冰儿,忖道:“弄了半天,原来冰儿才是师父的女儿……” 刚才在屋里,服部玉子跟他说的那番话,似乎又重新浮现在脑海……原来柳月娘在生下女儿之後,便拿出私蓄来和程震远合伙经商,由於程震远对武功极为嗜好,只是未得名师而已,故而柳月娘便将昔日沈玉璞传授的武技转授程震远 柳月娘产女之後的一年,程震远之妻又生下一女,那时,程震远的武功突飞猛进,在福建漳泉一带已经没有敌手 当时,跟他交情最好的便是天刀余断情和天罡刀程烈了,由於大家都是江南人,不时众在一起切磋刀法,於是渐有好事者把他们三人和其他四个刀法名家合称江南七把刀 许世平是受邀的重要宾客之一,只不过他当时出席宴会的身份是太湖水寨的总寨主齐北岳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许世平为何会把姓名全都改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当柳月娘见到他以太湖王齐北岳的身份出现时,纵然他已蓄上长髯,容貌也改变下少,然而她一眼便把他认出来了 柳月娘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於是把齐冰儿留在集贤堡里,冒认程婵娟的名字,自己携带亲生女儿沈念文返回太湖,准备把女儿带在身边,养大之後,可亲手替父报仇,一了夙愿……岂知她的盘算虽好,却在踏进苏州城时,遇到了东北玄阴数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柳月娘相信经过七、八年之後,沈念文纵然以齐冰儿的身份出现在齐北岳身边,他也不会觉察女儿已被掉包……想到这里,金玄白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忖道:“柳月娘纵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替父报仇,却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弄出这些玄虚?” 心中意念转动,他突然听到有人在远处高声叫道:“金大侠、金侯爷,你要上街啊?” 抬头望去,金玄白只见数丈开外,钱宁一身新庄,精神奕奕的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正停在“拙政园”前不远处 他侧首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金花姥姥带人赶来,不知要干什么?” 何玉馥抬头望去,却看不清楚,忙道:“大哥,千里镜给我,我要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小鹃姐 金花姥姥骤然见到金玄白,顿时吃了一惊,回头对身後的三名中年僧人道:“三位师弟小心了,那位便是神枪霸王 金花姥姥勃住了缰绳,跳下马来,朝金玄白躬身抱拳道:“金大侠,老身韩翠花在此有礼了 所以此刻当她见到金玄白时,往昔的狂态收敛不少,姿态也放得极低 那个独臂汉子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抱拳道:“属下彭浩,见过副总镖头”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他暗骂自己太过荒唐,目光一转,只见彭浩兴冲冲的把三角形镖旗插在车边的隙缝,忙道:“彭前辈,对不起,我忘了令郎是应邓总镖头之请,这下……” 他尴尬地一笑,对著奔回来的彭浩道:“彭兄,你尽管带著令尊和贵师弟们一齐回镖局吧!这里的事,由我处理就行了” 山西刀客彭飞龙受到如山涌出的雄浑气劲所阻,根本无法前进一步,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相信彭浩言及,金玄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武功的修为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层次之高,足以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林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 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法、无明四人眼见衙门差役围了过来,齐都脸色一变,三各僧人一齐将戒刀收起,退後数步 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爹!孩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一出手,金花姥姥便知不妥,但她却无法加以喝止,尤其是眼看无法大师以毕生潜修的“大涅盘功”出手,心想金玄白纵然修为极深,不过若不比招式的巧妙,恐怕无法大师也不会吃什么亏,於是便脚下一闪,退了两步,并没加以拦阻 无果和无明两位大师都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对於当年老掌门苦因大师的事虽然非常清楚,却不明白苦因大师昔年在七大门派聚会时,尚对枪神楚风神执晚辈之礼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无果和无明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以无法的深湛功力,竟然会连金玄白一掌都禁受下了,他们骇然色变,如遇雷殛一般,都有片刻的失神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那截断刀长约一尺三寸,此时如同活物一般,循著金花姥姥剑式的运行间隙、疾射过去,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 慈云师太想了许久,才表示“心剑合一”的境界是心念控制真气,再以真气控制宝剑,如此一来则不会受到招式的拘束,意念所及即是长剑所及,那么御剑飞空,百里之内取人首级,也非不可能之事 然而这种手法的确便是“御剑飞空”的初阶,如果假以时日,金花姥姥相信金玄白一定可以练得成” 金玄白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大汉看来面热,略一思忖,便想起来此人正是朱瑄瑄的护卫赵大 所以难怪这些人守候在客栈中,见到朱瑄瑄一夜未归,会如此的焦急,而出外四处找寻她的下落 赵大一听金玄白之言,喜出望外,双手将大刀捧上,道:“小的这把刀虽非名刀,却也是精钢链成的,希望大侠能够趁手……” 金玄白正想接过赵大递来的厚背大刀,只听金花姥姥喝道:“金大侠,不必了,老身认栽就是!” 他转首望去,只见金花姥姥双手持著长剑的两端,用力一拗,当场便将长剑折为两断,然後一掷断剑,道:“金大侠,你来作证,老身自此开始,将本门叛徒杨小鹃逐出门中,并且解散双剑盟,自此退出武林!如违誓言,有如此剑 金花姥姥还以为金玄白要对无果大师不利,连忙喊道:“金大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右手疾伸,一把扣住无果大师的肩胛,沉声道:“身为出家人,一点修养都没有,难道不知道嗔怒之火一起,足以烧毁功德林吗?” 无果大师全身一麻,仿佛所有的要穴部被封住,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劲道,他在震慑之下,听到了金玄白的那番话,顿时全身大震,脑门仿佛被一阵霹雳劈开,一股清流从顶灌下,顿时将满腔的怒火浇熄 金花姥姥眼泫然欲泣,可是脸色却是一凝,道:“杨小鹃,你已被逐出峨眉,从今以後,你的行为一切和峨眉无关,老身既无你这个徒弟,你也没有我这个师父,我们再次相见,仅是陌生人而已!” 她朝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承蒙尊驾手下留情,老身感铭五内,自此别後,永无相见之日,望大侠能上体天心,少造杀孽为幸”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两位大师,在下之言请慎谨记在心!” 无果和无明两人合掌垂眉,各呼一声佛号,却没说什么 直到他看见金玄白带著赵大行了过来,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杨小鹃拉著江百韬当著金玄白的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多承大侠相救,小鹃和百韬两人铭感五内,今後只求大侠能放过峨眉,小鹃的罪孽方能减轻……” 金玄白想起自己和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纠结不清,禁不住叹了口气,将他们扶了起来,道:“两位请起,在下答应你们,只要峨眉不再冒犯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峨眉弟子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百韬那苍白憔悴的脸孔上,沉声道:“江少侠,杨姑娘一片真心对你,望你能珍重此情,好好的珍惜她、爱护她,至於以後的日子,希望你们就定居在苏州,不必另迁他处,如有江湖上不长眼的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可找邓总镖头出面,假使有官方的人找麻烦,你们也可迳自去找大捕头王正英,只要报出我的名号,他一定会替你处理妥当!” 江百韬知道金玄白交待的这番话,对於自己和杨小鹃今後定居苏州有极大的帮助,是以虽然有些怀疑,却仍然极有礼貌的抱拳致谢 金玄白看了僵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赵升一眼,道:“江少侠,关於令师兄之事,在下深感抱歉,请你转告他,如果他不介意,可以在这两天内去找五湖镖局的彭镖头,因为在下有一套刀法可供独臂者使用,如果他想学,这几天内我会到镖局去传给彭镖头,他可以跟著学……”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他如果心中尚有仇恨,不想跟我学习刀法,那就不必来了 何玉馥、秋诗凤两人向杨小鹃交待了几句话,并将连络的地址告诉杨小鹃後,紧随著金玄白身後而去” 他满脸堆笑,道:“大人,松鹤楼离此不远,如果你急著要找赵大掌柜,容小的替大人带路……” 金玄白问道:“方便吗?你不是要坐镇钱庄吗?” 孟子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小的去—会就回来,没什么大碍 当她听到金玄白提起姓何的中年人时,禁不住疑惑地望著他,等到孟子非一走回柜台,她立刻上前低声问道:“大哥,你说的那个姓何的中年人是谁呀?” 金玄白笑了笑,道:“等一会你见到了就知道” 孟子非躬身道:“禀告大人,得月楼是我们苏州排名第一的大酒楼,里面不仅布置得富丽堂皇,并且菜肴的精细美味,可说天下无双,而松鹤楼经营至今不到十年,论菜色之精美虽然稍逊於得月楼,可是价格却极为道地,完全采取薄利多销的方法……” 他顿了顿,指著大厅里一片蜂涌而动的人头,道:“譬如说这一层楼的菜肴,价格仅是得月楼的一半,二楼的套间也仅是得月楼的三分之二而已,只有顶楼的贵宾房才能和得月楼的高价一拚,每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以上,所以……” 金玄白听他说到这里,只见坐在大柜台里的一个锦衣短须的中年汉子满脸堆笑,匆匆的走了过来,老远便嚷著道:“孟老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怎不派个人先通知一下,让小弟可以先行迎接老哥……” 孟子非见到那个锦衣汉子,立刻把腰干挺直,肥胖的脸庞一阵哆嗦,充满笑意的伸出了手,一把抓住对方,道:“来!熊老弟,让我为你介绍一位来自京城、鼎鼎大名的金大人……” 他惟恐那锦衣大汉言语不敬,得罪了金玄白,话声稍顿,又补了一句,道:“这两天得月楼前封街,便是未知府宴请金大人时所作的安全措施,陪客中包括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 那个姓熊的锦衣大汉本来把整个注意力都放在金玄白身後的两位美女身上,这下一听孟子非的话,吓得他立刻把眼光收了回来,脸上一片惶恐之色,双膝一弯,便待跪了下去” 熊掌柜浑身一阵颤抖,道:“金……金大人,请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的虎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来这里是要找汇通钱庄的赵大掌柜,不知他是否在此宴客?” 松鹤楼平日的生意兴隆,这两天更因为得月楼的封街不营业,以及楼里的大厨和二厨被未知府聘往天香楼去掌厨,故此勉强用三厨应付著,以致於许多名菜都暂停供应,因而许多 食客都转而光顾松鹤楼,以致使得一个松鹤楼更是生意鼎盛,店中伙计应接不遐 她抿嘴一笑,低声道:“馥姐姐,我记得那群人里有一个什么自命风流的冯少爷,被我们打得吐血,这回没在里面,恐怕还是卧床未起吧?” 她们两人在窃窃私语之际,熊掌柜已把小杨拉了起来,叱责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滚到厨房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让人笑话啊?” 小杨缩著头,跌跌撞撞的往厨房行去,熊掌柜换了一张脸孔,满脸堆著笑道:“金大人、金大侠,你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杨一般见识……” 孟子非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悸之余,立刻帮著熊掌柜向金玄白求情:“金大人,店伙计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得罪了大人,请你老人家原谅……” 金玄白笑了笑,道:“没事,两位不必介意,我不会跟店里的伙计计较什么的,两位可以放心,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熊掌柜,你若不派人带我去找赵大掌柜,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计较一番”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孟掌柜,你请回吧!” 孟子非本想跟随金玄白一行人到楼上去,一听此言,想起了钱庄尚需自己坐镇,连忙应了一声,交待道:“熊老弟,金大人是我们小姐的好友,他能光顾松鹤楼,是你的荣幸,一定要好好栢待才可以,千万不可怠慢!” 熊掌柜身为松鹤楼的大掌柜,而松鹤楼是太湖王磨下经营的事业,当然知道孟子非所提的小姐是谁 看看那服部玉子的长相,放在苏州城里,恐怕连个河边洗衣的少女都不如,真不知道金玄白又怎会看上她? 熊掌柜把服部玉子和她身边的秋诗凤、何玉馥两人作个比较,只觉得她们是天差地远,真有云泥之别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一想到服部王子可能是北京城里的大官之女,熊掌柜的态度更加歉卑,忙道:“金大人、夫人、两位女侠,这边请!” 服部玉子高高兴兴的挽著金玄白的手臂,在熊坤的带领之下,绕行至另一侧,登梯直上三楼 熊掌柜朝他们点了下头,侧首对金玄白道:“金大人,柜台里坐的是我们楼里的管事,大家都叫她桂姨,嘿嘿!她是我们夫人的心腹,负责整座酒楼的事务……” 金玄白心中一动,对服部玉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桂姨说” 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不仅熊掌柜吓了一跳,连何王馥和秋诗凤都是一头雾水,她们互望一眼,何玉馥拉著服部玉子,低声问道:“傅姐,这是怎么回事?相公他……” 服部玉子低声道:“说来话长,一时也讲不清楚,以後再详细告诉你们”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她奔前几步,大声问道:“金大人,我要如何跟你连络?” 金玄白脚下一顿,回头道:“如要找我,可派人到拙政园或天香楼旁的逸园去,万一还找不到,可找苏州衙门的王正英王大捕头连络,他一定可以找得到我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金玄白见到台上那个绿衣少女扭动腰肢,舞动丝绢手帕,还一边在吟唱著,颇有看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红著一张脸,摇摇晃晃的推门而出,边走边说:“没关系,茅厕就在一楼,我找得到……” 他掩上了门,一转过身,立刻便看到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愣了一下,立刻便咧嘴笑道:“两位美人儿,真是凑巧,又让冯大公子碰上了!嘿嘿!这回可跑不掉了……” 他仗著酒意,摆出一副急色的模样,冲了过来,完全没把站在秋诗凤身边的金玄白放在眼里” 锦衣大汉凶目一闪,道:“华山白虹剑客又怎样?打了老夫的贤侄,她一样得还债!” 他跨前一步,沈声道:“老夫乐大力,江湖人称奔雷神拳,你……” 话声未了,那间“天”字号厢房的房门一开,人影急闪,接著有人喝道:“玉馥,退下!” 随著这声沉暍,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中年人已跃到了何玉馥的身边,拦住了奔雷神拳乐大力前进之势 何玉馥一惊之下,乍然大喜,一把抓住那个道装蓝衫客的手臂,叫道:“爹!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个蓝衫客正是和金玄白有一面之缘的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只是金玄白没料到他竟也会在“天”字号房中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乐大力眼露凶光,吼道:“姓金的,老子跟你拚了!” 然而尽管他把浑身的功力都已蓄足,双拳齐飞,却没能沾上金玄白一片衣袂,随著对方掌影闪处,乐大力但觉一股劲道自背後大椎之处传入,就像是一枚烧红的铁针穿经过脉,迅速地进入丹田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白虹剑客何康白回过神来,抓著何玉馥低声问道:“玉馥,你什么时候成了金大侠的未 过门妻子?他又怎么会是什么大人?” 何玉馥羞怯地一笑,道:“爹!难道你不满意这个女婿?”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只觉心中诸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冯敬贤不敢多言,又磕了个头,这才拉著冯志忠踉舱的走回“青”字号厢房去,却已是满身冷汗涔涔,几乎湿透全身 料想不到的是,金玄白竟然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替他挥去锦袍上的灰尘,倒使得周大富愕然伫立,不知如何是好 四壁悬挂宫灯,并有条幅点缀其间,显得高雅华丽,毫无一丝俗气” 冯敬贤惶恐地道:“大人不坐,下官不敢坐下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事实上,一个小小的县官宴请西厂的人,都要选松鹤楼这种高级的酒楼,并且还准备了八名妓女陪侍一旁助兴,遑论三司大人或一省巡抚了! 想一想像松鹤楼这种地方,三楼的厢房一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月所需,也未免太奢侈了点 房里充塞著浓郁的酒菜味混杂著胭脂香粉味,突然让他有种厌倦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甩掉那种不愉快的感觉,道:“周老丈,你如果酒醉饭饱,请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因为不久之後,本省的巡抚蔡大人,还有三司大人、知府宋大人、锦衣卫同知蒋大人、东厂诸葛大人和我会陪著李强跟仇钺到贵府去跟你提亲……” 周大富听他报出一连串的大官官衔,吓得头都昏了,愣愣地张大著嘴,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意识似乎从躯体中抽离出去 他这一生辛苦经营,凭著丰厚的祖产以及个人的努力,积聚了不少的财富,可是最遗憾的便是花再多的钱,也只认识几个衙役而已,连苏州知府的面都没见过两次,更别说交情了 可是此刻金玄白竟然说不仅知府大人要登门,并且连三司大人、巡抚大人,还有锦衣卫同知人大、东厂大人全部都要陪著李强和仇钺登门求亲” 冯敬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拱手道:“多谢邱兄周全,下官铭记在心,永远不忘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邱街道:“可是这里有二百五十多两银子,吃不了那么多……” 金玄白笑道:“用不完的你先留著,改天我们再吃一顿”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金玄白向邱衡行去,只见他兴奋地道:“金大人,这位是建造‘拙政园’的王献臣御史,这位是江南才子祝枝山祝大员外,这位也是江南才子文徵明,‘拙政园’便是由他和王御史共同设计营构的……”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祝枝山和文徵明是什么才子,不过他在拙政园住了一夜,也深深为这座园林的典雅秀丽而感佩,一听建造者和设计者皆在面前,不禁肃然起敬,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三位 因为这两个女子一美一丑,相互衬托之下,美的更加美丽,平凡的也更加难看,显得极不对称 锦衣卫同知虽仅是从三品,可是手中握有的权力比起一省的巡抚还要大,他王献臣仅是一名退职告老还乡的御史,拿什么跟人家比? 刹时之间,王献臣脸色一变,态度恭谨地深深一揖,道:“老夫王献臣,拜见金大人 邱衡接著文徵明的话,道:“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唐、祝、文、周,唐伯虎排名第一,和文兄一样,都是吴门画派的重要人物,各领风骚,互有所长……” 金玄白懒得听他褒扬什么江南四大才子,正想要藉个理由走开,目光移处,却见“丰”字号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人从里面探首出来,看著金么就站在不远之处,立刻缩了回去,闭上门房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第 四 章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人一进入“天”字号厢房,服部玉子便低声对他说:“少主,刚刚从地厅出来的那个大胡子我认得,他是罗龙文的手下大将翻江虎陈豹” 金玄白一怔,问道:“你说他是东海的海盗?”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罗龙文身边有五虎将,陈豹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水性极好,曾横渡长江……” 金玄白想起“宇”字号厢房里的四川唐门子弟,忖道:“冰儿曾经说过,神刀门、集贤堡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堡主不在堡内,少堡主程家驹又被我所擒,关在逸园底下,那么这个来自东海的海盗无法联络到他们,是否和唐门弟子勾结了?可是他们双方如果熟识,又为何不在一个厢房中呢?” 心念急转,尚未想出答案,他只见赵守财已站了起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来了,何大侠可等急了,来!老奴为你介绍一下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欧阳念珏充满好奇地望著金玄白,却极有礼猫的向他行了一礼,慧黠的眼眸转动之际,不住地在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张脸上打转,看来二女一美一丑形成的强烈对比,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 四个年轻女子坐在一起,一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金玄白不想挟在她们之间,於是移到赵守财和何康白之间坐下 等到金玄白坐定之後,赵守财才发现自己太过兴奋,竟然忘记把身边的年轻人介绍给金玄白认识,他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小主人”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 “不敢当 想了一下,金玄白还是觉得要把当年之事跟何康白说清楚比较妥当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 那段情缘之所以未能开花结果,最後逼得两人劳燕分飞,男婚女嫁互不往来,看来就由於辈份的差别所造成的 此时想来,当年的那一段情,一定是缠绵绋恻,凄美动人,难以割舍,否则何康白不会在金玄白提起盛珣时仍然浮起那种凄楚的神色! 有人说:“思念总在别离後”,只怕何康白“回忆当时已惘然”吧! 想必这十多年来,何康白心里一直不能平静,纵然娶妻生女,却依然忘不了当年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自然婚姻生活也不会美满,因而才会作道装打扮,似乎显示他想要遁人道门,以求心里的平静……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颇为糊涂,竟然没有和何玉馥好好的谈过心,以致仅知道她的母亲姓凌而已,完全不明白这位何夫人如今的状况,甚至连她是存是殁都不清楚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另一位师父是谁?”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 何康白诧异地望著他,问道:“怎么啦?难道这种事都不能告诉老夫吗?” 金玄白谨记九阳神君沈玉璞之言,在神功未练至第七重之前,绝不可说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弟子,以免惹出事端,引起武林动荡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 金玄白见他朝窗边行去,对服部玉子道:“子玉,你到楼下去一趟,派几个人监视隔壁房里的翻江虎,看看他们这伙人投宿何处,今晚我要把他们全抓起来http://back” 这时,只见何康白一手拿著千里镜,身旁跟著赵守财,从窗边走了过来,见到金玄白拉著何玉馥的手,他视若未见地笑道:“贤侄,你这千里镜真是太神奇了,连二十丈外民屋里夫妻打架的情形,都看得一清二楚,呵呵!若是武林人士拿到这种至宝,恐怕用不著拜师学艺,只要住在高手附近,便可偷窥练功了……” 金玄白道:“这根千里镜并非小侄所有,实是夺自集贤堡少堡主之手,他也是跟你一样,打的这种主意,不断地在远处偷窥我练刀……” 他话声稍顿,道:“不过能名震天下的武功,讲求的是心法诀要,并非仅是招式而已,先练熟了招式,仅得其形,又有什么用?” 楚仙勇问道:“金师叔,这么说来,你已得我爷爷的枪法真髓了?”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守神、追魂、夺命三路枪法,一共二十七招,我都已融会贯通,决不会丢楚老爷子的脸!” 何康白见到楚仙勇脸上似有怀疑之色,於是一面把千里镜交还给秋诗凤,一面正色道:“仙勇贤侄,你金大哥的枪法已至化境,可说是青出於蓝而甚於蓝,如今武学的修为,恐怕连枪神老前辈加鬼斧老前辈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便听到何玉馥又道:“念珏妹妹,我大哥独创的必杀九刀,可发出近尺的刀芒,另外还替华山的寒梅剑法补了三招,使将出来,剑上可出梅花十二朵之多……” 何康白第一回听到何玉馥提起此事,满脸惊讶地道:“馥儿,真有此事?” 何玉馥点头道:“寒梅剑法本来只有三十三招,如今大哥又补上三招,成了三十六招,剑法圆满无缺,大哥说,不管遇上何等强敌,这套剑法没有使完,对手就无法攻破……” 何康白激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问道:“贤侄,多谢你了……” 他急骤的喘了口气,道:“你能不能在这里使出这三招剑法,让老夫开开眼界?”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秋诗凤拿下佩带的秋水剑,连同剑鞘一齐捧著,走到金玄白的身边,道:“大哥,我也还想看一看你使剑的英姿,何不再练一次寒梅三剑,让欧阳姐姐也开开眼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秋水剑,道:“何大叔,剑法首要以剑意为主,招式乃形而下,故此这三招寒梅剑乃表现出万梅绽放,叫根铁骨,迎风而动的神韵!” 说话之际,他拔出长剑,把剑鞘放在桌上,然後向前走出数步,到达窗边,这才转过身来,凝神而立” 众人举杯之际,服部玉子推门入内,笑道:“相公,我也要喝一杯酒” 金玄白笑著暍乾了杯中的美酒,众人也随之饮尽杯中的酒 欧阳旭日望了欧阳念珏一眼,只见姐姐没有拦阻,於是也一脱外袍,取出板斧,走上前去和弟弟成犄角之势站立”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秋诗凤跟著笑道:“念珏姐,你敢不敢赌啊?” 欧阳念珏银牙一咬,道:“好!我赌,不过赌注是什么?” 服部玉子道:“如果相公赢了,你要嫁给他,做我的好妹妹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所花费的时间,仅是两个呼吸之间,可是却已看得房中众人心惊动魄,一口大气喘下,便看到金玄白垂下手中的银箸,稳坐在圆凳之上 岂知他上封之势落空,平推之手却按在一团软肉之上,欧阳朝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际,对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飞而起,又跌回房里 欧阳朝日见到唐凤嗔怒的模样,也立刻想到自己方才鲁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间的那份柔软,痴痴地望著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心里一阵欢喜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欧阳朝日也跟著道:“在下欧阳朝日见过两位女侠” 欧阳念珏把两柄斧头递给两个弟弟,道:“没有关系,败在金大哥的手里不丢脸,就算爹娘来此,和楚伯父、楚伯母一齐联手,恐怕也赢下了金大哥 金玄白把她们的来历向众人介绍一次,然後便安排她们坐在欧阳兄弟之旁,这下两对双胞胎并排而坐,更加醒目” 何玉馥颇为紧张道:“大哥,你不是当真的吧?”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何姐姐,大哥是在逗傅姐姐,你起什么哄?” 唐凰正好面对秋诗凤,见她笑靥如花,禁不住脱口道:“秋姐姐,你真美,难怪金大侠会爱上你” 唐凰道:“可是,金大侠,程堡主还没回来,集贤堡不可一日无主……”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我已经很明白的把话告诉你们了,请你们回去转告唐麒和麟,关於我和集贤堡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除此之外,太湖之事与我有关,也不容你们唐门插手,如果你们不听我的劝告,到时候唐门将会毁於一旦,你是信不信?” 唐凤和唐凰互望一眼,没有吭声,金玄白见到她们的神态,的确很想成全她们和欧阳兄弟,希望能够见到这两对双胞胎有美好的结果,不愿让她们涉入这个漩涡里面,以致遭到什么不测 结果唐麒、唐鳞赶到了,而齐玉龙则为了去集贤堡接程婵娟而耽搁了片刻,以致未能及时赶到 不过她们虽然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却一直认为他对二人没有恶意,於是就壮著胆子请示堂兄,要找金玄白索讨程家驹 唐麒和唐麟再三的劝解,依然无法改变这两个堂妹的主意,於是只好先溜,让她们去碰钉子” 欧阳兄弟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金玄白一本正经的道:“金银双凤,你们要明白,欧阳兄弟是我们东厂的人,若是他们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唐门就会遭到灭门之祸,知道吗?” 金银双凤点了点头,唐凤试探地问道:“金大侠,我们现在可不可以走了?”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们走吧!” 金银双凤站了起来,缓缓朝门口行去,可是欧阳兄弟却还愣在那儿,金玄白忙道:“欧阳兄弟,你们还不快点跟去?记住,要紧紧盯著她们,不可让她们离开你们的视线之外……” 说话之际,他从囊中掏出十两纹银,道:“喏!这是十两银子,你们拿著,如一果两位姑娘要买什么吃的、喝的,尽管花用就是了,记住!她们不是犯人,你们应把她们当好朋友看待!” 说完话,他挤了个眼,欧阳兄弟就算是个傻瓜,也明白他的意思,兴冲冲的站了起来,连跟欧阳念珏打招呼都忘了”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金玄白点头道:“我是有五位恩师” 赵守财和何康白一听邱衡的身份,立刻站了起来,抱拳还了一礼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邱衡虽然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是镖局副总镖头,却以为他是以这个名衔来掩饰真正的身份,眼看镖局的总镖头对他如此尊敬,他的态度越发恭谨,朝著邓公超深深揖,道:“晚生久仰邓总镖头金刀震八方的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邱衡非常不习惯武人这种豪放的作风,勉强喝了三杯酒,挟了两筷子菜之後,便停箸不动,等著金玄白行动 可是那四名官员却在不久前从邱衡的口中获悉金玄白乃是锦衣卫的同知,张永张公公身前的红人,故此对金玄白的态度极为恭谨,每人都说了不少阿谀之言,把金玄白捧得几乎上了天 读书人言语得体,不比一般武林人士,再加上刘缨、张子鳞等人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好手,故此妙语如珠,混合著酒香,让金玄白觉得这里的酒比起隔壁的酒要更加好喝了 他有几分酒意,所说的话也全都是真话,可是那四位官员却只相信他会同东厂人员,捉拿千里无影的事是真,其他的一切都是编出来的谎话,只是应付他们的推托之词罢了”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张子鳞道:“既是如此,下官不送了 一出门,金玄白便看到门外站著赵定基和陈南水两人,他们一看到邱衡随在金玄白身後,脸上虽然露出诧异之色,却没多说什么,向金玄白行了个礼,表示奉蒋弘武之命,赶来催请金玄白回天香楼 赵定基和陈南水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而来,并且还雇好轿子,就停在松鹤楼边边,一共有四顶之多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三集--------------------------第十三卷第 一 章  追龙事件中国古代的交通及运输工具,大都以兽力为主,如马、驴、骡、牛,甚至骆驼都被利用为载人或运货的载具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故而在正德年间,苏州附近的新兴市集越来越多,由于经济的发达,轿行的新兴行业越开越多,更是有如雨后春笋,远远超过车行 如果诸葛明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或细作,那么张永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经由诸葛明而泄漏出去,传到刘瑾的耳边,如此一来,对于张永大大不利 因为他就算在此胡思乱想,再怎样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如直接了当的找诸葛明问个明白较为妥当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根据张永和蒋弘武之言,这追龙事件已经传进九千岁刘瑾的耳里,如今不但锦衣卫追查,连东厂都悬赏缉拿追龙组织的元凶,赏金高达黄金千两之巨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若不如此,怎会在截获了赵守财放出的鸽子后,立刻在一日之间,把苏州地面上,连同四郊乡镇的所有养鸽者连人带鸽的一齐擒捕入狱? 金玄白此时明白这个组织当初取名“追龙”的意思指的是追查七龙枪行踪,可是官方却在这个“龙”字上作文章,扩大解释为有人要逆谋反叛,准备追杀皇帝,篡夺皇位 刹那间,已经模糊的记忆,陡然变得格外的鲜明起来,三位老人家的容貌、形态,似乎在瞬间活了起来,就那么清晰地显现在他的脑海中 幼年时,对于皇室之间的斗争,还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当成故事来听,也无法理解三位老人家的感慨 金玄白思绪流转,忖道:“刘瑾原本仅是一个太监,只因得到皇帝的宠爱,让他攫取大权,成为司礼太监,可是他却不知谨守本份,竟然交结党羽,干涉朝政,自认是九千岁,显然侵犯到了皇帝的权威,这种人岂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突然涌起一个怪异的想法:“如果刘瑾想要篡位,把正德皇帝干掉,自立为新的皇帝,那么大明皇朝岂不是变成没卵蛋的阉人所统治?一个大好江山落入太监之手,大家都成了没卵子皇帝的子民,岂不难过?那可太没面子了!” 在这个时候,他由于这个荒谬的念头,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着皇帝把刘瑾打倒,除去这个没卵蛋的阉人! 因为他不愿意受到太监的统治,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活在阉人的统治下,如此一来,他的尊严、他的面子都已尽丧,今后如何面对先人? 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极深,纵然为了谋生而不得已远渡重洋,却依然谨记自己的出身来历,每逢节庆都奉祀祖先,充份表现出慎终追远的固有文化”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因此,每个人都在诧异金玄白为何要带着这么个长相实在不怎么样的女子出门,而纷纷揣测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金玄白自是不知道自己带着易容后的服部玉子出门会引起这阵小小的骚动,他进了天香楼之后,问清诸葛明的所在,立刻便让陈南水去向张永复命,迳自去找诸葛明 他暗忖道:“这自认是江南第一的风流才子,竟然流连在天香楼里,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住宅一样,处处取名题字,想必这‘晚香阁’必有什么典故……” 目光闪处,他只见庭园中植有矮树,树间绿叶繁盛,不时间杂有白色的小花,随着微风轻拂,果真有淡淡的花香传来 他对于花卉方面的知识远远不及于树木,根本无法认清这种花是什么名字,不过既然取名“晚香”,想必这种花是夜间开花,越晚越香 这些人都是随同诸葛明南下苏州的东厂番子,有些人金玄白见过,有的则显得陌生,不过他们全都认得金玄白,一见这位枪神传人和诸葛明携手入内,全都躬身行礼,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点了点头,道:“诸葛老哥,能否找间空房,小弟有重要事宜要跟你商量一下”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块系有五色丝线的木牌,放在圆桌之上,道:“老哥,这块腰牌是你交给我的,没错吧?” 诸葛明满腹疑云,看了腰牌一眼,颔首道:“不错,这块腰牌是你我初见之时,我交给你的” 他翻过腰牌,道:“除此之外,腰牌上的五色丝穗看似五色,其实在阳光下可幻现七色,除此之外,这个虎头上嵌镶的两颗眼珠都是当年三宝太监从南洋带回来的红宝石,难以替代,所以这种腰牌才有其权威,无法伪造”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受命缉拿千里无影之事,张永张大人知道吗?” 诸葛明道:“他主掌锦衣卫,和东厂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当然不知道,可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老弟,你是否怀疑我做出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诸葛明取过银票看了一眼,随即交还给他,说道:“刘缨是南京刑部尚书,张子麟则是刑部侍郎,一月之前因父丧请假,不料他们却到了苏州,嘿嘿!他们都是刘公公的人,大概是看到这块腰牌,想拍你的马屁,所以送了这一千两银子,好巴结你一番”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杨一清大学士是张永同一阵营的重要人物,如果邱衡受到重用,那么张永等要对付刘瑾的一切计划和机密都会被泄漏出去” 诸葛明和金玄白沿着园中小径走去,只见一片偌大的葡萄架下,绿草如茵,上面铺着一块巨大的毛毯,朱天寿斜躺在一个素衣女子的腿上,满脸含笑地望着乘坐秋千的两名少女”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他走到大毛毯边,准备脱掉靴子,朱天寿已叫道:“贤弟,你别学我光着脚,你是一代大侠,可比不得我,是个浪子!” 金玄白大步走上毛毯,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哥,你身上的黄金那么多,当什么浪子?还是做你的北京第一大富豪吧!”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坐了下来,笑道:“贤弟说得好,我这一辈子想当浪子都当不成,还是做回我自己,比较快乐 张永看到朱天寿两颊飞红,一脸笑容,问道:“小舅,你看起来神清气爽,想必非常开心?” 朱天寿笑道:“来苏州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尤其是今天,既有各位好友贤臣在此,又处身温柔之乡,比我在家里要快乐十倍、百倍!” 他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病,兴奋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扬声大叫道:“喂,祢们这些小妞,全都过来,陪我们喝酒 她一脸稚气,眉宇间却有一股媚态,突然让金玄白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地室秘窟里见到的田中美黛子,脸上似乎也有这种神情 朱天寿一手搂着黄衣少女,另一手在她怀里一阵搓揉,突然长长的吁了口气:“唉,人生真是美好呀!” 笑了笑,他接过绿衣少女递来的白玉杯,举杯相邀道:“贤弟,人生对酒须尽欢,快乐就好,管它那么多的屁事,来,喝一杯!” 朱天寿一仰首,干尽了杯中美酒之后,放下酒杯,忽然问道:“贤弟,什么是美?” 金玄白正在喝酒,听他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顿时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说起我的好命,恐怕历代的皇帝,都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我的,嘿嘿!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志向,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愿,那便是我在十三岁的时候立下的大志!”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偎在他怀里叫黄莺的少女臀部,豪气干云地道:“我立志要玩遍天下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蒋弘武一呆,诸葛明一怔,金玄白皱眉,坐在毯上的八名少女则纷纷掩唇娇笑,只有张永神色如常,显然他已经听过来天寿的这个大志,早就习惯了”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堆的国名,也不知是真是假,听得目瞪口呆,不过在这些国家里?他只知道东瀛扶桑国和高丽国,其他的是一慨不知 事实上,当时所记载的国名,只有少数朝廷大员才知道,一般百姓根本没有这种知识,金玄白仅是樵夫出身,当然完全不懂,就算是宋登高、洪亮等人来此,恐怕也会听得目瞪口呆,不明其所以然 中国本可成为海上霸权,远远超越西班牙、葡萄牙,只可惜大明皇帝无能,没有远见,不懂得继续经营海上船队,并且予以发扬光大,所以说,中国之衰弱是从明代中叶以後开始,以後实行镇国政策,以致把制海权拱手让人,成为一个陆权国家,关起门来做皇帝,於是才会遭致东瀛倭国入侵,差点国破人亡……像朱天寿这种“天才”,自幼怀有的大志,不是好好治理国家,反倒是要玩遍天下的女子,由於体力的限制,他以春药和毒品刺激性欲,以致脑神经逐渐受损,产生错乱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连皇帝身份都不要的皇帝,自己封自己是“镇国公”,这种几近疯狂的行为,源自於他童年时的不快乐,以及太早被刘瑾引诱,迷上女色所导致的结果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就是说皮肤要皎洁细致,体态要丰腴有肉,奶子要大,屁股要翘,而高一字最重要了,指的是身材要修长,矮就不行了”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正在沉思之际,金玄白听到来天寿道:“贤弟,当年太祖皇帝只封了六位国公,二十八位侯爷,至今为止,侯爷也末增加多少,你我如果能够封侯,也算得上是福缘深厚了!” 金玄白奉想要问一问侯爷这种头衔是几品,可是一想,这仅是空谈而已,完全是用来衬托仇钺,要以此唬住周大富的,於是笑了笑,又闭上了嘴”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贤弟,你能了解吗?” 金玄白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使出“拍”字诀和“哄”字诀,捧得朱天寿心花怒放!自己虽然不想参与,不过,对於这瘦、小、娇三个字加诸於女子身上,实在也不明白其中奥妙” 朱天寿笑著道:“前人曾经以香扇坠儿来形容过一种类型的女子,显见具备瘦、小、娇的少女可爱之处,在其娇柔纤细,清瘦秀丽若论武功上的修为,小弟当然胜过大哥;可是若论在温柔乡里的本事,比起大哥来,小弟是万万不如,甘拜下风” 他的目光一闪,顾盼自雄,道:“当年杜牧浪荡扬州十年,才刻青楼薄幸之名,今日我朱天寿年仅二十,便已有天下第一大嫖客的尊称,可见是超古迈今,无人能比了!” 就因为金玄白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朱天寿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超古迈今的大嫖客,於是在以後的数年里,把天下的女子都当成了妓女,只要是高兴,任何时候都随意闯入民宅,奸淫妇女,事後丢下银子便走,认为理所当然之事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还是作罢吧,可是,不能过一下大淫贼的瘾,真是太遗憾了!” 他笑了笑,又道:“我刚刚都想好了绰号,就叫一枝花,表示我要到处采花,采尽天下的名花!” 他这句话真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齐都面泛苦笑,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惊愕的神情,笑了笑,只觉心里充满著得意和欢愉的感觉,自尊心获得极大的满足,含笑道:“这第三种能够上得了品位的女子必须要具备怪、麻、骚这三种条件” 那叫彩虹的少女,本来颇为高兴,可是听到朱天寿这一品评,又难掩失望之情,翘起了小嘴,虽不敢现出不悦之色,却不禁有几分落寞 朱天寿伸出手去,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下,笑道:“彩虹,你别难过,现在你的年纪还轻,等到过个三、五年之後、阅历多了,行事作风自然大胆,就可以成为这一类型的美女,不过得要骚一点才够味!” 彩虹轻啐一口,红著脸道:“大爷,你才骚呢!”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当然风骚喽,你不闻雅人骚士:我就是风骚之上!” 他轻咳一声,道:“说男人风骚则是风流,女人风骚就不同了,指的是故意卖弄风情而女人的骚,有千百种不同,有的骚在表面,有的则是骚在骨子里,有的是真骚,有的则是装出来的骚,还有的女子是闷骚,其中又以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可爱了!你别看她平日里一 副玉洁冰清,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可是脱光了衣裳,放在床上之後,却热情如火,都要把你的整个人溶化了,像这种女人才够味,也才符合怪、麻、骚的条件 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不知是为了谄媚阿谀,或是真的受教,全都现出一副感动钦敬的神色 朱天寿哈哈一笑,大呼:“酒来!” 彩虹赶紧倒满了一杯酒,双手捧著递了过去,黄莺接过酒杯,噙了两口葡萄美酒,喂著朱天寿喝下,然後又细心地替他抹去嘴角的酒水,这才将白玉杯交还给彩虹” 蒋弘武脸上浮现惶恐之色,道:“对不起,朱大爷,属下不是笑你,是想起前年在四川时所遇到的一个黑妞,她也是黑里俏,个性也像你形容的那样泼辣、刁蛮,嘿嘿,真是够味,把她剥光了掀在床上,就像驯服一匹野马,虽然花费不少力气,可是心里的那份成就感也特别的高,特别的回味无穷,至今想起来,那个小辣椒还是让人忘不了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江南地带,要找黑、蛮、妖这种类型的很难找到,不过在康、川、云、贵一带,这种类型的不少,至於怪、麻、骚这一类型的女子,大概要到宣府、大同一带去找,才会找得到” 诸葛明颔首道:“宣府、大同一带的妓院青楼,常常买来幼女,命其每日坐缸二、三个时辰,以致数年下来,训练出不少所谓的‘重门叠户’,那里的女子极多符合怪、麻、骚这三个条件” 蒋弘武转首望去,看到了陈南水,於是跟张永打了个招呼:“大人,南水好像有事要找我,属下去去就来” 蒋弘武站了起来,摇头道:“朱大爷,这十大**,小人是一定要听的,请你千万留著,过一会儿再说,也容小的长些见识!” 未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道:“好!你快去快来”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那个少女小嘴一撅,似是有点不太高兴,轻声道:“奴婢叫红叶,不是黄莺,朱大爷,才个把时辰,你怎么又忘了呢?” 她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温柔地坐了下来,扶著朱天寿上身,让他的头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朱天寿长长叹了口气,道:“唉,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人生真是无奈呀!” 金玄白默默地望著朱天寿,忖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而狂放,时而哀伤,出身如此优越,却要藉酒色麻醉自己,有时像个孩子似的,有时却恍如饱经沧桑的老人……” 仔细地思考著他所吟的那句“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金玄白觉得自己更不了解这个人了 他们挪到了二丈开外的石桌逼坐下,还没开始喝酒,只见蒋弘武领著一高一矮两个锦衣劲装中年汉子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後,一个身穿道袍,扎著发髻的中年道士,摇摇晃晃的走著八字步,就那么左顾右盼的随著而来 那两名劲装大汉走到石桌之前不远,便立定了脚步,躬身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张大人” 蒋弘武脸色稍变,忖道:“这个臭道士,明明已经告诉他,要称张大人,别称公公,他偏偏跟我捣蛋,好像跟我过不去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诸葛明接著道:“邵真人,我们当初就是小视了金大侠,所以吃过同样的亏,这才知道金大侠的功力已至天人之境?我们这些凡夫是无法超越的” 金玄白伸出三根手指,道:“不知道长信不信?” 邵真人呆了一下,随即颔首道:“贫道相信 张永道:“邵真人,咱家已奏请皇上,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不日之内圣旨下来,金大侠便是一位侯爷了,到时候,你们的称呼可要改一改!” 邵真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明白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这才做出这种大胆的决定,让一个武林高手成为朝廷重臣 这时,连同原先的五名少女之外,又来了八名少女,一共十三名年轻女子,扛著四张长板凳,抬著三个食盒,捧著五壶酒,来到了石桌边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到了永乐年间,又在遵化、四川龙州、辽东等地新设铁冶场,最高的年产量曾达到一千八百五十万斤之巨,此後有所增减,相差不大 永乐之後,不仅官方在各地设矿冶场,民间亦在许多矿脉所在的山区开矿冶炼,以至矿冶的技术日益精进,单以铁来说,不仅生铁、熟铁,甚至於精钢都可炼成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而纺织业来说,洪武年问在南京首设内外织染局,以後又在浙江、杭州、苏州、绍兴和四川、山西等地开设织染局,在南京设蓝靛所,制造染料 金玄白听了劳公秉和于八郎叙述这八个月辗转於各地的所见所闻以及调查的结果,一方面感慨自己的无知,另一方面则痛恨刘瑾败坏朝廷风气,纵客朋党在各地贪渎污钱,因此忍不住问道:“张大人,对於这种奸人,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吗?” 张永之所以示意劳公秉和于八郎说出一路考查的结果,其目的便是要激起金玄白的义愤和不平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邵真人肃容道:“贫道敢以性命相赌,金大侠在一月之内必有奇遇,定可在百日之内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 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必须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才够资格挑战太清门主漱石子,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是沈玉璞的弟子,更不能使出未练至第七层的九阳神功 沈玉璞的顾忌不是怕金玄白受到武林的排挤,他一生独来独往,纵横武林,何曾怕过谁?他所忌惮的仅是漱石子一人而已 故此,金玄白深深的记住了师父的嘱咐,从不敢轻易使出霸道无比的九阳神功,唯一的一次,就是他在木渎镇面对神刀门主程烈的那一次……他心申明白,漱石子绝对不会将太清罡气传给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从头练起太清罡气的功夫”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而这整件事的起源点,仅在於一对男女的一时贪欢,在情火炽热之际,藏身柳林密荫间,欲尽于飞之乐……他在回忆之际,诸葛明也在邵真人的追问下,把金玄白从初次遇到江百韬和杨小鹃的情形,直到插手管了件闲事,为了二百两黄金而护送齐冰儿到苏州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张永却更加兴奋,认为刘瑾将灭,乃是天意,否则不会如邵真人之言,刘瑾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之日起,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会遇上金玄白……他赞叹道:“中国的风水之学真是神奇!” 金玄白问道:“请问真人,何谓风水?” 邵真人想了一下,道:“昔人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风水”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金玄白举杯道:“道长,我敬你一杯,请慢慢的说吧,反正不急” 他停了一下,道:“找寻龙脉,就是找寻山形,山形是有相承的,山与山之间都相互呼应,也就是一山接著一山,由於龙脉之间有它的生成和始终,那么穴位就是山脉的终结点之处,俗话说,三年看山,十年寻穴,要找到一个好的穴位,极其困难,也算是一门颇深的学问” 他环顾四周,道:“一般来说,风水上有五种山形是不可葬的:第一种是草木不生,山形倾塌的童山;第二种是脉气顿止的断山;第三种是无法藏风聚气的独山;第四种是气脉延 伸,龙气未止的过山;第五种是水石相混的石山,若是将祖坟葬下,子孙凶难丛生,轻则贫贱一生,重则绝子绝孙!” 张永脸色发青,心里嘀咕道:“可能是我的祖坟没葬好,挑了个什么独山、断山,以致我落到今天这种状况,看来果真是绝子绝孙 一路之上,他的脑海中仍然萦萦留著邵真人所说的有关於中国龙脉的走向及分布,赞叹大明皇朝果真地大物博,山川灵秀,恨那刘瑾,以一个奸闱之身,竟然翻云覆雨,扰乱朝纲,以致天下不宁,处处都有流民盗匪,所车他处身在苏州这片富庶的地面上,如果生在陕北的那种穷乡僻壤,岂不也要跟著去做流民? 他清楚的记得邵真人说,大明皇朝的龙脉是昆仑山脉,分为三条大干龙:第一条干龙在长江以南,称之为“南龙”:第二条介於长江和黄河之间,名为“中龙”;而第三条干龙则处於黄河以北和鸭绿江以南之间,是为“北龙” 一路上有许多锦衣卫的武士跟他不断行礼,他有时看见,就挥手示意,有时沉湎在思绪之中,就视若未见,就那么过去了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站定之际,目光紧紧的盯著木桩,眼中射出仇恨的神色,彷佛把那根木柱当成仇人 他淡淡一笑,扬声道:“林泰山!” 小林犬太郎听到金玄白的呼唤之声,吃了一惊,看到他就站在回廊旁,连忙应了一声,急奔过来,到达金玄白身前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朝他磕了个头” 金玄白笑了笑,道:“剩下的三百下等回来後再练吧,你现在命令他们回去洗个澡,换好乾净衣物,带好兵器,一炷香之後在此集合,随我上街去办件事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田中春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落在田中美黛子扭动的臀部上,噙著笑低声道:“少主,属下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找一天替她开了苞,也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金玄白吓了一跳,叱道:“田春,你怎么又提这种事?你当我是朱大哥,每天都找处女开苞?” 田中春子也没在意金玄白的叱责,道:“少主,你不知道我们伊贺流的女忍者,在年满十六岁之後,一定要破身,不然万一在执行任务中死去,是无法葬在墓园的,只能弃尸荒野”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那么玉子已经二十多岁,早就不是处女了?” 田中春子道:“玉子小姐是我们的主人,她是上忍,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一切都由上忍决定,上忍就不同了,他们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服部玉子坐在一旁,伊藤美妙向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之後,和田中春子一起,站在服部玉子身後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由於这些人都被金玄白点了穴道,服部玉子无法替他们解穴,所以就那么躺在地上,等候金玄白的决定,再作处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韩永刚是你带人抓的,要杀要放随你自己决定,不过程家驹和海盗勾结,又引来四川唐门的人,恐怕对太湖不利,没摸清楚整个状况之前,是绝不可以把他放出去”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能够进入太湖去救出柳月娘和齐冰儿? 金玄白见她默然沉思,道:“玉子,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没有把程家驹放了,因为最低限度,他是我手里的一个筹码 第一件是忍者传回的消息,何康白一行人目前就住在血影盟忍者们所经营的迎宾客栈里,他们也是包下了整个西院,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九个人之多,分占了里面的八间客房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服部玉子坐在金玄白身边,抓住了他的手,笑道:“相公,这个锦衣卫反应快,脑筋灵活,会拍马屁,恐怕官也升得比其他人要来得快!” 金玄白苦笑道:“这就是官场文化,吹、拍、哄、贡其中之一,就算再过几百年也免不了的 盘门最大的特色是水闸门和陆门并列,轻舟出了水城,穿越水关桥後,马上便进入大运河,故而也具有独特的战略地位,是中国城门设计的经典之作”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当他见到开始有人向这边投以异样的眼光时,忙道:“玉子,你带著其他的人守在附近,我跟 林泰山进去抓人 陈豹一面穿衣,一面用山东话大声嚷道:“你们干啥?爷们要睡个午觉都不得安宁!” 金玄白见他大声嚷嚷,晓得他是通知其他夥伴,仅是笑了笑,便缓缓走了过去,道:“陈豹,你的事犯了,我们是东厂人员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这时,金玄白才发现沿著进门之处,一排站著八名店小二和一个中年掌柜,他们显然是被田中春子安排来欢迎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 所以当他们一见田中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全都挺直了腰杆,把视线投注在门口 田中春子检衽行了个礼,道:“婢子拜见少主和小姐” 服部玉子道:“单掌柜,你带路吧,其他的人去忙你们的,别妨碍少主办事了 随著身躯扭转,他已施出武当“分光捉影”的手法,从那绵密如织的枪影里探手而入,一把抓住了那支急速刺来的长枪枪杆 那个年轻人似乎没料到自己如此犀利的一枪都会被对方认清了方向,如此神准的抓住了枪尖部位 他们双方这一交手,快如电闪,那个身形较矮的年轻儒士还没看清楚状况,已见到自己的兄长倒飞而去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他瞥了站在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转身挪步,如同鬼魅似的,一溜烟的便奔进了房 这两种不同的关系,虽然看来简单,其实算是满复杂的,以致让金玄白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而楚花钤也就是最近二、三年来,震动北京的大盗千里无影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不过她却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逼著金玄白露一手枪法 由於金玄白当年还小,不明白为何楚风神当初逼著收自己为徒,坚持要自己称他师父,却在不久之後,又逼著自己改称他为楚爷爷,以致引起沈玉璞的不悦,经常和楚风神发生争执 瞬间,楚风神那慈祥的面容似乎浮现在眼前,金玄白的情绪缓和下来,忖道:“没有经过枪神的亲身教导,他的後代子孙在枪艺上的造诣,显然失去不少真髓,看来这楚家三兄妹的枪法尚待磨练” 楚仙勇一愣,还没领会出金玄白话中之意,便听到他沉声道:“难道传你枪法的人,没有告诉你,枪是死的,人是活的,招式是死的,变化才重要这种道理吗?” 楚仙勇全身一颤,放下手中长枪,呆立不动 就在这时,一行四人走进了西跨院,服部玉子侧首望去,只见田中春子裣衽朝何玉馥和秋诗凤行了一礼,道:“婢子田春见过两位少主母!” 何玉馥和秋诗凤啐了一口,脸上泛起红晕,相互望上一眼,眼中却有笑意”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 她娇嗔道:“爹,你怎么这样放肆的看一位姑娘家?” 何康白老脸一红,转闲脸去,但他随即想起一件事,又转首问道:“傅姑娘,你可认得百变郎君夏君佐?”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何玉馥好奇地问道:“爹!百变郎君是谁啊?” “百变郎君是易容高手,可在瞬间变脸,不过此人已投入官家,多年未入江湖了 服部玉子有些不好意思,忙道:“相公,你和何大叔在屋里坐著谈一会,我和何妹妹、秋妹妹在门口等著 尤其是当她发现何康白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女儿也是金玄白的妻子之一时,更是让她吃惊不已”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他把手中的几封信札交给金玄白,然後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贤侄,不知你要这几封书柬做什么?” 金玄白把信札揣进腰囊里,道:“东、西二厂和锦衣卫搜寻全国,为的便是抓到千里无影……” 他将诸葛明带著数十名番子南来的目的以及在集宝斋布下陷阱之事说了出来,让何康白和趟守财听得吓出一身冷汗,两人互望一眼,何康白问道:“贤侄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什么安排,可以让花铃他们脱身?” 他顿了一下,道:“贤侄,老实说,这千里无影虽然在武林中是一个神秘的独行盗,其实每回行动,除了花铃之外,她两位兄长,还有慎之也经常一起行动,所以说这个名号是他 们四人共同闯下来的” 赵守财道:“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遇上了金少侠,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少爷和小姐都落入少侠的手里,被押入大牢,岂不糟糕?” 金玄白道:“趟大叔请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妥当处理,让东厂自此之後不会再缉拿千里无影,从此一劳永逸……”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何康白和赵守财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金玄白所施的移花接木、釜底抽薪之计,果真巧妙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趟守财一愣,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颔首道:“赵大叔可用不同字体,写个十几封短柬,譬如说什么追龙三号、追龙四号,甚至追龙三十五号等等,全都夹杂在那几封信柬里 金玄白忍不住道:“如今朝政大部份控制在司礼太监刘瑾的手里,官员贪污腐败,据说好几省都在闹流民,如果安化王和刘瑾勾结,那么大势危急,天下生灵涂炭,更加不可收拾,所以我这么做,并无坏处” 何康白道:“赵叔,我的屋里有文房四宝,你尽管用就是了,措词注意点就行了 他点了点头,道:“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的确有它的道理,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总是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全因命运的戏弄,以致不得不和盛珣分手,虽然多年之後,男婚女嫁,各有归宿,自己仍旧受情所困,无法自拔,因而妻子不谅解,导致婚姻破碎,自己则浪迹天涯,颓丧多年……他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份不愉快甩掉” 心里虽是这么想,赵守财可没表现在脸上,他唯恐金玄白会介意自己的这句话,连忙把手里的二十多张小纸条递了过去,道:“金少侠,纸条已经写好了,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可以动点手脚,让纸条变得陈旧一点,比较妥当,也比较看不出破绽来” 金玄白朝何康白和赵守财抱了抱拳,道:“两位大叔,小侄这就赶回去了,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何康白道:“你把玉馥带去吧!她曾跟我说,想去看看她娘,过些日子,你抽个空,陪她跑一趟,尽点礼数!”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小侄一定会陪她走一趟,不过大叔你要不要也一齐去?” 何康白轻叹一声道:“相见不如不见,我这些年来流浪江湖,实在愧对她……唉!还是不见的好!” 他目光一闪,眼中似有泪水,却强忍著没有落下,仅是吁了口气道:“贤侄,关於花铃的事,你要不要告诉她,当年枪神老前辈的承诺?”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反正过些日子楚老夫人会到苏州来,等见过她老人家之後,事 情自然分晓,现在也不必急著告诉她此事 他们一行人步出客栈,只见街道两边充塞著衙门的差人,全都拔出了单刀,持在手中,而围在马车四周的忍者,连同小林犬太郎在内,也人人手擎兵刃,严密戒备,双方剑拔弩张,相峙以对,气氛极为紧张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他们一行人走出半里开外,远处又有一百多名衙门差役由罗三泰率领著赶来驰援,双方一经会合,薛义把状况告诉罗三泰之後,马车的护卫又多了两重,形成一条长龙,一路迤延而去 他探首车外,道:“田春,你快到前面去把薛义薛捕头找来,说我有要事交待他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他看了下左右,压低声音道:“这都是我们太过疏忽了,以致没有注意到这种小节,事实上,此等极度机密的事,绝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必会酿成大灾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他很明白自己目前的造诣,虽然超出江湖上的高手,可是要跟二十多年前便已身居武林第一和第二的两名绝世高人抗衡,还有一段差距” 诸葛明喜不自禁地跪著向来天寿磕了个头,道:“多谢朱大爷金言,下官如有寸进,当为大爷效犬马之劳,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朱天寿懒洋洋的望了远处一眼,道:“贤弟,今天你徒儿订婚下聘,我就不去了,改日他成亲时,我一定到,呵,我得抽几口烟,钱宁那厮又忙著定亲,看来只有让邵真人陪我罗!” 邵真人奉承地道:“朱大爷抽完烟,再练一会气功,到了晚上又是龙精虎猛,可以修练阴阳双修大法子” 朱天寿站了起来,笑道:“贤弟,谈到阴阳双修大法,我想起来了,就从今晚开始,这几个女子都归你管,务必一晚一个,破了她们的身子,才可以饶了她们的性命,不然一切都不算数!” 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不解地道:“大哥,这又是为什么?” 朱天寿道:“无论是什么女子,你只要破了她的身子,她的心才会向著你,不然随时便会反叛你……”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你多学著点!” 看到金玄白一脸的疑惑,他笑著对张永道:“张永,仇钺下聘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记住,务必要让整件事办得风光,别失了我贤弟的面子!” 张永躬身道:“是的,小舅请放心” 宋登高喜不自禁,当场跪了下来,道:“承蒙大人栽培,下官蒙受恩宠,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只求尽此一生,能长相追随大人左右,替大人效犬马之劳,便已如愿得偿!” 蒋弘武笑著把他扶了起来,意味深长地道:“宋知府,记住你今天的话,站稳你的立场,千万别做墙头草!我保你荣华富贵,仕途顺畅!” 宋登高受宠若惊,只觉自己多花费了数千两银子,竟有如此大的效果,比起以往要孝敬巡抚蔡大人,可说是件超值的投资” 他从怀里取出何康白交给他的信札,递给田中春子,然後附耳交待了她几句话,这才跨开大步,走向宴客的大厅之中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又拿了周大富的三千两银子,忍不住细问端详,钱宁大略地说了经过情形,金玄白才知道周大富离开松鹤楼之後,立刻找上衙门的罗师爷打听金玄白的来历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周大富旁敲侧击的打听金玄白的来历,以及他和仇钺之间的关系,钱宁全都一一告知,周大富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之言句句详实,果真黄昏之前,浙江巡抚以下,三司大人和苏州知府,锦衣街和东厂高官都会陪著金玄白登临富贵园,替仇钺下聘 周大富当下既惊慌,又兴奋,一面派遣手下的奴仆到他所经营的丝织机房、油行、杂粮 行、押当铺、钱庄徵调二百名工人到木渎镇去帮忙,一面从钱庄取出三万两银票,当场送给了罗师爷一千两,钱宁五千两 除此之外,他还交给钱宁一万两银票,托钱宁上下打点,务必让锦衣卫和东厂的所有人都拿到好处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仇钺一直住在木渎镇,由於出身寒微,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而李强虽是住在城里,每月也最少会回来个四、五趟,因为他混迹黑道,也不为木渎镇的善良百姓所喜,故此从未见过什么好脸色”宁锐瞪大眼睛:“我一个人拿来的,你就不点点?点完就分”张故站起来”张故深吸口气:“拿命换的,和血   “临走,我爸说,你小子赚什么脏钱都行,就是别跟黑社会混,搞得好弄俩子儿买棺材,一个不好,连棺材都要我来买   张故掏出新买的手机,拍下这个经典表情:“别急,他是说,再干几年,等咱们替了他的位置,他就能安安稳稳地退下来”   “你话不能连着说?”宁锐想了想:“也是,帮里缺人,老甘又是老家伙,那天盛哥还说,给他个码头他都不换,这牛吹的,冲天   宁锐若有所思:“前天我还看到她来着,真靓,看着就想摸一把,那脸蛋,那身段……那屁股   老甘五十岁,长着张和气脸,上前拍拍两个年轻人的肩:“今天是重活”   “你就是太重感情,学学宁锐,不该想的不想,大家都是混日子嘛”老甘又看了看宁锐:“你呢,孩子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啦,遇事多长点儿心眼,否则只有被人当枪使一条路”   “他就是高易?”张故问”站在他们旁边的人冷笑,明显带着揶揄:“干咱们这行的不知道他,回家当良民去吧”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   “话有点儿多啊”那人的头儿斜他一眼,悠悠道”   “也许胜算比较大”宁锐低声   “大个屁”那个多话的家伙显然没因被训改变习惯:“小孩和大人PK,胜算大吗?高易是老虎,咱们,猛兽都算不上,秃鹫,懂吗,捡人剩下添肚子”   印翔耸耸肩,不再说话”印翔低声:“没的说,人家太牛,不灭咱们是瞧不上,懒得费那劲,不然……”   里面突然传出巨响,桌子翻倒声夹杂杯盏破碎声”印翔看一眼宁锐:“你们够倒霉,刚跟着盛哥,他就自身难保啦”   “自身难保?”   “一声没吭,就让人家包圆啦,盛哥好说话?不是!可愣是没动手,里面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   “先看人家想不想要你,再琢磨人家是好是孬”   几声枪响撕裂沉寂的黑夜   “隔壁的”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   “我们杀过的人还少吗?”宁锐摇头,也是一字一顿:“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三副担架,三个人,从头到尾蒙着白布,表明已经死亡,从身形上看,全是魁梧的男人”   宁锐沉默一会儿,笑:“要不,我打你一拳?”   “不是这么斤斤计较吧?”   “请我吃饭”宁锐恶狠狠地:“龙虾大餐”   张故看着她,白风衣,黑毛衣,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清爽,甚至可以说利落,只在细微处上了点儿妆,使她的利落多了些从容,明明话音刚落,那些话似乎又不像从她口中说出,丝毫没有走投无路的慌乱   “一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女人诚恳地摊了摊手:“我现在没一百万,但是,保证一个月后付清”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张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我叫张故”张故倒了杯水,递给摇摇晃晃的他   “老子高兴!今天高兴!”宁锐喝的有点儿多,手舞足蹈”张故道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   宁锐眨两下眼,困意上涌,往后一倒,睡熟”   元幽坐下:“不好意思,都是你忙”   “别找抽”   “嗯”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张故跳起来”宁锐坏笑”   第 5 章   元幽习惯早睡晚起,所以宁锐背着张故回来的这天,她一如既往地过着夜生活”元幽收拾器具:“明天别忘了添置些东西”   “可惜啊,你若早醒一个小时,就能和美人脉脉相对了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张故微笑:“恐怕它自己也想不到,有这么帅的一天”   元幽回过头,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一直睡着”   “我想我猜到了”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   “我付出太多代价”元幽道:“半途而废,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有选择痛苦,没选择悲哀”   “很久没人问我,何不食肉糜”   第 6 章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雍懒,把女人幽黑的头发变成棕色,面对阳光,她的脸上只剩明亮,那是一种活力,九居暗室所没有的明媚”   他迟疑地搂住她,前者恍惚,后者坦然   客厅恢复整洁,像什么也没发生”元幽苦笑”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尾音如此肯定,半点波澜不起   张故闷笑:“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吃顿饭?”   “这是你们的暗语吧?每次你说这句,他就消火”   元幽笑着进屋,张故跟进去,一番响动过后,衣服啊鞋子啊被扔出来,陋室有春色”张故表现出了有一开始就有的动摇   “他有实力,有谋略有决断,跟这种人,有前途,不过伴君如伴虎”元幽有些茫然,这种迷惘很真实”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我先去见他,回头再聊”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   印翔低了低头:“老甘可怜,我们都挺……怎么说呢,遗憾太轻了,比遗憾要疼   张故并不着急,到了这里着急,不如不来,他要的是最佳状态,达到最好的目的   “有人要杀我?谁啊?”报纸微微动了动,问话者很有点儿漫不经心   “没人”张故补充,让话更明白:“编的,绝对机密,只能和您单独面谈也是编的”   “不是挺好吗?”高易老师般耐心地提问,像引导学生分析公式”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张故颤声:“我担保,如果不是实情,您就要我的命”   “隔岸观火,说同情是不是有点儿矫情?”   高易看他半晌,忽然问:“你会收养一条重伤的流浪狗吗?”   如果不是高易严肃的神色和认真的眼神,张故一定认为那是侮辱,他对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当然天真是个好东西,在没遇上现实前”   “好了,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可下午无所事事,实在无聊,跟冒失鬼玩了会儿游戏,说也说了,笑也笑了,也尽了兴,够啦,老大想睡会儿,你可以走了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谢天谢地,原来你知道”高易不解:“怎么总有人做毫无希望的事?为了什么?打发时间?照顾良心?相信意志战胜一切?”   “那是条人命!你在杀人!”张故咆哮   “都否定自己了,这打击够大”   “我走了,我帮不了他”   “你得罪我了”   “张善良,张天真?”   “张故”   “是狗改不了吃屎   “高哥怎么说?”   “像你们估计的那样”   “高哥生气吗?”   “又不是女人,再说生不生气我怎么知道”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   “千言万语啊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   “骂,或者动手,随意”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宁锐突然笑了,十分灿烂:“靠也没用,对吧?”   张故看着远处,花坛边坐着一对情侣,电线杆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烟头,他的妈妈过来,把烟头打在地上,小孩哭,被拉开,哭声断断续续,车呼啸而过,尘烟,喧嚣,喧嚣后的安静,路边,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着,过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几米,依然走着,永无完结”   “靠   两天后,连山造访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最后说我得罪他了   “我也不知道高哥什么意思,他是狠人,行事果断,有时却让人琢磨不定,说到底,三十不到,家世一好,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我知道你是个有度的人”张故跟在印翔后边   青翠的草雪白的房,像童话世界,谁都想不到是高家继承人住处,可偏偏就是”   “我们都别无选择”   印翔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高哥今天心情不错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高易侧耳,示意她也这样做,外面传来枪声,短暂,激烈,片刻恢复寂静,他显得很满意,问元幽:“你的枪还藏在墙角的花盆里,是那个吧?现在没人进来,想去拿吗?”   “不用了”高易伸了伸懒腰:“身心疲惫啊,陪女人玩还得费心布置,这几天过得充实”   元幽像什么也没听见   “如果记住我,就忘了刚才那个人吧,刚才那个不是我,如果忘记……忘记好,忘记吧”   “死这么多,老东西该心疼了”高易笑得风清云淡,问元幽:“心急吗?”   元幽面无表情,好象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高易转身,打量被俘者,不是实实在在地看,而是透过他们身上看某些东西:“我欣赏诸位的勇气,同时,对诸位自尽未遂表示遗憾”高易笑了笑:“也真肯下血本,大概是怕我子弹放坏了,可他老人家不知,我一向大度,饿了,说一声,别的没有,子弹有的是,包君满意谢谢   高易也无所谓:“好吧,先让我把活干完   枪响,少了个活人添了具尸体”   楼上又是一番响动,张故从屋里冲出来,像头困兽,几个黑衣人跟出,制伏后又塞进去   “你觉得好玩就行”   “说对了,我就是在玩弄他们,好玩吗?对了,你说这个问题应该问我自己”高易的笑容纯粹是一种自赏”   “我只对你有兴趣,他们——”高易看了看正在被清理的尸体:“太枯燥,无趣,无聊,茬都没的找,你的男人,也是”   元幽恍若未闻,微微侧头,如同濒死者怀念过去的时光   “想看就看吧,我向来乐意成全   “这种可怜小雏鸟的眼神不适合你”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高易道:“练这个,不容易吧?”   元幽抱之冷笑”高易看着她,像审视一个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骗子那个声音冷静而刻板:“不行,十分之一也没达到,出去只是丢人、丢命”   少女的身体青涩得充满诱惑,元幽褪去衣物,贴紧男人,连呼吸都透着生涩,任男人不急不徐地爱抚,或者那不叫爱抚,只是各取所需,少女娇柔面孔在分不清快乐还是痛楚中微微扭曲   “是太逗了,太可笑”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不,不能这样说,女人聪明定义和男人不同,她们的傻和聪明对等,甚至愚蠢战胜聪明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   高易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调了一遍台:“现在的电视台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观众需求?想不想办了啊?”   元幽看了看,不确定对方自言自语还是交流感想,于是缄默”高易拍着她厚实的长发:“拜托你不要这么经典了   高易拿开手:“去洗洗吧”   “合作是死,不合作也是死,后者活的时间更长,你也清楚,还在做这些无聊的事,难道不是在侮辱我?”   “妈的”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哦,你真害怕?”   “恶心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强奸犯,而且时间充足,你可以尽情倒我胃口,我会将之视为挑战,类似于蹦极”高易道:“有什么遗言?”   元幽僵立片刻,低声:“张故”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高易真诚地:“爸,您坐,您站着我害怕”   高战不为所动   “白痴!”高战喝道:“说你弱智都是抬举!”   高易莫名其妙被狗血喷头,当着手下的面,有些抹不开脸:“干嘛啊这是,当老子上瘾还想当爷爷?再说,生个白痴就这么值得炫耀?”   高战气得笔直的腰更挺了几分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闲?我看你才闲,把监视我作为唯一乐趣,留着一个女人都能让你紧张成这样”高易把头转过来,轻蔑地:“你也知道,我在乎的不可能是这个女人”高易自嘲地仰了仰头,淡淡地   “等等!”高易突然道”高易上前,遮住高战的视线,使他无法向保镖传达命令:“我说不行,不能杀,我不想她死,你也无权让她死”高战评价完儿子,沉声:“阿梁,杀了她”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   “别做这些徒劳的,看看你脚下的地方,你在哪儿”高战沉声:“你在我的地盘,我死之前,都属于我你,使的用的,包括这具身体这颗脑袋,都是我给的,你在对你的父亲不敬!好吧,鉴于你素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这两个字暂且不提   高易移开目光,不愿与之接触:“让他先放   高易抬头,看高战一眼,又看了看元幽:“爸……她能走了吧?”   “真体贴”   “爸你不带这样的!”高易差点跳起来”   “那我去找你”   元幽点头,赞同张故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冒犯你,你没追究,他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也视若无睹,准备重用”   “你这不痛不痒的,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高战淡然凝望前方:“纯真,温暖,宽容,怜悯”   “所以像现在这样!”高战转而指着他:“不思进取,散漫懒惰,抽大麻,我看你这样下去,只能当白粉的儿子!”   高易无所谓地挪了挪膝盖,他已经跪得烦了:“爸你说过放过他们,让他们走吧,你也清楚,不关他们什么事,想教训我何必急于一时,我才三十岁,以后有的是时间   “已经过去了   等同于赦免,阿梁毫不迟疑地带路,元幽和张故对突然出现的曙光,尚来不及欣喜若狂   “我知道什么是逆反,杀了你的镜子,只会让你更怀念”高战叹息:“只是你能保证,以后不做类似蠢事吗?”   高易下意识地点头:“能”   “我愿意相信你,儿子   “真的一起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是你了,从那天中午开始,一直是你,这些天也总是你,不在一起怎么行?”张故拥抱她:“就是你呀”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宁锐跑得气喘吁吁:“我还以为你死了,和连山大闹,他拍胸脯说你没死,叫我等,妈的,老子等了这么多天,他连高哥放你们走都不告诉我”   “他和我想的一样   她精神奕奕地为朋友打气,鼓励信蝉每周五晚到她那个心上人「城哥」的小雅夜总会报到,但说句实在话,于敏容对夜总会却是避之唯恐不及,因为一思及烟雾弥漫的场面,充斥着酒酣耳热的红男绿女,她便浑身不对劲」   于敏容嘴一抿,这才勉为其难地扯开提包,让对方的手电筒照一下   走不到十来步,一个高大长影突然晃身过来,趁她不备之际拦住她,并且技巧地取过她的提包,恳切之音夹着几许不容驳斥的权威,建议道:「请小姐移步至我们的会客室一下」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对方见她不应话后,径自打量起瓶子上的英文标签,看见上面印着「Agua,水」,笑意突然袭上那张俊脸,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因为我们的卤莽造成您的不便,您今夜在此的开支全都算本店的,如何?」他说完,殷勤地上前要帮于敏容开门   跨出门外,走了五步,她实在憋不住满腔怨怒地煞住脚,身子一旋,飙回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要求道:「有一个忙你倒是可以帮   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自救,「嗯……我认识几家非常专业的美容中心,可以帮你……嗯……除纹,让你更英俊、上相!」   于敏容!妳在胡扯什么!本意是要贬抑他的,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是在奉承他长得好看!   他有趣地盯着她问:「更英俊、上相?这好啊!报妳的花名有打折吗?」   「有是有,但是我并不鼓励省这种钱,因为,既要贪便宜就难保技术不打折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突然骑廊间正中间的一扇门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工整西服的修长男子慢步来到围栏前   他两臂微张,一脸沉着冷谧地往下俯瞰舞场,专业冷然地观察状况「对不起,我不会跳舞,你找别人吧!」   对方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人僵在原地好几秒,不发一语便离去   过了一分钟,又有一个男子趋近她   这次对方来邀舞,她二话不说,任对方牵住她的手进舞池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   她现在才了解,方才在会客室里,她对他会有熟悉感的原因了   每当她转身想确定时,就是找不到可疑人物,来回试了几回,才在众人堆里逮获一对来不及挪开的眼好了,废话少说,床在哪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半天不吭一声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   于敏容星眸微启,反手掩住被他吻得温润艳红的唇瓣,两腿如棉,无力地贴着门板,呼吸疾乱地跟着眼前魅力四射的男人讨饶,「不行,这样玩,我迟早会心脏病发,所以……」   他没有收回拥抱她的手,只是严肃地打量她,「所以妳心生胆怯,打算夹着尾巴逃了?」   于敏容没好气地纠正他的指控,「所以你若不嫌弃的话,得照我的步调来」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   于是,他顺了她的意思,松开自己的手臂「好,就照妳的步调来   不到十秒,赤条精光的他已往冒雾的莲蓬头下钻去,伟岸的身躯在晶亮透明的水帘与迷蒙缭绕的蒸气之间穿梭,这边搓搓,那边抹抹地把水泼溅得到处都是   于敏容一脸茫然,扭头查看出了什么状况,但水浇糊了她的视线,并源源不绝地侵入她的衣裳,才眨把眼,她已狼狈得像一头落水狗了   「我放冷水?这水明明是热的,怎说我放冷水?」   她惊愕地望着他那一身金褐光滑不带赘肉的体格,慌张的大眼从他的大胸肌奔走到他的上臂三角肌,仍觉不妥后再窜逃至二头肌喘口气,怎料逃来奔去的目光竟不慎地瞄到他昂扬的男性性征上,两朵不识时务的红霞,在瞬息间飞上她的脸颊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她来不及喊叫,便以双臂环住自己,那木乃伊的架式不骇人,倒诱人得紧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我不是亚当,是蛇!那条邪恶淫秽的蛇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   眼前的他帅得令人难以拒绝,说自己不渴望他简直是自欺欺人尽管如此,她仍是没应声,因为应了声,有失立场;不应声,又违背自己的心意   他以吻封唇,左手环住她的颈项揉搓,右手滑过她的腰腹,停覆在她的肚脐眼上   他无限温柔地引导她,以柔情得不得了的目光将她反抗的意识给催眠住,拈香惹怜一番,知道她激情已燃,继而以唇吻慰她的唇瓣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经验告诉他,这女人临阵害羞起来,并非她故作扭揑,而是不知欢愉为何物,于是他强捺下已近濒临爆炸边缘的欲火,配合她的步调寻找欢愉畅意   而她刻意张挂起的「矛盾」,也在他的臂膀里逐渐地鸣金收兵了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何须借助于药物?   连夜,像是怕蹉跎了时光,两人几度缱绻后仍是不愿睡去,更没有开口交谈过,其肌肤之亲的程度,重迭密合到曾是对方肉体里的一部分过,他们却也只能两两相望地横在那里猜心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那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没打算跟其他人一起分享「妳不打算认识我是妳个人的损失,我却没打算放弃认识妳的机会」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于敏容不假思索地开口:「改想一个新鲜的借口吧!」她还以为他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泡妞招数「别问这个好吗?」   「已婚,还是未婚?」   「这问题你得让我想一下」于敏容掩藏自己的真心,佯装打呵欠,倚老卖老地提醒他,「喂,小老弟,时间真的是不早了,你精力旺盛过人,床上功夫了得,大姊我被你折腾了一整夜,还得起个大早去上班,你可不可以发发良心,让我小睡一两个时辰?」   他久久不答腔,原本和善的口吻转了调,冷淡地征询一句,「看来妳是真的只要一夜情?」   于敏容听到他的用字遣词,突然感到很难受,但她实在没个准他会真想与自己深交」   他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气急败坏地夺门离去,只是挪回自己的臂膀,将半截烟搁在烟灰缸上   他重新将她轻拖上自己的腰杆,在她不抵抗又半默许的情况下滑进她,与她再次共赴云雨   雷干城也客气地回道:「嗯,我预约了下个礼拜五给丁香小姐整理」   于敏容下意识抬手捂住双耳,但「行经理」三个字音仍钻进她耳里」   执掌公关事务的秦丽说:「快捷方式有两条,一是你公司总经理文君新寡的女儿林靖文;另一个是骆佳琪,『万信投顾』的挂名老板,也是『万德景集团』的董事长骆丙雄的宝贝孙女   而那个小秘密反倒令他对邢谷风感到比较放心,从此才终于算是搭上线   有趣的事是,当他陪她出席各大宴会时,还被旁人暗嘲为老实的「绿头琢玉郎」!   乌龟又如何?他可大松一口气呢!因为骆佳琪有一个喜新厌旧的癖好;她对跟她上过床的男子很快就失去胃口   没想到这妮子喜欢扮演「黄花闺女」的角色,因为她要他忍到大喜之日,才肯把纯洁的自己交给他   她不怕他发现真实状况,竟还有恃无恐地找侦探社跟踪他私下有无包养其他的女人;因为她虽迷恋他,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沾鱼腥的猫!   为了不去坏事,邢谷风真是办到了柳下惠先生「坐怀不乱」的本事,让骆氏祖孙抓不到任何把柄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大婶边说,边抹着摊子,最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邢谷风,「你的手机子响了好久哩!」   邢谷风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小迭千元钞票递给陈妈,「就这五张,陈妈,妳今天早点收摊吧!」   陈妈老眼睁得又圆又大,接过五张千元大钞问:「为什么?」   邢谷风掏出响声不断的手机,顺手往那七分满的铝锅放进去,在确定它「淹死」后,才起身离去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   而怪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问题学生还「留级」不得!   因为他是经由该校的邵董事长保荐入学的,谁若主张要这穷酸小子退学,就得面对校董们的「咨询」与「心理辅导」的压力   所谓送命,当然不是指控于敏容的爸爸是蒙古大夫之流啦!而是欲为人师的于敏容占着他不良于行的弱点,天天扛着她自己的旧课本到医院,美其名是为他补习画重点,实际上却是对他施行精神虐待   他两拳紧握,受伤地瞪着眼前高瘦的女孩子,「你们当我是实验室里的荷兰猪吗?」   他两手拱在唇间,模仿小女孩的声音,讽刺地大声嚷道:「嘿!大家来看喔~~我是『于敏容』,把一年平班的问题学生唐震天给变聪明了!」   她一脸荒谬地望着他说:「别傻了,你考试名列前茅是你的努力啊!怎么会是我变的呢?」   随即将态度放软,「要不……这样好了,我就照你的提议,不再抓着你恶补;但你不可以逃课,只要你期末考在前十名之内,我就给你一个大姊姊的吻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苦于无法将心中恨事对旁人倾诉,唐震天自甘堕落的情况显得更加严重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他调开视线,低垂着眼眉,等她自动走开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我们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她说完,不耐烦地拿起筷子将汤匙里的粉肠一节又一节地挑出来,心里实是怨着他说话粗鲁不文」   「哦!原来如此」   「那又怎样?」   「所以我是私生女」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我以为这是教务主任多管闲事,而妳是日行一善的女童子军   「妳什么时候走?」他心里挂记着她的远行   唐震天觑了围观的街坊邻人,也不睬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把外婆扶到桌边,缓着语气道,「奶,别气,算我错好吗?人家早已走远了,我明天上学再跟她道歉不就得了」   「是!」 第五章   翌日,天公不作美,空中渫着潮雨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   她穿着浅蓝色的海军装便服,拿着一把小花伞,乌亮的长发难得地散在腰际,说有多奇陉,就有多奇怪   他鼓足勇气往于敏容那里挪了几步,于医师的身影便在他的眼角边现身!   唐震天念头一转,直接从侧门往校园里钻,避开与于敏容父女照面的机会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唐震天心急,直接拨开人潮往下走,等到双足踏在二楼楼梯间,见到两位男老师一脸凝重表情的要抽检于敏容班上某位男生的书包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   结果是老天肯帮忙,让于敏容睨到他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   「你班上的同学说你上了楼,所以我猜你人在教室里「我今天找了你好几回,可是你都不在座位上   于敏容比唐震天还紧张,摆了一张作贼心虚的脸,执意要说服训导主任放过唐震天一马   于敏容听在耳里,一个会错意后,心下难过得不得了   如她所期望的,她大妈闻讯后感到非常震惊,但在查办这件事的态度上却毫无放水的意思,甚至打算亲自到训导主任那里传达自己的关切」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   唐震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对了,妳什么时候走啊?」   「哦!」于敏容经他一问,瞄了表,颓丧地答,「再过两个钟头」   于敏容站在他对面,见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红着脖子,不甚自在地跟自己倾吐谢意时,心里有好多的感动」   于敏容见他又翻脸不认人,心隐隐觉得受伤了,泪淌出眼角,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跑开   如果他那个时候追上去,为自己错误的行为道歉的话,很有可能她会给他往后联络的地址;可是,他缓了好几步才行动,等到他追出校门口时,早不知她的去向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可是我们从没告诉你,你其实不是我女儿瑞媱所生,而是我伺候的那个邵小姐的亲骨肉」   他当时为了外婆的病情而忧心,以为老人家是在胡思乱想,对这件事也就没多做反应,只忙着安抚着,「没有关系啦~~婆有话,等妳痊愈后,我们再谈也不迟」   「不……行,我这病是痊愈不了的……」   「要不然婆先睡一觉,等睡饱,我再听妳说   一段隐瞒外孙多年的心头秘密,就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   原来,唐老太太伺候的那个邵小姐年轻时,家人曾经给她定了一门亲   男方姓于,家里两代行医,于老医师开通明理,也赞成准媳妇的计画   哪料得到整件事竟然完全走了样!   她父亲抵美,坚决要求当地的警方参与办案,那位邵小姐所谓的爱人竟心生胆怯,临阵倒戈,跑到她父亲下榻的饭店自首,道出他女儿才是幕后主谋!   邵小姐对那名公费留学生气得要命,再加上她天生有着不服输的个性,便赌气跟着那个华裔黑帮份子东躲西藏起来   她父亲当然马上找了人来安排领养事宜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打那次起,她就只敢偷偷站在远处关心你」   唐老太太几乎是心痛地答道:「不是」   他语带挖苦地问:「行为失当的『行』吗?」   他外婆觑了他一眼,抓起他的大手,将他厚实的掌肉一翻,一字一划地勾勒出「邢」字,然后补上一句,「因为你的生父姓邢   如今医院易主,人事早已全非,昔日把他敲进医院挂病号的于敏容如今也不知去向……   如果,他当年懂一点说话的技巧,也不会像个妇道人家,埋来怨去,遗恨十年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   她继而加以解释,「我跟于冀东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清朗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唐震天只好端坐原处,等邵予蘅恢复过来   邵予蘅轻轻拭去两行泪后,哽咽地说:「她……再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因为,这有悖他的原则与信仰   他平心静气地回复邵予蘅提出的问题,「我是不能   他勉为其难地道出他心中最想做的事,「我想见她一面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而这一静观,忽忽七年飞逝而过,儿子参予过大大小小的帮派事端起码有个十来件,有些甚至东窗事发上了报,但奇怪的是,这小子命倔,竟没有一次被警方盯上」   邵予蘅警觉出唐震天话里夹带的钦慕,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敏容说造型师功不可没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唐震天单眉一挑,平淡地说:「这事其实容易办」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   「妳犯不着做这么戏剧性的牺牲,我知道妳们女人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出嫁这回事」   她还是依然故我地想着法子,「要不然这样吧~~戒指你来买,我和你这个远亲侄儿一起将戒指送去美国,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戒指亲手交给她.」   他天性冷漠,摇头拒绝「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随即起身,急促地走出大厅照片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躺在毡毯上,半睁美目地凝望前方   约莫一分钟左右,邵予蘅拎着一袋数据回来交给他   他将照片放回口袋,接下资料袋问:「这是什么?」   她殷切地回答道:「能证明你身分的证件」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输不起的人总是这样劝自己的」她故意用话激他妳刚才不是说,不能让她还没出阁就当寡妇吗?我人不在场,那家伙延年益寿的机率也高一些」   邵予蘅看着他赤子般的憨笑,也跟着摇头笑了「你大概口渴了,要不要我请林嫂沏壶茶来?」   「不用了,我打扰妳够久,该走了   出乎意料之外,他放慢脚步,往她所站的方向回望过来   当她与他的目光接触,瞄见他的脸上泛起了浅笑,笑里挟带几许未尝不可的意味,多了几丝令人焦心的不确定性   她被儿子似曾相识的表情吓了一跳,烦躁的心像一束乱烘烘的稻草,猛地被人揪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门栏处   她以为自己永远宽恕不了姓邢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会记恨姓邢的一辈子,但现在,她只想占着长途电话与姓邢的分享她的喜悦,「她」的儿子简直像极他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邵予蘅等了足足两个月,都没收到唐震天的只字词组,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在她准备赴美的当天,竟来了电话!真正个磨人精」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他间接地拒绝,「城哥已答应代我照顾外婆『城哥』与她的关系会比我和她来得亲吗?」   他很平静地回答」   「也是「既然你已决定亲身赴美,我们就在纽约的饭店会面好了」   「嗯……」他迟疑了一下这样吧!我刚好有亲戚在服装业工作,我会请对方挑几套衣服送到机场饭店」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   一个小时后,他抵达机场饭店,依循柜台工作人员的指示敲门,没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他被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延请入房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   邵予蘅正与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坐在窗边聊天,见他进来,只跟他略招呼一下」继续喝她们的咖啡」   「不试穿怎个成?」窗边的老女人一副专家的姿态,站了起来   「我上『大卖场』买成衣从不试穿」他耸了一下肩,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的「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他本想好好地打量这突兀却算不上宁静的都市绿地,无奈闷躁摆布着他,让他不得不挪开视野,往下俯瞰熙熙攘攘的万国旗街坊   几阵敲门声突然传来,分散了他「赏街」的兴致   他隐约认出亮眼的短发女子,错愕之余便给了她一个满眼的笑」他简单报上自己的英文名   这让唐震天的脸不由得发皱,因为油条惯了的小太保可不习惯被当成「渍糖蜂蜜蛋糕」觊觎「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   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下就像条鳄鱼,紧咬着误入歧途的猎物不放「你这样不『政治正确』,要在美国大都会过日子可难了「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你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你无权限制别人的眼光   「这个嘛……让我想想,好像是她爸爸的女儿的侄子的姑姑的儿子之类的,我这样解释,不知妳听懂多少?」他不愿意欺骗她,这一生他可能会骗很多人,但对她可是尽可能的查白   「二十四「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   这让他想起从前……那段有绑着两个长辫女孩的日子   他没打算跟她吐实,说自己练跆拳道已上黑带段数,在很多乡亲眼里,算得上是一名「歹徒」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   然后给他一个恶作剧的笑,调侃他一句,「其实你也是啊!还说别人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   她掀眼看了一下天花板,自责地说:「真是对不起,你我初次见面,我就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轰炸你」   「那就好「我的朋友来了,你们三人年纪相仿,绝对谈得来   「青云、阿放,快坐下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   唐震天听了齐放含沙射影的话,嘴角微微一掀,打了一个不怎么热络的招呼」   于敏容满脸的疑问,一双美目在齐放和唐震天这两个俊男之间流转打量,两人都摆出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倔相「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   齐放的情绪似乎回到童年,语态变得跟不愿服输的国中小男生一样   唐震天快瞄了一下于敏容,顾忌着她记得多少国中的事情,见她一脸坠入五里雾中的模样后,他尽可能地将过去轻描淡写,「据我所知,她与送礼的人相识,再说,她若不喜欢我帮人转送的东西,尽管自行销毁,或警告我别再替人送件   气氛僵了好几秒,直到一串手机铃响,杀气腾腾的气氛才缓和了些   那一个抬腿落空后,学狂牛往人肉的肚眼冲,四肢施展不开时,连牙齿都可拿来当武器,这种为了要赢,不择手段的打法,显然完全摒弃兵家胜之不武的那种画地自限的观念   也多亏了纽约人见怪不怪的冷漠,没让他们的干架转变成开放剧场   好险街上车连车,行人道上人挤入,警车一时开不过来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照主人的话行事,将冰箱里的一打罐装啤酒全拎进客厅,顺手往杂志摊成一堆的茶几上搁」   齐放一脸错愕,没料到好友会幸灾乐祸地施上这一招,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只闻得一股香浓的麦味勾引他的味蕾,教他忍不住伸舌舔去残留在唇间的美酒,让他一时忘却溃败的羞辱」   「似乎是如此」   齐放睨到唐震天紧抿的嘴,反而更殷勤的追问,「那你来美国后作何打算?」   唐震天缓了一下,仰饮一口酒,才慢慢地吐出一句」   唐震天看见齐放和佟青云互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神情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青云先与她不期而遇,我则是透过她谋职」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这种得意算得上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所以不觉卖起乖来,「八卦时间完毕,该换件象样的衣服,要不然错过敏容的大事,她铁定三个月不理我们」   「怎么?会被高级饭店老板拒绝入场吗?」   齐放抿了一下嘴,有所保留地回道:「正好相反,不但可以帮店东留住老顾客,还可以刺激新客流量最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嘀咕什么?」   唐震天硬着脖子,侧眼睨了自愿当他肚里蛔虫的友人,「那你倒说说我在嘀咕什么?」   「你在想我和青云到底是不是玻璃圈内的人?」   唐震天心中的别扭被齐放一语道破,想到先前于敏容也在这一议题上跟他强灌一些观念,心里总难以平衡,「你话非得说得这么直吗?」   「你马脸拉得又臭又长,让人有话不吐不快」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那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   齐放看了沉默好些时候的佟青云,问:「该替这家伙解惑吗?」   佟青云嘴上挂着笑,耸了一下肩,表态道:「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办   齐放摆了一脸笑面虎的模样问:「好戏还没上场呢!你就打算走人了?」   「没的事」唐震天也回他一个英姿飒爽的笑意,然后嘲讽地补上一句,「只想找个不碍眼的地方撒泡尿而已   当他再回到酒吧时,发现顾客明显增多,他先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因此稀淡了些」   这回答倒让唐震天的眼为之一亮,原想再多问一些问题,不巧,齐放突然在他身边出现,还拿一种略带防备的眼眸打量陌生人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唐震天四下旋了一圈,注意到身侧的人群的确有往那道门踱去的倾向:而佟青云正站在门边,一手拎着手机搁在耳边   唐震天走回齐放身边,诘问道:「那么你和青云拉我上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准新郎的馊主意,你难道没听过『光棍饯别会』吗?」   「我是台湾万华来的老土,没齐大少这么见多识广!」   齐放闻言得意了「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   唐震天捧着那只廉价的金戒,走到底端抬手就要敲门   唐震天不确定地微点一下头,慢声反问对方一句,「你呢?」   对方对他的问题相应不理,继续道:「我从没听敏容提起她有一个表弟,更别提有一个像你这么『帅』的表弟,她应该早将你介绍给我认识才是」   口里那种相逢恨晚的寓意,露骨得让唐震天不安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她正专心地为自己上妆   他静立一旁打量,视线停在她姣美的轮廓上几秒,似怕真情流露后,便将目光调开,改盯在化妆台上   于敏容停下上唇膏的动作,明眸往上斜睨他一眼,满脸漾着「有何指教」的意味「我以为女孩子家嫁人时,穿礼服较恰当   于敏容白了一眼天花板,老实说:「我嫁杰生,又不嫁你,你还是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恰当』省到你大婚的时候,再对你那个传统又乖顺的新娘申张吧!表弟」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盯着那只非常简单平凡的戒指良久后,搁下发梳,以食指和大拇指拎着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套去,不大不小,恰恰与她的指径吻合」   她没答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那只被排斥的手半晌,不确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害羞使然,抑或是出于对她的厌恶?   一种似曾相识、被拒绝过的感觉,像涨潮淹堤似的冲散她的理智,泪随即涌上她的眼眶   于敏容则是勉强地挂上笑容,转身坐回化妆台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重新补妆   唐震天跨出贵宾室,阖上门,与一脸欲言又止的母亲面面相觑」   邵予蘅很以儿子为傲,觉得他勇敢极了,忍不住伸手在儿子的双颊上轻拍两下,慎重其事地对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   无誓言、无婚约,无定情物,有的只是于敏容与杰生所谓兼容互谅、凡夫俗子无法一窥堂奥的倾慕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目睹她的委曲求全,心里有种想找杰生算帐的蠢动,却碍于自己在新娘眼里不占任何分量,只能困在饭店的健身房里,以健身为名虐待自己的身躯   偏偏齐放与于敏容互为同事,唐震天要躲开这个表姊的邀约,还真不容易,他与齐放将借口一个编过一个,从牙疼、伤风感冒、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与酩酊大醉等大厄、小耗统统都搬出来挡驾「这样忍着怎行?亏你还有观光的兴致!」说着就牵起他的手,要拉他起身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唐震天这才反应过来,往旁翻过身去,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你上次已答应过,我们再碰面时,不会把地铁当作防空洞钻,躲我这个轰炸机的   唐震天这才露出有那么一回事的表情,他摸了全身的口袋后,懊恼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将皮夹带出门,身上也没有齐放家里的钥匙」   于敏容听了,蹙眉问:「你就这么不屑跟我这个做表姊的人多聚一次?」   唐震天很无奈,急着解释,「妳知道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从没把妳当表姊看」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唐震天没想到于敏容对他的态度竟然会这么决绝,也开始懊恼把心里的话说给她听他于是建议,「要定就一起走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杰生今天跟这个在餐厅兼职服务生的A男过从甚密;改明儿,则是跟那个在男装店员工作的B男交往;最近分手的则是从事房产中介的C男,身分还不是送件小弟,而是干上经理级的人物   好在,杰生与这些人的关系都是露水一夜情,他尝新玩罢后,分得干脆潇洒   城哥没给他出主意,只轻描淡写地跟他问了双亲的资料后,承诺会找人调查清楚「没弄错还回得来吗?」   「倒也是……」女楼长打了一个哆嗦问:「外边儿挺冷的,我们进你房里聊聊好吗?」   唐震天环肩挺胸,像个耀武扬威的门神似的堵在门道上,一脸地不欢迎   女楼长天性乐观,生来不怕碰钉子,马上表示,「那巧,多一双手帮你打理,你爸爸稍后进来看了也宽心当然,少不了邵予蘅从中穿线,自扮中间人   对方打破僵局,以不算生涩的中文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临时路过这里,没能来得及跟你约时间就跑来找你,希望没打扰到你我本打算改日再来找你,结果她说外面下着大雪,建议我上来等你,我想,那是因为我擅自报出跟你有亲属关系后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他噎住了几乎呛声而出的酸涩M,I,E,N,G,Mieng!」唐震天手端着锅瓢,注音符号,罗马拼音都用上了,对方仍是没反应,他心里就嘀嘀咕咕了」   邢欲棠道:「你有疑问尽管问,我若答得上来绝不隐瞒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她坚信不疑,让我主事我祖父开出条件,只要我肯放弃回去找你们的念头,并乖乖地照计划迎娶美国东岸日裔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他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你因此答应了你祖父的条件我将事情分析给她听,表示我不愿终止关系;而你母亲顶着两所私立国、高中董事长的头衔,不愿将整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才肯与我妥协」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   「我开出每年三个月的相聚期,结果被她减成七天,若在这段期间内我有出轨的动作,就得答应她无条件离婚」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我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是邢谷风,这里的同学管我叫Dave邢,这样若不是认祖归宗,那叫什么?」   邢欲棠把憋在肚子里心结说了出来,「我只是怕这一辈子听下到自己的孩子开口喊我一声爸爸!」   唐震天软下口气道:「我感谢你来找我,也不否认你是我的父亲,目前的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喊你父亲」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   唐震天说:「天色晚了,这大雪天算是留客天,你若不赶着回去,今晚不妨在我的宿舍住下,明早我带你去活动中心打几局撞球吧!」   邢欲棠看着这个开口不愿认他做父亲,却建议要跟他打撞球的年轻人好半晌   【后续请看《把心留给你》】   第二,若有一年未达标准,即除去资格   以上,难吗?对于平凡人、小企业而言──很难!   可相对的,狮子会能给予会员的优惠制度却也是让人称羡的,毕竟那是给予有智慧和能力的人重要的奖赏   奖杯外观的高塔式建筑,每年都吸引众多外国旅客和设计师参观,每年的营利皆冲破上亿元,而且上限逐年攀升;随著新颖的销售方式,早已深深掳获各个年龄层的消费者,所以正确的营收数字,通常都会直接反应在员工的年终奖金上   散乱一地的饮料小山,以及许多因碰撞和推挤而破裂的罐头饮料,混在地面上形成一摊摊另类的彩色水渍   郁苹铁青著脸,蹲下身子凝视著地面上的碳水化合物,沉吟道:“气泡还没有完全消失……这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事!”   “郁苹,你怎么学起侦探来啦?”一旁的同事既慌张又无奈的说:“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了,不赶快整理,会赶不上开市时间的“王八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肯定要那个人把地上的饮料全舔干净!”   咚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突然被一个疾飞而来的固体狠狠敲了下,一阵嘲弄的笑声也立刻在她背后响起──   “欧巴桑,你叫我吗?”   欧巴桑?郁苹猛地回身瞪向后方,一个年约八岁的小男孩正笑嘻嘻地看著她,俊帅的脸庞未脱稚气,可他漂亮的轮廓已让身为大人的她感到嫉妒   “笑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瞪著他   郁苹一听更火大,“你才死定了!你把这里搞成这样,不被打断腿才怪!”   “哼!我爸妈从来不打我!”男孩霸气十足的回应,也让郁苹立刻明白,这样的小孩的确和父母的教育有很大的关联”同事一脸被她打败的解释:“总裁有三个儿子,而这个小男孩叫杜绍威,是总裁最疼爱的小儿子;总裁还因为到了五十岁还能有个儿子,高兴得不得了呢   杜至野静静地打量他好一会儿,又问:“那么,你的足球到哪儿去了?”   “就是被那个欧巴桑抢走的啊!”杜绍威忍不下这口气,大声表示:“那个欧巴桑真是丑死了,脾气又坏,居然打我耶!”   “打你?”杜至野仿佛听到天下奇闻”   眼看著兄长不愿替自己出气的态度,杜绍威不满的情绪愈是高张”   人小鬼大的杜绍威不服输的个性表露无遗,他此刻正抬著头,迎上杜至野冷峻的目光,摆明了他非得要一个结果不可   若是爸妈肯动手,哪还会有今日目中无人的杜绍威?   “对呀!她又不是我妈,怎么可以打我咧?”杜绍威一点也不担心此事传到父母耳里的结果,反正他很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可,杜至野不可能为了这件小事而放弃十分钟后的重要会议,他凝视著电脑萤幕上的资料,冷淡地回应:“我现在得处理公事,等我有空再谈吧!”   “哥……”杜绍威微笑的嘴角一僵,眼睁睁地看著杜至野合上了手提电脑,起身准备走向会议室”杜至野冷冷地补充:“你的字像鬼画符,如果让我发现你敢要任何一个员工代笔,我绝对看得出来!”   杜绍威吓傻了眼,因为他压根儿以为他的计画天衣无缝呢!明明他已经叫家里的管家和仆人代写了啊,怎么会在哥哥的桌上呢?   “那……那我的足球咧?”杜绍威揉著衣角,紧张的想谈条件   杜绍威瞪著那扇关上的大门叹息,本来他以为可以马上率领救兵神气的找那欧巴桑算帐说……   哥哥──好难应付喔!                    (饮料区人员郁苹,马上到办公室来“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   她压根儿视而不见,只是针对杜绍威继续发表再教育论   “种花得花、种树得树,他把卖场搞成这样,他就得一起收拾”   杜至野异常平静的口吻,在郁苹耳里听来却诡异极了   “喂!你讲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我都听不懂!什么叫不必要的麻烦?说来说去,你还不是用特权欺压我,我才不怕你们呢!”   “随你!”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我已经将他交给了你,接下来,你的表现我也会列入观察,就看你怎么做了,懂吗?”   什……什么嘛!郁苹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那不正表示──从现在开始,她必须紧盯杜绍威的一言一行,他惹出的事端,全要她负责了?   这分明也是在罚她嘛,可恶!   搞不好当她双手奉还杜绍威的时候,还得向他们道歉呢他根本不想帮忙,只是绕著饮料区内排好的商品,眼睛骨碌碌地转著,脑子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主意   “我回不了家,你也回不去!”杜绍威的目光一飘,往她才刚排好的玉米罐头小山猛瞧   “放开我啦!你这个妖怪,我要告诉我妈妈……”   妖怪?听闻这二个字,郁苹气得把另一只手凑过来,抓住杜绍威的另一只脚,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倒吊在半空中”杜绍威又气又急的大吼如何?要把地板拖干净?”   “我不要!”他固执的大声拒绝   杜绍威虽然是个好动的小男孩,不过要他拖起地来却是慢吞吞的,若不是郁苹屡次的阻止,经理老早为杜绍威代劳了“好了,现在的工作是将拖把洗干净   “老巫婆,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啦?”杜绍威有样学样,仿效她叉腰的模样质问她,完全像个小大人   她皱了下眉,“他哪是客套话,如果是,他弟弟干嘛照我的话去做咧?”   “你还敢说!”他无法忘记她居然将杜绍威倒吊的那一幕,所以他才会抢著洗拖把为她的粗暴行为赎罪,虽不知杜绍威明不明白他的用意,他还是想做得心安   “是,你不怕!但你要想想,找到下个工作的时间需要多久?又会有什么工作可以配合你接送小孩上下学?我不敢说这里的工作最好,但至少比外头的那些工作更能配合你的要求”经理一派老生常谈的语气,他得劝劝她上楼向老板道歉才行,否则他同样会被拖累”   “所以啊!”经理马上趋前身子对她强调:“你就去道个歉嘛,又不会少一块肉,对不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苦闷的心情作祟,她无精打采的凝视著外头,电梯在此时突地打门开,郁苹听到一阵惊呼声响起,还来不及回头,脑袋瓜子就被一股力道击中   又是足球?   “快去帮我捡回来呀!”   熟悉的斥喝声传来,一名员工慌慌张张的跑进电梯,正想拾起那颗足球,却被郁苹硬生生地抢下去   “笨蛋、笨蛋!”   杜绍威颐指气使的姿态和员工们不敢惹事、卑躬屈膝的模样,完全映入郁苹的眼里好痛,放开我啦!”   “好呀,在这之前,我就好好的教训你……”   郁苹的话才刚说完,她挥舞的手却在半空中突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攫住”   杜至野对她的反应迟疑了半秒,甩去她的手后,已恢复平时的森冷“郁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杜至野一到,杜绍威马上以嚎啕大哭来宣示自己的委屈   她冷眼瞧著小霸王的演技,“到底是谁比较过分,杜协理应该很清楚”   郁苹义愤填膺的指著杜绍威,他哭了老半天,却连滴泪也没有,而眼前这个人人敬畏的协理,居然还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杜至野钦佩她的勇气,却不能苟同她的指责   “会痛吗?老实说!”杜至野睨著他   “你的确需要一个不怕事的人来管管你   “这是……”她看到箱子里装著熟悉的物品,全是她惯用的办公文具   “这么早就下课啦?”郁苹突地回神,这才发现时针又转了一圈   “可以呀”   “耶!”萧忆婕兴奋的跳起来,围著机车绕了二、三圈   目前的会议正进行到开战第一天的分析报告   也许是杜绍威引起的效应,他惹出了事端,所以杜至野自然格外注意超市这个区块,更无法忘记那名“虎姑婆”   “关于超市的业绩                    这天,郁苹按时回来领取遣散费,不同于以往的是,她带著萧忆婕,以“客人”的身分前来   为了彻底执行“睡到自然醒”的目标,她和小女儿很放肆的睡到中午,当她们走入购物城的时候,肚子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   曾经待过这个地方,郁苹自然很清楚美食街里哪一样食物最便宜   郁苹向店家另外要了一个小碗,分好面后交给了萧忆婕   不会吧……那个小霸王居然跑到美食街来嚣张了?   她的猜测在下一秒马上得到了解答”杜绍威一点也不在乎为别人添麻烦   郁苹对杜至野的动作有些愕然,现下他们这个四方桌全坐满了,大人正对著大人、小孩正对著小孩,气氛实在诡异极了”   “请你搞清楚,我已经表示我没有辞退你的意思,难道你的主管没有告知你?现在你还是我的员工,以你这种对上司说话的方式,是不是太过分了?”杜至野一向沉著,面对她,他却开始心浮气躁   她纳闷的问:“你要经理转告我什么?”   “他误解了我的意思   “你应该……不用在意这件事才对吧?我得罪了你弟弟,又对你不友善,你把我赶出这里,不是该觉得很痛快吗?”   她索性将心中的疑问一倾而出,不论她怎么看、传言怎么说,他都不像个宽宏大量的人才对呀   “叔叔?”萧忆婕眨眨眼,释放善意   “你才闭嘴咧!你们这种穷光蛋,只配吃荷包蛋,哈哈……”   杜绍威开始重复念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顺口溜,听得杜至野和郁苹面面相觑   今天,郁苹每看一次她的泪水,就可以感受到她压抑的痛,忍不住感到心酸   “你不该这么说的”   这是杜至野直接下达的命令,所有的人都必须马上执行   但超市经理不懂的是,若是协理真看她不顺眼,为什么还要录用她?况且她并没有受过正规的迎宾训练,再加上她的脾气,肯定不适合和“服务”两个字相关的工作吧!   “协理,这个安排好像……不妥吧……”   超市经理斗胆提问,却在下一刻接收到一道冷芒,他马上噤声消音   反正,能将郁苹那号麻烦人物自超市部门脱手,何尝不是件好事? 第四章   循著手中纸条上的地址,杜至野的座车来到了这处具有乡村味道的住宅区,巷子甚至窄小到连轿车都无法驶入,他只好舍弃了车子,缓缓步行   现在是早晨七点钟,距离他平时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特别抽了这个空档来到这个地方   对于昨日对郁苹母女的口不择言,杜至野彻夜辗转难眠   他才回过神,一包垃圾差点正中他的脸上,他连忙张手接住   郁苹揉揉双眼,还以为认错人了!   杜至野?这个人是杜协理吗?应该是吧……名牌西装、黑亮的皮鞋,再加上整齐的头发还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俊逸容颜,绝对错不了!但……   他来这里干嘛?   “你不可能住在这里吧?”她动手打了打自己,确定自己是不是正在作梦   杜至野对她古怪的举止看傻了眼,凝视她对自己打了几拳,甚至因此哀叫了几声后,她才再度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   “你……你可不可以让我搭便车啊?”为了省一些车钱,郁苹首次对他示好   “那是留给小家伙的   杜至野无法体会这种压力,杜宅的佣仆们各司其职,目前最需要照顾的杜绍威虽然常令管家头疼,不过杜绍威天生爱跟著他打转,也许他也习惯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倒是这个女人落落大方的态度,对他而言是突兀的,他不习惯她有意无意的触碰,是因为他对她仍然陌生   “那……裤子……”他摸著下巴,思量了半天后,还是猜不出那是什么款式   他的那双眼睛,和全身上下散发的王者气质,都令她莫名的倾心                    一路上,杜至野终于领教郁苹说话的功力,滔滔不绝得令他的耳朵差点因此长茧,所以当车子停妥后,他一刻也不停留,迅速的搭乘电悌直奔他的办公室   服务课办公室里的女性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不论身高、体态甚至样貌都相当优秀   “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她肯定不认识她,所以更肯定没有得罪过她“看不出你会做这种事,你难道觉得未婚生子很光荣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郁苹选择忽略她的敌视,试图解释道:“而且我也不认识你,你何必……”   “我只是想明确的告诉你,我很不欣赏你罢了!”刘岱莲警告她,“我最讨厌有人仗著有靠山就自以为是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   郁苹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激动,只不过是一张剪报罢了,不是吗?   “狮子会……是什么东西?”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刘岱莲将剪报收好之后,不耐烦的解释:“你连狮子会也不知道?狮子会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的象征,那你大概也不知道我们的总裁、杜协理,甚至是你得罪的杜绍威都是里头的成员吧?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会懂吗?”   刘岱莲草草结束对话,头一仰,傲气凛然的离开了   郁苹留在更衣室里,依然感到莫名其妙   郁苹抓著一张纸,紧盯著简介一边背诵,求好心切的她很希望能快些熟记,另一方面,她也趁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学习电梯小姐惯用的语气和用词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   她好几次低头审视自己,她的衣著和其他服务人员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开了,郁苹正专心的打量自己,耳边却响起杜至野不解的疑问   “你……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她和他的距离相当靠近,她这时才惊觉原来他这般高大“我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这是公司的制服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公司的制服,可是你的鞋子……”他无法找到任何字眼描述她脚上的鞋子,对她,他的要求自然放宽了,不过他可以忍受旧,却不能忍受破   “我……”   “服务员是公司的门面,你这个模样已让整个购物中心蒙羞   “从你的考绩中显示你是个尽忠职守的人,但现在以你这个模样,根本不配这四个字”   “你何必这么说呢?”她只是省吃俭用,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吧?   “我是公司的主管,当然有理由纠正下属   “协理了不起是不是?”她大吼一声,不由分说的脱下鞋子往他的方向一扔,什么企业伦理全都不顾了,“你家开公司就可以很跩是不是?我干嘛要无缘无故受你的气啊?大不了我不干嘛,哼!”   众目睽睽之下,郁苹光著脚丫踩在购物中心整洁又冰凉的地板上,她的心同样被这股沁凉冰得彻骨   杜至野相当生气!   这女人──目中无人、对他不尊敬、视命令于空气、衣著乱七八糟、说话颠三倒四、言行粗野暴力,没有一处像个女人,更没有一项符合公司内任何职务的要求,留她……绝对是个错误!   但,他的铁石心肠来到她的面前,直视著她眼中的坦率和天真时,他的气怒却消弭了大半   气氛再度陷入沉闷,她感觉到他呼吸间冰冷的空气,还有他压抑的忿然   “你……你要干嘛?”郁苹被沉重的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只好斗胆打破沉寂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事情大条了   偷偷瞄了眼他的侧面,她立刻开始后悔,宁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张脸   “我不要买鞋啦!”她犹如小偷被抓到一样的挣扎著”   “我已经没有在这里工作了,干嘛要……”   “你不在这里工作,要到哪里去?”他慎重声明,“你少擅自做主”   “我擅自做主?”她不满的情绪高张,“奇怪了,我自己要辞职也不行?你很不可理喻耶!”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们不妨理智一点   他为什么要为她担心?为什么要几近低声下气的留她?怪了,真是怪!   郁苹的眉心差点打成死结,他反覆无常的个性快将她搞疯了!她重申她的坚持好几次,他是听不懂吗?“烦死了,我都说我会找工作了,饿不死!”   “你不止偏激固执,而且顽劣“穿穿看   “这是配合制服的基本鞋款”   “比一般人过动的举止”?光听这几个字郁苹就火大,挑明了说不就是粗鲁吗?说得这么好听!   她不动声色的将鞋子放回架上,杜至野随即皱眉”   她的脸色一阵青白,无疑的,杜至野正在羞辱她,虽然他没有花费多余的字眼表示,但她却可以清楚的明白他对她只有不信任和讽刺   “你现在想怎样?”郁苹逼自己妥协,缓下语气问道”   吓!好严重的威胁!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完了!她真的完了,他要她去他家肯定没有好事!他的报复行动已经完全展开了   当她向警卫表示要找寻杜家的时候,他老兄怀疑的眼神中藏著一股畏惧,仿佛杜宅是座生人勿近的鬼屋   深吸了口气,她朝门铃轻轻一按,对讲机里随即传来一道冷硬的女声)女音再度响起   有如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她无法不对院内的一草一木感到惊叹,萧忆婕同样也被这样的景观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妇人振振有辞的说著,她的气势惊人,郁苹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说完,旋即转身入内   伊格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加添了些匪夷所思的神态   “你是第一个进入这个家的世际新舫城员工这么回答你,够清楚了吗?”   郁苹有著说不出的错愕,第一个?她是第一个进来这个家的员工?   “可想而知你有多糟糕”伊格淡漠的表示:“现在,你先把这个家的楼梯全擦拭一遍,记住,只能用抹布,一阶一阶的擦   愈晚,这座宅院愈静,即使佣仆众多,但没有一个人在交谈,郁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追问了老半天,那个人却连开口都不愿意   整座宅院陷入沉闷的氛围里,她只能默默地完成工作,虽然已经超过伊格规定的时间,不过……   好奇怪!郁苹坐在顶楼往下看,严厉的管家居然没有前来责备她?   大宅里的灯光突地转为明亮,郁苹灵机一动,索性将望远镜一拉,朝大宅的方向察看   疲惫不堪的郁苹伸了个懒腰,突然听见腰部的肌肉拉扯的声音,接下来她的腰部竟整个僵住了”她羞赧得几乎想跳楼,连忙转开话题“很、很晚了吧……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我、我要回去了……”   她弯著腰,缓缓的移到楼梯口,才踩下一个阶梯,腰间的痛楚令她根本无法继续动作”他直言不讳”   杜至野审视著她的腰间“你最好别再用腰使力,否则会更严重”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不动,我怎么下楼?”她光往下看那一圈又一圈的楼梯就头晕了,照她的速度,她得到民国几年才能回到陆地?   “你的肌肉太紧绷了,放松些”   他的手才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立即敏感的哇哇大叫   “啊!别碰……会痛啦!”   “你这么粗鲁的人也会怕痛?”杜至野戏谑地道   她忍气吞声的安静下来,可眼前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呀!   不管了!她只好认命的慢慢走下去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僵硬?”杜至野没有发现他引起的效应,低声责备:“不是要你放松吗?”   “那……那个……我、我……你手、手……”她结巴了   他凝视著她的腰和他的手,倏地放开”   “随便啦……反正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凝视著她恳求的视线和她真切的央求,杜至野莫名的有种快感   “好吧!”反正他刚才说的事情纯粹只是吓她”杜至野叹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那个……”郁苹灵机一动,“你背我下去会不会快一点?”   他倏地眯起了黑眸,她居然敢向他提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要求,而且没有任何羞赧的神色,反而相当认真?   “不好吗?”她搞不清楚他为何生气,直呼道:“我的体重很轻耶!”   “你自己慢慢走吧!”他漠不关心地说著,显然已被她无厘头的言行逼疯了   他突然在她的正下方弯下腰,举动显得莫名其妙”   “所以,你要背我?”她欣喜若狂的问   “那么,请二少爷好好休息”伊格说完,见郁苹犹如得到解救似的正想逃走,转头制止她   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居然误以为他要杀她?真是疯了!   “不然,好端端的吃什么药?”郁苹理直气壮的问   “如果现在有治精神病的药,我一定会要你一并吞下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思绪会变得这么乱?   他烦躁的在室内来回踱步,突然像找不到自己似的,有些惶恐   恼烦的问题接踵而至,结实的叩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沉思   去而复返的伊格于门口深深的行了个礼   “什么事?”他再度抓起桌上的杂志,却没有心情阅读   郁苹的确首开先例的进入他家,在她之前或之后,他却从未想过再让其他员工进来──这样的做法的确相当不寻常,可他还是有理由的   “这些,你以后会明白”他抚著下巴,若有所思“总之,训练她是你的工作,我当然不会插手   “那么,所有的体罚我也许都会用上,可以吗?”   他对这个问题产生疑问   课长根本不想问原因,在第一时间处理问题才是当务之急,于是他快速地起身朝罪魁祸首冲去   “搞什么嘛!”女顾客气呼呼的骂道:“这是什么购物小心?我要告你们污蔑我、栽赃我”闻风而来的杜至野及时赶到,他直接拉开女顾客和郁苹两人的手,瞪了郁苹一眼之后,转身对女顾客表达歉意他礼貌的请她至贵宾室之后,请警卫做了一番检查,果不其然,女顾客确实是名窃贼   “你,进来!”他进入电梯时,朝著正想回工作岗位的她下令   今天是郁苹第一次轮值电梯的日子,好不容易等到正式工作的展开,她没多少时间听他训话”他几乎懒得解释了,只道:“这次只是幸运,如果抓错人,你知道公司得负担多少赔偿?”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赔钱”   “你……”   “我有说错吗?每次只要有我在,我就会听你老是说什么赔偿,好奇怪啊!”   一听,杜至野的脸全绿了!   他实在难以置信这些话居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难道她不知道每一次他的出现,都是因为她惹出事端了吗?   “你难道没想过,我每一次出现的原因是什么?”他体内的火气倏地上升,“前天是打破家具卖场的玻璃、昨天是弄坏游乐场的机器、今天则是造成顾客的恐慌,这些到底是谁的错?”   “耶──不对呀!”她可是有原因的   “你是故意的?”他恍然大悟的问:“你要逼我撤销什么命令?让你回去超市?还是对你的磨练?”   郁苹一愣,因为她从未想过这些事”一股心虚浮上心头,迅速扰乱了他的思绪“那,你要为出言不逊跟我道歉吗?”   他瞪直了双眼,对她的得寸进尺更为气愤”她心不在焉的说著   她的突来之举吓了杜至野一跳,可这轻微的触碰,却引发非同小可的后果,狂猛的心跳声扰得他一下子陷入乱七八糟的心绪之中   忽地,杜至野猛然推开她,一道嫌恶的视线迅速朝她扫视   “你想做什么?”他厌烦的瞪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得寸进尺你说,我怎么敢,我又哪来的自信要你来喜欢我?”   “我不可能喜欢你   她深吸了口气,用力的颔首道:“好呀!你最好先记住自己说过的话,除非你爱上我,否则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遐想   又有谁知道她的笑脸背后掩埋了多少神伤?现在,连她也不放过自己了吗?   而,原来……她对他的遐想已无法抑制了吗?否则她不会这么难过!   在他面前她不止贬低自己,也伤害了自己,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                    “今天早上九点五十分时,你对二少爷口出恶言,所以今天之内把车库里的车子全部洗一遍   好诡异的一个人!郁苹对这样的人最没辙了   他真是个忙碌的人!   通常郁苹离开杜宅的时间都接近午夜,他却都还没回来,所以她对他开始感到敬佩不已,身为上位者的他实在比一般主管还辛苦”萧忆婕将毛巾放在他额间,天真地说道:“叔叔就是喝了那种饮料吗?”   “嗯……”杜至野因为她的童言童语和贴心的举动,心中不自觉地开始暖烘烘   “我要求严格?你有看到吗?”   “小妈咪告诉我的啊   萧忆婕欢喜的神情一变,面对杜绍威,她的不悦明显写在脸上   “我们不常收人家的礼物的!小妈咪说,不能爱……爱什么慕荣的   杜绍威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只消听到他捧腹大笑的声音,杜至野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   郁苹又跌倒了! 第七章   郁苹有著随时都可能跌倒的本事,杜至野自公司员工和管家口中可以得知不少这方面的讯息   他从窗户望出去,见郁苹正从石板路上坐起,手边的水桶和洗车用具已倒得乱七八糟,她却能像没事般,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妈咪!你没事吧?”萧忆婕冲出去,担心的问   “你忘了吗?”她马上举出一些例子   “喂!你好端端地生什么气呀?我又没得罪你,神经病!”   “你说我什么?”他顿下脚步,粗声粗气的斥道”他坦言,“服侍主人时要以对待客人的方式,你却没有从中学习到任何诀窍”   “哼!”要是他替她解决了生活上的某些困境,她也不需要听他差遣”   因为你会让我一片混乱!杜至野在心中暗自加了这句话   展览品原本好端端的挂在墙上,甚至用玻璃四面保护,偏偏有人会为了追一只蜘蛛而将价值三十万的银品摔出一个凹洞   杜至野额际的青筋直跳,他铁青的脸色让今天的会报呈现一片低气压   但碍于现状,她不得不低头,离月底还剩几天,她怎么样也必须撑过这些天才行!   其实,并不是她吃不了苦,而是她已经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那只银壶原价是三十万元,现在至少涨了双倍,清扫厕所算是便宜你了,还是……你想赔钱?”他无情的神情宛如噬钱的商人”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看著她,“现在,你可以去忙了”   她好心寒!隐隐的,连骨头都痛了”   她不得不自请退出,否则眼泪就快夺眶而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也不想再承担一切的伤害,此刻的她只能低头,只需再撑几天就好……   她要逃了!   她要逃开这里,也要逃开对爱情一时的迷恋,她要找回自己才行   “二少爷回来了   “郁小姐有留话,说这是还给二少爷的恩情   “恩情?”他皱起眉,想起萧忆婕的童言童语中似乎有提到鞋子的事”   “她今天在家里没做什么蠢事吧?”他正觉得奇怪,因为今天在公司也异常平静据郁小姐的说法,她按照公司规定,已于一个星期前提出离职申请   杜至野一语不发的瞪著那双黑亮的鞋子,体内的熊熊怒火正狂猛的烧蚀著他的理智   她怎么敢在未经他的许可之下离开?   人事课的批准亦是引燃他怒火的原因之一,这是她和人事课之间协调好的,他却被蒙骗而不自知?   而且,她又为什么要走?她怎么敢忽视他的威胁而出走?她的胆大包天,让他非常震怒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警卫畏畏缩缩地说著,萤幕里的左后方,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请说!”   (是这样的,有个小女孩说要找杜至野先生   这样的戏码不知重复了几回,搞得大家人仰马翻、精疲力尽”她暗暗的看了萧忆婕一眼,悄声解释:“我就是不想让她担心,何况我也没有钱看病,你少多管闲事!”   “你已经够让人担心了,不过,你不可能连基本的医药费也付不起吧?”他冷声问道”   “我就是不要你帮忙嘛!”她好不容易才回赠他礼物,她不想再欠他任何恩情”   喝!这么霸道!   她瞪了他一眼,“那公司里的规章不等于形同虚设?你真是不可理喻”   看她又不安分的想找鞋穿,他扬手将布帘拉起,想区隔出一个空间让他们独处   她仰著头,不愿屈服的溜下床   “说就说,我不要就医!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已经不需要听你的命令,我要回……”   倏地,她的身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扫,立即被他拉回床上牢牢的牵制住,还来不及开口,她的声音已完全被他的唇没收   他吻了她,他居然吻了她?   前所未有的情潮充塞了他的心,他开始依恋起她唇间柔软的触感“不过叔叔真的很厉害,我就知道小妈咪一定会听你的,不知道叔叔对小妈咪做了什么,小妈咪现在很乖耶!”   “是吗?”杜至野一阵心虚,他并不是后悔他刚才的行为,而是他必须对萧忆婕隐瞒,因为布帘后的世界──儿童不宜!   他抚了抚萧忆婕的头发,若有所思   她要怎么跑?她只要一动,身边的护理人员便马上过来关切,把她看得比犯人还紧   况且,昨日那一吻不断的在她脑海中重复上演,她的心始终七上八下的,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益发自卑自怜,她就愈显脆弱,自己还有生活要过,如果因此而沉浸在幻想里,那么她就惨了!   毅然决然地,郁苹趁著护理人员进厕所时,拔下手上的点滴,轻巧的溜下床后,她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她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也不想再因为他莫名的举动而心烦意乱   工厂那边,还会让她回去吧?幸好忆婕的注册费并没有因为医药费而花掉,那生活费应该可以靠工厂的工作支撑下去……   不知是否想得太入迷,郁苹突然惊觉救护车的声音离她好近,蓦然清醒时,一辆救护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这才想到自己刚从医院跑出来,现下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一种莫名的僵持和压力笼罩著他们彼此,在感觉到她想远离他的意念时,他开始忐忑不安,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感教他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   所以郁苹现在正安稳的坐在杜宅的客房里,百般无聊的盯著再熟悉不过的夜景发呆,虽然伤口仍然很痛、身体的疲累感依然存在,可她怎么也睡不著   他摆明了在监控她!   现在,她的伤也缝合了,他为什么还紧抓著她不放?   心烦的她开始打量室内的摆设,很意外这里居然还设了个小冰箱   她想也不想地打开,里面摆了各式各样的酒和饮料   “怎么都这么臭呢?”   “你……你真想把我气死是不?”他凛著脸斥道   “你来啦?你的英文比较好,来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酒”   语毕,他夺去郁苹手中的空瓶子,却引得她哇哇大叫   “找那种好喝的酒啊!”她指著他手中的空瓶,犹如要不到糖的小孩   杜至野深深地叹口气,不管他再怎么阻止自己,他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往她的身边移去”   “那就是喜欢喽?”   她兴奋的抱住他的头,令他措手不及地献上柔软的双唇;他再次乱了方寸,想平息体内躁动的思绪显然已经来不及他不得不厉声喝止,可是粗嗄的嗓音却变成了催情符般,加速了情欲火焰的燃烧   原本只是想惩罚她,可他却怎么样也无法停止,益发炽热的欲望蚀去了他的理智,他无法阻止她,更无法阻止自己;随著她高张的情潮,所有的疑虑全都被抛除,他释放了所有的禁锢,也在彼此的情欲中领悟一个事实……   原来,他对她所有的包容、忍耐,甚至想留住她、无时无刻都想著她,因她而忐忑或喜悦,除了因为她是特别的,更是因为他也爱上她了   她轻轻地睁开眼,觉得背脊发凉,脑袋整个僵住似的   下腹又热又烫的痛楚使得她连动也不敢动,可是她知道自己得起来,她得马上走出杜宅的大门才行   她将自己献给了他,毫无条件……   她没有后悔!   这一夜,她的确荒谬放纵,可他是对的,她根本无法再像从前一般面对他,现在的他已不愿再看到她的出现,所以,她必须走!   床边的衣物凌乱不堪,逼得她再次想起自己一夜风流……   唉!风流──她怎会和这两个字扯上边?   “你醒了?”   伊格突然的出现,吓得郁苹赶紧将被单抓住   “我是来换床单的   郁苹的脸颊倏地发烫,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可偏偏她又找不到裤子,只好包裹著薄被退到一边,方便伊格做事   “有很多女孩……”伊格在换好床单时,静静地看著她开口:“会利用各种手段接近杜家的少爷们,而你的方式……很特别,甚至还是第一个”   郁苹接收到半讽刺的试探,所有的羞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没有,我没有得到答案……”郁苹轻轻地摇摇头,忍不住的失落感掩住心头,她的泪顺著脸颊缓缓滑落闹区里挤得水泄不通,郁苹额际的汗水几乎浸湿了头发,牵著萧忆婕的手,她也利用最后的休假日,为小女儿准备上学的用品   萧忆婕不怕生,只想尽快适应新环境,不让小妈咪担心   因为……她常偷偷的观察小妈咪,就像现在,她都隐约的感觉到小妈咪最近好像都不太快乐……   “啊!这个要不要?”郁苹突然拉著萧忆婕移向路旁其中一个店家,门口正排列著打折的便宜文具,她抓起一支羽毛笔挥舞著   不论场景或衣著,都成为各界讨论的焦点,总整理之中,几个字眼成为新闻追踪的重点──   世际新舫城新任总经理缺席──是女人惹的祸?   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郁苹倏地倒抽了口气   “首先我们要讨论的是,为什么这个茶宴会受到如此大的重视?”   电视上的几名新闻人和专家,正针对狮子会做一番讨论   “针对你们的问题,我恐怕很难回答呢!”刘岱莲正礼貌的婉拒记者的访问,可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真诚,反而愉悦过了头   “既然是八卦,说说也无妨喽!”记者眉开眼笑的问“他们在说什么?是说小妈咪吗?”   “没、没有!”   郁苹连忙将萧忆婕拉离那面电视墙,想藉此躲避那荒诞可笑的言论;可愈走,她才发现每一个店家里几乎都有电视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播放著同样的画面”萧忆婕仰头安慰她,担忧的神色教郁苹不好再表现怒气,“你可以去找叔叔,把话说清楚嘛!他们把小妈咪说成了坏人,但叔叔清楚你不是,对不对?”   “我不能去找他!”她必须对萧忆婕坦诚”萧忆婕忍不住追问:“我以为小妈咪喜欢叔叔,叔叔也喜欢你,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认为他会喜欢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啊?”   “感觉嘛,就像我知道小妈咪很爱我一样啊!”   被一个孩子看穿心思有多丢脸?郁苹这下可深刻的体会到了   “我看看啊……”   郁苹不放弃的又准备往前走,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物体弹跳声,勾起了她愤怒的回忆   砰、砰、砰……足球弹跳在地板上,有节奏地朝她们靠近   瞪著他身上有如小绅士般的制服,郁苹愤恨的咬牙切齿   她怎么忘了呢?杜家有钱有势,欲培育英才没有理由不选择这个地方;现在她连小家伙的注册费都缴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什么!”郁苹摇摇头,若是他再利用那夜的温存来讥讽她,她绝对会因此而崩溃”   眼看著她急急地爬了起来,走没两步又摔倒的模样,杜至野在她身后叹了口气   “看样子,那一夜你并没有醉得一塌胡涂嘛!”   她倏地停住脚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试探你记不记得   若说她貌不惊人?不,当他细细描绘她脸上、身体的线条时,他才惊觉她是天底下最美丽可爱的女人 第一章   楔子   几乎是有人类存在的地方,便会出现所谓的正邪之分,黑道与白道常言“盗亦有道”,长久以来,黑道兄弟们依凭着“诚信”二字,与其他区域的黑道组织和平共存   为首的成员一共五名,称为“五诸天”──帝释天、持国天、广目天、多闻天与增长天   现居伦敦,掌控西方金融命脉的西堂广目天──聿凯,则是拥有“远”   专擅收集全世界情报,坐镇日本的北堂多闻天──伊织信二,天赋则是“治”   其中权力最大,统筹整个蟠龙会与评断黑道众家恩怨的中堂帝释天,他拥有的也是其中最诡谲的一项──“心”车上除了司机之外,改良过的后座空间里还坐了一名身穿灰蓝色手工西装,长相俊美狂傲的年轻男子   FLESH是一家在雀儿喜区新崛起的神秘俱乐部忙著戴上墨镜的康迟了五秒才跟上   康惊讶地瞪大眼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没想到还有这么精细的设计,难怪藏在幕后经营“FLESH”的美国黑虎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蓬勃发展   外表是平凡不起眼的丑仓房,结果一进门,赫然发现里头竟有如阿拉伯国王的淫靡后宫——漆成鲜红色的墙壁,古典花色的绒布窗帘,豪华的水晶灯座,与绣满花朵图样的缎面抱枕,而地板上铺著的是,动物毛皮拼制而成的装饰地毯“这是干么?”聿凯不耐地低问:   “这样的房间一共有七间——红、橙、黄、绿、蓝、靛、紫   蓝墙、蓝桌、蓝腊烛、蓝抱枕,就连插在蓝花瓶里的花,也是蓝色系的大朵绣球”康才刚说完,头顶上传来一声钤响,接著说道:“开始了静的焦点则是在女主角身上,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将女主角整个面部表情一点不漏地拍进镜头里   各位?!   这个字眼教聿凯蓦地转头看了副手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   对话间,银幕上第一名上场的女子已被人买下退场外国女人最漂亮就十六、七岁,虽然他们帮她抹了油,可是她大腿内侧肌肤还是松垮的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蓝漾漾的房间里蓦地响起两个抽气声,聿凯回眸一瞪,只见康急忙将头垂下聿凯心想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聿凯突然出声:“五十万五十万的金额一下就被更高的五十五万、六十万乃至七十万取代   一想到某处也有双虎视耽眺的眼在觊觎他的猎物,藏在猫眼面具下的浓眉一挑,聿凯嘴里突然爆出一个天文数字折合台币三千多万,他没听错吧?!   相对于副手的惊奇,聿凯只是闷声不吭瞪著前方布幕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榻上躺的正是方才出现在银幕中的女子,只是她身上多了件乳白色的长大衣女子双眼紧闭,像是睡著了似的   “只是让她吃了点药,好让她乖乖听话   聿凯一下猜出他话里的暗示——这小家伙被下了媚药,藏在猫眼面具下的俊脸蓦地—绷”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聿凯突然扬声催促   只是欲火焚身的向采苹哪依,抗议地嗔道:“不要抓我的手……我要……”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在他腿上磨呀蹭地,拚了命就是想再多靠近他一点   仍紧握向采苹双手的聿凯一看,一双浓眉顿时拧紧”   不需要提醒,向采苹一贴进聿凯怀中,她便主动伸手,像无尾熊似地将手紧紧缠在他脖子上,感觉这样还不够接近,小屁股还在他腰上磨磨蹭蹭,小脸也渴望地摩掌著他下颚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小手一路沿著他脖子抚上他脸颊,然后她小脸凑上,又亲又舔著他光滑的脸颊,彷佛这种肌肤触感可以消解她体内热火似的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   “还要……”   “依你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当紧致的秘处一习惯他的抚弄,彷佛像扭开了欲望的水龙头一般,一阵接著一阵的娇呼喘息蓦地从她嘴里流泄深入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让她没有办法把这件内里沾染著诡异污溃的衣服套在身上,虽然拖著被子到处跑感觉是怪了点,但它看起来至少比较干净   卧房很大,打开门后是一条半透明的走廊,一面为墙一面是轨道式玻璃窗,她发现外头正下著小雨,雨丝无声地落下,将外头翠绿色的风景蒙上一层美丽的雨纱麦褐色的肌肤完全看不出瑕疵,一头微鬈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上向采苹心里突然浮现想要画画的冲动眼前这男人五官,甚至比她学画时所临摹的阻波罗头像还要完美!   男子领口扣子没全部扣上,可以瞧见他那宽肩下结实的胸肌”她挺直背脊,朝他优雅一颔首等吃完东西,我再告诉你答案   向采苹表情尴尬地指指身上被子“您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不适合上桌?”   聿凯看了看她,心里倒觉得还好她怎么会这么累?向采苹惊讶地感觉自己双脚正在发颤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简单俐落说完他便往前走,也不管身后人会有什么反应他只不过是在适应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在身上的感觉   聿凯黑眸突然一眯,不,何止没穿内衣,她衣摆里想必也没穿内裤谁能想到,一个冷静、果断、无情,财富足以毁掉一个中小型国家,引发世界经侪震荡的财经钜子,竟然会是个愿意亲手下厨,喜欢坐在窗边赏海景的孤独男人呢?怪的是他竟会想到把她带进他的城堡中……   聿凯回忆昨晚自己为何会做出那种决定?好像没什么理由!低头看著她秀白如瓷般的小脸,他当时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地点,就是眼前这屋子   但话说回来,小家伙跟这屋子的气质挺速配的“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聿凯心想   “这怎么可能?!”向采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从他是在哪里发现她开始说起,只略去最后结标的金额聿凯,说得很慢,每说一段话,就会停下几秒钟让向采苹消化好不容易熬过爸妈死掉的悲伤,她也考上梦寐以求的台艺大美术系,刚以为美好的未来就要开始,怎知就在十八岁生日隔天,竟听到伯父命令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向采苹怎么愿意!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至福就是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家庭向采苹爸妈帮她开了个秘密帐户,里头存了三十万美金以备不时之需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能力己足以在繁华的大苹果纽约生存,可没想到,前脚才刚踏出纽约机场,行单影只的她一下就被黑虎帮盯上绑走,转个手成为他人的囊中物!   情绪发泄完后,向采苹终于能够冷静下来思考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劝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   好玩!小身影一转身,聿凯随即现身,会经受过忍术训练的他步履相当轻盈,不著痕迹地尾随在向采苹身后,看著她穿越门廊,逐渐朝门外跑去“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方才还不准她出门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了心意?只是——她头转向门外,回到正常世界的欲望太过强烈,渴望到她不愿意静下心来多思考一、两分钟   向采苹二话不说,随即从床上跳起来,奔出门外   “不行!难得那个人会突然善心大发,就算眼前是刀山油锅,我也要想办法走出去!”   实在很难想像看似柔弱的向采苹,竟然会这么倔气“不用,我自会处理他不但看得广,且看得细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一个头戴蓝色硬帽,做著司机打扮的外国男子从前座?下车,走到向采苹面前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司机催促道”   是他!向采苹双眼发亮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他喊她的原因,他要她做出选择——看是要投向他,还是被身后男人带走?   不假思索,向采苹将手伸向他,眼中冒出泪花,放声大喊:“救我!”但她话才刚出口,司机随即将她拦腰抱起   到口的肥羊岂有放手的道理,司机拔腿便跑   “不、不,饶命……”他的手臂快痛死啦!   “滚!”聿凯将司机朝宾士车一推能在纽约这地方生存的生意人多少都有那么一点识人之明,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东方男子惹不得!如野兽般锐利的双眸紧盯著他,一滴冷汗突然从Mr.佩雷额上滴下“我猜我现在应该说——不客气   向采苹不安地任他摆布,直到抹好药,脚上被缠上厚厚一层白色绷带,她这才抿著小嘴,小心翼翼地觑探他表情“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双眼一瞠   向采苹一咬牙”   喔噢!重点出来了   “我知道跟你提出这种要求很唐突,但是求求你,网开一面,同意让我分期还钱好吗?”   “免谈   向采苹瞪大眼   “没错,你现在是我的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   “Sir”   “交给你安排   “放肆,你用什么口气跟Sir说话!”   向采苹被斥得一愣      一进别馆,女佣人便拿来黑色连身及膝洋装和白色围裙帮向采苹换上这是玛丽管家”玛丽管家朝向采苹挥挥手屋里的颜色除了白色、银色,再来就是黑色,黑黑白白的搭配虽简洁,但给人感觉很冷硬,毫无人气   这楝百多坪大的高级豪宅只隔了五个房间,其中两大间是男主人专用   两人回到卧房”玛丽管家一边说,边同时著手示范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   “做好了吗?好了就出来大概花了一分钟,玛丽管家才满意地将它摆回台面上   “不可以留下水渍跟手纹”   “是   “台湾?”约莫四十岁的女佣双眼一亮从女佣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聿凯颇为倾慕,而且还一副很乐意谈他的样子,一个念头转过——说不定她可以藉机打听一些事情?   “看这房子的规模……”向采苹试探道:“我想sir的公司—定很大喔?”   “公司?”女佣夸张地挥挥手“对了,到现在还没跟你自我介绍,我叫苹,请问你名字是?”   女佣斜眼瞟瞟向采苹天使般的笑脸,似乎正在心里估量她的分量,沉默了好半晌,才从嘴边吐出一个名字”   “安娜“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新人,将来可能有很多地方会麻烦到你,还请你多多包涵   “要谢就去谢Sir,我只是照他的吩咐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向采苹点头   聿凯是过来进行第二个策略——攻其不备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   她惊讶地看著他”   聿凯眉一挑,缓了两拍,才慢慢将手从她身上移开   “对不起,玛丽管家叮咛过我,我不应该在外头游荡的”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聿凯留人   “玛丽管家有帮我准备一份三明治“你是说这个?”   “对好歹她在台湾也曾经当过几场英式午茶的女主人,这点事她当然会!   “奶茶就交给你负责,还有,我不加糖”   向采苹不解地看著聿凯背影,这是怎么回事?一般有钱人,尤其是男人,通常都是不下厨的吧?怎么这个人对厨房事情会那么拿手!   三两下弄好了东西回过身,发现向采苹还傻坐在原地瞪著他瞧“啊?没事”她脸一红,急忙转动轮椅移向厨房另一角   看著向采苹匆忙离开的背影,聿凯眸中陷入一阵深思   “等一下”   “干么?”聿凯皱眉   “我去找块布来当桌巾——”一边回话,轮椅一边呼噜地转向衣帽间”她微笑道蛋包的黄、上等火腿的红、奶油的白与芦笋沙拉的嫩绿,最后是向采苹特意挑选的Wedgwood威基伍德茶组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   “罗嗦”聿凯剑眉一蹙她不参与,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但向采苹就是坚持不动筷   “我觉得公私不分不好“我说了你就肯吃?”   她迟疑地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应该大声抗议说他不守约定,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著他的手摩拳她指掌的举动,她身体突然一阵酥麻,浑身气力像被抽光了似的,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我压根儿不当你是我的佣人,你怎么会以为我舍得让你去打扫屋子、洗杯子、擦玻璃的?这么细致的一双手……”他将之捧起放在唇上轻轻一吻“可是你真敢说,你一点都不期待我碰你?”   “我当然——”向采苹一抬头,猛地便看见一双火热黑眸,脸颊胀红,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被窥知心事般的忐忑”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可是心跳之大声,脸颊之红热,却在在向她表明了某些她不愿正视的事实   她心里辩驳著——不!不对!她只是脚受伤没办法逃走,不然她早就……   “胆小鬼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   “当然!”她一口咬定   相对于聿凯举止的霸气,他的吻,倒是缠绵得惊人”聿凯说完,唇再度灵上,舌尖一下挑中他觊觎已久的目标   “我还记得这里的触感……”大掌随著他醇厚的低语,一边缓慢动作   “难道学校老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在男人身上扭动吗?”   老、老师哪会教这种事!向采苹心中羞又恼地想   “不过我喜欢”聿凯邪气一笑,趁向采苹一时分心,他手指乘机换上内裤底边   “不要……”   向采苹回答不出来,她满脸通红地感觉他修长的指俏俏潜入,沾染著她动情的证据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更糟的是,向采苹发现自己竟越来越不想思考该“拿他怎么办”,而是想著“随便他怎么办”了!   当长指滑进深处,细腻爱抚,陌生又刺激的感官将向采苹整个理智全部轰散”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   然后,他会挑她意志快溃散投降的前一刻开口问:“要我继续吗?”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她要?!极其挣扎地吐出了一声“不”,他就真的不再碰她,起身跟她说斑斑“明天见”   “什么不勉强!真的不勉强,那一开始就不要碰我啊!哪有人动手做了之后,却又突然把我丢在那……”向采苹忍不住抱怨   “你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玛丽管家进到厨房,就看见向采苹泄愤似地猛擦著手中的水晶杯,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玛丽管家哪里知道夜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过来是有其他日的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   推门一看,一名金发医生正背对门收拾私人什物,聿凯则是半裸著上身躺卧在大床上,右臂扎缠著绷带   听见声响,医生与聿凯同时望向门边,一见是向采苹,聿凯即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招手要她过来“痛的时候就让他吃上一颗,最快两小时吃一次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   身后的麦克医生见他俩的互动,双眼不由得蹬大放著可能会出现大火并的青帮与黑虎帮不管,谁叫他是伤患嘛!   “你打算为了这种事情跟我吵架?”瞧他满心都是她,可是她呢?竟然为了一点小事跟他脸红脖子粗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他要她闭嘴你想说你没有,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关心我死活,对不对?”   向采苹恨恨地瞪著聿凯看”   连他也不清楚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一场以勾引为开始的狩猎游戏,却因为他这个参与者过于投入,以至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当初那个信心满满的追猎者,还是已沦为被猎物反制约的可怜猎人?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事重要吗?不“说来也好笑,这么记挂某人的经验,对我来说倒是第一次”他点点她鼻头”傻瓜才这么问,她当然一口否认   “我一直都想不透,它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它?”聿凯挑眉我倒还不曾想过,我这么费尽心思靠近你的原因,就只是为了要你一声‘我愿意’?”   如果是平常人,这时候绝对会吐露一些情啊爱之类的甜言蜜语,一举消弭她心头的疑惧,但要知道,聿凯不是一般人,打小在蟠龙西堂老堂主特别培育长大的他,养成了他效忠蟠龙而轻忽自身感情的个性   她才刚搀著聿凯走至卧房,门外门铃大响”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   四只大皮箱,其中一个里头塞满各式长长短短的漂亮衣裳,一个是摆著款色各异的高跟鞋和凉鞋,然后一个里头摆著化妆品跟珠宝,最后一箱摆的则是各类精美的美术专用书   向采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并不是试探,他是出于关心才问的“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听闻此言,向采苹忍不住翻白眼瞪人废话!当然是听实话   “我一直不喜欢看你对我彬彬有礼的样子或许在一般人眼中,那种表现是有家教的象征,可是对我来说,你真实的反应,才更吸引我可是遇上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不曾开发的情绪,比方顶嘴、翻白眼瞪人、生气辩驳之类,要知道这些动作绝对不是“大家闺秀向采苹”平常会有的反应……   她勉强将视线从聿凯脸上移开,只觉得心里乱糟糟“好了好了,你不是回来休养的吗?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点上床休息!”   “一个人躺著多无聊”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需要圆圆的,很温暖,说柔软又不太完全,感觉有些地方是坚硬——纤白的手指沿著聿凯完好的肩膀一路往上探,触及他长睫,手指立刻停下秀鼻揉蹭娃娃胸膛,听著从它心口传出来的呼吸声,梦里的向采苹开心一笑” 第六章   向采苹是被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给吵醒的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   向采苹摸摸自己心口,怪了,她干么莫名其妙心跳加速啊!   眸子一转,目光突然瞄到他仍旧裸露的上身   身上的肌肉累累,看起来有如上好的木料般光滑温润,向采苹看稠蠢蠢欲动,压抑不住满心想要碰触的欲望   聿凯半张开眼睛隔箸睫毛觑望,只见向采苹喜著一张脸,像弹琴似地轻轻勾勒他胸肌弧形,完全忘了她刚才的挣扎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   好在被子一掀开,向采苹目光就被肚皮上的毛吸引,压根儿没发现顶上人正出现嘴角抽搐、额上热汗直冒的反应   短短细小越朝胯间生去,那黑毛就长得越长,会长多长?向采苹心底著实好奇,只是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合理性,好拉开人家裤子看个仔细聿凯逮著最好良机揪住她小手,一边欣赏她表情“这真是我这辈子遇过完美的叫醒人的方式,被人上下其手摸醒“一时不小心,就刚刚好摸到罢了聿凯心里暗喜,这伤变成了治她的良方,屡试不爽猛地发觉不对,这才惊觉她刚做了什么   “还在说谎“违背自己心意不难受吗?”   “再怎么难受,也比说出来之后,就失去新鲜感被人忘在脑后好很多”   终于说出来了心头沉重的负担一下吐出,向采苹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印象中除了那回被外国色老头吓到大哭,她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然而她却为了他一句话,沮丧落泪……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我跟你,到底……”向采苹突然闭上嘴巴   瞧著她委屈的表情,一股怜惜蓦地席卷他心房他是真心的吗?他是真心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者这又是一个为了得到她身体的计谋?   定定地望著聿凯如星的黑眸,彷佛想从他眼里读出他的思绪   他叹口气这么美的眼睛是拿来笑的,不是用来掉眼泪的她可以擅自将它当成一种——真情的告白吗?   “说啊,你想要我怎么做?”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向采苹也傻了眼,一直以来她心思全放在排拒他的亲近上,从来没想过,怎样才是她想要的“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我不喜欢你每一次看到我,就一副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的样子,如果你要给我时间适应,可以先从这地方做起”   闻言,向采苹笑得有如春花般灿烂“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肚子好饿,想去厨房弄点吃的”   聿凯惊讶地瞟瞟她”   “呵”半瓶醋也想上场,他讪笑”聿凯从床上爬起   向采苹倏地转身瞪他“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   这家伙——真以为她治不了他?   “那就谢啦!”她快速地伸出手去,然后在聿凯手臂上的伤口戳了两下“想吃什么?”   聿凯接过食谱翻翻,随手一指上头的培根贝果,心想这东西只要会开伙的应该就会做吧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还以为他会挑多难做的料理呢!   “我手不方便拿刀叉,”他瞅瞅她“你瞧不起我啊!”   “没没!”聿凯举手投降   晚餐时间,向采苹忙于熬煮锅里的炖牛肉,才刚从麦克医生诊所回来的聿凯突然探进头来问道:“小家伙,我明天带你去MOMA逛逛?”   一听到MOMA这字眼,向采苹顿时忘了手边的事,她拎著大汤匙急匆匆往聿凯方向跑,一双服写满惊喜不过最稀奇的一点是,在里头浪费时间的纽约人还真是不少!   踏进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向采苹就像被打了兴奋剂般亢奋,一进MOMA中庭,她就自顾自帮聿凯介绍起来,每一句话尾音都是亢奋地扬起闷死!   花了近十分钟才走上二楼的展览大厅,入眼便看见穿堂中央摆放了莫内的巨幅画作“睡莲”   这家伙——聿凯顿时眯起了眼睛   一坨一坨蓝的绿的粉的色块团团分布在画布上,是看得出那一圈一圈似白似红的“东西”有那么一点“莲花”模样,只是他无法领略,看一幅技巧如此“拙劣”,连花也画不太像的画作,究竟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喜欢它?”聿凯问道   他可以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暂时放慢脚步,给她多一点适应时间,但这可不代表他突然换了脾性   大约十多分钟,车子来到帝国大厦周边的一楝大楼之中   神情不悦的聿凯搭乘电梯,来到他位于二十八楼的办公室   满脑袋转的,全是向采苹   “你是日本人或中国人?”一名金发男子急忙跟随,像推销员似的,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走“第一次来MOMA?我名叫Brad,是纽约市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不对!现在不是看画的时候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   “凯,称到底跑去哪里了?!”   随著哽啊的呼唤,眼泪突然从眼中淌出,汹涌而出的孤寂感几乎将她打倒就在这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唤”   没想到能从她口中听到这种话聿凯一挑唇,心头愉悦的泡泡突然咕噜咕噜全冒了出来   他有些赌气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发现我不在呢”   “那就是吃醋啊!因为你不高兴我只顾看画,没转头看你嘛!”   “那是……那是……”聿凯——时语塞   看著他说不出来的模样,向采苹忍不住噗哧一笑   竟然被取笑!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向采苹一见,急忙举步跟上,看著他负气的背影,不由得甜甜一笑嗯——她这一句还真勾得是时候”   聿凯瞟瞟她,佯怒的酷脸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再也撑不住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这还差不多!聿凯高兴了   买买买!凡是他喜欢、或看见她双眼蓦地发亮的商品,全被聿凯搜括堆到推车里,血拼起来那狠劲、出手之大方,活像推车里种种精品,不过是超市陈列架上便宜的日常什货不过一看到推车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刚惊呼可爱神奇的商品,向采苹心里就觉得暖呼呼看你这么累,想说不吵你让你一路睡”   “眯一下精神好多了……”向采苹仰起脸朝他一笑,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是被谁抱进门的,倏地一惊”   “那你呢?”   “我有工作就像有只手紧紧揪住她心房似的,骚乱又不安   向采苹大皱眉头,一股酸酸的不悦感油然而生”   “好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外头气温温和,实在还不到穿睡袍睡觉的天气,可是每天夜里,向采苹一定都会全副武装准备齐全,甚至连腰间系带也都绑得紧紧紧   “叩、叩”敲了两下门,向采苹对著关起的门板说话:“咖啡泡好了   “有这么冷吗?”他点点桌上一角,示意她向前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看看表“我大概还要忙两个小时“我是股市大亨,但我并不有名”   向采苹挑眉”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待她靠近,聿凯一把将她拉坐到他大腿上”他摸摸她长发,拍拍她脸颊,真当她是小孩子似的   “是,还真得感谢你喔”   “你终于笑了“打从你进我书房门,你的表情就一直紧绷著,还是看你笑习惯”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他抬起手轻轻刮搔她脸颊上的粉红,然后看看自己指尖——还真是浑然天成啊!   “你在做什么?”向采苹嘟嘴轻斥“看看会不会从你脸上刮出一点红色来啊“我第一次看见你,就非常的惊讶,想说怎么有人的皮肤那么光滑,看起来有如陶瓷般细致……”   若在之前,她一定会顶嘴叫他别再说了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   “好好听,我还要再听一次”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   其他地方呢?他突然间觉得兴奋   更离谱的是向采苹也忘了抗议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在上东城那房子景观窗前看夜景?每次看见你站那儿引颈眺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叠到你身后,就著放眼望去一片灿烂的街景,抚摸你、占有你……”   随著他柔滑的嗓音,向采苹脑中不禁浮现一幅旖旎风光——上东城豪宅,曼哈顿美丽的夜景,她手贴在落地玻璃上,他在身后,然后他贴在她身后,伸手碰她……   迷乱的眸一触及他窥伺的双眼,向采苹脸颊顿时胀红   当向采苹手心感觉到底下那柔软茸毛,只见她呼吸一窒“你会仰著头追著我的嘴跑,细白的小腿会央求地环著我的腰,当我深入你时,你会闭著眼浑身发出颤抖——可恶的你!”   他话锋突然一转,羞得连脚趾都通红的向采苹倏地一惊   向采苹一皱眉“只是说也奇怪,一企图想用其他人影转移注意力,整个人就觉得不太舒服,我从来没这样子过”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真是可爱的小东西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小脸藏在他胸前低语:“因为你也没说啊!”   聿凯磨磨牙齿,这小东西,还敢将问题归到他头上来,该罚!   端起她小脸,聿凯愤愤地啃她嫣红唇瓣聿凯从头脱下早已被他揉乱的棉质睡衣,往地上一丢   向采苹脸红地捂著裸胸   她品尝到他”   他挪移身体,轻轻将自己顶进湿润的开口处   她呼吸一室,手指忍不住揪紧他肩膀肌肉,然后,有一种不适的紧绷感冲退了原本的愉悦感,向采苹张开嘴巴轻轻喘息比前一次更舒服,简直就像两个人合为一体了似的   “给我十秒钟   然后,她真的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难以形容……使向采苹的呼吸变得轻浅短促,眸光涣散——的感觉?!脑子里无法将流窜在体内的情绪归类,它远比聿凯抚摸她时,更深、更强烈!   彷佛可以将她整个人燃烧起来般的炙热火焰!   随著他的移动,他胸前柔软的胸毛也跟著轻轻刷过她胸脯   天呐!聿凯猛一抽气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   望著电脑萤幕上头的寄信人名,他暗自抽了一口气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联络电话……”   执著滑鼠的大掌迫不及待打开附件,看见照片里采苹美丽的身影,他不由得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采苹对他这个准未婚夫相当排斥,几回打电话约她见面,她总以功课忙没时间回绝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   可是怎么知道,她十八岁生日刚过隔天,她人就不见了打听得知最后消息是她搭著飞机跑到美国纽约,然后就是一个多月的毫无音讯”   交代完后,王朝尔切断电话,想了一下又拿起改拨了另一支号码”   接听电话的向竣,也就是向采苹的伯父,蓦地倒抽口气   向家爷爷生前,就曾拨给向竣一笔为数不小的创业基金,但和采苹父亲一比,感觉就差多了”只是说话的表情,却全然不是这样子不过看照片,采苹气色不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势必得抢在朝尔找到她之前,再一次找人做掉她1   而且这次,他绝不允许再出差错!      凌晨三点,安在书房里的电话突然铃声大响”聿凯起身,赤裸精实的男体毫不避讳地直接越过书房,走到桌边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帝释不悦的抱怨——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我到伦敦一个礼拜还不见你踪影?”   聿凯干笑两声“这么急著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伦敦?不管,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八点之前见到你   “我有急事得回伦敦,短则三天,长则一个礼拜”他离开卧房十分钟才又出现,返回时手里还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   向采苹起身看著“我设定好了,想我的时候,就寄封E-mail给我 第九章   越过伦敦的天际线,聿凯瞧见了五十层楼高,世人戏称为“色情小黄瓜”的瑞士再保险大楼“现在连阿凯也都有了一颗小苹果了平时心情好好大家都平安无事,可是一拗起脾气来,所有人都只能举双手投降   只消瞧瞧帝释表情,聿凯马上知道帝释不可能轻易松口,他叹气   初接到命令时,康大吃—惊,向来工作第一的Sir何时关心过身边人心情?不过当瞥见向采苹送机时的反应,他突然明了Sir为什么改变了   刚到机场时向采苹多少还能维持笑脸,只是当聿凯消失在登机门里,一片乌云便团团将她笼罩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   穿著草莓粉色两件式毛衣、灰色八分裤,脚踩黑色镂花高跟鞋的她,模样十足甜美   跟进去看看?康仰头看著前方有如一颗白色大型鹦鹉螺的古根汉美术馆,决定跟上去   向采苹急急退了一步,转身待跑,却蓦地发现身后竟跟了五、六个,外国男人   这么巧?!大家都一块来看同一幅画?!向采苹目光从男人们的脸上溜过,只见他们脸上一一浮现心虚   讨厌!   向采苹眉头一皱,随即朝大门口奔去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听见她这么说,康开口道歉她据摇头,这怎么能怪他呢!   “如果你还想逛,这附近还有不少私人美术恰—√因为是私人的,所以他可以运用一些方法,包下场地供她一人参观”这种话他实在问不出口!“没事,大家都平安就好   不行!说过她写来他会回,他怎么可以自打嘴巴开了先例……想   到这踱步的动作蓦地停下   叩、叩!   这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   “喔,有人在烦心呐!,帝释窃窃笑著在聿凯身边转了一圈,好像很得意能窥知他心思算了,反正都被“看”到了“小苹果是个怎样的女生?真值得你对她这么牵肠挂肚?”   “我哪有牵肠挂肚!”聿凯激辩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蟠龙会里帝释地位最高,他下令,聿凯怎能不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气呼呼的帝释甩门离去   那张脸,分分明明地吐露了一个男人身陷情海时的不由自己但如果你是真心,那么这件事就会变得很重要”帝释笑,清透勾人的黑色眼瞳里,隐约闪现对兄弟们浓厚的情谊”然后帝释挥挥手,迳自走进他留宿的房间   “多久可以完成?”向竣问话口气,彷佛他现在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案子,而不是在取一条人命   向竣用了一个美签过期的烂理由暂时拖住王朝尔,但也因为这样,时间变得越发急迫”向竣说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   该死!帝释嘴里暗啐   “马上联络他,把事情告诉他,要他立刻带向采苹躲到安全的地方,不得有误不过信二刚收到一个消息,据说那家伙请了杀手,似乎已经发现向采苹的下落——”   “你为什么不早说?!”骂出口后聿凯才又想到,不,该骂的人是他!他干么那么爱面子?如果他早一天承认喜欢采苹,现在不就已经回到纽约,甚至处理好这问题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策“康没开机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在陪采苹逛美术馆总之要信二继续联络,或者留言到他语音信箱……”说到这,聿凯脑子不禁浮现一个最可怕的画面,说不定采苹她已经……   不!他咬牙用力抹掉那不祥预兆   “我说到做到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1她得稳住、她得稳住!   颤抖的手指方按下电源键,手机刚开,铃声同一时间响起,向采苹猛吓了一跳杀手似乎认定了康是他完成任务的最大障碍,二话不说决定做了他   向采苹不知道手机里是谁,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么多,她直觉以为手机里的人是对著她吼的   她移对了位置他要她走,她却跑去请警卫,真的是——   不过说实话,当见到向采苹那张泪湿的脸朝他奔来,知道他舍身保护的人并没将他忘记,那感觉真的很好”   上了车后,金发男子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讲了几句,突然将手机交给聿凯   “我是Ken——”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帝释的声音,聿凯忙追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康呢?怎么会是‘黑虎’的人过来接我?”   “康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急救   “你还没跟向采苹说过你的真实身分对吧?刚才我要马丁他们过去保护她,她以为他们要对她不利,抵死不肯上车,没办法最后只好打昏她”   采苹被打伤了?手握手机的聿凯黑眸一眯“我知道了……我会斟酌处理的但眼下情况所有事情全都挤成一团,若想解释清楚,势必得扯出他的真实身分”   可见杀手杀人的意志多坚定,非要置她挺死地!聿凯表情拧紧“打从小姐醒来就一直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怎么劝她还是……”   “没关系,钥匙给我”   “砰砰”的敲门声顿时停止”   “啪喳”一声,门板接著被打开   向采苹似懂非懂地点了两下头,一开口便问到重点聿凯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慢慢吐露;“当年你爸妈的车祸,也是他一手策划的毕竟——他们是家人呐!   “不,根据情报来源,你爸跟你伯父只有一点点微薄的血缘关系   “原来你在我面前做的那一切——什么股市大亨、什么金融钜子,全都是假的,你是在骗我?”   “是真的,两件事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得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真正身分,直到听见有人要杀你的消息,我才明白我当初应该早点告诉你——”   向采苹摇头,她没办法理解这些事世界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是在骗你“所以这事暂且先搁著,我得先著手处理杀手……”   “不用!”向采苹突然截断聿凯话尾   “不要碰我!”她像个受惊的孩子似地蠕动著往后退,大眼写满惊吓与无措,身体微微颤抖她一味环抱自己,掉进深沉的情绪洞穴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该怎么说呢……”   玛丽管家来之后,的确有所助益,采苹她不再喃喃自语拒绝人靠近,但现在状况却变成她躺在床上静静啜泣,一连哭了好几个小时没停过   听玛丽管家转述那情形,聿凯心像被人用力揪紧般疼痛著   这该死的家伙到底躲到哪去了!   在玛丽管家两日来的细心照料下,向采苹紊乱的思绪慢慢平复就连聿凯想进来看她,她也一迳摇头表示不愿意   她决定去找警察帮忙”话说完她随即从床沿站起拜托,先前他敢动手,是因为不知道向采苹身分,现在知道还敢乱来,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但向小姐就是不肯听啁!她一直走一直走,就快出大门口了!”   “该死!”聿凯啐道   向采苹才刚走进康的病房没一分钟,聿凯紧接著赶到   “你放开我……”向采苹惊慌地想挣扎,却发疵自己动弹不得“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   “采苹!”聿凯转身欲追,却顾忌著病床上的康   那男人认识采苹?!   他没错过男子望见她时那眼瞳倏地一张的细微反应,那是突然望见熟人才会有的表情当载著向采苹的厢型车停下,福特车仍往前开了一段,才不著痕迹转回向采苹所在地不会吧?!   “快点抓住她!”聿凯对著手机大嚷   车停、开窗、瞄准,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但就在手指欲按下扳机那一刻,左前方突然射来一支轻薄飞刀   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嚷声,勉强听出“不许动”、“手举高张开”的语句,向采苹不解地看著仍压在她身上的聿凯,只见他俊脸突然变得好苍白,然后她感觉自己肩膀上一阵湿转头,赫然发现流满了血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脸,心里皱缩成一团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向采苹搀著让聿凯坐起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那他现在人呢?”   “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人现在还在手术室,状况还不清楚”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一待她走,帝释立刻卸下脸上笑容,翻白眼摇了摇头”帝释指指无人一角,随即迈步离开   “请问你是?”   “我是帝释,凯他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了吧”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   刚开始听到,她当然大感惊讶   “我这一阵子不理他,是因为不想让他太靠近我,我不想害他受伤可是这种话他听了,他铁定会更想保护我,然后我就会害死他,就像现在一样   静默在他们之间维持了几秒钟,像是终于储足勇气似的,向采苹突然说:“我现在心里倒是有另外一个主意,我打算回台湾去,直接面对我伯父”向采苹深吸一口气她正担心仍在进行手术的聿凯的伤势,不知道等他安全之后再出发会不会太晚?伯父他会不会一发现杀手失手,又马上找了个人来杀她?   “他不会有事的”听见了她心底的担忧,帝释挂保证”   有这种事?!向采苹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伊织信二   “我知道这种话很难让人相信,没关系,我们现在去找康吧”帝释挑眉一笑“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全是真的   “就是走啦!你中枪被送医院当天,她就要求我弄护照眼机票给她”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   除了偶尔应法院要求出门应讯,向采苹很少外出   “向小姐,一位王朝尔先生…直极力要求要跟你见面,你的意思是?”   “王朝尔?我认识他吗?”向采苹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他自称是向小姐你的准未婚夫”   她想起来了!之有她一直那家伙那家伙地叫,压根儿记不得他姓名”虽然她心里压根儿不想见王朝尔,但她似乎欠他一句“很抱歉”不过他叫潘瑟不要预先通知她,他想给她一个惊喜聿凯好奇地移了个角度观看萤幕上的文字,一见,眉心突然皱紧我知道在这里问你这种事很奇怪,可是,它是我最担心的一件事了   当瞧见萤幕上方文字,聿凯再也躲藏不住他离开窗边,走前去打开西堂大门”当熟悉声音传进耳朵里,向采苹难以置信地抬头眺望一见是聿凯,只见她像通电了般从位子上弹起,欣喜地奔进他大张的怀抱中   “天呐,真的是你!”向采苹泪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手还不停地在他身上摸摸碰碰,深怕眼前只是她的幻觉两人唇办相接,那种柔柔的触碰有如爱的低语,感动沈淀,胸口,一下又让她落下泪来”火热的黑眸紧锁住她的眼,那不是询问,是告知   只见原本绷著脸发狠的聿凯,酷脸再也佯装不了,欲转头掩饰满嘴笑意,向采苹却趁此机会,轻轻将唇贴上他耳际,张嘴含住他柔软的耳垂   聿凯忍不住低吼一声,忽地将她压制在大床上”她小手细抚他脸颊,媚眼如丝地诱惑著 厢房里,粉的纱帐里风光旖旎……的君痕伏在一个青楼子身上,此时身下的子衣衫未着丝缕,面颊绯红,眼神中流露出柔柔的情意,而君痕的一双含情目也凝视着那子,两人沉浸在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殊不知,此时的君王府已乱作一团,君夫人今日临产,而且还是……难产看着君夫人痛苦的样子,月璃憋住眼泪,暗暗地替君夫人不值,为这种男人生孩子,真是不值 “快抱来……让我看看!”君夫人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大胆月璃,还不说实话!咳……咳……”君夫人气的面有些苍白,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王爷他……他……去了醉红楼!”月璃慌忙跪倒在地,看到夫人气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是福是 “有什没妥,我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君痕微微笑道 云镜听了,立即感动的语无伦次,她娇笑着依到君痕的怀里道:“王爷的恩情镜儿无以为报!天下有最至情至深的男子当属王爷了!” 君痕浅笑着,穿上衣服,打开了厢房的门,对那门外的男子道:“齐叔,怎么回事?” 那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夫人得知您……就一气之下撞柱身亡了!” 君痕面一震,他没想到那子竟然如此烈,想必她是忍了很久,但是然曾对他有什么抱怨,今日她偏挑了这么一条路走……怪不得别人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君痕对于月璃的死似乎在意料之中,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月璃的尸体,暗骂了一声“贱奴!”便抱着怀中的婴儿向外走去,房间里的人面对这悲惨的一幕也是大气不敢出,只盯着君痕的背影…… 君痕走到门边时,突然又停住了,他转身对齐叔说:“这西暖阁以后给我封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得踏入西暖阁半步,如果被我发现了,我定要他去给夫人作伴!” 众人听了无不倒抽了一口气,被君痕的气势震慑在那里,不敢吱声 后庭一曲殇如故,把酒言欢,风里落谁是主? 南岳王朝十三年,当朝皇帝君氏姓,不曾易主,在君氏家族的统治下倒也国富民兴,政治稳定,国家昌盛,许多人闲来无事,因此众多的烟之地倒也成了人流穿梭不止的地方 玲珑见玉娘这般说了,顿时喜笑颜开,她一双清亮的眼睛使周围的发光体都仿佛黯然失了 第三章 花魁大赛(一) 五年后”一身翠衣的小绾走过来道,看着玲珑有些复杂的表情,心里很是担心 “生气就生气,算得了什么!”玲珑挑了挑眉头,安慰小绾道:“现在我们是寄居他人屋檐,不好说什么,只希望这次的魁大赛可以让我遇到我的良人这次的魁大赛或许因为玲珑的参与而更增添了不少风景,现在醉红楼开始断断续续的传出京城第一——玉玲珑,即将揭开掩盖许久的面纱,这个神秘的传奇子引来了众多百姓的关注,当然也不乏京城里那些达贵族了 而这些日子,玲珑每日练练琴艺,涂涂画画,倒也很让玉娘满意,而醉红楼的生意是一天胜过一天,只为瞻仰玲珑的玉容,虽然每次只是失望而归,但是看到玲珑摇曳生姿的倩影也足以让他们寝食难安 今日的玲珑可谓是清装出迎,她专门请玉娘找人为她订做了一件白纺纱玉蝶裙,腰上绑着一个红的丝带,一头青丝全部散在身后,只在低垂的鬓发间斜插了一个镶嵌珍珠碧玉的簪子,薄施脂粉,看上去十分的素朴然失风雅 玲珑见小绾吓白的脸,语气顿时舒缓了些,她接着道:“小绾,不要笑话别人,西兰资历也是比较深了,而且人也不错,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魁大赛,唉!如果这次再未碰到良人,想必玉娘就要把西兰随便嫁出去了,那样的话或许会更惨 “小玲珑见过各位了!”玉玲珑轻启朱唇,似笑非笑的端坐在舞台的正中央,青葱般细嫩的手指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琴弦,清脆琅环的音乐便从玉玲珑的手指里溢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扉怅然 相思懒看帏屏画,人在天涯 旧游台榭,晓梦窗纱 的吟唱声从玉玲珑的嘴里吐出,让众人心醉,这一切也全被醉红楼里另一个有名的姑娘——叶尽收眼底,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手指扣在厢房的门板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呸——”厢房里另一个紫衣的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不屑的道:“要我说,这个玉玲珑也就这点本事了,叶,你说就凭那唱曲,你比她唱的好了去了,她凭什么做压轴啊?就凭她那张脸吗?” 叶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近厢房,对那紫衣子道:“紫音,你不懂,我终究还是必不过她,不光是相貌,就连这曲也不是我能比拟的,一个曲儿不同的人可以演奏出或唱出不同的版本,你可知否?” 那紫音许是有些年幼,她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不过台下的不懂音乐的人可是冲着玉玲珑这张脸来的,哼,男人,食也!” 叶哀怨的看了一眼紫音,这个丫头还真是格爽快,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不过说归说,今天的魁看来是非玉玲珑莫属了 “啊?不会吧!叶,你竟然把这支舞拱手让给了玉玲珑……哎呀呀,你让我说你什啊!我可是你的亲啊,你怎没晓得把那个西域人介绍给我呢?”紫音一副气急的模样 终于音乐声渐消,玉玲珑一双修长的劈岔开在地面上,卷起地面上的白衣复又披在身上,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只是大家做得一个梦,不过每个人都沉醉在玉玲珑为他们编织成的梦里不可自拔当然也包括台上的玉玲珑……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忧郁中含着几分温柔,豪放中裹着几许温情,似笑非笑的唇瓣,高挺的鼻子,弯如新月的眉线……一袭白衣青衫,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俊的容颜,伟岸的身躯,浑身散发的迫人的气势让玉玲珑的眼睛也仿佛在瞬间定格” 那红儿听了,不满的扁扁嘴,不吭声了,亿男子的后面,一双敌意的眼睛还是盯着玉玲珑,惹得玉玲珑有些想笑 “怎么叫胡说呢?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吗?反正我是希望那个男子可以出高价为打榜!”小绾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刚才的那个插曲并没有为这次的魁大会造成什么影响,玉娘对于玉玲珑的表现那是赞不绝口,她信心百倍的走到大堂上对众人道:“这表演也表演完了,我想不用我玉娘多多赘言了,大家愿意为玉玲珑出多少银子呢?话先说到前头,出最高价的人可以得到玉玲珑的第一!” 玉娘的话立即像是抛下一个炸雷一般在台下引起轰动的效应,当然也震慑住了厢房里的玉玲珑,她杏眼圆睁,蹙起眉头,虽然接客是她早已料到的事情,但是心里还是升起一丝不爽……一丝不愿…… “玉玲珑起价一百两银子!”玉娘毫不客气的夸下大口 “还有没有?还有没有?”虽然七百两已是不小的数目,不过玉娘还希望可以赚到更大的一笔,这样她这么多年的辛苦也没有白费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再说那男子的话显然让玉娘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激动的再次问道:“这位客可是真出一千两白银吗?” “是!”那个男子简单的应道,显然不想在赘言下去” “等一下——”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到玉玲珑的耳朵里,玉玲珑不由得心里媚悸动,她没有听错吧?难道是他…… 果然猜的没错,那个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人群中间,他浅浅的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对玉娘道:“一千两……” “这位大爷,我想你好像搞错了吧!刚刚这位公子已经出了一千两白银,你只能出更高些才行!”玉娘好笑的解世 一个硕大的木盆放在房间的中间,里面洒满了气四溢的瓣,玉玲珑褪去衣衫,的肌肤在烛光下散着人的味道 玉玲珑从盆里站起来,披上宽松的粉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为自己梳理一头乌黑的青丝,而小绾早已很识趣的退去,如今整个房间只有玉玲珑一个人 “红儿呢?”玉玲珑想了想,突然问道 玉玲珑会意的一笑,她装作熟练的半娇半媚的靠近贾爷,伸出手滑进贾爷的衣衫里,贾爷却立即伸出手拉住玉玲珑继续向下游移的手,玉玲珑不解的看着贾爷,眼里半含着狐疑,半含着委屈…… “坐下,我有事和你讲!”贾爷突然严肃的道 贾爷听出她话里带着些许的嘲讽意味,他放下茶杯,看着玉玲珑道:“我若是带你走,你可愿意?” 玉玲珑听了,心里秘一惊,难道贾爷是要将她收入房内吗? 看着玉玲珑始终沉默不语,贾爷笑着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看中了你这个好身段” “呃……贾爷,你这话什么意思?”玉玲珑蹙起眉头,好身段?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一个男人看中一个人的好身段除了当作暖的工具,难道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个贾爷说话真是不够直白”贾爷笑着应道 “但是你可能就会失去自由,因为我教你习武是有目的的,所以我可能要把你锁在我的身边……”贾爷很清楚明白的道 醒来时,天已大亮,贾爷然知去向,玉玲珑一个人躺在温暖的铺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里也未见贾爷,这人走时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还有……他不是说好要给她赎身吗?怎么走了呢?难道他之前说得全是骗她的吗? 玉玲珑的心有些冰冷,她支起身体,靠在软榻上,轻声呼唤道:“小绾——” 小绾像是等候多时似的,很快出现在玉玲珑的面前,她含着笑给玉玲珑行了个礼道:“玲珑,你醒了啊!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救你了!” 见小绾一副风满面的模样,玉玲珑心里不由得暗暗打鼓,她穿好外衣,走下,小绾绕过她开始整理铺,她掀起被子,看了一眼被单,便笑眯眯的卷起来,玉玲珑在上面分明看到一块梅样的血斑,顿时面颊绯红…… 男之事玉娘曾经和她说起过,看到这个东西,心里自是十分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只是不知昨确实没有和贾爷发生什么事,这血斑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觉好生奇怪…… “小绾,你可见到贾爷了?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玉玲珑定了定神问道 “妈妈,我知道了,那他……和你说了什么?”玉玲珑此时的脸有些苍白 “那还能不答应?他将来可是有可能成为当朝的皇上,我哪敢得罪他啊?要说这还真是命,你不是说要找‘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人吗?这还真叫你碰到了!以后你肯定比云镜强多了……” 玉玲珑倒是心知肚明,那个“贾爷”肯定不会光凭自己的身份把她要走,应该还是给了玉娘不少好处,他想用钱堵住玉娘的嘴……可是玉娘不知道,自己早就不再向当初那样痴情于皇鼠族,她所渴望的是一种平静的生活,没想到他竟真是皇族的人,心里难免升起一丝惆怅,一丝失落感…… “妈妈,我不想去……”玉玲珑吸了吸鼻子,喃喃地应道 “妈妈,我不想进宫!我还是……呆在青楼吧!”玉玲珑略沉思了下道 “瞧你这孩子说的,你倒是我真贪图他那两个银子啊?你要知道,他可是二皇子,他一句话,就可以踏平我们醉红楼,你不想吃饭,也要想想醉红楼的姑娘们,她们是要吃饭的呀……玲珑,别傻了,就算你有你的苦衷,这时也要替我们想想吧!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知道吗?”玉娘语气沉重的应道 是她?玉玲珑皱了皱眉头,这个叶平日里就和她来往不多,但是她知道叶曾经是醉红楼的红人,但现在似乎气焰被自己盖住了,这么晚了,她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玉玲珑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拉开房门,果然看到穿着一身粉蝴蝶锦丝裙的叶站在门口,看着倒也觉得有些素净雅致…… “怎么,莫不是不欢迎我进去吗?”叶有些尴尬的笑笑问道 “嗯!”玉玲珑很快把那一碗银耳汤消灭干净,满意的放下碗对小绾笑道:“我们家小绾的蕊银耳汤无人能比哦!太好喝了!” “哎呀,玲珑,你就不要打岔了,好不好?你怎么能答应她啊?是人都能猜出她的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到时候她要是和你抢贾爷,我看有你哭的……”小绾埋怨道,一张小脸此时激动的通红 玉玲珑静默了半天,扑在小绾的怀里道:“忘了你所看见的,好不好,答应我!” 小绾心里似乎猜到了一些,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强求她也没用 玉玲珑听了立即应道:“全凭金爷带路!” “玲珑姑娘请——”金爷笑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三人便走进殿内 “民玉玲珑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民小绾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玉玲珑和小绾皆对面前这两位尊贵的人物作了揖,那二皇子温然笑道:“免礼,你们不必客气,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一路奔波想必你们也累了,快快坐下歇歇!” “谢二皇子!” 玉玲珑和小绾坐在殿内的一侧,那金爷则坐在另一侧,上座是七公主和二皇子 “正和我意!知我者,凤堂兄也!”金奈离立祭爽的应道 此时二皇子的眼神又停留在了玉玲珑的身上,他望着一身素衣的玉玲珑,眼神中竟有几分迟疑…… “玉玲珑,你原叫做什么?”二皇子突然开口问道” 二皇子听了,微微颔首道:“你是什么时候进的醉红楼?” “民不知,只是记事日起便呆在那里了!”玉玲珑答道,心里一阵狐疑,这二皇子今日是怎么了,怎闽然之间对自己的身世感兴趣了呢? “哦!”二皇子点点头接着说道:“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吧!这样……我先领你去看看你的住处,看看是否喜欢,如若是不喜欢,我再叫人给你换一间” 玉玲珑听了立即受宠若惊道:“二皇子严重了!” 二皇子只是笑笑没有做声,他站起身来,玉玲珑等人也跟着二皇子走出小殿,转了一个弯,走到一间阁前停了下来,只见上书“玲珑阁”三个字,玉玲珑心里忽有一丝暖流攒动,她知道这是二皇子刻意的安排,这倒成了自己的专属居处了 “奈离兄严重了,奈离兄的剑术才是让小折服!”玉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 “玲珑,你没事吧?谁惹得你啦?”小绾一副不解的样子 她迅速转过身来,看见君凤堂一脸的坏坏的笑着看着自己,顿时尴尬不已,急忙行礼道:“玲珑该死,不知是二皇子!还望二皇子恕罪!” 君凤堂握住她的小手,爱怜的笑道:“你自是不知,我没有让小绾通报,还有我之前怎猛你说的,我们两人时,不要叫我二皇子……” “呃……凤堂……”玉玲珑有些羞赧的道 “我知道你的心事,你是怪我在晚宴时对你的冷淡吗?”君凤堂笑着道 “知道还问我……”此时玉玲珑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生疏,她知道二皇子在她面前是不会端架子的 “我知道……我全知道……”君凤堂不再说什么,他只是紧紧的搂抱着玉玲珑,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她怎么能期望皇室达观贵人的爱情,这对于她一个青楼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一时间,她忽然想到云镜,那个已为人的青楼子却幸福的得到了她的爱情,可是她的爱情呢? 君凤堂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他只是点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离开 “不要逼我……不要让我干……后悔的事情!”君凤堂此时脸有些苍白,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玉玲珑轻咬着嘴唇问道 “你还太小……我不想现在就伤害你……”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 “我太小?如果我说这不是伤害呢,你……还要执意如此吗?”玉玲珑有些绝望的问道 “叶?怎闽然提起她来了?”君凤堂问道 “我离开醉红楼之前,她曾经来正我,她希望你可以替她赎身,不知你的意思是……”玉玲珑知道现在和他说起这个事情确实不是时候,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偏偏那么快就把这件事提起来了 君凤堂略沉思了片刻,他忽然转而笑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她呢?” 玉玲珑听了,有些气恼的转过身去,闷闷的道:“随便你好了……你是二皇子,有谁敢替你做这个主啊?” 君凤堂听出她话音里的嘲讽意味,他略顿一顿应道:“好,那我答应就是……” 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玉玲珑此刻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他怎么可以一点不考虑她的感受,就答应这样的请求,君凤堂,我真是猜不透你 “嗯……现在就要开始吗?”玉玲珑的表情有些尴尬 “是,你天聪慧而且又有很好的基础,我觉得你应该很快就可以把我所教给你的武艺全部学会 “还能有能什么大事,整天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金奈离深吸一口气道:“你说这打不过人家,就给人家算人黄金什么的,缓和一下不就完事了?” 玉玲珑听到这忍不住笑骂道:“金奈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最喜欢打打杀杀吗?你应该主张一拼到底才是啊!今日怎么转了?你真道事情那么容易就能解决啊!” “当然没那么容易,我只是说笑而已,凤堂兄和我都是主张一战到底的,这不,皇上把君凤堂留下来就是商讨此事呢!”金奈离一脸严肃的摇摇头道 金奈离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唉……” 君凤袒有回来,玉玲珑不敢自作主张留他,二人只是闲叙了一阵,金奈离就回去了,而玉玲珑也无心练剑,回到“玲珑阁”小憩了一会,小绾喊她吃晚饭她也不理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伏肮睡着了……直到有人走进她的房间,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她下意识的觉醒过来,熟悉的味道让她立即站起身来,扑在来人的怀里,小声嗔怨道:“凤堂,你怎门回来?” 君凤堂一脸疲惫之,他笑着轻轻推开玉玲珑,坐在圆木方凳上道:“听小绾说你还没有吃饭!” “人家一直在等你嘛……”玉玲珑不好意思的应道 一曲舞罢、 他忍不住走过去,轻柔地揽过她的身子 “凝香啊!” 他一声低呼,然后一个吻就带了温暖印记在了她的唇上 不然传出去,会有人说自己持才傲物,眼里没有皇上的 那些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是,我就是龖洛的公主丁夙夙,此番我的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也难解我心头的国破家亡之恨!” “你恨我?很想杀了我吧?” 秦傲天问着,那嘴角的嘲讽就更深刻了 是 王爷如此行径,秦五实在是有些担心 “做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不是想杀我么?那就赶紧地吧,把本王伺候满足了,说不定本王会一动不动地任你宰割呢?” 他还在笑,那笑里的邪魅连掩饰都不掩饰 也想掩饰住自己内心里,对就将发生事情的恐惧 “不?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龖洛国那高高在上的贵公主么?那都是梦境了,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本王想要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不是想杀本王么?本王睡着的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他兀自笑出了声,脚下却并没有停下,依然一步步地逼了过来 当他那高大的身躯覆下来的时候,娇小的她,就如一只羔羊,正等待着被猛兽袭击的命运的到来 他以为,自己真的就不能再有欢愉了,他也没有了奢望,能给自己消魂感受的只有凝香! 可是,今夜,当眼前的她柔柔的小猫儿般地偎在了那厚厚的锦被里,她那双眸子里有恨的流光 可是就是那光,如闪电般瞬间就击破了自己那业已高高垒砌的心的城墙! 他有些粗鲁地扯去了她身上的遮掩 一个曼妙的身子也就此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每走过她身子的时候,那唇都在温热地颤抖 那温柔就像是一股暖流 5年前,她因一次车祸意外穿越到了龖洛国的皇宫里重生为夙夙公主 于是,她踮着脚尖下了床 丁夙夙感觉自己真的要哭出声来了 他这是明显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是说,在他的心里,自己是杀不了他的! 她默默地背过身,她哭了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 于是,她再次悄悄起来 啊? 丁夙夙被骇然了 他究竟是人是魔? 他不是睡着了么? 怎么还会在无声中起来,然后他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距离是那么的近,可自己竟没感觉到一丝一毫! 他若是人,那他的功夫会是怎样的诡异邪魅? 一种绝望前所未有的聚集而来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今夜也是杀不了他的,或许永远都没杀他的机会了! 天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啊! 她潸然落泪,那泪整整流淌了一夜,小溪般潺潺 他真的走了过去 谁是贱人?1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想打本王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就凭你,一个亡国的公主?哼!” 他话里的讥讽与藐视让丁夙夙简直要疯了! “混蛋!无耻!流氓……” 她用能想象到的恶语谩骂他 “这就是你的父皇母后教育的结果?一个无知而欠教养的野蛮丫头!” 他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郁了,浓郁到几乎化解不开 裙边滚着银色的云缎边,逶迤白梅蝉翼薄笼纱 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就好似她的到来如风临到时那么自由自在 那种弹指可破的感觉让每个人看去,都是一种惊艳,一种稀罕! “我就这样出现在你哥哥的房中,你说我能是谁?我是给他侍寝的女人,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有别的女人了?不会吧?他可好像对我说了,他没有心爱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弃之敝履的!” 看到那个女子即将要歇斯底里,丁夙夙嘴角的笑就更胜了 她笑得是那么的妩媚,那么的娇艳 那种欢爱里的快感与满足,都偿且留在了她的感觉里一样 那笑已经到了嗓子眼了,几乎就要突破了她的喉咙了” 突然从一边的角落里闪出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 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的憔悴 父皇! 耳边一闻听到了这两个字,丁夙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谁是贱人?5 走过了几道月亮门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架不是很大的石拱桥 风儿走过竹林的时候,树叶就发出沙沙的声音,有如那位仙子在弹拨一曲悠扬的天籁之音 “哎呀,梅家二小姐啊,奴婢也是觉得奴婢真的很俗脂艳粉啊!可是,那秦王偏生看上了奴婢的粗俗了,这话怎么说的?不然,您也打扮了一气,晚上偷着钻进他的被窝里试试,看他要不要您?” 知道她是出言挑衅的,丁夙夙眉心一扬,面露了笑意,缓缓地说 而梅寒凌呢,则是在这一脚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 梅寒凌你你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法子 也只能自己很费力地爬起来 他这一抬头,与丁夙夙就打了个照面 天啊,这是怎么样的一副魔鬼般的脸? 魔鬼样的脸?1 他的年纪已经有些了,脸上到处都是沟沟壑壑的皱纹 “是,梅小姐,老奴记得了!” 那老苏态度很是恭敬,好像是很怕梅寒凌一样 她貌似强大,不过纸老虎一只罢了 魔鬼样的脸?2 丁夙夙手拿了一只小桶,走去了老苏指向的那一小块的花地 而且竟沦落为大燕国秦王爷的阶下囚了 一条腿累得都木了,没有一点感觉,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腿一样 丁夙夙想对他投以感激的笑 若是跳下去呢? 是不是所有的苦恼都就一去不见踪迹了? 什么国仇家恨? 什么清白污秽? 都将不再由自己脆弱的心灵来负担 或许在跳下去的那一刻,自己能见到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自己的弟弟! 见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口井,那个老苏老眼里晃过一丝的怜惜 也许老苏说的对,这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倒霉家的二小姐么? 自己怕她作甚? 于是,她走进了屋子 “夙夙,出来吃饭吧?” 外面是老苏的声音 吃罢了饭,那个老苏就帮自己摆弄那小块地 “唉,你去休息吧,一定也累坏了!” 那个老苏叹息一声,然后佝偻着自己的身子回去了自己的屋子了 月光下,她把玩着戴在了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那声音由这个暗夜里传来,好像就是在枕畔 那种凄厉,让丁夙夙陡然就是一震,不禁地就打了一个冷战 如此美丽月色下,怎么会有鬼魅出现呢? 她想要不理的,身子太累了,她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她的视线里掠过了那张小床 “嬷嬷,你……你为什么要哭啊?” 那女子尽管是背对着自己躺着的 她这一转,丁夙夙吓得哇得一声,就惊叫出声了 整张脸,也就从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她是一个人,不是鬼魅 “小天?小天……” 此时的丁夙夙是穿着一身男装的,那还是在秦傲天屋子里传出来的,刚刚她一焦急,就把那件衣衫披在了身上,过来的 却不意,那嬷嬷看过她,然后一个箭步蹦下了床 怎么也没想到,如老苏一个样貌丑陋的人儿,会有那么样儿温柔之极的眼神? 果然,那个女子在他的温柔眼神中渐渐平和了下来 私下里,丁夙夙也暗暗地猜测过 那是父皇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用身子给他取暖1 听老苏的话里,那个疯嬷嬷是叫做静如的 这会儿心境沉静了,她忽然就对那个图案有了浓郁的兴致了 这时起风了,风声就那么萧萧而过,也掩饰去了丁夙夙的脚步声 就在快要到那个水池边的时候,她忽然就停住了 那身影很是健硕 可就是这个时候,只见那个站在树前的男人突然就浑身哆嗦起来 他很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用身子给他取暖2 身子也随之紧缩成了一团,依然手脚不停的在抖 那个暴戾而无情的大燕国王爷! 怎么会是他? 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了 丁夙夙眼神里掠过了恨意 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趁着他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时候,掐死他,为父皇母后,为那些死去的龖洛国将士们报仇! 她刚朝前走了两步 这也太有些滑稽了吧? 自己被秦傲天身上的寒气所伤,而被感激,被称颂的却是另一个什么也没做,只动了动鬼心思的梅寒凌? 其实那一天,梅寒凌也是睡不着,就去了秦傲天那里了 不是省油的灯1 原因很简单,她的姐姐就是秦傲天先逝的王妃梅凝香 只是在星眸中有晶莹,其实谁都知道他们的秦王爷表面是很冷漠的样子,可他的内心里对先去的王妃一直难以忘怀! 梅寒凌第一次看到秦傲天的时候,就惊呆了 她的心里蓦然就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自己终生的依靠,那该是多么的好? 在梅寒凌那膨胀自我心态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自己能配得上秦傲天的尊贵与显赫 她于是被父亲以照顾自己的姐夫的名字送进了秦王府 主要是梅凝香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不管是对上面的容臻王妃,还是下面的佣人奴才们,她都是和颜悦色的 于是,实话实说,“老奴看王爷好像是去了后院子了!” 什么? 是去了种植园了么? “恩,看方向好像是的 就只见在那棵树下,秦傲天紧紧地抱着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 傲天哥?你怎么了? 梅寒凌顾不得心里还有疑问 这个时候,丁夙夙已然晕了过去 只是神智依然是不怎么那么清晰的 她屡次对秦傲天说,梅府的两个丫头啊,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呢! 秦傲天不语 但是容臻王妃也不郁郁了 说是为了给梅寒凌压惊,给王爷府添点喜气的! 消息传来,阖府的人都是很欣喜的 因为王妃说了,这次的戏班来演出,府中的奴才丫鬟们无一例外都可以到前院子里去观看,意味是上下同乐! 戏班子来的那天,前院子里聚满了人 可是老苏说了一句话,他说,去,你为什么不去?生活本来就已经很沉闷了,何必自己逼着自己更沉闷呢? 倒不如把眼前的烦事都放下 大家都是挤挤挨挨地在前院子里,翘首等着那戏班子开始的杂耍 前面正当中的位置上坐着容臻王妃 与其说是她坐在那里,倒不如说是她将自己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 无耻地掠夺者 而这会儿,他在众人面前,却全然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尊者! 哼,虚伪! 丁夙夙闷呼呼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一身粉蓝色的衣衫 “好,美人,唱的好啊!” 几乎,他都要跃上台子,和那戏子一起欢舞了 秦傲天看一眼秦少峰 他的功夫特别的好 每次一出场一番比划下来,都能赢得满堂彩 从小就和丁夙夙是一起玩到大的 可是这样久了,他都没出现 段弋扬又出现了 这次他手执的是一柄锋芒闪寒的宝剑 就是这一笑,让那些丫鬟们,就又是欢畅起来 无不是冲着他抛媚眼,献温情 旋转飞舞中,段弋扬就好似一只蜻蜓在狂风中搏击长空 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目标直奔端坐在那里的容臻王妃 啊? 怎么回事? 快保护王妃? 许多人叫喊起来,内中全都是惊恐 呃?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疑惑了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谁啊? 他的手中怎么会拿着一枚匕首呢? 王府里,除了侍卫们,所有的下人不是都不能佩戴刀剑等武器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5 “王爷,小的正因为站在台子上,所以看下面很清楚,这个奴才他在王妃的背后鬼鬼祟祟,一开始我还很疑惑,他要做什么?却不想,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手持了匕首就要伤害王妃,小的也是情急之下,所以没来得及请示王爷,就越过来,擒了他,请王爷、王妃恕罪!” 大家这才明白,刚才那段弋扬是看到了容臻太后头上的风险即将到来 他…… 心下疑惑,也就在这时,容臻王妃在秦傲天的耳边悄然说了句什么 箱子抬到了那班主面前,盖子掀开了 啊? 一个护卫值得了这样多的银子么? 许多人惊叫起来 那个班主并不是真的看重那些银子,他目光中的泪,闪着真诚的光芒 那时每到自己不开心的时候,顾清风也是会很潇洒地玩起刀剑来 那个段弋扬如果有了姻缘,是不是会离开秦王府? 她心里暗忖着 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树 那么那个香字呢? 宋寒凌的名字里也并无香字啊? 难道说是秦傲天心目中的女子另有其人? 哼,管他心中有谁呢? 反正被他惦记上的人都会倒霉的! 丁夙夙想来毫无头绪,就会在心里恨恨地骂 丁夙夙就这样捧了那一大束的鲜花走出了秦王府 然后就间杂着那些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矫情 丁夙夙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 “你快进来啊,不是送花来的么?” 那个引见着她前来的奴才催促了 这些都不是惹眼的 内中一个年轻的男 一身锦缎的衣衫,淡粉的颜色 那女子画着很浓郁的妆色 貌似很享受那左拥右抱的滋味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4 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微扬的柳眉儿 一双眸子闪着熠熠的光亮 不见有胭脂的痕迹,却更娇怯楚楚 “你个贱婢,松开啊!” 心下恼恨,眼见着丁夙夙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月亮门的后面 秦少峰狠狠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尖叫一声,翻滚着去到了凉亭的一边角落 另一个女子被骇然 “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5 “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秦少峰恶狠狠地谩骂了几句,然后郁郁地走出了那凉亭 唯剩下滚落了一地的残杯剩盏 见惯了那些粗脂艳粉,她真的给自己眼前一亮的清秀 可那也看怎么样的女子,如果是这个小女子天天在他的身边转悠,就难保他会依然的坚守? 不行,自己得去王府一次,怎么也得向自己的母亲讨要了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秦少峰脚下不犹豫,径直出了逍遥阁 她心里一愣,是自己又哪里出错了? 一边的苏伯也是用极其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垂首肃立在一边 “你就是那个送花去逍遥阁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容臻王妃说 在他的眼里,丁夙夙就好似他的猎物一般 他恨不能现在就一口吃掉她! 很是厌弃地别过脸 一个女子?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清冷的夜晚 一个女子倔强地傲立在自己面前 呃? 秦五一怔,神色就很是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说实话了 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此刻说了实话,那王爷是会勃然大怒的 然后脑子就一个霎时的空白 谁知道你们将军府里会出这样的活宝? 你管教不严,倒来埋怨我了? 丁夙夙回他一个白眼 看来,大哥对这个女子也是赞赏的 呃? 为什么啊?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3 呃? 为什么啊? “娘,您看看大哥,他一向都看不上我,我这次想要好生过日子了,他又不支持,这算怎么会子事儿啊?” 秦少峰急着叫嚣起来 “回母亲话,丁夙夙之所以不能嫁给二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皇上赏赐给我的一个暖床丫头,来自龖洛国,刚进府不长日子,所以一时孩儿还没来得及向母亲禀告!” 秦傲天冷冷几句 “少峰不要乱说话,你打个怎么会那么样做?傲天,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龖洛的公主了?” 容臻王妃早就在梅寒凌那里听说过了 真的不适合留在王爷身边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4 扭捏着身子,撒娇着摇晃着王妃的胳膊 可她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境遇下见到了丁夙夙,也就是那个龖洛国的公主! 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同时看上了她了 看一眼秦傲天,他好像也在等着自己证实他说的事实 哎呀,你个混蛋,你弄疼我了啊! 被他紧紧拽拉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疼楚, 与此同时,她的笑,一种妖娆而美丽的笑,也霎然绽放!!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6 被她神情中的悲壮激怒 那抓住她胳膊的双手蓦然加大了力道 但是她强忍着,泪也不落了 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驭风轩走去 没等丁夙夙回过神来,他就欺身而来 “不要,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急急地挣扎 她的娇柔,她的美丽,都要在自己的囊括里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好像自己一接近这个女子 他再也不能克制了 她的力量太小,而他的跋扈太强! 当他荡起她若行驶在海上的舟船般,起伏有致的时候,她的眼里蓄满了泪,她的心里对这个男人都是恨 他的手抚摸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成为自己和二弟争夺的女人? 她没事不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去的哪门子的逍遥阁? 他心里也清楚,送花那是她的工作,她不能避免 段弋扬! 就在昨天,段弋扬也是在场的 他一直冷眼观着事情的变化,不过秦傲天以一个男人的直觉觉察到段弋扬关注的目光一直落在丁夙夙的身上 脸色是异样的红,而一双樱唇却惨白着 秦傲天转身,接过了秦五递过来的外套,“我不管她白天在那里,晚上的时候,在这个屋子里,我要见到这个女人,知道么?” 他冷冷地 还江湖传言说,太阳国人的将军喝醉酒时口出狂言 心说,太阳人不过一群,比起地大物博的大燕国来说,那些人的觊觎,无疑就是痴心妄想!!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1 皇上已经几次召集了秦傲天和几个将军一起商议此事了 如果一方任意践踏凌辱,那如强暴有何差异? 她在心里千百次地下决心,若是秦傲天再欺凌自己,那自己就不会苟活人世了! 可是死从某种角度上说是很容易的 痛楚的原因是她恨自己没有超越一切的能力,不能带给父皇,带给龖洛国以希望! 世远……父皇……母后…… 她失神地坐在那里 **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2 就让静如去到丁夙夙的身边,与她捣乱,时不时地弄一身,一脸的水花,让丁夙夙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那满心的悲怆里…… 丁夙夙是晓得老苏的好意的 她抬头看着段弋扬 那灯光不是很亮,丁夙夙就坐在了灯下 他才定定地站住了 猛然撞开了那扇门,然后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 堪堪地跌坐在了院子里 门,砰然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抬头看看夜空,怎么没有任何星月光芒?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5 头顶上好像笼着一团乌云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外面依然是滴滴答答的雨声 “喂,你个死丫头,快去给本王倒水!” 他走过去,站在那椅子边不满地说 秦傲天大步走出了院子 在王爷面前从来就不会闻言细语 总给人种感觉,这个丁小姐可能就是那位能陪伴王爷一生一世的女子!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1 收拾了下院子,又让丫鬟如意给丁夙夙熬了点治伤寒的药 梅寒凌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于是,她没少假公济私地折腾丁夙夙 “梅小姐,真的没什么,没有什么的……” 秦五感觉自己有点弄巧成拙了 但是他已经拦不住梅寒凌了 她不由分说地就冲进了那屋子0 从众人知道是自己在后院子里救了傲天哥,不要说是一个下人了,就是容臻王妃都是高看自己一眼的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2 万没想到,秦五这个老家伙竟敢拦着自己 一打开门,她看到了躺在了床上的丁夙夙 而那个丁夙夙的头发都是松散的了 墨黑地散落在了枕畔 丁夙夙是安然地睡着,竟连屋子里进来人也不知晓 好像隐约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在雨中的凉亭里睡的,怎么会到了这里了? “你装蒜什么?你不就是靠着那狐媚劲儿勾引我们傲天哥哥么?你这种女人的歹毒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你就是想要攀龙附凤,哼,你也配!” 梅寒凌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恶劣的词汇来谩骂丁夙夙 不由地心头火起,丁夙夙的眼睛中射出了冷寒的光 丁夙夙摇头,身子因为乏力趴到了床上,一滴滴的泪就那么无声地滑下了脸颊 她实在是太郁闷了 她就是受了伤寒了,那又怎么样? 还至于得一个王爷亲自关心,并让她睡在自己的床上么? 嫉恨,就像是藤蔓无休止地缠绕住了梅寒凌的心 呃?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5 这是怎么回事? “寒凌,傲天他怎么了?” “王妃,您还不知道吗?他被一个狐媚子魅惑了,那个女子仗着被他宠,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刚刚之前,我不过是去傲天哥哥那里看看哥哥在做什么,就被她训斥了一顿,而且那个女人竟扬言说了,谁去她也不怕,就是王妃您亲自去了,她依然是驭风轩里的主人,毫不看在眼里呢!” 梅寒凌一番添油加醋的论说,果然激怒了容臻王妃 容臻王妃眉头一皱,她很是不喜欢听梅寒凌那些死啊活的论断 “你让一边去,难道连王妃你也敢拦着!哼,和那女子一个鼻孔出气的老家伙!”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6 “你让一边去,难道连王妃你也敢拦着!哼,和那女子一个鼻孔出气的老家伙!” 梅寒凌冲秦五吼斥 “不是的,禀告王妃,那个丁……丁夙夙她是感染了伤寒了,所以王爷才命她在屋子里休息的,并不是……” 秦五解释说 心里,秦五感慨,都是人,怎么一个梅寒凌就那么的娇蛮不讲理?幸亏王爷不喜欢她,不然她不天天把这个王府搅闹得不得安宁啊? “王妃,您看到了没有?就是您来了,她依然是肆无忌惮地躺着,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梅寒凌指着床上的丁夙夙说 脱离了锦被的包裹,她周身一颤 一声又一声,让人听来是既心烦又炙热 丁夙夙被按住,跪在了院子里 王妃是不喜欢自己的 “恩,人老人,坐一会儿啊,就浑身酸痛了!” 容臻王妃打着哈欠说 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麻木地挺直在那里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2 她的头晕沉沉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记忆里的一些片段 “丁夙夙?她怎么了?我不是吩咐你让她在屋子里躺着休息么?怎么她又跑出去了?” 秦傲天的语气里是有嗔怪的,心说那个傻丫头又出了什么状况了?生病了都不能安生些么?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秦五就把秦傲天走后梅寒凌来过,闹腾了一番 丁夙夙没示弱 是啊,自己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以往秦傲天每次进宫都是不到天黑不回来的 说是要和秦傲天一起下棋聊天 被梅寒凌一问,秦傲天凌厉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孩儿不敢埋怨母亲……” 秦傲天说着,就走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你怎么就那么笨?难道说句讨好王妃的话会让你痛不欲生么?你怎么就那么傻,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秦傲天的目光里呈现出怜惜与懊恼 他的怪异表情让秦五有些急他紧紧地抓住了宋郎中的手,不住地摇撼着 “你只管好好治疗好她,需要多少银子,本王都不在乎,知道么?” 秦傲天忽然心里就很是紧张 她的眉头依然是紧皱着的 恍惚内心里此时正纠结着难以诉清楚的积怨! 她沉静下来的样子真的很安宁,好像一只闲散的猫儿 面容淡然,却心事沉重 不,不要动我,不要!父皇啊,救救夙夙啊…… 她失声痛哭 哭声就像是一种牵引,把她内心里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在这一瞬间引导出来了 她的涕泪都涂抹在了秦傲天的胸口处 可哭声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那相信你这一生是死不了了,因为你是不会有杀我的能力的!” 说完了这句话,秦傲天转身走了出去 她很想象那些小女生一样,愤然一推,打翻了那药碗,再任性地大呼,不,我不吃药,我就不吃!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她肩负的责任逼迫着她要尽快好起来 就如那个段弋扬对自己说的,人若为自己活着那很简单,可若是人生被强加上了职责 那种清亮而悠悠的光芒柔柔的 就在这时,门被人很轻地推开了 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 只是,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丁夙夙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一眼看去,屋门关得紧紧的 “你去哪里?” 身后秦傲天急问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自己没心没肺么? 自己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她病了自己对她百般的照顾,就算是再想要她,都被自己克制了 在屋子里转悠了几下,他最终确定自己不能那么做 那一夜的缠绵3 也可以说,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那么做! “王爷,您今天还要进宫么?” 忽地,屋外秦五在问 自己不能在肆意地强要她了,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自己用真心能打动她? 如果,她的给予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自己的掠夺也将带着畅快,不是么? 他走出了屋子,“她又去了后院了,身子都没好利索,这个坏丫头……” 他边走边骂 恩 “嗯,我儿是国家栋梁之材,备受皇上的器重,自然是要费心为君主谋略的,娘不拦着你,只是……唉,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儿你在外万万要注意身体,凡事不可莽撞啊!” 容臻王妃面呈现出一种忧伤,那牵挂在眼神里尽情地流露 他不是个善言的人,可每次自己出征的时候,容臻王妃都是要吃斋几日的,说是为自己的儿子祈求上天的佑护的! 可能是有了母亲这样多年的暗中祈祷 秦傲天点点头 秦傲天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眸依然是微闭的 他身上那特别的气息,霎时就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 这一夜,秦傲天都是紧紧地抱着她的 身子僵硬地挺直着,那种于肢体中隐含的怨气不言而喻 那种力度竟被他运用的恰到好处 若三月里的雨丝细密地洒落,润物细无声! 她的脸蛋儿娇嫩白皙,伸手触及,感觉是玉石的温润和弹性 他身子下那个娇小的身子 天地间恢复了寻常的宁静 一头秀发凌乱地散落在枕畔 只是在眉宇间的那个凝结里,秦傲天看到的是积怨已久的沉淀 那天幕上,点点的都是星儿在闪烁 “丁小姐,您今天就搬到后院子里住吧,那里清静些!” 秦五毕恭毕敬地说,语气里,似乎对面的丁夙夙就是他的主子 “王爷出发去了边疆了,临走嘱咐的,说是要小的照顾好丁小姐,小的以为您还是在后院子里好些,没有什么人打扰,您的膳食小的都会送过去的,您只要好好地保重身体,等着王爷回来就好了!” 秦五恍惚看透了丁夙夙心里的疑问,兀自解释说 脸上带了笑了 整整忙了一天 到了傍晚秦五带人送过来饭来 倒霉家的二小姐2 看去,粥色清凉,青菜翠绿,连味道都是那么的诱人 起身走到秦五那里,从他的食盒里取出了那盘子四喜丸子 那袖子在自己的眼角处擦拭了一下 梅寒凌和姐姐宋凝香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甚至是玩的,那都是上上品 泰兰歌城中的淑女们说起他们姐妹,没有不艳羡的 ** 今天会多多多多更,大家记得刷刷刷刷新来看哈,另梅朵很想看到大家对这个文的支持,投票票给我吧,还要留下来过的足迹哦,谢谢了哈!! 倒霉家的二小姐5 要知道在一个朝代里,你就是富可敌国 但是手中无权,上边无人,那也不过是铜臭商人一个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竟是红颜薄命,这让梅平烩十分的沮丧 “可如果她不在呢?哼,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阶下囚而已,她是不是在,还有谁会在意么?” 忽然梅平烩恶狠狠地冷笑 梅寒凌被自己父亲表情里的冷狠吓了一跳 “你也知道为父经常来往于西域,他可是那里出了名的,一个偶然的巧合,为父救助了他,这让他感激涕零,誓死效忠为父,此番也跟着为父来到了泰兰歌了,你就放心吧,他的那一手无人躲避得开的,只要他得手了,那个女人就是命再硬,也难逃此劫了!嘿嘿,只要她消失了,那你再加快进度,对秦傲天多用点心思,我就不信他不掉进你的美人计里!” 梅平烩说话间很是自信的样子 丁夙夙在后院子里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秦五也时常会到院子里来 吃罢了饭,丁夙夙和老苏他们没有再在院子闲坐,而是各自回了屋子 床帏上悬着的流苏也是粉色的,此时正在微风中晃悠着 就只见数点银色由半掩着的窗口飞进了屋子里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冲窗户内一掠,就在那一掠中,有扑簌簌的声音出来,像是什么物件被击中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个人怎么会功力如此之惊人? 他心知自己遇到了对手了 紧接着,对方的招数密集而来,招招狠辣 心下暗叫一声,不好! 眼神里诡异地一转,脚下就一个错步 对方手上招数没变,继续攻来,而脚下冷不防地就踹了出去 她那淡眉微微上扬,若一枚在风中摇摆的叶子,轻轻冉冉 那个黑衣人随即便悄然离开了后院子,转瞬就无了踪迹 梅花针?! 是他来了么? 清风,是你么? 丁夙夙忙不迭地奔出了屋子 那泪早就若断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了 顾清风说,公主,您必须要保重自己,皇上对您负有重望,您万万不能泄气,留得青山在,就会有机会! “可是父皇啊,我不能离开你们……” 丁夙夙悲痛欲绝 “嗯,这些飞虫名字叫做销魂刺,乃是来自西域的一种毒盅虫,异常的歹毒,若非有浸了大漠毒蟾蜍的毒汁的梅花针,任怎么样的武器那都是难以伤及它分毫的 有人想要谋害自己? 西域毒盅销魂刺5 这怎么回事? “好在,有人预先知道了你有危险,所以才有这些梅花针的出现,也正是这些梅花针飞来救了你啊,不然后果难以设想啊!” 老苏面上释然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亲梅平烩 那可是极品的补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银子也难买啊! “王妃,梅家是愧对秦王爷的,他对凝香那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凝香竟……” 说到这里,梅平烩的眼中含泪,“这些是压在平烩心上的石头啊,怎么都难以释怀啊!况且王爷对凝香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另娶,这些都让梅家深感愧疚啊!” “唉,亲家怎么会如此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秦府啊,凝香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我们没照顾好她,她才……唉……苍天无眼啊!” 容臻王妃见梅平烩那么伤感,神情间也是潸然 心里想,看来寒凌说的对,这个王妃对她还是很看好的 脑子里暗忖着,再等等吧,若是那个女人出了事情,那定然是会有人叫囔的 刺客? 梅寒凌心中一紧,她知道父亲说的那个西域人他来过了 刚进院子里,看见老苏和丁夙夙正在院子里忙着种花呢 丁夙夙冷冷的眸子看过去,心说,你装什么矫情? 你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个女子在幽幽地唱歌,“小小子,做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天儿,天儿,娶媳妇了啊!” 呃? 那个女人是谁啊? 他们看到了一个衣着洁净,但是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的女子正在那里怪模怪样地比划着,嘴里不时地在哼着 “哎呀,王妃,您没什么事儿吧?” 早被吓跑到一边的梅寒凌紧跟着过来、、 貌似很关切的问 “老苏,这个野女人是谁?” “回王妃的话,她是静如,是我的内人,她精神上有点问题,所以适才吓着王妃了,您请原谅她吧!” 老苏说着就拽住了静如跪在了地上 口中喃喃着,“王妃,都是奴才的错,她身染了重疾,家中又无别的亲人照顾她,我就只好带她到身边了,她吃用的东西都是我节省下来的,没沾王府半点便宜的,求您开恩,饶了她吧?” 老苏开始给王妃磕头了 “王妃,您就饶过了静如嬷嬷吧,她的确是精神有问题的,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就高抬贵手吧,不然再打下去她是会被打死的!” 丁夙夙看着静如那欲要晕过去的样子,心中难忍 “阿四,你们停在那里做什么?被点穴了么?打,给我继续打!” 容臻王妃的怒气都在眼中了,如火焰般熊熊了 在丁夙夙的耳边轻声劝着 似乎是被前一夜的风雨袭击过 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倏然就欲惊喊出声 不能哭,也不能喊,不给他们嘲讽自己的机会! 可是…… 可是,父皇啊,真的好痛啊! 她的心里瞬时大雨滂沱 秦五也是立时跪下,“王妃,段侍卫说的对啊,闹出人命就不好了,求您开恩吧!” 见管家跪下,那些奴才们也都帮着恳求 那些下人们也非是草木 却没想到,正迎着段弋扬的目光 心说,哼,算你贱婢命大!这样也好,你自己觉得得了傲天哥哥的宠幸很自豪?那好,我就一次次的折磨你,让你知道知道我梅家二小姐的厉害! 老苏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静如身边 他回过头,看到了趴在那里的丁夙夙,她一动一也不动,她的发丝都被冷汗凝结了,一绺绺的贴在了脸颊上,那么优雅美丽的她,此时竟苍白至此! 他掉转头去,默然的神色里,都是异样 一直昏睡到了晚上,丁夙夙才渐渐地醒来 那佝偻的身子越发的卑贱了 唉! 老苏把一杯热水放在了丁夙夙的旁边小几上,然后走了 很是用力地点头,“清风这一生都不会欺骗公主的!” 他如是说 可是,丁夙夙笑不出来 他没有出现 说是这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外伤药 她不想说什么 丁夙夙的后背上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知道自己心里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王爷神情里的愤怒,那是一览无余的 寒凌? 这个丫头怎么时时都唯恐天下不乱? 算你贱婢命大12 秦傲天的脸色阴沉着,狠狠地怒斥,“你就是个废物么?” 然后他飞起一脚,踹到了秦五的身上 等到了荣喜堂,早就有人报了进去,说是王爷回来了 梅寒凌竟也在的 期望里,秦傲天最起码会对自己笑笑 就是小红端过来的茶,他看都没看 弄的小红端着茶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什么事情? 她迅疾地和梅寒凌相互递了一个眼色 变得阴郁一片 “你们觉得还要怎么样惩治她?打也打了,皮开肉绽了,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大燕国是个讲究法制的国度,那么杀她的理由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夹带了笑意,冷冷的笑 “你住嘴!梅寒凌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和凝香怎么就那么的不同?她是那么的善良,就是只蚂蚁在她的眼里,那也是有生命的,也值得去呵护,可是你呢?在这个府中兴风作浪,恨不得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婢,都围着你转,你有那么拽么?你拽的资本在哪里?你是有倾城之容?还是有治国之才?” 秦傲天很是大声地怒斥梅寒凌 “王爷,饶命啊,奴才……奴才都是……” 那几个动手打丁夙夙的奴才们扑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屋子里坐的老王妃又岂是善主儿? “哼,混账东西,你们知道丁夙夙是谁?她是本王的女人,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本王已经不是什么人物了?连本王的女人你们都能如此痛打,真真的是不想要脑袋了,来人,把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奴才给我拖出去,乱棍子打死!”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3 秦傲天怒目以对 院子里一众的奴才都吓得全身如筛糠般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是一阵阵被强压制着的哭泣 到底是儿子大了不由娘啊! 她冷声说了一句,那眼神里的寒气已是很清晰的 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说了这些话,就有些累了,身子越发的弯曲下了,一阵阵的咳嗽也不时地响起了 “不,他们的灾祸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您的盛怒实在是难平,那好,夙夙这就死在您面前,您也就不用为了您的面子而愤怒了,更不必将夙夙推向一个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了,夙夙实在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敢奢望!”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挣脱开他的搀扶,冲墙壁撞去 “傲天,你闹得还不够么?难道她都要寻死了,你还不醒悟么?” 随后跟来的容臻王妃捶胸顿足 这个丁夙夙可真……真…… “王爷,求您放了他们把!” 那些奴才们都在齐呼 啊? 你! 秦傲天大惊 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口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7 又在日光地下暴晒了这样久,心里也是急躁而狂乱的,所以,她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一个很是英俊而勇猛的王爷,他喜欢上了一个美丽的异国女子 于是,为她,王爷可以做雄狮一吼,也可以似绵羊般温柔! 她和他,他们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么? 这些传言,很快,地在泰兰歌城的角落里被散播 她在府里,又摔东西,又骂人,发誓说自己再也不去招惹秦傲天了,就让他和那个女人都死去吧! 对于秦傲天的做法,梅平烩也很是恼恨 “哎呀,凌儿,你就不要乱走了,看得为父头都晕了!” 梅平烩的心里更是烦躁 怎么也没想到,一支攀龙附凤的曲子没唱成,反而让寒凌灰头土脸地一个人跑回来了? 淫贼的觊觎之心1 这几天了,那个秦傲天竟连派个人过来看看都没有 “凌儿,你先别焦急,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她真的是神仙?有魔法护体?” 梅平烩尽管出言安慰自己的女儿,其实他内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汉煞这时的神情有些愣愣 心中顿时很受鼓舞,接着说,“老爷,您有小姐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去罗马的路么?笔直的路径很难走通,那我们就曲线走走好了,没准儿啊,只需要绕过一个拐弯,就能看到希望里的阳光明媚呢!您说呢?小姐?” 他很是讨好地对梅寒凌说 “拐个弯儿?” 梅家父女都是一愣 “你光看他一个人了,你没见他身边那个人么?那不是当朝左丞相陈强,陈大人么?皇上早就明文下旨了,在朝官员不得贪恋女色,更不能涉足烟花巷柳,自然秦少峰是不能随性带女人前来的!” “是这样啊?” 这边的议论刚结束,那边秦少峰他们就已经上了楼上的雅间了 雅间里果然装饰是不同凡响的 更让几个人为之眼前一亮的是,就在那雅间里,迎门放置了几把椅子 “哎呀,陈大人啊,她们啊,都是来伺候您的,本来呢,这个酒楼里也是有跑腿的小二的,但是我慎重起见呢,就先来查看了下,见那几个小二啊,都是粗手笨脚的,怎么能伺候陈大人您呢!所以呢,我就叫来了我府中的几个丫鬟,让她们来呢,没什么别的,就是给大人您,布布菜式啊,倒到酒什么的,别的什么也没有,她们不会,大人您也不要,不是!” 淫贼的觊觎之心4 梅平烩的胖脸上堆满了阿谀的笑意 那手顺势就往下走,一点点的…… 直到滑向了陈强的腰间…… 哎哟,大人,您可真是雄伟啊! 那女子显然是摸到了什么昂然的物件了,窃笑着说 晴儿拿着药盒,就走到了床边 牙痒痒?你是狼啊?1 用眼神瞄瞄秦傲天,他好像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可小姐的药?” 晴儿有点犹豫” 听王爷再次如是说,晴儿放下了药碗,退了出去,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一个混蛋王爷,该出去的是他!他在自己要上药的时候,要袒露整个后背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有风度地回避一下呢?难道在下人面前让自己有点尊严,他能死啊!” 躺在床上的丁夙夙此时正忍受着来自后背伤口处那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一切准备…… 牙痒痒?你是狼啊?2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准备,他扑过来到时候,自己就给他一记夙夙无影脚,让他这辈子再难做坏事!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丁夙夙有点狐疑 她下意识地挣扎,“不,我不用你,叫晴儿来!” 她欲要再次翻身,躲避秦傲天那已然拿了药碗的手 不!我不要你抹药! 丁夙夙还是有些抵触 所以,当药液接触到了那鲜红的伤口时,一阵钻心的疼,她忍不住叫了 而且他涂抹药液的动作都是很轻柔的 今晚的月色淡淡的,像是谁的笑容,就那么盈盈地铺满了一室的柔润光华 他是要睡觉了? 那他会不会…… 丁夙夙这才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并没有走远 一个“不“字就要冲出丁夙夙的喉咙了 却感觉他很是轻轻地躺在了床边,自己与他之间的空隙不大不小 呃?他不是? 想起了那些夜晚,他的勇猛与蛮横,丁夙夙忽然脸就有点烧红 他倒好像睡得很安心,很沉稳,好像也没做梦 无半点的偏袒! 爱民如子,这也正是支撑他能在战场所向披靡的原因吧! 士气,无论怎么样的战争,那都是需要士气 需要团结的,没有彼此的共同协作 但是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就被他牵在了手里 也许,父皇说的对,他不是个残忍的人! 那么他对于龖洛的作为,是不是另有原因的? 在心里暗忖了许久 一个月色尚好的夜晚,上完了药 如果说了,那不是让他的气焰更嚣张么? “王爷,奴婢……奴婢……” 丁夙夙有些支吾 “王爷,我父皇临走的时候一直对我说,你不是生性残暴的人,你对龖洛国的作为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夙夙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强攻龖洛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不料,丁夙夙话音刚落,秦傲天就跳将起来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摔上了 丁夙夙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想要探寻个原因,就被他如此的恶斥!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么? 自己怎么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自己也承认的! 那么自己就是给死去的父皇,给龖洛国那些在战争里无辜伤亡的百姓一个交待吧,问问他原因有什么不对? 他可真的是狼性品质啊! 之前自己还被感化在他对自己的种种体贴温柔里 “小姐,您这是……这是……” 晴儿奔过去,欲要抓住丁夙夙正在抓绕自己后背的手 顿时,两个人,甚至晴儿都呆在了那里 什么? 那个皇上又要赏赐给他美女了? 看来,皇上对他的器重还真是不一般! 难道皇上是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贪色 所以才左左右右的硬要塞给他女人,收拢他的心? 丁夙夙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也是她生到这个世界上,该有的作为! 唉! 他那高大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色里了 也就在那个月的月底泰兰歌城西的埥聿山上有庙会 第二天一早,丁夙夙就起来了,晴儿正在屋子里给她梳头 他说是,“丁小姐,今天是埥聿山庙会,那里会是很热闹的,您也在屋子里闷得太久了,所以王爷说,要奴才陪着您一起出去逛逛,就当是散心了!” 他回来过? 不是见了北越国的美人就乐不思蜀了么? 丁夙夙心中一愣,想要问问秦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时辰不大,一辆马车驶出了秦王府 秦五驾着车,丁夙夙和晴儿坐在马车里,三个人就向城西赶去 那些香火银子也不知道捐了多少,庙里也是几经翻修 嘴里默默念叨着,然后他定定地看着丁夙夙 那兰花株落很大 花色是白色的,很是淡雅 在这个泰兰歌城里,有谁知道自己叫夙夙的,是龖洛公主? 这个女子是谁? 是不是顾清风?是他让她出面来找自己的? 脑子里这样一想,她就快步走到了那柱子后面 那个女子就用手指放在了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悄然一句,公主,您跟我来! 然后她就拉着丁夙夙朝后面走 那偏殿看来平日里来的人不多,所以门前没有种植兰花,更无烧香拜佛的人来 在门口,丁夙夙稍稍有一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但是最终她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太想知道顾清风和皇弟世远的情况了 也许,从她那里能探听些关于龖洛国现在的状况? 所以,丁夙夙迈步就进了那大殿 那个女子站在了殿门口,四下里朝外看了看,见四处没人,这才放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是为伺候父皇笔墨,茶点,以及更衣洗漱的 “是的,公主,奴婢是溯玉斋的!” 坠儿看看丁夙夙,恨恨地说,“龖洛亡国,让我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这都怪那个秦傲天,那个残暴的王爷,不是他,龖洛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真的很可惜,我无法解除到那个暴王,若是他此刻在眼前,坠儿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也算是为龖洛皇上,为百姓们出一口恶气!” 丁夙夙一阵无语 是啊,不是秦傲天,龖洛国怎么会有今天? “坠儿,你怎么在这里?” “回公主话,坠儿是从龖洛过来的,前天刚到,我已经在泰兰歌城转悠了两天了,到处找寻公主您的消息 “嗯,自然是找公主了,您是我们龖洛希望,您只要出头了,那么振臂一挥,会应着千万的,我们就是要集聚力量,打败秦傲天,匡扶我们龖洛国! 坠儿?龖洛的死士?6 坠儿信心十足地说 “可……” 丁夙夙心底一缓,脑子里想起秦傲天言行的点滴了 看出了她神色里的犹豫,那个坠儿忽然嘴角微微冷笑 “坠儿,既然你知道我是夙夙公主,那就该晓得尊卑礼仪吧?对于大燕国来说,本公主是誓死捍卫者,但在这件事情上,本公主自有主张,不会受任何人的指派或者是冷言讥讽!”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要走 “公主,息怒,奴婢只是情急之下,沦为亡国奴的滋味让我实在是痛恨,可能是我太急于匡扶龖洛国了,这才会出此鲁莽之言,请公主谅解我一片拳拳报国心吧!” 丁夙夙的身后,那坠儿扑通一声跪倒,言辞灼灼 “公主!” 坠儿也是动容不已 两人又相互说了些关于那场战争和龖洛国的一些事情 丁夙夙看得出来,她很是不满意自己的说是要等 “我要出去了,他们找来了,切记,不要盲动!” 丁夙夙急急地拉门,就要朝外走 “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他巴不得我早点死,也就没人和他作对了!” 丁夙夙这句话说的,很是怆然 坠儿?龖洛的死士?8 “小姐,才不是呢,王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您都不知道他对您真的是很重视的!” 几个人边朝外走,边说着 然后由面颊渐渐滑下,绕着脖颈,然后是高耸的云峰,那云峰上一点紫色的蓓蕾,此刻饱满而弹性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就砸吧,等会儿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那时,你就是哭着喊着‘还要’,哼,我也不给了……”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9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说话间,两个人已然是进的了密室里了 坠儿冷笑,“她会不信么?你以为我是谁?” “你啊,你就是个不知道羞羞的白骨精!” “那你呢?你是谁?” 坠儿用很是挑逗性的眼光看他一眼 既兴奋,又担忧 兴奋的是竟在这里看到了龖洛国的忠心捍卫者 泰兰歌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龙潭虎穴啊! 她又想到了秦傲天,那个冷漠的人,自己试着和他谈龖洛,他那么抵触,好像对龖洛,对父皇有很深的积怨似的 他真的有那么好? 几个人进府了 脚下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也要再找机会和他谈谈的 在他们刚走到了驭风轩的外面,就听到了一阵鞭笞声 呃? 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隐约觉得那个哭喊声有些熟悉,她不觉就加快了脚步 她整个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挂在树上的断线风筝 在他们手中狰狞、肆虐 欢喜!? 丁夙夙大惊失色 与其说她是自己的侍女 倒不如说她是自己的姐妹 不过是身份的不同,让他们没有以姐妹相称罢了 她冲过去,用力推搡那两个打人的奴才 “您……您别哭啊……奴婢……奴婢没事的……” “秦傲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你毁了龖洛,你害死了我的父皇母后,难道连一个小丫头你都要赶尽杀绝吗?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了?你要这样打她?她是个好孩子,我都没舍得打过她啊!欢喜,欢喜,你疼吗?你一定很疼,是不是?我这就来救你……我可怜的欢喜啊……” 丁夙夙扑到了那树下 “公……公主……” 树上是欢喜哀哀的声音,树下是丁夙夙悲愤的哭喊 目光里都是愤怒 她一步步地走,一声声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你为什么要如此绝情? 你为什么每次总在我对你有希冀的时候,你狠狠地掐断那希冀? 欢喜不过是一个丫鬟,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了? 要你如此飞扬跋扈? 龖洛国不好,龖洛国人没有修养,但是好过那些包藏祸心,好过那些肆意践踏别人国度疆土的恶魔吧? 秦傲天,你是不是想要把事情做绝,做尽? 你难道就……就一点怜悯心没有? 如果你真的狠,你真的霸,那请你一刀杀了我们,别让我们活在你给的屈辱下,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大丈夫? 丁夙夙一步步地走到秦傲天的面前 “你说够了没有?” 秦傲天冷冷一句 怒吼着,我和你拼了! “小姐,小姐,您不要啊……” 秦五焦急了,和几个奴才上来,欲要分开秦傲天和丁夙夙两个人 在场的奴才们都傻眼了 可他怎么又责罚起那个丫鬟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那个丫鬟曾是丁小姐的侍女? 唉! 这可怎么好啊? 他也赶紧奔进了驭风轩 “这都是你逼的!秦傲天,我告诉你,龖洛国在你眼里就是垃圾,可在所有龖洛人的心里,它也是至高无上的!你……你若是敢再诋毁我的国家,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到底!呜呜……” 丁夙夙边哭喊着 和站在那些狼籍中间,看上去神情又是愤怒,又是无奈的秦王爷 秦傲天站在那里,看着丁夙夙哭得是柔肠寸断,他的心里也对自己有了些怨气了 可今天…… 今天自己在早朝下来的时候,在皇宫外竟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本来在宫外看到个把官员,那也没什么值得他惊奇的 可偏生那个人他是认识的 若是自己真的向皇上进谏,说是要举荐他做官的话,不要说是皇上和众位大臣要说自己怀有私心,欲要拉帮结伙 你出发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江山社稷、在穷苦百姓的立脚点上的! 如此一琢磨,秦傲天觉得这个官,宋平烩是断然做不得的 秦傲天看着很是心痛 于是,在对凝香的感情上,又更近了一步,感觉她就是自己今生最相知的知己 “恩师,学生都等了您一会儿了!” “呵呵,平烩啊,劳你久等了哈!” 陈强呵呵一声,打着官腔 秦傲天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7 秦傲天冷笑,“如此事情,怎么在朝堂上皇上没说?” “皇上怎么会没宣布呢?只是宣布的时候,王爷您不在场罢了!哈哈!皇上也是怕王爷顾及到举贤避亲的堪堪啊!” 陈强说完,就大笑起来 那意思,怎么样?没你,我照样当官,你什么了不起啊,不过一个率兵打仗的莽夫罢了!哼! “好了,王爷您自便吧,平烩走,太子说要见你,我们一起过去吧!” 陈强说着,就带头走去了 可不料,他刚进府,就被洗衣房的嬷嬷告知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8 说话的时候,也带了讥讽 这会儿心里一怒,张口就问到了欢喜 欢喜本来心是惧怕的 其他的人都会时时欺侮她 “回王爷话,这里的确不是奴婢的家,奴婢没有什么可在乎的” 她的这话一下子就把秦傲天心里的怒火点燃了 “好你个贱婢,本王难道亏待你了么?你倒强硬起来了?你谁人也不在乎?那好,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不在乎!” 说着,他就命人把欢喜吊在了那棵大树上 可这些话怎么会是他能说出来的! 他是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深受皇上以及天下百姓的爱戴与崇敬 外面似乎起风了,风声有点急,扑打在门上,好像是谁在敲门一样 谁? 她问了一声,随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所以,决定举行一个宴会,宴请一些有功之臣 “是啊,皇上可不是一位钟爱手下臣子的好皇上吗!” 贺顺笑着附和了句 “哼,老狐狸!” 秦傲天心中暗骂了一句 心说,秦王爷,你可够抠门的,我不过就是想讨要点打赏么? 你至于细致到,只给我一个西瓜吃吃么? 秦五应声而去 等秦五手里端着一个银盘子走进来的时候,那盘子里是有一个什么小小的物件 大概就一个茶壶那么大 切口处显露出了西瓜籽来了 那些西瓜籽也并非俗物,竟是一颗颗的黑钻石镶嵌在其中 看一眼过去,那金西瓜是工艺精美 这一句话,就把秦傲天和贺顺都说乐了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王爷,奴才就汗颜收纳了!” 贺顺几乎是用跑的 奔到了那银盘子前面,伸手端起来那金西瓜 “顺公公,皇上要操办这样一个宴会,那不是很累吗?” 秦傲天知道此时该问正事了” 贺顺公公说着,那眼睛里的光也是熠熠的 那也都是没有自由的世界的 “那好,小王送公公 这还是自那次丁夙夙和他闹过后,他第一次进屋 颇有些失落地说,“你准备下吧,让晴儿帮你装扮下,我们过会儿就要进宫了!” 说完,他走出了房门 腰束淡粉的撒花百褶裙 盈腰一握,蜂肩嫣然 她那细腻的肌肤,她那莹然的风姿,举手抬足都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她的冷,又像是最初她刚来的那时了 那里是皇上专门用来宴请宾客的地方 梅寒凌也来了 按理她的父亲的官衔是不够来参与这个宴席的 看去,就如吃了什么过期的水果一样,触目惊心 冷哼一声,“这样的场合你这个亡国奴也配来么?” 丁夙夙本来心情就不好 “梅二小姐,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都得来么?不然你怎么知道天外有仙呢?” 她昂首走过梅凝香的身边 她立时心有颓然 秦傲天嘴角漾起得意的笑意 对丁夙夙嘉奖一句,“你果然是伶牙俐齿!” 丁夙夙白他一眼 太子和太子妃就坐在了皇上的一侧 太子介绍说,他是太阳国的使臣,咖木锉大臣 只是等他去游戏,去捕获一般,这种感觉让丁夙夙感觉很是不爽 他一脸阴沉地坐在那里 但在他们的国内的很多主战将士的心里,早就把大燕国看成了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了 这也是,他们的将士在边疆操练,立时就被人以为是要对大燕国采取攻势的原因了 对于太阳国,丁夙夙可是很清楚 不时会有一些很是殷勤,又会拍马屁的大臣们跑过去一边给太子和皇上敬酒 自然他那挑衅似的意味,也就没了任何的意义接着,理齐这叠钞票,右拳对着这叠钞票一击,然后展开扇面 每一个节目都是很好看的,博得了许多人的掌声 丁夙夙恨恨地回他一句,“奴婢没有机会,有机会还真的很想让皇上、太子欣赏下奴婢的舞姿呢,没准儿皇上一眼看中了奴婢了,奴婢就直接被宠幸成皇妃了,再不用麻烦王爷您训斥了呢!” “你敢!” 秦傲天脸色大变 哼,我怎么不敢? 给我个宇宙飞船,我还敢登上月球呢! 她冷哼一声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1 四周看过去,人生百相,真的是个个都不同的 等她的视线落回到了舞台上的时候,那舞台上的布帏本来是拉着的,正在侯着下面要上场的人 她对自己的眼神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是想要刺杀皇上或者太子或者秦傲天? 看看这个皇宫里侍卫密集 刚走到了后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焦急地议论,这可怎么办啊? 接着有人训斥道,“如果皇上和太子不能欣赏到霓裳舞,怪罪下来,我们整个戏班的人就都得死啊!太子请我们戏班来的时候,那就是冲着坠儿的七彩霓裳舞啊!这……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坠儿,你太不小心了!你这是害死了我们整整一个戏班的人啊……” “班主,我……” 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 真的是坠儿?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2 真的是坠儿? 丁夙夙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可是她怎么就到了这个戏班里来了? 她进宫来目的是什么啊? 丁夙夙站在那边,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 坠儿一回头就看到了她了 “你的脚?” 这会儿丁夙夙是真的能确认了,她就是坠儿 “武班主,快点,太子催促了,那个七彩霓裳舞怎么还不开始?” 贺顺公公过来了 “砍头就砍头,本姑娘若是怕砍头,就不会来这里了,哼!” 索性坠儿一屁股拍坐在地上 “坠儿,你笨啊,你觉得皇上会只处罚你一个人吗?我是班主,皇上会第一个要我的命的!哎呀,被你这个丫头害惨了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就都悲愤着…… 呃? 怎么还讲连坐的? 坠儿一惊,就有点呆愣了 丁夙夙几乎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渴望 当宴会琵琶声悦耳的响起,宛若天籁之音的琵琶声声音欢快而灵动 倏然的抛出去薄若蝉翼纱的广袖,就好似云端的飘渺,也如风中的呢喃,无处不见动人,无时没有美丽! 随着琵琶的余音,她的舞姿最终在短暂的一瞬间停止,形态若那平静的海面拂过了一阵优雅的风儿,风过无痕,却让海的心怀在徐徐荡漾开来,那种悠远而绵长的景致竟堪比世上最旖旎的风情!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6 一舞罢了,全场竟都是静悄悄的 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那种贪婪太过明显了 他悄悄地招呼过自己的随身奴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萍儿,爹爹啊,自有打算,你就好好看着吧,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陈强得意地窃笑 而坐在梅平烩身边的梅寒凌,看那个舞者,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她的眼睛,怎么似乎带着那个死丫头丁夙夙的傲慢和锐利? 她看过去,丁夙夙不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哪里去了呢? 秦傲天也不在,他们是偷着溜走了么? 他们若真的走了,那可是违背了皇上的好意! 是不拿皇上当回事,皇上若怪罪,那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了出去 皇上的赏赐那有可能都会是一些珍奇宝贝呢! “那好吧,顺公公我们走吧,小的这就跟您过去拜谢皇上的隆恩!” 说着,武班主就欲要跟着贺顺走 “坠儿姐姐,我……我们……我们都好想家的,可是我们没有银子啊!” 其中一个小丫头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白了那班主一眼,一手拉住丁夙夙,不让她走开 “皇上,奴婢对您怎敢有厌弃之感,只是奴婢是一个乡野村姑,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该被厌弃的人是奴婢,既然皇上不想赏赐我们戏班了,那奴婢就退下了,以防污皇上耳目!”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退身出去 丁夙夙感觉到了他的虎狼之心 呃? 贺顺,你一个太监也贪恋美色吗? 繸伝帝又是一吼 “你个狗奴才,你怎么还不给朕滚出去!” 繸伝帝一步步朝丁夙夙逼近了,他就像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猎物的饿狼,那眼镜里散发出来的光似乎都是绿莹莹的 “皇上……” 贺顺公公还想说什么,但是那边的繸伝帝已然是等不及了,一脚飞过来,正踹中了贺顺的鼻梁骨 再飞起一脚,就把贺顺公公踹了出去 只听秦傲天说,“本王是来找侍婢夙夙的,怎么太子,您拦着不让本王找,是何用意?” “告诉你,这里没什么夙夙,你就不要到处乱闯了,皇宫里怎么能容忍草莽之辈呢?” 太子默琨神色冷然 “不行,父皇正在休息,你贸贸然闯进去,惊了圣驾,你担待的起么?” 默琨蛮横地站在了秦傲天的身前 你!! 秦傲天火冒三丈,他很清楚,今天若是不和太子起冲突,那自己是进不去这个荣华宫了 也许是种感觉,太子越是阻拦他进去,他越觉得夙夙就在荣华宫里,没准儿皇上…… 他想到此,浑身一个激灵 也就在这时,荣华宫里忽然传出轰的一声响 呃? 默琨和秦傲天都是一惊 默琨太子也是一怔,疾呼,父皇! 同时,两个人冲进了荣华宫 啊? 这怎么回事? 一时间,那泥土的烟雾竟让繸伝帝无法抬头看清楚真实的情形 也就在同时,一个人影迅疾从那破空的房顶上跃下 然后一个提携,腾空 “皇上,夙夙呢?” 秦傲天未及施礼,就问 皇上就是在撒谎,屋子里那个叫坠儿的女子一定是丁夙夙没错 秦傲天匆匆和素崱答大人告别,说了句,自己有事先走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的门口 喂,秦王? 繸伝帝被他突然的走掉,很是郁闷 辣手摧花有其人!4 就如一种浪潮,迅疾就湮没了他理智的大坝 呃? 你是谁? 繸伝帝这才发现自己怀中的女子并非丁夙夙 而是一个姿容妖媚的女子 不知不觉地,他的手就搭上了梅寒凌的肩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丁夙夙进来的这个屋子竟是皇上的荣华宫 她的脸蛋微微发烫,眼神里的流波也是闪烁的 于是,在繸伝帝的抚摸下,她就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了 如果自己能取得皇上的宠爱,那得到的可不单单是一个皇妃的名称啊! 她深知此理 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大红色的紧身内衣,在那红色的衬托下,越发她的腰身显得曼妙玲珑了 “美人儿!美人儿!” 繸伝帝很是急切地叫着,甩手就把她扔到了床上 在屁股被摔疼了后,稍稍有一点愣神 此时,她是一心想做繸伝帝的皇妃了 “皇上,听说,您又新宠了一个戏子?真的假的?祖训上好像说了,什么闲杂人等是不能被皇上宠幸的,更不能成为皇上枕边人之一,怎么皇上想违背祖训么?” 进来的正是繸伝帝的正牌皇后,李皇后 他找机会跑了庆阳宫,在自己的龙赢宫里,开了一个豪赌大赛 声言,若是谁能胜了前八局,那么最后一局就可以和他对阵 如果,在和他这一战中能胜出,那么皇上就会将整个皇宫交与他所有 他年纪不大,一身简单洁净的衣衫,面色淡然出现在了最后的那一局赛事上 繸伝帝也是很懊恼,可是,他现在又不能发火 小太监每一步的举措,都让他身后的支持者紧张万分 眼神中无不是惊恐之色 “哼,你想发财,朕偏生让你穷成白板,朕就出白板了!” 说着,繸伝帝很是轻蔑地打出了一张白板 “皇上,您可是金口玉言,一言既出,快马难追啊!一局10两银子,您要不要算算这个四十翻是多少两银子?若是用来买的,买您一个皇宫,够还是不够啊?” 那小太监依然微笑着 啊? 怎么宫里会有这样厉害的角色? 这还了得么? 繸伝帝一时呆住了,下意识地问,你……你是何人? “皇上,您不知道么?” 那小太监说着,就很是妩媚地一笑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呃?三打白骨精啊?哟,怎么屋顶都见了光了,您这可是在污了天目啊,罪过,罪过啊!” 李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就看去了梅寒凌那边 是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冲过去,拽拉住了梅寒凌 梅平烩看自己的女儿被皇后打的如此惨景,非但不敢怨怒一句,反而俯首跪地,央求皇后饶恕自己管教不严之罪! “恩,本宫一向都是以宽仁为怀的,对于大燕国的政事,本宫不敢多言一句,但是在这个后宫里,本宫还是能把持住的,一些无视本宫,妄想着要以皇上之宠爱,就任意妄为的贱人,本宫一旦知晓,决不轻饶!” 说完这些话,李皇后甩袖而去 御医来了,给梅寒凌查看了下伤势,就是棍棒伤,需要外用一些上好的金创药,这些宫里都是有的 自然梅家父女是千恩万谢地拿着药,神情却是无比懊丧地出宫回去了梅府 这个段弋扬行事看来是毫不忌讳后果啊! “是属下的错,若是因此连累了王爷了,那属下玩死难辞其咎,属下这就进宫坦白去,那样,皇上就不会怪罪王爷您了!” 说着,段弋扬就要再回宫里 进去,就看见丁夙夙斜倚着马车的也角,眼眸紧闭,好无动静 “夙夙,你这个丫头,你可让本王吓死了!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消停些,不再为你担心啊!” 秦傲天一把揽过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你!” 丁夙夙佯装恼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撅着嘴坐去了一边 丁夙夙面色淡然 一边听着他们斗嘴的秦五和晴儿都是欣然的 是粉色茉莉! 她的眼睛眯起来,鼻子做夸张地呼吸状,哇,好雅的香气啊! “是啊,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这些粉色茉莉啊,是王爷吩咐老苏嫁接的呢!” 是么?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您进府后不久啊,哦,对了,好像是王爷去边疆那时段的事情呢” 晴儿笑语嫣然 他那个时候就让老苏给自己种茉莉了?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茉莉呢? “嗨,小姐,难道您忘记了么?您身上用的脂粉,您衣衫上喜欢的图案,不都是茉莉居多么?就这个啊,猜也能猜出来啊!” 王妃迫他纳妾了?4 “呃?他有那么细心么?” 丁夙夙有些甜蜜的疑惑 丁夙夙坐在床边,手边是那温软的枕头 在这张床上,自己与他是有过恩爱的 那是一个小纸团 那个坠儿显然是在怪自己不能和秦傲天势不两立“你就坏吧!” “快说,快说啊!” “后天是她的祭日,母亲说了,要请大师来府中做点法事的,也算是安慰下她在天的魂灵!” 王妃迫他纳妾了?6 说着,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去了那窗边,窗外是皎皎的月色,那么明亮,那么柔和,就好似她曾经的淡淡笑意 自己在他的心里占据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是全部 “不要啊,狼是会吃人的,我不要体会啊!” 丁夙夙扭动着身子,欲要躲避开他的唇 然后那美好的一切就都深刻地印记在了彼此的心里了! 这一夜,他翻云覆雨的来,她就几次三番地给,那种通体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们最后都在酣畅淋漓的大叫声中地飘去了云端……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啊? 他去哪里做什么啊? 丁夙夙大惊,难道是纸团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王爷没和您说么?要请大师来啊,为王妃诵经呢!” 晴儿神情有点忧伤,“丁小姐,您不知道,凝香王妃真的是一个好人,对我们下人都是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她,可惜她……” “她……她是怎么死的?” 丁夙夙问出了这一声,忽然就觉得这个屋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她服饰整洁,相貌端雅大方,一看就是知书达理之人! 她正看着丁夙夙在微笑,仿佛在说,他是很棒的,是不是? 呃? 丁夙夙一个愣怔,差点就把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 晴儿没有发现她的异常,那个丫头还沉浸在了对那个凝香的哀思里 “你这个丫头嘴上说和我是怎么亲的,怎么好的,到了这样的时候,你却是不真诚了,唉,人啊,真的是……” 王妃迫他纳妾了?9 丁夙夙知道这个丫头是善良的,所以故意地就叹着气,数落她 果然晴儿中计了 “恩,我不会告诉王爷的,你就放心吧!” 丁夙夙故作轻松地笑笑,其实,她的内心里瞬时布满了阴云,那些思虑就好像是云片一般,越积越厚实了! 这天晚上秦傲天没回来 满府中都是哀乐渺渺 可是她的气息,她的一些印迹是依然存在的 存在秦傲天的屋子里,更存在他的心里! “现在你知道了吧?傲天哥哥不能忘记我姐姐,你想着去占据傲天哥的心,那无疑是做梦!” 身后,一个冷屑的女子的声音 今天秦王府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2 所以门口那些守卫的奴才也是忙得一团乱,竟无人查问丁夙夙想要出府去做什么 出了门,看到了秦王府门口停满了豪华的马车,上等的轿子,这些马车、轿子罗列着一直停到了巷子口那边 丁夙夙走过了这条巷子,脑子里在想着坠儿给自己的那个纸团 龖洛的亡国原因自己都没搞清楚,昨天晚上本来想等秦傲天从容臻王妃那里回来,问清楚他的,可是他竟一夜没回? 而且那个梅寒凌还说,他去埥聿山是为了缅怀他的王妃,那个香儿! 这让丁夙夙很是有些失望! 她倒不希望秦傲天是个冷血的人,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 看看那寺庙的门,是敞开的 她记得那个偏殿,就在这个大院子的后面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3 就是在那里,自己遇到了坠儿 果然,她眼上的蒙布,一下子被人扯去了 除此之外,屋子里再无他物 不是坠儿,还有谁? 只是今天的坠儿一身龖洛的将士服饰,腰间有佩剑,就那么面带着诡异和不屑,站在了那里 “公主,奴婢还以为您不来了?” 她微微冷笑,“看来啊,人的感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忘记太多的东西,他不过就是给了你几夜的温情,您就想不起自己是谁了?更是忘记了皇上的殷切期望!您真的让奴婢太失望了!” “你……” 丁夙夙在她那不屑的语气里的感受如被锋芒在刺! “怎么坠儿说的不对么?您在宫里,本来是有机会取悦那个繸伝帝的,一旦您被繸伝帝宠幸了,那么就将掀起他和秦傲天之间的矛盾,这点,您不会没意识到吧?” 她声调冷冷的”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6 坠儿面色阴沉,毫不在意丁夙夙的质问 “不,坠儿,你听我说,龖洛不能再折腾了,想要重建龖洛,就只有有人相助,不然那是不成的!” 丁夙夙去拽拉她,她真的不想坠儿冲动之下,带领那些死士去蛮干,去拼命 她开始的时候,还在屋子里喊着,坠儿,坠儿,你给我回来,听到没? 可喊得嗓子都要破了,坠儿依然没出现 她出了这个石屋后,就去了隔壁 “坠儿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待公主啊,她一个人关在那里,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疾步过来,拽住了坠儿,说 柳叶眉,睫毛弯弯,不着脂粉的脸颊白里透红,润泽的若一枚熟透了的苹果,别提多好看了 一双眸子,清亮的若那青碧色的湖水 他被降职 反而越发的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念,无时无刻不渴望夙夙公主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日日的等待,一夜夜的孤枕难眠,都只不过换来了失望 等了很久,他有些愤怒了 她堪堪一笑,作罢了 进的院子里,心里有些诧异,怎么屋子里没亮灯? 晴儿? 他喊了一声 “王爷,难道您不觉得,你一夜不归,您那么倾力给逝去的王妃办法事,小姐这边会有些难受么?” 晴儿脸上都是泪,她天天守着丁夙夙,怎么会不了解,那位夙夙小姐其实早对王爷有情了,只是王爷是个男人,有时的做法实在是没顾忌到一个女子的感受啊! 这…… 会么? “怎么不会啊?奴婢也是女子啊……” 晴儿哭泣不已 一边自己对她表白情感,一边却又在无意中践踏她对自己建立不久的信任,她的心情当然不能很好了! 呃,自己错了? “来人,把今日守门的人都给我找来!” “是!” 秦五急急奔去 思忖间,他手儿一伸,再收回来的时候,身子早就一个起跃,从窗子越了出去,这个时候,他的两个手指间夹着一枚匕首 可是他的眸子看到了手里的匕首上是插着一张纸条的 不禁地,他退后一步,不再敢说什么了 邪王一怒为红颜!2 “传令下去,左右鹰奴军准备好,先一部分人赶去丰阳山,在丰阳山和埥聿山的交叉处埋伏好,等候本王的命令 进来的不是坠儿,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你是谁?” 丁夙夙惊讶 想想,一个在战场上征战,流血,伤痛,都不会让他落泪的钢铁般的汉子,却在这个时候,为了追忆他的部下,那些屈死的冤魂而潸然泪下,这是怎么样的一份真情? 而这个人又是怎么样的炽情! 丁夙夙落泪了 而自己呢,国没了,家毁了,还哪里来的心思去玩弄什么风花雪月? 想到此,她很是坚定地点头,说,“你们都起来吧,夙夙虽不是男儿身,却也是有胆量的,为了匡扶我们龖洛国,我誓言与你们一起奋斗到底!” 邪王一怒为红颜!6 想到此,她很是坚定地点头,说,“你们都起来吧,夙夙虽不是男儿身,却也是有胆量的,为了匡扶我们龖洛国,我誓言与你们一起奋斗到底!” “谢公主,公主英明,龖洛有救了,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向景珀等人齐呼 只是,一声叹息,也在丁夙夙的心中幽幽而出 随后,坠儿等人把她带到了一间更大的石屋子里 那石屋子里,一切的应用物品都是齐全的 “公主,您是应该回去的,不过,您不能自己一个人就那么简单的回去,您得等秦傲天过来救您,然后您和他一起,貌似很恩爱,很患难见真情地依偎着回去,那样的情形会很美妙的,秦傲天大概会在那个时候,不顾一切地保护您的,为了您做出任何的事情来,他都是不会后悔的!” 什么? 等秦傲天来救自己? 丁夙夙吃了一惊 “可是,他并不知道我来了埥聿山啊?而且,他就是知道,也未必会来救啊?” “嘿嘿,这个啊,就不用公主您挂心了,坠儿和向将军自有安排 欲要离开那石屋子 向景珀一见 “向将军,您不用担心,没有我们的带领,她是出不去的!” 这是坠儿鄙夷的声音 “坠儿,你不要再惹我们美丽的公主发怒了,公主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关于行动的主线,你就说给公主听听,那对公主也是有好处的,公主也会高兴的,那个秦傲天就会有悲惨的那天了!哼!” 突然的,一个冷漠带着嘲弄口气的声音在这个石屋子里响起 谁? 这个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寻找 都说人的眼睛做不到撒谎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在这些死士中,他又是什么位置的呢? 果然,坠儿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的慌乱 她低下头 她隐隐地觉得,自己所面临的一切事情 因为这个石屋子显然是在别的什么人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那就会被暗中窥视的那些人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了” 药丸? 丁夙夙心一惊,她欲加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心里那药丸 “不,你不说明了,那我是不会用的 他是说,自己日后还有用处吧? 所以,现在是不能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丁夙夙的心一沉,两只手心里的药丸,都沉甸甸的 “好吧,公主,既然您执意知道,那坠儿就告诉你好了,这两个药丸呢,是解那盅气的 “哼,大情圣,你以为我是你么?办事马虎,行事无端?” 坠儿的眸子里冷冷地射出来寒瑟的光 向景珀像是很怕她,堪堪地低下了头,不再敢说什么 不过是他们诱惑秦傲天前来受死的一个诱饵罢了! 诱饵? “呵呵,公主,您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哦,我们都是您的子民,都在为龖洛国尽心出力,您呢,是我们的公主,自然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您亲身去做的,请您体谅我们的忠心才好!” 那个坠儿听出了丁夙夙话里的不满 面色有些难堪 “那个什么,我送公主前去!” 向景珀说了一句,就闪过坠儿的身前,急急地追了出去 “那我的痴心能不能感动你啊?” 突兀的她的身后,一个男子出现了 那男子面带着一狼性的面具,到得她的身后,一双手臂早就圈住了她的腰身了 但是那个男子不容她开口了,一个吻突袭到了她的樱唇上,紧紧地,就那么覆盖而上,然后就是恶狠狠的汲取,好似要把她口中的一切都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就在自己沉迷进去的那一刹那,坠儿的手摸触到了一个按钮 她貌似在抗阻,实际上,那种欲拒还迎,已是清晰再现了 就在那个男子爬到了她的身体上 邪王一怒为红颜!15 一种坚挺强悍着塞进了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个问题 她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 “好了,你们忙去吧,我会让公主进去的,那个秦傲天这会儿应该也到了洞口处了,你们去引他来好了!” 向景珀说 坠儿会害自己? 丁夙夙转身欲要问他,怎么回事? 但是那石门已然是在关闭上了 石屋子里沉寂得如同一个死穴,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急忙,她展开手手心,然后一仰脖子,服下了手心里的那两粒药丸 “你走吧,不要来找我了……” 一个声音轻轻地在秦傲天的耳边说 丁夙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你快走!” 她朝外推搡他,可是,却蓦然发现那石门竟不知不觉地被人关上了 他是被一张纸条召唤来的 那些小门是好像是隐藏的,也好像是明显的 夙夙是不是会被关在这些屋子里的某一个呢? 他喊了 将一切的狐疑都抛到了脑后 “你别虚伪了……” 她呵呵冷笑 “你个坏丫头,你笑什么?”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2 秦傲天有些恼恨地冲过来,用手野蛮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你一直就没真心地对我,是么?你觉得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可以和本王的威势抗衡,是不是?” 他的目光中显露出了凶狠,“别忘了,本王在战场上征杀的时候,你不过是你父皇母后爱心里的小宝贝!哼!” “小宝贝?了不起的王,您也不要忘记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您可别驰骋了大半生,最后被些小虾米咬到了,痛悔不已呢!” 丁夙夙转身,坐在了那石床上,“既然您那么厉害,好啊,您就先办法自己出去吧?” 被她这一激将,秦傲天犹如困兽般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她心里想,隔墙有耳那是一定的,可那些有耳朵的人,会不会看到这个石屋子里的情形呢? 如果他们有现代社会的摄像头,那他们就能看到这个屋子里的一切! 看了一会儿,她看清楚了,这个石屋子里的墙壁都是大块大块的石头累积成的,表面光滑而毫无缝隙可言 也就是说,那些人是在耸着耳朵听自己和秦傲天说话,实际上,他们并看不到自己和秦傲天的动作 “其实,了不起的王爷,您是可以疯的 “可,这个疯癫,本王是见过,但没实践过啊,怎么样才行啊?” 秦傲天抓耳挠腮地 说出这些话的 但是她不能,她怕暗处那双耳朵听到 那些人是想要自己拉拢诱惑过秦傲天的 他们是真的想要匡扶龖洛么? 怎么他们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怪异呢? 越是担心,她越觉得自己该要弄清楚 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龖洛和大燕国之间究竟是不是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哼!” 秦傲天没接丁夙夙的话,只是回她一声冷哼 她自己也是说不出来的 屋子里开始沉默起来 那种沉默,让屋子里的两个人,和屋子外面那些人都有些不安起来 那意味是再明显不过了 从他的手心里,丁夙夙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种力量促使自己,不由分说地,把刚才吸纳进胸腔里的盅气又吐露了出来 而他的双目却是直直地圆睁着,好似在怒视什么似的 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7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王爷,您要做什么去啊?” 可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抵得过轻功一流的秦傲天的行动速度? 很快地,秦傲天和那个死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了 只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却在他的指尖处闪着冷寒的光芒 因为她心惊胆战地看到了,就在秦傲天的身畔周围正躺倒了一些人 那些人都是十足的村民打扮 全无声息 “不,王爷,你,不要,我是夙夙啊!你怎么了啊?” 一种莫大的恐惧侵袭了丁夙夙的心 她渴望着,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会很是怜惜地抱住她说,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疯的,我怎么会疯呢?你不要怕,不要怕,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好好的呢,你不要伤心啊! 可是,秦傲天的狞笑却在山中一遍遍地回响起…… “秦傲天,不要对公主无理,她是你的主子,知道么?” 突然向景珀闪身挡在了丁夙夙和秦傲天之间 “哦,主……主子……公主……公主,您好!” 秦傲天竟奇迹般的弯身给丁夙夙施礼 山洞处本来是有一个洞口的 因为他的神情已全然不看自己了,他掉头对那些跟过来的侍卫说,“把这些农夫抬回到王府去,一个都不能少,知道么?” 是 呃? 你真的失狂了? 不知道她们这样一闹,那你就是功劳盖世,也是会被皇上严惩的,毕竟人命大过天啊,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那么多人死在了他的手下,这件事就是皇上包庇他,那总也得给臣民们一个交代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爱民如子的儿子,怎么就会下狠手杀戮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呢? 而梅寒凌也是无人意料地出现在了大门口,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不断地问容臻王妃,“王妃,傲天哥,能回来么?能吗?” 走出去不远的秦傲天忽然就回身走到了梅寒凌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很是温柔地对她说,“凌儿,你不要哭,我没事的,你要照顾好母亲,等我回来!” 呃? 他的这一个举动,不光是丁夙夙,就是梅寒凌自己也被惊得眼珠子睁得很圆,下意识地点着头,“嗯嗯,嗯嗯,凌儿记得了……” 秦傲天在那一瞬间笑了 他很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再说了一个字,“乖!”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 就是这一个字,差点就让梅寒凌晕过去 心说,看来,秦傲天这次的中毒失狂事件里,收获最大的,就是这位梅家二小姐了! 她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为我去说明?你能说明了什么?倒是皇上大概还没忘记你的美色,若你想一讨龙颜欢悦,那你就直说好了,我会带你一起去!”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冷冷地抛下了这句 “夙夙,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老苏憨憨地问 丁夙夙一个人走在院子里 她几乎没回头,就想到了那个人是谁 “唉,如果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个人要相信什么呢?” 丁夙夙缓缓一句 呃? 怎么了?被人发现了么? 丁夙夙目光里都是惊讶 远远看去,那房子就好似是打猎人住过的小屋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4 那十几个人丁夙夙是见过的,他们就是那些在埥聿山上被秦傲天用金叶子打死的村民们 记得他们的脸色是青紫的,好似死去了一般 “弋扬,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人来阻止他们?” 就站在了那堵墙壁后,丁夙夙偷窥着那些人在山上查找自己和段弋扬的行踪,越发,她觉得有些恐惧了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皇上不是笨蛋,这个期间的厉害关系他看得清除着呢!” 心稍稍能放下了 在内心里,她也是不信的,那个梅小姐那么的跋扈,王爷怎么会看好她呢?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7 从没想到,等待一个人回来,是那么的被煎熬! 可直到半夜,秦傲天依然没回驭风轩里来 她不想说自己很生气,也不承认自己是在嫉恨了,可她就是心里一片荒凉 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心痛? 她也从不承认那个秦傲天已然进驻到自己心里了,成了自己魂灵深处那铭刻的一部分! 但是,她却在他即将与别人成婚时,感觉到了绝望” 晴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貌似真的找棍子去了 “你……你……野蛮的贱婢,我现在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等着,等着我成了王妃那天,我要让你无比狼狈地扫地出门!哼……” 梅寒凌怕了,一转身,就奔屋子外面去,在门槛那里被磕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啃泥 “怎么王爷,您怎么回来了?梅小姐离得开您么?” 丁夙夙的话里充溢着一种酸味 “在意你?在意一个凶神恶煞,于我,于我的国家有什么好处么?王爷,您可千万别太高奴婢了,奴婢在地位,用您那寒凌妹妹的话说,不过就一个暖床的侍婢罢了,在您心里,是如是想的,在您寒凌妹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眸子里的光彩在熠熠闪亮 “王爷,奴婢可就等您了……” “你!?” 她那嘲弄的笑激怒了秦傲天,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就如同那淫贼,看重的只是她的身体? 那如此的自己,与禽兽有什么分别? “丁夙夙,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一个女人只要躺在我面前,我就会兴趣盎然?你也太高看那些女人了!哼!” “那么,您现在这是怎么了?那毒气让您脑子坏了,还让您爱心泛滥了?” 丁夙夙又后悔了,自己这话不是明摆着吃味儿了么?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0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秦傲天立时就得意了 “不过……” 秦傲天忽然神色一正,他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很是冷冽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和那些人什么关系?你觉得就冲那些人能翻起多高的浪头么?可别不小心,自己被浪潮卷走了!” “我不知道!” 丁夙夙狠狠地一甩头,别过了他的直视 “不过,这件事啊,好玩的很,本王忽然就喜欢上了,好戏大家演,好歌大家唱,我们都是剧中人哦!” 他哈哈大笑,一把就把丁夙夙拥进怀里,然后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秦傲天和梅寒凌的婚礼是在第三天举行的 那都是送来了贺礼 也有说,未必,秦王爷性情乖张,那个梅家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还有位龖洛公主么? 这台三人唱,不定就是那么好唱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1 众说纷纭,却也都是持了观望态度 在王府里,另外腾出了望月苑,收拾了一番,给他们做了新房 “晴儿,你去前面玩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 丁夙夙对晴儿说 丁夙夙笑了,“傻丫头,我是让你去玩,那前面热闹,又不是让你去奉迎什么人!” “那……那我可以去么?” 晴儿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喜悦 “那主子您不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你去吧,没准儿能带回点什么消息来,我听了也乐乐啊?” 丁夙夙故意如是说,府中这些若晴儿般的小丫头们,闲着没事,就最喜欢听听这个院子里,那个屋里的主子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 亲爱的朋友们,关于更新,这个文每天最少10更,就是更新时间不大敢确定,一般会从上午10点多开始,大家看文的时候,顺手点下【推荐】,【收藏】哈,最起码有个好的数据,也让梅朵更新动力更足啊!谢谢哦!!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2 伸手触摸过去,是片轻柔的美! 缓缓地,她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了院子 她默默地走着,想着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想 整个王府里的人,大概都集中在了前院子里 她衣袂飘飘地与风同行,身心都产生了一种轻盈,就好似自己是那美丽的仙子,正在微风中起舞,惹来清影飘逸,渺渺如烟! 身心正沉静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种低低的说话声 又走了几步,前面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就在那株合欢树下,好像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两个人一直在窃窃私语 那么这个花园里,既无戏台,也无看客,他们这两个人是在表演的什么啊?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4 就在丁夙夙心中暗忖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忽然就从那树影后走了出来 看清楚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丁夙夙惊骇地脸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因为豁然那月光下,傲然站立的可不就是秦傲天么? 他一身淡色的衣衫,嘴唇边的嘲讽都是清晰的 然后,他双手持了那物,那物淡然若透明的塑料纸般 呃? 怎么这个时代里会有塑料纸? 那可是现代社会里的发明啊? 自己在龖洛国皇宫里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大燕国有这种发明啊? 她的疑惑还未解,就见秦傲天把那纸片朝另一男子的面上蒙去 可他还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地换了衣衫 啊? 丁夙夙在内心里惊叫一声,妈呀,今天晚上真的见鬼了不成? 她觉得自己三魂都被吓掉了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6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而他就能! 就在丁夙夙和段弋扬说话的当儿,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已经是相互分开了,两个人急速地各自朝一边走去 而秦傲天呢,却是直接就冲着丁夙夙和段弋扬所处的位置奔来 她知道段弋扬尽管有些神出鬼没的 而非坠儿那些人那样,给自己的总是猜疑! “属下这就跟了那个假秦王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弋扬显然感受到了丁夙夙对他的关切,心底里一暖,对着丁夙夙就是微微一笑” 说完了这话,段弋扬身形一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后花园里了 刚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子里的事物,她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拽了过去了 呜呜……好痛啊! 丁夙夙扭着身子,拒绝 她心里忽然一个念头,好,秦傲天,你和我玩猫猫,鼻子上插葱,你装象,是不是?那好,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和你玩到底,我看你到底是黑是白,是魔鬼,是天使? 于是,她佯装着怜惜地摸了摸秦傲天的脸,“哎哟,王爷,看看,您的这个脸啊都是热热的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在骂啊?” “我?做什么坏事?我这一生啊,做的最大的错事啊,就是接纳了你做了我的床奴,从此啊,本王的日子啊,估计消停不了了!” 秦傲天说着,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 “哦,这个脸皮是真的哦,我还以为是假的了!对不住,对不住啊,王爷,是奴婢错了,错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 丁夙夙心里这个乐啊 “王爷,求您了,您就饶了奴婢吧,您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迎娶新娘子,那精神头多好啊,可奴婢,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那些下人说了,得了梅家小姐的吩咐了,说是我这个姓丁的,很快就要失宠了,既然伺候王爷都下岗了,那饭食就不用送来了,吃了也是浪费,啧啧,我这个肚子啊,可真的是很饿啊,饿啊……” 她说着,就做昏晕状,那眼神,那叹息声,都演绎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此刻她真的正在忍受着饥饿的折磨一样 眼神里也是毫无光彩的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 又吃了几个玲珑剔透的水晶包儿 那个管家秦五很是会揣摩人的心里,对自己的照顾也一向是很有分寸的 笨丫头啊! 你怎么知道你在王的心里,是怎么样的爱宠啊? 你又怎么知道王有太多的难以言说的故事呢? 或许等以后吧,你会了解的,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将灯火熄灭了,他就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而自己呢,却好一番的愚弄她 不然,她怎么会在梅寒凌来的那天早上,对她大加褒奖自己的床上能力呢? 这个丫头,她……她竟说自己很神武! 神武? 自己在她心里真的很神武么? 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用手握住了她那对丰盈的峰 她有些恨自己了,恨自己怎么每次总是在他的强势下,蠢蠢欲动 那种销魂的吟唱,几乎让他的血脉膨胀到了极度忍受的地步了 月色中,这是一种妖魔之舞! 那妖儿,那魔儿,疯狂地在撕扯着彼此,那种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子里的狂热,让整个夜晚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附和着,登顶快乐的巅峰 “啧啧,真香,你若是把自己当枕头抛过来,那本王就是舍命也是会抱住的!” 他面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不行!” 他头也没回 丁夙夙笑笑,心愿达成,自然是心情美丽的,这也无可厚非 进的院子里,就看到正中一张很大的八仙桌子,桌子上已经是摆满了美味佳肴,甚至醇酿好酒了 就在这时,只是眼前人影一闪,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您本王是没说,可本王夫人说了,那不都是一样么?” 丁夙夙脸上带着笑,“您又何必让那么些人看着夙夙没了胃口呢?” “哼,在这个府中,本王说了的,没人敢违背,你也一样!” 说话间,秦傲天一个轻然的送身 秦傲天马上换了副笑颜 不料,她这一瞪眼,就被容臻王妃给看见了 索性,也就没稀得看他,自然也丝毫不感激 “哼,真的是没礼教,少峰给她解围,她倒连个谢字都没有!” 容臻王妃再次不满 是白里透绿,绿里有蓝,蓝里还有红,整个开了染匠铺子一般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0 率先,秦少峰鼓起掌来了 “母亲,她一个侍婢,有些不周全也在情理中,谁让她野蛮成性呢?不用理她,我们吃我们的!” 说着,秦傲天夹起了一筷子的菜,就放在了梅寒凌的碗里,“凌儿,这种竹笋的最是美颜了,你要多吃点哦!” “真的么?” 梅寒凌心花怒放 容臻王妃有些纳闷,呃? 她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不过,丁夙夙并不慌不忙,她转头看着秦傲天,“王爷,梅家小姐是您明媒正娶的,这个回门您怎么能不去呢?您就是去吧,夙夙会很听话的,也不会闷的,这不是有少峰少爷在么?他可是个热心人,夙夙和他在一起啊,那是怎么都不会闷的!” 说着,她很是搞笑地冲秦少峰抛了个媚眼 他们话语中的表情来往,秦傲天怎么会看不出 至于用什么堵? 他无暇想,不过方式很简单,也很解恨 想要去休息了 “我……我怎么利用你了?” 丁夙夙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窘困 在那个逍遥府里,他与那些淫荡女子的德性,对自己来说,那可是历历在目的 真是的,干嘛娶那个梅寒凌啊? 难道失狂的表现就是要发花痴? 见丁夙夙执意要走,秦少峰冷冷一笑,“怎么你就那么看不上本少爷么?哼,你越是这样,本少爷,越是对你上心!” 说着,他就近身扑了过来 她知道再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无法脱身,于是,趁着他愣神的那一功夫,拔腿就跑 她的心里一片焦灼,如果被这个淫贼占了便宜,那自己真的是无颜面存活了 “好,本少爷就是喜欢你这股子的蛮劲,继续,继续……” 那个秦少锋的嘴脸上狰狞与贪婪悉数显露 这一幕,正好就落在了急赶来的容臻王妃眼里 “你……你胡说,是你想要侵犯我,是弋扬救了我!” 丁夙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怒视秦少锋 口中苦苦地哀求,“王妃,求您了,您就下令打奴才吧!” 呃? 这简直是太滑稽了? 这些奴才们,竟然一味讨打,却不愿意去鞭笞丁夙夙? “你……你们……” 容臻王妃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上次,丁夙夙也是被王妃惩罚,那打了丁夙夙的四个奴才,险些就被盛怒下的王爷砍了脑袋,这回儿,他们再怎么敢动手? 王爷一旦知道了,那不是找死么? 所以,这些奴才才算是想明白了,挨打总好过被人砍头吧? 打得屁股开花,总是会结疤好转的,可性命就一次,被杀了头了,那还能再有活的机会? 容臻王妃一时被气住了,“混账东西!” 也就在这会儿,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王爷回来了! 呃?他怎么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其实,在他和梅寒凌去梅府的路上,心里一直就是隐隐不安的,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要被发生了 想想二弟秦少峰的眼神,再想想丁夙夙那丫头,他越发的无法安然了 “傲天,你回来的正好,看见没?这个丁夙夙,她竟然和段弋扬在娘的荣喜堂里就欲行苟且之事,让少峰撞个正着……” 容臻王妃脸色不好看 “夙夙?” 秦傲天嘴里轻呼一句 窗外,那一树的合欢花儿开得正好 那不是就没了猜忌和伤害了? 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凄楚 他的目光里都是痛楚,“王爷,您知道公主的为人,她的性子,您如是做,是真的害了她啊!” “公主什么公主?公主有如此不知道羞耻的么?” 梅寒凌恼恨 “弋扬,松开她,不关她的事!” 丁夙夙抬起头,说话是冲着段弋扬的,但眼神却是看着秦傲天 “好啊,果然是公主气节,大义凛然啊!好,那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不!”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11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哼,本王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丁夙夙的嘴角淡淡一笑,“王爷,奴婢感谢您,终于在奴婢死前,您让奴婢看清楚了您,您太好了,父皇啊,是您错了,也是女儿错了啊!” 丁夙夙那笑中带泪的样子,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颤 “唉,既然傲天你执意如是做,那娘还能说什么?弋扬,是个不错的侍卫,人非圣贤,老身就放过他这次,罚他一年的薪银!” 听得出来,容臻王妃是很喜欢这个贴身的侍卫的 他们是奸夫淫妇!12 自然,人在喜欢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的时候,那自然就能够有心软了 “傲天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啊?皇上明令,出征的将军是不能带着女眷同行的,您如此做,是不是有悖于皇上的旨意啊!” 梅寒凌焦急地喊起来,自己和秦傲天刚刚成婚,就算是他要带女人去边疆,那也该是自己啊! “女眷?好像在你们心里一直就不是本王的女眷吧?本王不过是觉得,与其像你说的赶她出府去,那惩罚太轻了,所以这才要她长途跋涉,一路坐囚车前往边境的,至于她能不能有命到达那里,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秦傲天的嘴角带着很是意味的笑 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是要去一一解开的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 娘子,你别乱来!2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来的朋友不用鬼鬼祟祟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他的话声刚落,外面就一声冷笑,秦王爷果然听力非凡! 然后门被推开了,夜色里,走进了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尊主? 秦傲天脑子里转悠了下,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埥聿山上那些人的头目吧? “尊主,您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秦傲天抱拳施礼,态度谦卑了许多,但是眼神里的犀利却丝毫不减 “你此番去边城,想必那个繸伝帝是有交代的,是不是?” 那个人的声音虽说是佯装粗重的,但秦傲天听得出来,她是一个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她是男是女,与自己没有关系 侍卫们都下去了 深得树的影子都是幽幽的 丁夙夙的房间门口是被安排了侍卫守护的 那两个侍卫很识趣地走去了一边的角落处 秦五说过几次了,满府中的女子们,包括主子,也包括奴才,就夙夙小姐一个人喜欢看书 她的被角有一处落在了床下了 那么在他们的魂灵某处就会被刻上一种印记 那么那印记就会消失的 那男子的样貌看去,竟如秦傲天是一模一样的 在他的耳际悄悄地嘀咕了一番 那个男子躬身施礼,然后退了出去 现在都是驻泰兰歌城的城主了 心说,都说秦王失狂了,看来一点也不假,不然他如此众目睽睽下激将我做什么? 梅府的家底,再怎么富庶,那最终还不是留给他和寒凌的么? 但秦傲天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表情 今天秦王爷要奉命开拔,直奔边境重城腾莞 “王爷……” 身后,梅寒凌急喊了一声 那个丁夙夙实在是一个眼中钉啊! 她想 说是丢,其实很是有分寸的 但是丁夙夙还是能看出来,秦傲天此时被自己讥讽得有些恼火了 丁夙夙被他搂得紧紧地,脱不开身 但那种敲打对他来说,不过是种按摩 他的吻在继续…… 这是怎么样悠长的一个吻? 因为囚车被秦傲天给砸了,所以一路上,丁夙夙就吃住在了马车里,睡的时候,也挺美的,睡在一个人的怀里,那怀抱冬暖夏凉,很是受用 几乎是星夜兼程 晚上他们都是扎营在了镇甸的外面,尽量不进镇子里去叨扰那些百姓们 那自己与她形影不离,他们怎么也是不得机会下手的 眼看着到了阜城了,他心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 一边看着她的秦傲天笑了 马车里的空间很小,但是内中的感情很丰盈,很飘香,馥郁而美丽的香! 娘子,你别乱来!12 “王爷,我们进阜城吧,我想下去走走,也想去买柄梳子啊!” 丁夙夙神情一变,一手拉住了秦傲天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好不好么? 秦傲天想说,不行,我们急于赶路,再说了,城中人多也杂,我们又在明处,万一被恶人盯上了,那…… “哎呀,你还了不起的王爷呢?怎么就那么胆子小啊?那这样不行么?我自己一个人去,您就不用去了,那样省了您被人认出来,然后给您冷暗器!” 丁夙夙撇嘴,一副很是鄙视的样子 显出了一种既异样又息息相关的风土气息 于是,阜城被渲染成了一座算是国际型的小城 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他们进了一家酒楼 此酒楼名叫悦来,在阜城内算是豪华酒楼了 直到点菜的时候,丁夙夙依然是郁郁的神情 秦傲天用小勺在汤砵里搅拌了下,就看到内中放有黄豆、绿豆、大红豆,豌豆、以及白色、紫色、青色的不知道名字的豆豆 “那这些个紫色的,白色的,又青色的豆豆呢?” 秦傲天急问 呃? 什么意思? “自然就是想什么是什么了,没准在男人眼里啊,紫色的是美娇娘一名,而白色的呢,是清廉的气节,至于那青色么?也许就是有希望的前程了,小二,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些意思?” 丁夙夙的话刚完,那店小二就鼓掌了 那小二年岁不大 被他拍得嘴巴一歪,有些承受不住了 丁夙夙也忍不住乐了 有了这个赏银,那上菜的速度也就快捷了很多 “诡异?” 丁夙夙和秦傲天有些不解地同时问” 那个小二摇着头,“也不知道是哪些挨千刀的干的,都俏生生的女孩子,谁家的谁不心疼啊!” 秦傲天和丁夙夙都惊呆了 看来这事非假,现在回想起来,从他们进得阜城里,这一路走来,还真的是没见过什么女孩子呢! “客官,小的看你们都是好人,又赏赐给了俺那多的钱,所以,俺实在不忍心见这位有菩萨心肠的小姐受害,你们就赶紧吃,吃完了,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那店小二说着,就拿着自己的抹布,走了 “夙夙,别怕,不是还有本王么?” 娘子,你别乱来!17 秦傲天压低了声音说 只是说了句,“夙夙是不怕,可阜城的女子呢?是不是就要一辈子被关在家里,不见天日啊?” 说着,她的眉目间也都是愁绪了 “如果你觉得夙夙是你的累赘,那夙夙就和你分开好了,夙夙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在是非邪恶面前,人人都有责任对阵那些恶徒,怎么就该在如此时候,夙夙做一个落风逃跑的小人呢?”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欲要走 丁夙夙叹息,“夙夙非是无理骄横之人,但是夙夙也绝不是见了危险就躲开的人……” 她蓦然转过身 “夙夙终是相信的,邪不能胜正,所以,我想,我可以留下来,也许能帮到你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夙夙会……不是,我是说,你的将士们能放心么?” 她的这话一说出口,那些侍卫立刻醒悟 然后个个点着头说,“主子,您一个人留在这里,属下的确是担心的,夙夙小姐就更不用说了,她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呃? 你们也太过直白了吧? 丁夙夙被这些人说的是脸色绯红 他只好解嘲似的笑笑 派了两个侍卫骑快马直奔腾莞 就好似此刻他那仙子般的姐姐被人掳走了一样 那么狭窄的楼梯,上楼的丁夙夙和下楼的客人都是擦着身子而过的 尽管夙夙没有直言说是,她心里有自己,但是她执意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要与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这个丫头真的是个有心人! 他心里颇为美滋滋的 那腰身处显得有些纤弱,恍如女子一般 稍后有人又经过,渐渐地就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娘子,你别乱来!20 这才是让丁夙夙惊诧莫名的东西”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伤感 他的失落丁夙夙看到了 娘子,你别乱来!21 纸条上说,公主,看来这个秦傲天对您很是爱怜啊,他连去边疆都带着您,明为惩罚,实则是保护啊!好,这样就最好了,那样您下手就更容易了…… 下手? 下什么手? 黑手?白手? 看到这里,丁夙夙顿然一哆嗦 名义上是惩罚,实际是保护自己呢? 她每次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鬼魅! 鬼魅到甚至让人无法克制地想,她会是好人么? 究竟她是真心的想要匡扶龖洛国?? 还是她一直在自己面前演戏? 她想做的不过是报仇,杀了秦傲天 至于龖洛是不是复国,她好像积极性并不大 丁夙夙有父皇的嘱托在,最重要的事情不但是要弄清楚龖洛亡国的原因,更要借助秦傲天的力量,让龖洛复国,让龖洛人重新返回到自己的家园,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时间丁夙夙都不知道自己与她是不是该同行了? “夙夙,洗完了么?” 外面响起秦傲天的声音 随即一声恨恨,丁夙夙,你个坏丫头! 坐在那里的丁夙夙忍不住笑了 其实在下面餐厅里,当他说是要寻一道叫做开心的菜式时,丁夙夙的心里就满是幸福感了 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和一身健壮的肌肉 “是不是本王很帅?你不是很喜欢帅哥么?那来吧,好不好?” 秦傲天径直走过来,一手抬着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渴望一览无余 虽然自己不是很怕,会有歹人来,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怎么能不让丁夙夙怦然心动? 夜色浅浅进来,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依偎着…… 用店小二的话说,丁小姐,您可真的是阜城的幸运仙子啊,从您住进我们悦来客栈后,那个恶魔就没再出现了,不知道是收手不干了?还是换了地方去行孽事? 丁夙夙和秦傲天也是很纳闷 每天晚上秦傲天就都会出去查看,他也与当地的官员取得了联系,做好了彼此联手的准备,只要那个恶魔敢在深夜里出现,那么就是他俯首就擒的时候到了 毕竟边关事务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你不是小孩子,可你比小孩子还任性,难道我不知道你?” 秦傲天说着,很是怜惜地刮了她一个小鼻子 “哼,我怎么就任性了?” 丁夙夙气咻咻地叉着小蛮腰 “恩,我看看,哦,不对,是我说错了,你啊,一点都不任性,就是野蛮,这样行了吧?”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娘子,你别乱来!25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他说的那么深情,几乎让丁夙夙掉下泪来 “乖,等我回来!” 又是一吻,印在了唇上,然后秦傲天走了 看了看屋子里,不是很大的一个空间里,因为他不在,而显得有些空荡 走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店小二 这…… 那店小二年少,也很善良,被丁夙夙那么可怜巴巴地一求,他就有点乱了阵脚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啊,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您没听说过么?嘻嘻!”店小二笑得很开心 丁夙夙不得不要赶回去了 坠儿? 丁夙夙轻喊了一声 丁夙夙疾步就跟了过去 可紧急情况下,她只能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秦傲天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公主,奴婢可以听您的,暂时不要他的性命,可是他必须要受点惩罚!” 娘子,你别乱来!30 坠儿眼珠儿一转,笑着说,“只是一点惩罚,公主您不会心疼吧?” 惩罚? 丁夙夙心里一怔 秦傲天那个家伙一向霸道惯了 又对龖洛大肆进攻过 若不是自己还想着匡扶龖洛,还想着要借力于他 丁夙夙心说,世远,是你么?你转过身来,我看看啊!世远…… 也是上苍有怜悯之心,她这个心思刚落地,那边的少年就真的转过头来了 因为这会儿坠儿说了一句话,她说,“公主,怎么了?那个人您认识么?他谁啊?秦傲天的手下?” 怎么她竟不认识世远?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娘子,你别乱来!33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父皇活着的时候,为了历练他的治国之能力,时常就把世远带到了溯玉斋里,面对面的教授他怎么批阅奏折,怎么研究国家大事,更重要的是怎么样的广纳人才,任用贤良! 坠儿说过,她是溯玉斋里的女官,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人 呃? “公主怎么了?奴婢是在溯玉斋里的女官啊!正因为一直备受皇恩,所以奴婢对于秦傲天之流的大燕国侵略者是恨之入骨啊!” 坠儿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如是说 “不……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越是觉得那个坠儿的身份真的是太扑朔迷离了 丁夙夙没说话,但是她的脑子里想到了在现代社会里的一些警匪电影了 在那些影片里,往往有时为了引诱背后的坏人出来,然后就会有年轻漂亮的女警在夜里扮作什么妖艳女子,走在街上,或者去一个很是热闹的场所,把那个坏人引诱出来,然后众警察群发而擒之! 娘子,你别乱来!36 在那些影片里,往往有时为了引诱背后的坏人出来,然后就会有年轻漂亮的女警在夜里扮作什么妖艳女子,走在街上,或者去一个很是热闹的场所,把那个坏人引诱出来,然后众警察群发而擒之! 女警? 深夜的街上? 她的脑子里急速地闪过这些片段 好像这个恶魔也对漂亮的女子感兴趣,而且多半是为了女人才露出行迹的,如果…… 她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然后很是莫名地,周身就哆嗦了一下,冷感袭上心头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发现了她神情里的异样,紧问一句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在堂堂大燕国王爷的身边,就是恶鬼也别想伤及我哦!” 丁夙夙笑,笑得很是妩媚 “讨厌!” 丁夙夙白他一眼 “哈哈!” 秦傲天朗声笑起来 衙门里的官员其实早就让秦傲天带着丁夙夙住进衙门后堂的 其实,就是有准备,她对他的肆意侵犯也是没有丁点办法 那种唇齿间的抵死温柔,让两个人都在相互的汲取与给予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自己想做他最爱的女人,可是却不想做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唉,真是的!我恨那恶魔! 秦傲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孩子气般的骂了一声 某条街道的拐角处 站在那里,她看到了对面街上一个药店,药店的名字是同惠堂 秦傲天的事业就是对大燕国鞠躬尽瘁! 所以,在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对龖洛国的战争是一种侵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哀求,而帮助自己匡扶龖洛国的! 他是个血性汉子,可他的心在某些时候也是坚硬如铁的 她脑子里很是杂乱地想着,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寻找世远的事情,要绝密 “我……” 丁夙夙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买药,她懂得必须一点小恩小惠或许就能让这个小伙计对自己的到来满是热情,那样自己也才能更好地从和他的闲聊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小伙计脸都兴奋地通红,一再地点头说,他懂的,他懂什么是上好的药材,一定会给她选好的 娘子,你别乱来!40 “对了,那少年手里的剑鞘是墨绿色的!” “哦,那就对了,您说的就是他们,是小山和芸姑 “拜托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可怜的世远啊!” 丁夙夙的泪终于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这一哭,那个小伙计就急了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娘子,你别乱来!42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她泪雨纷飞 “找你的弟弟啊?是走失了么?真是可怜啊!” 那个中年男子想必也是为人父了,面呈出真挚的同情 在这个陌生的,却又那么好心的男人面前,她没有克制自己内心里的哀伤 他只取了他该要的费用 茉莉?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 娘子,你别乱来!43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所以在龖洛后宫里,种植的各色茉莉比比皆是,一到季节,整座后宫都被一种茉莉那清雅的芬芳给笼罩了 这个少年一定就是世远! 她的心里默默地想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座小屋子,更没看到上午见过的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傍晚了 踏上了一处高地,她站在那里,大声地呼喊,世远……世远,你在哪里啊? 边喊,她的泪边奔涌出来 “世远?你谁啊?” 不料他竟做惊恐状,也很是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拽出来 “世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姐姐啊!” 丁夙夙哭了,自己千般的努力,万般的辛苦,就为了能等到这一天,能骨肉团聚,能一起携手,可是…… “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个少年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滑落了那个芸姑手上的力道大的让她一时无法屈身弯下 他低垂了头,一步步地跟在了那个芸姑的身后 “小二哥,你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 客栈的前前后后都亮起了灯,那些浅浅的灯晕照在了夜色里,如一种游离着的光芒,延伸出很远…… “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娘子,你别乱来!46 “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那小二兀自嘟着嘴在埋怨 这若是在泰兰歌,那他定然早就发动了所有的秦家军去找寻自己了 可是在这里,这里的人本就被那深夜恶魔闹的是人心惶惶 一双炽情的眸子盯住了她的眼眸 龖洛国的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 “不,我不用侍卫,你带他们一起去,不然我在这里不会安心的!” 丁夙夙拉住他 将近深夜,悦来酒楼中,依然有食客在喧闹,是几个来自内地的商贩,白日里做完了生意,到了晚上,一个人呆着孤寂,想家,所以索性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说笑,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 “喂……喂,兄……兄弟看……看到了没?” 一个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问 娘子,你别乱来!49 几个人同时都看过去,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你……你他娘的,想女人……想疯……疯了吧?哪里有娘……娘们……” 几个人一齐冲那个先前说话的男人说,然后就都哈哈怪笑 她抬头看看天幕,那幽蓝色的天幕稀疏着几颗星星 不是说死去的人魂灵都在天上,都会化作天上一颗星儿,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天空中,默默地注视着想念他的亲人! “父皇,我知道你在那里的,你要保佑我啊!” 她喃喃一声,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胸腔中积累起了些许的勇气,那风走过的时候,已然不是那么萧瑟了 丁夙夙边走边想,自己只要现身在这个夜里,那个恶魔若是潜伏在暗处,那他就一定能看到自己 所以,唯一阻止那样情况发生的法子,就是治疗好世远的失忆症,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 丁夙夙知道御医那里有世间最好,最稀缺的药,那才是世远真正需要的 所以,今天晚上,自己只能成功,决不能退缩 她脑子里定下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就大着胆子在街上闲走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阵的冷笑 她万分焦灼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这个现象的出现,不是因为那个恶魔对自己使了什么魔法了,而是她竟被吓得腿脚无力,连转身都不能了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长相,自己能看到的,只是他蓄意描画出来的一种惊悚 “不……不……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真的被吓坏了 “喊人?好啊,你喊吧,看有没人来救你?” 那个黑衣人不急不缓地朝丁夙夙逼近着,他好似一点也不焦急,也像是在游戏丁夙夙,就如一种野兽在吃掉自己的猎物的时候,总是会玩弄它一番的,那样或许更能深层地体会到胜利感! “不,傲天,快来救我啊!” 丁夙夙喊了,喊声真的撕心裂肺 此时的丁夙夙可顾不得去想他笑的如什么声音一样 跑,拼命跑! 只要能跑开他的视线,那自己就算是救了自己了! 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想好的,引诱出了恶魔,就朝西城门跑 娘子,你别乱来!54 这种窒息不是因为奔跑的辛苦,她的身子好像是已经没了痛感了,只是亡命的奔跑,让她感觉窒息的真正原因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恐惧,那没边儿的空间就像是无形中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觉得你跑得掉么?” 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喜欢?你喜欢个鸟儿?你喜欢我就要从你啊?从了你这个恶魔,那还不如死了呢?! 丁夙夙心里怒骂 她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两条腿上了 然后心一慌,脚下一个踉跄,人就摔倒在地了 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带着狰狞的笑意 悄无声息的 “一个小屁孩啊!你也喜欢美人?” 那个恶魔看看自己的身后不过是站了一个不大的少年,立时就笑了 那少年神色间有了异样了,“你……你怎么能?” “哼,爷有什么不能的?看你是个孩子,爷有心怜惜你,就告诉你,爷的少女劫已经练到了第九层了,只要有了今夜的这个女人,那就大功告成了!所以,爷不想和任何人打架,你若是想要英雄救美,到别的地方演练去,在这里,谁敢拦着爷的路,爷就会……” 那个恶魔一伸魔掌,那魔掌在半空里画一个圆,然后他那拳头一握,做了个勒紧的动作 那刀和宝剑立时就撞击到了一起,发出了镗啷啷的声音,在这个夜里,那声音煞是惊心 芸姑摇头,“他没有,但是他说了,他看到你时,心突然就很痛,痛得难以忍受,他知道他和你之间一定是有很深的渊源的,所以,他暗中追随你而来……” 小山…… 丁夙夙的眼睛迅速地模糊了 这可怎办啊?芸姑姑,您快救救他啊!我求求您了! 丁夙夙泪如雨下,跪在了芸姑的面前 “云姑姑,您快救他啊!龖……我不能没有他啊!” 丁夙夙声泪俱下,心里悔断了肠子了,如果不是自己异想天开要只身引诱那个恶魔出来,那小山会有这样的危险发生么? 他跟随自己而来,是寻机会想要和自己说话的,可是自己却连带着将他引进了恶魔的身前,父皇啊,您保佑世远啊! “小山,攻他脚踝,他练的少女劫没到最高境界,今日他也没带自己的傀儡来,所以,他的弱点就在脚踝处,攻击他,他会显露败迹的!” 突然,芸姑一声锐利的喊声 于是,嘴角微微漾起了嘲讽的笑意 那剑速如流星般疾速 就是这一堪堪的离地,让他的脚踝无比尴尬地躲避过了小山那一剑的攻击 那恶魔的眼神里惊现了恐慌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还说呢?” 芸姑嗔怪着,“你偷偷地跟着这位姑娘下得山来,难道为师就不知道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若不是为师跟来,那你和这位姑娘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师父,小山错了,小山只是……” 小山说着,就看去丁夙夙 竟能遇到了神人,学成了如此精湛的武艺 世远…… 她默默地呢喃着,那泪就好似断线的珠子般 “我……我真的叫世远?” 小山看着她,神情也是悲戚,一双眼眸里也闪晶莹 全身匍匐在地上 她几乎哽咽难言 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姐姐,从姐姐颤抖的身子里,他能感受到她内心里那激荡着情感,她现在不和自己说什么,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心里定然是很苦的! 姐姐啊! 姐弟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她早就感觉到小山的身世绝不简单,可没曾想,他的姐姐是如此坚强而又睿智的女子! 可是,再怎么强悍的人,那也是会有心灵脆弱的一面 就在那鱼肚白的上空,似乎有红晕正在蕴积 “嗯,好,小山帮姐姐出气!” 丁夙夙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就这样,小山在芸姑的拉扯下,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可是一旦梦醒了呢? 他就将知道自己是一个亡国奴,一个肩负着国仇家恨的太子,那他还会生活的那么安然么? 若不是…… 若不是父皇的期望,若不是整个龖洛人的疾苦在噬咬着着丁夙夙的心 是秦傲天! 他回来了? 恶魔呢? 自然是没抓住吧,不然他不会那么的气咻咻? “嗯,是我……” 她声音很是微弱地回了一声 我…… 丁夙夙微微一动,身子就像是被拆开了一般的痛楚 “王爷,不是她们的错,是我,是我硬逼着他们去帮你的,你不要……不要怪罪他们……咳咳……” 话说的急了,丁夙夙不住地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怪罪他们,你不要多说话,好好歇着!” 秦傲天的手摸在了她的额头上,依然是有些微烫的 娘子,你别乱来!64 看见秦傲天就躺在她对面的小榻上,睡意正浓 说是午饭准备好了,问夙夙是不是想要吃点东西? 丁夙夙摇摇头 他一整夜都守着自己? 丁夙夙转头看到了他的脸上都是疲惫,脸色也很不好看,想必真的如侍卫说的那样,他一夜没睡 她猛然想起来了,坠儿那天说的,她说,要自己在今天引秦傲天去兮玛山,然后在兮玛山上他们要和秦傲天一较高下! 从无意中自己发现了坠儿在说谎,丁夙夙就不再当她是龖洛人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 不过是一个阴谋前的小鬼,所谓鬼,都是形迹可疑的 如果此生再见不到他,那自己的人生将会走向哪里? “傲天!” 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秦傲天,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泪水涟涟的 稍后,她偎依于他的怀里,用小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划着圈圈 现在看来,坠儿的目的并非如此,她究竟为了什么,自己不得而知,可自己却不能让秦傲天出去,就是今天,自己要让他片刻不离开自己! “你这个缠人的小东西啊!” 秦傲天看她小嘴嘟着,眉心蹙着,小脸都是怏怏的,显然是生气了,就不由地笑了那年他才10岁!”秦傲天看着丁夙夙,然后说,“不过呢,他倒是因此收敛了几年,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男子形象 他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印看一个吻,喃喃着说了句,夙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她,就那么满怀着欢喜地看着,直到外面的侍卫进来报告说是,衙门老爷请王爷去一趟 醒来后,从侍卫那里知道,秦傲天是去了衙门了,心里还是偶些担心 坠儿也是如花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偏生要学着男人们耍阴谋,做恶事呢? 娘子,你别乱来!71 就在这时外面的侍卫进来了,禀告说是刚才从衙门来了一个人,说是来给秦王爷传话的,王爷说了,他中午的时候回来,而且…… “而且什么?” 丁夙夙一愣 笑笑说,“那好,我这就去街上买食材去!” 不就一个汤么? 还难倒自己了么? 又想到了他和自己说起他小时候白吃人家饭,被打,被罚的故事,不禁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谁说的,只要抓住了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她缓步朝楼下走去 直走出去几条街,丁夙夙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材料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娘子,你别乱来!72 直走出去几条街,丁夙夙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材料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她说,公主,您快去看看吧,您的爱人啊有危险,您现在若是不去,那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你说什么?” 那个声音就在自己的头顶上,丁夙夙紧张地朝着街边的房子上看去,可是什么迹象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那马惊了么?” 几个侍卫都忙不迭地在尘土中躲闪秦傲天回到了悦来客栈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 “我?我什么时候让人回来送信说自己要喝汤了?现在阜城如此的不安定,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汤啊?” 稍稍一想,不由地,秦傲天就骇然了,她们是中计了,一定是有人故意,以此为诱饵引她们出去的! 那小二也是吓了一跳,怎么您不知道?那夙夙小姐,她…… 秦傲天很清楚,答案都在自己手里的这张纸条上 “哎呀,秦先生,您先松开手啊,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那店小二被秦傲天急促的震怒吓到了 要的就是吸引秦傲天上山 他目视着周遭,心里想着,现在自己在明处,而那些人在暗处,万万不能大意,不然夙夙在他们手中就有危险 内中似乎采了不少的山药,是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柄木棍,正边走边吟唱着,曲调有些抑郁,而他的表情也似乎有些低沉 娘子,你别乱来!75 就在前面果然看到了一个岔口,秦傲天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山路 心中就有一个念头,怎么也要在天黑前赶到菊花顶 山崖上全是石头累积起来的,没有杂草生长,却见一些很长的藤蔓,顺着那些石头的缝隙在到处的蔓延、攀爬…… 就在这些藤蔓上,似乎有人攀援过的痕迹 “是哦,坠儿说的对,他不来才怪呢,不来不是宣示了他的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这个人有战争瘾,一向狂妄自大惯了,他先前的女人死了,他痛悔不已,这个他是断然会舍命保住的,哼哼,只要他肯来,那这里就是他和他的美人的坟墓!” 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秦傲天不禁就是心头狐疑,怎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那个人好像是扁着嗓子说的,一时自己竟确认不出他是谁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菊花顶了 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爬到了那些人的身后,就在离自己,也就是离这个山崖不足百米的地方,站了一些人,那些人给自己的都是背影,他们都在朝山下瞭望着,显然是在等自己中计后,顺从地按照他们给的路线爬上山来 他们也很清楚,一旦到了晚上,那秦傲天再上山来,他们就没办法控制事态的发展了,趁着黑夜,会有一些变故发生出来的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遇到了那一个混小子,那混小子给自己指出了一条错误的路径,让自己费尽了力气这才攀援上山 他想及此时,心里甚至对那个采药的少年有了感激之心了! 在秦傲天这一犹豫的当口,时间就过去了些 “不对啊,我们都留在了显眼处,那个狗屁王爷若是连那么明显的标志都看不到,那他可真的就是一个废人了!” 有一个貌似武士的人回答” 坠儿说 “哼,妇人之心!” 那个壮汉很是不屑了 他摸摸自己的腰身处,那里有一枚匕首…… 娘子,你别乱来!79 他摸摸自己的腰身处,那里有一枚匕首,他悄悄取了下来,拿在了手里,然后一跃身,他就上了那菊花顶了 他怕的不是自己被人设计的目前艰难处境,真正让他惧怕的是丁夙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难道? “呜呜……呜呜……” 很突兀的,一种被压抑的呜呜声传过来 本以为她是被捆绑着的,所以,这一记就能抓她个正着,却不料那女子竟神奇般的脱开了绳索,一个起掠,就掠出去了几米外,站在那里,无比阴险地笑着,说,“到底是心急自己的宝贝,不然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我会是被捆绑着的么?王爷,你可别太笨了,太笨了,那这出戏就不好玩了啊!” “春儿,别和他废话,过去看住了那个丁夙夙,至于秦王么?我坠儿就喜欢帅气,有霸道的男人,王爷,怎么样?我长得也不差那个公主啊,我们一起认识认识,享受享受极乐好不好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床上那事的高手,保证能让你快活的死去活来的!” 先前那个被叫做坠儿的女子得意地狂笑起来 “不,你们不要伤害她!” 秦傲天声音里的担忧是很明显的 秦傲天看她过去,一个妖媚的女子,怎么能与自己的夙夙相提并论呢? 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亮光下,她的眼泪满面都是,一双眼眸里都是惊恐和焦灼,她身子不能动,但是表情却是痛楚的,她想大声告诉秦傲天,你快走,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可是她说不出来,急得眼泪就满了眼眶,再一滴滴的落下 秦傲天朝她点了点头,那意思,你不要怕,有我在呢! 娘子,你别乱来!82 丁夙夙懂了他的意思,却更焦急了,心说,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我一个人死了没有关系,可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那大燕国也许就会重蹈龖洛的覆辙,到那时,我就是祸水红颜,而你却将是大燕国的罪人啊! 没容两个人再有什么交流,那边的坠儿已挥手,已经有两个恶人越到了秦傲天的身前 “少女劫一攻!” 那肃牟达一声喊,瞬时那八个少女个个模样狰狞着,围绕着秦傲天就转转团团,那恍如死灰里的目光里,显露了凶光 现在,这个叫肃牟达的穴主显然是没练到了少女劫的最高境地 快到迅疾时,那些少女的脸色都变了 她们俨然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自己怎么就一点没有父皇的雷厉风行与明察秋毫?如果自己早点认识出这个坏女人的险恶用心,那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秦傲天制造麻烦,置他于险境呢? 娘子,你别乱来!84 这都是自己不好! 自己还是来自现代的女子,怎么一点睿智都没有呢?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检讨自己 她们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而秦傲天很明显地就占了下风了 她相信秦傲天心里对这点也是很清楚的 那淫贼不会放过她们的,更不会罢手迫害无辜的百姓 果然,从一边的树林里走出了一个身量并不是很高,却精神奕奕的少年 “那里来的死孩子,别在这里找死,快回去,不然让大爷我收拾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肃牟达还是强硬着说 娘子,你别乱来!87 他那如杀猪般的嚎叫,顿时在整个山中回荡,凄厉而惨绝 那边小山已经和七八个死士打在了一起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他眼神里的冷冽都让自己心一紧,这种紧张是莫名来的 “你是谁?” 秦傲天问 “哼,你心疼了?那好,你放下宝剑受死,我就放过她!”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边说,边冷笑不已 不! 秦傲天害怕了,那个恶人,他情知打不过自己,这是想要取夙夙的性命,以解恨啊! 丁夙夙的眼睛睁得很大,内中全都是惊愕 “芸姑姑,小山他……” 丁夙夙透过气来,就看到小山和那几个死士打斗在一起,惊起的尘土飞扬 “你……你……” 不料丁夙夙还未说话,那个芸姑看着秦傲天表情就很是吃惊,继而面上似乎有喜色” 丁夙夙赶紧解释 却不想,那芸姑姑好似中魔了,只是盯着秦傲天的脸,说,你……你是他的儿子,你是他的儿子!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 她的神情非常的痛楚,却又很是惊喜,一副五味杂陈,难以表述的样子 呃? “姑姑,您……” 丁夙夙也是很诧异的 呃?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她很是爱怜地拍了拍小山的肩膀,说,快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小山被她带了过来,然后她指着秦傲天对小山说,“看见没?这个人就是我故友之子,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那个姑姑的孩子,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秦大哥好!” 小山抱拳施礼 一行人紧赶着,不消两日就到了腾莞了 “怎么他们这里都知道我们打败了那些恶魔了?” 丁夙夙疑问” 呃?谁来了? 秦傲天吃惊地问 “王爷,属下要恭喜您了 “七瑆拳?七瑆拳是什么东西?我练它干吗?能让我风流起来更顺手的,我就练!” 秦少峰放肆地淫笑起来 “傲天哥,我们走吧,站立太久,我的这个脚啊,都累得酸麻呢!” 一边的梅寒凌走过来挽住了秦傲天的臂弯,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一步一娇喘地随在了秦傲天的身侧 院落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洁净素雅 秦傲天笑笑,说,凌儿,你喜欢就好! “当然了,只要是傲天哥给的,凌儿都会喜欢的,就好似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为哥哥生很多的孩子,哥哥,你说好吗?” 呃? 秦傲天喉咙处有种异样的感受,没任何的迹象,那种突来的感觉就直袭到了嗓子眼处了 然后他说,凌儿,你在这里歇息下吧,我去前面找肃康将军有些事情要谈! “不嘛,我不让你去嘛!”梅寒凌开始撒娇了 从她的那笑意里梅寒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轻视,好似在说,怎么堂堂梅家的二小姐连个没根基的龖洛破落公主都搞不定么? “你……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出去!” 梅寒凌有点恼了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我就走好了,乐得看个笑话呢!” “什么皇上要御封尊贵王妃?” 梅寒凌心中一凛 他要沿着原路回去了 等那个人的话说完了,她的脸上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梅寒凌听得有些愣怔,什么叫要占据他的心,就先要战胜自己的心?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8 她奔到了窗子口那边,想要再次问清楚那个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窗口处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和芸姑还有小山一起吃过了晚饭,丁夙夙就回到了临风居 今天听说梅寒凌怀了自己的孩子,秦傲天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的心里一定是欢喜的 先是丁夙夙的唇,然后是她的颈项,而后是更深处的蓓蕾,那这种被突袭而来的亲热感,让丁夙夙的脸色快速地烧烫起来 “哎呀,坏蛋,讨厌,你放开我!” 她仰面躺在床上,手脚都在动,可是身子却被秦傲天温柔地牵制住了 “宝贝,来吧!” 他呢喃着,那吻就雨点般的由上而下游走了 吻,是一种很美的艺术行为,而它运作的载体也是世上最美的 他狠狠地在她身上深吻,他更深层地占领她身体内的每一处,好像是在她身上做一个印证,她是自己的,谁也掠夺不去! 流连在了爱河里很久,很久的纵情游弋让两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了 很快的,两人就都睡了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就去了军营了 喝茶? “是的,梅主子还说了,如果夙夙小姐不敢去,那就回去告诉她,她亲自上门来陪夙夙小姐!” 那个送信的丫鬟小声说 “是,奴婢告退!” 丁夙夙摆了摆手,那个丫鬟退身出去了 在亭子里摆着一张桌子” 梅寒凌貌似很热情 “怎么夙夙妹子,那么小心?还怕我这个茶水里是有毒的么?” 说着那个梅寒凌就很是鄙夷地看着丁夙夙 “梅夫人说笑了,您才是王爷的最爱,您怀中的宝贝不正说明了这点么?” 丁夙夙说着就看去了她的腹部,见丁夙夙盯着自己的小腹看,那梅寒凌似乎有点紧张,用手遮掩着,嗨,都是女人,都有这样的时候,妹妹好奇地没有道理,没准儿啊,明天你就会珠胎暗结,也为王爷生下个一男半女,到时王爷还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啊! 对她虚虚实实的遮掩,丁夙夙狐疑万分 “凌儿本来想,自己已然是傲天哥哥的人了,又怀了秦家的孩子,即将要做娘了,我的心也柔软起来,想想哥哥你在边疆处理军务很是劳累,我又怎么忍心以那些杂乱的家事来打扰哥哥呢?以前,我和丁夙夙有碰撞的,所以,闹腾起来让哥哥很不开心这次呢,我就想,邀请她来喝茶,顺便呢,联络下感情,为日后的和谐相处打下基础!可是我没想到……” 梅寒凌的话打住了 想死,有那么容易么? 但那个人还是慢了一步 那枚剑在一瞬间刺进了丁夙夙的身体里,只是剑锋有些偏颇,并没有真的刺中了她的心脏! 她的伤口处有血登时流了下来,而她的身子也软软地倒下了 刚才扑过来以力道冲击偏颇了丁夙夙那一剑的,正是秦傲天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她不过一个侍婢,那么样的死法,该浪费无谓的人力物力了,不值得!” “对啊,哥哥说的对,对待她,自然是越痛快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越好!” 梅寒凌的得意已经是掩饰不住了 躺在了那稻草上,她身子在蜷缩着,微微颤抖,状若暴风雨中,那无力抗拒骤风暴雨的蝴蝶儿一般,只是哀哀地在坚持,就是她自己都不能保证,也许,在下一分钟里,有强风吹来,自己会萧然而去,不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一点来过的痕迹! 谁也不要来救我! 她大声疾呼 还未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身边有人在说话 丁夙夙在听了这两个人对话后,眼睛再次闭上 也许,他们的目的远远不止想要杀死自己,和害死秦傲天!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给丁夙夙喂完了药汤,那两个丫鬟就退了出去 可不曾想,他在腾莞,竟变了心肠! 看来世间最容易被遗弃的就是承诺和誓言了 这下可把那两个小丫鬟急坏了 不过半个月,军中就有一万多人感染了 那些被感染的军士们,即将面对的就是血尽而亡了! 在了解到了焦心虫的这种凶猛的来势后,芸姑和小山不敢耽搁 因为据芸姑说,方圆千里之内,也就兮玛山上有一种叫做忧草的野生草药能治疗这种焦心痒! 秦傲天和他麾下的所有将士们也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芸姑和小山的身上了 也知道兮玛山上有此种草药 茅草尽管被铺设的很厚实,可毕竟只是草,怎么也不能给人以温暖的囊括的 这几天,几乎是一闭眼,她就能看到父皇母后那慈爱的面容,还有那温情暖暖的微笑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3 若是摸上去,那肌肤该是冰莹的吧? 默默地蹲在了她的身前,她的身子小小地蜷缩成了一团,她怎么会瘦成了这样?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军中的事务,也是有交待给手下的人的,要他们好生地对待她,把她安置在这里,也是无奈的事儿,对于那暗中潜伏的第三股势力,他太好奇了,好奇之余,他很渴望能了解到那时属于谁的管辖下的一支力量? 那天当那个女人出现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里,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采取一定的措施了 她之所以能人不知神不觉地出现,那就说明了这个城主府里有他们的人,他们的人把准确的消息递给了她,然后她才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而来,他们的目难道就只是为了陷害夙夙? 他是今日傍晚才回的城主府 我到底要把你怎办才好啊? 原本以为离开了泰兰歌,将她带在了身边,那就能给她足够的保护了,可是没想到一系列的怪异事件就在她的身上发生,自己越是想要她脱离战争与江湖的恩怨情仇是非,她就越是被一只无情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不容她脱离 “哼,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你不喜欢她,干嘛要让她守在你身边,难道你就是想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那能显示你做男人的威严么?” 小山愤怒地质问秦傲天 自己要怎么说? 难道要把自己内心里的那些谋划都一一接触给小山听么? 那些自己怎么说出口? 如果谋划的最终结局是要利用自己身边最亲的人,那这样的谋划,就算是胜利了,又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小山在他思忖的工夫,走到了丁夙夙的床边 然后他伸手欲要扶起丁夙夙 “不,小山,你要做什么?” 秦傲天一惊 “我要带她走,你不配继续拥有她!” 说着,他扶起了丁夙夙 “小山?你……你回来了吗?”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小山,惊喜就涌上了她想眼睛 离开! 丁夙夙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惊喜,但是转瞬那惊喜就消失不见了 离开就真的能从此脱离危机么? 能再也没有惆怅和恩怨么? 就让龖洛国的一切见鬼去? 还是就让父皇母后在天上看着自己,忧伤愁苦? “小山,若是你知道你是谁,那你就不会如是说了!唉!” 丁夙夙长叹一声 “夙夙,都是我不好,越是不想你伤心,可越是伤你的心,我……”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丁夙夙话里的哀伤,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局势会是这样的? 那些人倒地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死死地缠住了自己和夙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姐姐我要带你走,他既然不能好好待你,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备受欺凌呢?不,我不允许那样!” 小山说着,拿过了丁夙夙的鞋子,就要给她穿上 “小山,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们是不是脱离那些是是非非,并非我们自己能决定的,都是命运安排的,安排我们做个好人,做些好事,让父母安心!你知道么?” “可是,姐姐,我们的父母呢?小山真的很想见他们两个人啊!” “小山,你看到没?那些星儿,就是那些正在闪着明光的星儿,它们中的一粒,就是我们的父母,他们都是好人,他们此刻一定心无旁念了,在静静地享受那些安然于平凡的日子!” “可是姐姐,爹娘怎么会是星儿呢?” 小山满是天真的问道 “小山,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秦傲天急了,急忙追上来,拉住了小山 小山是个少年,性子有些率直,这会儿因为心疼姐姐而做出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说了这些话,然后她转身吧门关上,很是有诡秘地说,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让那些人尽快地从幕后跳到幕前来,我们知道了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那事情不就是更好处理了么? “姑姑,您怎么来了?” 丁夙夙微笑着 “那些人他们其实是很胆小的,他们惧怕王爷,他们显然是有阴谋的,可他们却不敢施行自己的阴谋,一直在蠢蠢欲动,一直都在暗处里活动,他们躲避的越阴暗,我们就越不能抓住他们,更不可能真实地认识到他们此来的目的,所以,我们呢……” 芸姑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 然后她悄声地说了一番 “如是可好?” 最后,她面带着笑意问 “是的,是王爷亲自嘱咐要属下送来的,王爷还说了,这些东西里的营养正是夫人现在需要的,要您多多吃些,那样才能有个健康的好身子!” 那个小兵士恭敬有礼地回答 她轻然推开门,院子里的一切都是静谧的 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子,然后取下了院子角落处的一个鸟笼子 梅寒凌取下了轻灵的笼子,然后捧在手里,仔细地看看,它的眼睛贼亮,小小的,却都是灵光 “轻灵啊,你一定要飞回去啊,把这个信息带给爹爹!” 她轻声呢喃着 那鸟儿很机灵,在捆绑纸条的时候,它静静的,一点声响也没闹 它并没有直接飞走,而是绕着这个院子转了一圈,好似在和梅寒凌告别 难道说多年的期待就要成为现实? 如果他真的会和自己在一起,而他却最终什么也不是了,那自己的日子要怎么做?那不是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结局么? 呆了半天,晚风吹来,她感觉到了萧瑟,于是,转身回了屋子 边疆的局势不知觉中,竟一日日紧张起来 随着季节的变换,天气也好像突然的就变了脸色了 阴阴的,郁郁的,给人种难以料想的感觉”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4 “恩,小山记得了 见到芸姑的时候,他悄悄说了句,“据探子来报,那些人已经在暗中运作准备了,我们要即刻行动,让他们狂喜大意之下,匆匆行动,然后露出破绽给我们,我们就能一举攻破了!” “恩,谨听王爷吩咐!” 秦傲天吩咐下去,说是最近军中不周全,那都是因为丁夙夙这个妖媚女人带来的邪运,所以权衡下,自己准备将她送去离腾莞十几里远的可倷,让她在那里的一座小庙里,了此残生! “傲天哥,是你要送她去么?” 闻讯赶来的梅寒凌有些不解 “傲天哥!” 梅寒凌含羞带娇的一句,却已经是心花怒放了 她有些不忍,劝解着 “恩,我是太性急了,我相信小山能想起从前来,我会给他充足的时间的,小山,你要努力啊!” 丁夙夙说着,那泪就莹然于眼眶了 只是此时秦傲天一声鞭响,然后那马车就迅疾地奔出了城主府所在的那个巷子 心中不由就是一怔 “夙夙,你快点挪到我身边来!” 秦傲天前后看了下,然后神色凝重地说 “好,宝贝,你最棒了!” 秦傲天随之冲着她露出来一种很鼓舞的笑意,那笑里都是情意,让一瞬间的丁夙夙心里满是暖暖 如果自己就此死去,那也算是有所依赖了 睁开眼睛 “看看吧,这个世界都翻天了,猫给老鼠当伴娘,那就不用说了,就是堂堂的龖洛国公主也改了规矩了,竟敢爬到男人身上,肆虐狂欲了,啧啧,真淫荡啊!” “你!讨厌你!”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1 “你!讨厌你!” 丁夙夙被他说的脸色大红,就叫了起来 “你……我……对不起!” 丁夙夙的大眼睛里登时满了泪 这个洞穴是小山寻觅到的 他找到了这个洞穴,发现洞穴的外面有茅草在遮掩着,只是藏两个人的话,就是那些个恶人来到了洞穴的跟前,只要内中的人不发出声响,那他们就无法发现这里 为了保险起见,小山在附近的几处位置,都设置上了青松障碍 秦傲天苦笑,看来,自己在小山的心里,那就是大恶人一个啊! 其实,他想想,若真的如丁夙夙所言,这个小山就是她失散的皇弟丁世远,那他如是恨自己,还真的是对了,是自己导致了龖洛国的灭亡,不管原因是什么,南屏皇的死,自己总归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 唉! 自己怎么会知道,在不久后的今天,自己会爱上丁夙夙呢? 所以,在秦傲天的心里,丁夙夙的安危比自己的性命来的都重要! 两个人滚落山崖的时候,那马儿的狂啸声,被紧跟在了后面的那些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可见,这个山崖有多高深?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戴着狼型的面具,眼睛里的光,闪着诡异的神秘 山中的黑夜来的比较早,那些树叶子,早早地就把夕阳最后的那绺儿红光给遮掩住了,层层掩藏下来,越发的山中就暗了下来,而那些丛丛草草的,也渐渐地在视线中模糊了起来 是 山崖下的景致有些奇异 山上一路下来都是杂草丛生的,那些高的,矮的,错节的,弯曲的青松到处可见,但是山脚下,却是另一番景致,这里没有了杂草,也没有了青松,都是些乱石堆积的,那些乱石像是堆积了很久了,有的石缝中间,甚至长出来了小草儿了 而就在正中的乱石中,有一条小溪水 一行人正查找着,视线里越来越暗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叫了起来,老大,您快过来看看,他们在这里! 呃? 那带着狼型面具的心里一阵狂喜 “死的,活的?” 他问 只是那血肆意地在那里流淌着…… 他翻找着,他心里其实存着疑惑的 他们的贪婪正在一点点的膨胀,最近更是到了不能不发的地步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4 “秦傲天,你死的好啊!你死了,那大燕国的英雄就要换了人!” 那个狼型面具的男人兀自得意着 “哼,他们就是那对狗男女!”那个戴着狼型面具的人冷笑着 “老哥,这两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啊?怎么会被处死在这里呢?”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5 “老哥,这两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啊?怎么会被处死在这里呢?” 其中一个衙役小声地问另一个管事的小头目 “恩,据说他们是勾搭成奸后,各自杀死了自己的另一半,然后获罪的,还是今天早上城主要我把他们从牢狱里提出来的,押上了马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处死在这里了?” 那个年纪大些的衙役也有些困惑,不过,他很快就警告那个衙役说,“我们做衙役的,只管奉命行事,你管那些做什么,赶紧点做事!” 恩 首先是南方突发了泥石流事件,因这次事件而失去生命的人达到上千人,而且也因此造成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被迫成了漫漫世界的流浪者 如果此刻秦傲天活着,那么自己何须要为国事如此的担忧? 一旦太阳国人攻进了腾莞,打开了大燕国的大门,那么大燕国就将面临灭亡的境地啊! 他招来了众位大臣,商讨究竟要怎么应对太阳国人的进犯 在商讨的过程里,朝中的大臣们渐渐就分成了两种势力 然后无非是割地赔款,但好赖算是保住了大燕国了 这样做,不失是明哲保身的体现! 求和派的言论被那些主战派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主战派的代表人物刘不已大人说,如果此时我们大燕国求和,那正中了太阳国人的圈套了,他们想要的就是将我们大燕国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我们大燕国几百年的历史,难道就要毁在了我们这些人的手里?割地赔款是很轻易的小事么?你知道那些太阳人他们的胃口有多大?割一座城市给他们,他们得意地接受了,可等下来,他们还想要第二座城市呢?或许还会有第三座?第四座…… 到那时,你们要不要全都满足他们? 你给他八座城池了 那么他立刻就会翻脸,再发动战争,那时候,你还有什么可以割给他们的? 你没有了筹码在手里 就什么都不是 相信,就是整个大燕国,万千的大燕人都会被那些太阳国人肆意践踏,任意杀戮的! 那样的结果是你们想要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8 最后刘不已朗朗而语,“既然那些太阳国人包藏祸心,想要站在我们大燕国人的疆土上作威作福,那么我们就不用在客气了,那些传统的礼仪,都不适合这些无耻的小人,我们只有拿起武器,给他迎头的痛击,那样才能壮我大燕国的威风,也让周边那些小国不再敢藐视我们大燕国! “哼,你说的倒是好听?你能保证,你和他们对峙了,你就能打赢这场战争?” 求和为主的王强和梅平烩对于刘不已的言谈很是不屑 那无疑是将未来的大燕国疆土拱手让人 王强等人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繸云帝那严厉的眼神阻止了 而他的娘子,则被叫做是李娘子的 但是他的眉宇间却凝结着一种狠辣 说朝廷的良心坏了,怎么能舍弃整整一座城池的臣民于不顾呢? 如今腾莞城里人心浮动,别说是吃饭了,大家做什么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城将亡了,再做什么能解决大家心里的恐惧呢? 不过也有例外,倒是洁雅酒楼里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一天连着几次都会有食客来,他们也不在酒楼里用餐,而是每次都提了一个大大的食盒,匆匆来去 按理,馆驿该是城里关门最迟的店铺了 她默默地双手合十,仰望着幽幽的天幕,那天幕上闪着几点寒星,她嘴里默默地呢喃着些什么,态度与姿态都很虔诚 天明时归来 那个站在院子里的人,就会一直等到那些人回来 他们的装束让老李两口子一愣,竟是泰兰歌人的打扮! “客官你们是从泰兰歌来的么?” 老李忍不住问了一句 期间,那个店老板老李也出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冷冷地看过那些人,然后悄然进去 他们好像是相熟的,彼此见面了,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由老李转动了下桌子上的那盏灯台,于是,奇异出现了,就在那桌子一边的地上,立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口,那洞口恍惚是虎狼猛兽张大的血盆大口,冲着几个人龇着牙 “乱说什么,办正事要紧!” 蒙面中一个女声训斥了一句那个个子不高的人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7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不当,那么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越过来,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喉咙死死地掐住…… 他有点不敢想象,心里也在狐疑着,自己和几个弟兄来往也算是小心了啊,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了? “你们到底说与不说?老李,我看根本就不用和他们客气,给他来个割肉死,用我手里的这把钝刀,一下下的来,不怕他嘴硬!” 说着,有个蒙面人就手持一把刀奔了过来 因为被送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都被灌下了解药了,此刻他们的头脑转的该比猴脑还快的 “切,谁和你玩游戏么?老四快点,给这个家伙来点慢慢的享受!” 老李的面目都有些狰狞了 “我……我……” 那个壮汉像是心情很矛盾 看来老李的揣摩是不错的,这些人真的就是太阳国人 其实原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后来在把那些用酒灌醉了后,他在他们的行囊里发现了一封信,就是这封信让老李彻底明白了,他们是来自太阳国的,这次到腾莞里来,主要是想和他们的内奸取得联系 “他们……他们都被……” 那个壮汉支支吾吾地,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离奇的事情 他看到了,神色一悦 害的我们个个吃完了饭菜都得抱着水桶狂饮 那个过瘾,真的,太爽了! 哈哈! 众人都笑了 嗔怪着说,“我都说了,我来炒吧,你非要亲自做,这不让人家把水缸都扳倒了!” “哼,他们不绊倒水缸,能夜夜警惕么?” “是啊,我们想不警惕都难啊,白天里喝了太多的水,一晚上都要去八趟茅房,那个忙活劲儿啊,前所未有呢!” 老四笑说 众人也都是相视而笑 不过,这种莫大的喧闹声,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然后一切就都静谧了下来 是啊,是啊,都说过了,那些太阳国人就是以卵击石,我们的皇上是不会畏惧他们的! 有人附和了 “唉,就是我们的秦王爷不在了,不然那些太阳国的小人,怎么会敢如此跋扈?唉,苍天嫉恨有才人啊!秦王爷!” 另一个人的话很快惹起了众人的心里暗思 也许,这些年自己的辛苦已然得到了回报,不是么? 悲悲壮壮的,大燕国的援兵悄然到达了腾莞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2 他们得知了援兵被围困在了歆峡谷,就趁着夜深人静,带了一部分的强兵悄然潜到了歆峡谷 失败的最后结果是,他们必须要每年对大燕国进贡真实的黄金白银若干,而且他们国内每年都要举行一次选美活动,选出全国最美的1000名美男子,拱手奉送到大燕国 等一众的将士们回到了泰兰歌的时候,受到了盛况空前的迎接 泰兰歌城内万人空巷,大家全都聚集在了各处城门附近,热烈欢迎将士们的归来 当今皇上更是在宫中举行了盛大的酒会,说是要给众将士接风洗尘 一时间整个泰兰歌城里都是如过节般的喧哗热闹了 “嗨,你个笨丫头,你当他是傻的么?他本来是想着害了秦王爷,自己顶了王爷的位置的,也想借助那些太阳人的手扩大自己的势力,可是现在太阳人不能给他支持了,你以为他是笨蛋么?他还会强出头么?他接下来会顺理成章的接受了秦王爷的封号,然后安心自得地做他的秦王爷,这就是他一直谋划的阴谋,他早算计好了,只要秦王爷一死,那大燕国和太阳国这场战争怎么结果,他都是稳赚不赔的,现在啊,他倒是担心我们,怕我们站出来揭开事实的真相,所以呢,我们是不会那么做的,他以后对我们啊,只会感激,知道么?”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5 那男子说着,越说越是得意,“其实,丫头啊,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也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呢!嘿嘿,这关键就要感谢你那争气的肚子了,你这个孩子怀得正是时候啊!” “真的么?爹爹,事情真会这样转变么?” 那女子似乎有些不信 “前面带路吧,去荣喜堂 但是碍于对秦傲天的崇敬,没有一个人指责秦少锋的不作为 就是他想去,那大家也得劝住了,不容他去! 刀枪无眼,谁也不想伤害了秦家的这最后一根苗子! 听说梅寒凌来了,容臻王妃急忙欢喜地喊了一声,“凌儿,你可回来了!” “给王妃您问好了!” 梅寒凌弯身,欲要行大礼 却不料,他人刚走到月亮门那里就被两个人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此时院子里的人都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帮谁好了 呼啸声刚过,几乎是瞬间,就从王府的墙外跃进来十几个黑衣人 “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些人在秦少锋面前抱拳施礼 静玉看懂了他目光里的温情,朗声说,“阿苏,小天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如果能够眼睛一闭,就能和他们父子团聚,那我宁可现在就死去!” 说到这里,静玉的面上竟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笑意,她仰头看着远处的夜空,好似有人正在殷切地盼着自己,只是,她转回了视线,看到了老苏时,眼里的泪不禁就潸然了,“阿苏,你这一辈子都毁在了我的手里了,我很难过,难过没让你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如果早知道会有那场大火,早知道你我会被困在这里那么多年,我真该早早地久放你走,让你到江湖上,找个好女人娶了,好好过日子,若是那样,想必现在你都会当上爷爷了!唉,都是我不好,阿苏啊,对不起!”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0 说着,静玉已然是饮泣不已 他们都没想到,一直在后院子里平静生活的两个人 那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和老王爷的孩子在府里啊! 这样说来,秦傲天王爷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可是,容臻王妃怎么一直都说他是自己的孩子呢? 那么这个二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在那些奴才们质疑的目光里,秦少峰越发的恼羞成怒了 如此等到那时,倒不如现在就将荣臻王妃打下地狱,自然她的儿子,二少爷秦少峰也是会受牵累的 而且还怀着他的骨肉 那些黑衣人应了一声,然后就围着老苏两个人,欲要使出狠招 “阿苏,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静玉的命,你走吧,我不想欠你一辈子的债!” 想到了阿苏,是自己父亲的徒弟,在自己父亲过世后,把自己交付给他照顾,他对自己一往情深,可自己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相识了老王爷,于是,一切都变了,自己爱上了王爷,执意嫁进王府! 想想那时,阿苏的心该是怎么受煎熬? 但是他忍了,随着自己到了王府 那天夜里,老王爷不在府中 就在自己昏厥过去的那一刻,屋子里她出现了,她阴险狡诈地说,从此后,她就是傲天的娘了,还说,自己该感激她,她会养大傲天的,让他喊自己是娘,让他的记忆里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存在!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3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那是怎么样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 在那个容臻抱着傲天离开的瞬间,房梁塌了下来 院子里的那些奴才都被静玉如此震撼的笑声惊骇了 心中无不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可真可怜啊! “你们受死吧!” 一句厉声的喊叫,然后一条人影挺剑逼进了那个包围圈 一场杀戮就要开始了! 只听的嘡啷一声响,然后是一个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你要他们死,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谁? 谁敢坏少爷的好事! 秦少锋转头看去,段弋扬傲然挺立,手中的宝剑闪着寒光! “弋扬?你……你……” 容臻王妃大惊 现在想来,秦傲天一直不肯喊自己是娘,一直尊称是母亲,他是不是就在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尊贵的母亲,而不要时时狠辣,失了身份? 哎呀,傲天啊,我对不起你啊! 容臻王妃一声疾呼,跌坐在了地上,一头高贵的头发,散落了下来,遮掩了她那修饰完美而实际丑恶的面容 可是他毕竟是想要活着的 他爬到了皇上的脚下,苦苦哀求说,皇上,少峰真的没做什么卑劣的事情啊,大哥已然不在了,难道您要看着秦王府里无了人迹么? “哼,秦少峰,你还好意思提及你的哥哥么?不是你亲手把那马车的闸关弄坏了,他会和夙夙一起跌进山崖么?到现在你都不想想,没有事实根据,朕会来质问你么?没想到,你倒真的是无赖的很啊,不见棺材不掉泪么?来人,把那个坠儿和那个龖洛国的叛国将军给押上来,让他们见见面,也让这位秦家少爷脑子清醒下!”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2 啊? 秦少峰一听繸云帝此话,顿时跌坐在那里 大家先是一愣 但很快,就都鼓起掌来 只听扑通一声,然后一切就都恢复了平静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 奔到了她的身前,“公主,您没事,真太好了!太好了!消息传来的时候,弋扬愧疚得都想要自杀了,没有保护好您,弋扬真的是愧对屏南皇对属下的期待啊!” “弋扬,你是青枫,是不是?” 丁夙夙问了一声 以及对自己的屡次劝说与搭救 在自己看来,顾青枫就如自己的一个哥哥一般 她的身子又在半途被人拦截下了 丁夙夙越发不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笑,这滋味还真是很火辣! 她直接将脸埋进了秦傲天的胸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和自己的儿子相认,老天啊,你终于是开眼了啊! 芸姑从老苏的口中得知了静玉的遭遇 “傲天哥,我怎么办啊?” 梅寒凌心里隐隐的不安 她的心里真的是很没底儿,“我腹中还有你的孩子,你不会不要他了吧?” 看着他和丁夙夙那么你恩我爱,她有点按耐不住了 “哼,你以为你和你的父亲,想要设计本王,想要利用你的孩子来要挟本王,想要在暗中为王强等人做内奸,我就不知道么?现在,你还不清醒么?” 秦傲天冷冷的话,带着锐利直扑面而来 夜色中,院子里只跪着一个女人,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无光,直直地跪在那里,视线一直看着远处那幽幽的夜幕,就好似要将天边的一切都看清楚一般 但是,夜幕上却什么也没有,能隐约露出点亮光的,只是那些小小的星儿,闪闪烁烁 她不饮不食的样子让秦傲天万分的焦灼 发动了对龖洛国的战争,也是情有可原的 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功成名就,然后退隐了这里的人偏爱植桑养蚕.织成布匹之后再拿到其他城镇贩卖,利润颇为丰厚   这日天气闷热,南边的太阳张开火盆大口似的,把人晒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蹲在溪边的几名姑娘们,人人把袖子卷到臂膀上方,裙子攒得高高的,露出小腿肚,却依然挥汗如雨"忽地,她将白纱往大石块上一丢,两眼往四下里瞄了一遍,见左右没"外人",便蹑足潜进位于后侧的树林子里"过瘾吧?"   众浣纱女们眼睛陡然闪亮"她率先捧起一大块,呼噜呼噜地狼吞虎咽了起来要是我不才嫁给他   "因为你太小了"张大婶加以解释"既然大家都知道,可见并非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你就直截了当说了吧六十多岁的人了,竟面红耳赤,做忸怩状尤其系在腰际间的圆形翠玉,更是价值连城   "想走?没那么容易的事你们偷摘别人的甜瓜,看我到官府告你们!"   "别,千万不要,我老婆子求求你,或者,我们赔就是了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   "你……你哪有养她?"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深怕吴天贵听不见,又怕他听得太清楚会更加暴跳如雷   "你刚刚说什么!"扒了一大口饭,又塞进两片萝卜,已经塞满的嘴竟还要挪出空隙讲话,以致汁液、饭粒沾了一桌子"   "妈的,你说什么?有种给老子再说一句!"说话时一双筷子跟着饭粒同时喷向嫣羽轩吴天贵惊魂未定,嫣羽楼已经堂堂皇皇走了进来她义愤填膺找了地方长老来,当场把吴天贵骂得狗血淋头不能卖老婆,卖小姨子总可以吧?   怎知人算不如天算"要不要尝尝我的右勾拳?"   "小楼,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嘛"姊,叫他把臭嘴闭起来,要不然我去拿针线喽"算你识时务,不然老子棗棗"接着又飞出一只绣花鞋,精准地塞进他聒噪个没完的大嘴巴   "我的事你别管"   "你又去赌了?"嫣羽轩真会被他给气死   "我们是专程替我家少爷来提亲的   "等等,这事……你们问过我妹妹了?"如果小楼不知情,她也绝不能这么草率地帮她做决定呀   望着丈夫逃难也似的背影消失在竹子林后,嫣羽轩颓然立在门边,把视线移到了华管事脸上"他若有所思地睇视嫣羽轩清丽秀逸的面孔好一会儿,才率领众人昂然离去   "丈夫如衣履,破了犹可补;姊妹如手足,断了无可续   "吴天贵虽然不长进,但是人并不坏呀   "瞧你把他说得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嫣羽轩望着她,有感而发地说   "提不起放不下,拖泥带水,婆婆妈妈就是有情?"嫣羽楼不以为然地撇着小嘴"   "难道……你一点不难过?我……昨儿到市集,听人家说,华家那少爷才十三岁,你嫁过去其实只是去……"嫣羽轩伤心得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抹泪   "去当免费的丫鬟!"她扬扬眉,表现得一脸不在乎   "小楼,是姊姊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天贵输掉了一百五十两,咱们还可以抽腿,把这桩婚事退掉   "干什么?"这吼声冷不防地自斜前方传起,赫然吓了她一大跳   那样的一张面孔,很容易使人心生胆寒,至少华府的佣仆们就怕他怕得要死,嫣羽楼却全然没把他当回事"   "我不会喝酒,也不爱喝酒臭女孩!"不友善的语气夹着粗话,咆哮向呆坐床榻的嫣羽楼"她忿然起身,抄起一旁用来勾喜帕的铁秤,朝华仲阳便杀过去   华仲阳吃过她的暗亏,早做好了准备,一柄长剑适时挡开她的铁秤,劈向她的天灵盖   "我的天,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怎,怎……么搞成这德行,这……要传了出去,华家的脸岂不全丢尽了!"狄永阿跟前一黑,险险就要昏过去"是我不对,请爹娘责罚"媳妇只是不了解,是哪儿做错了,竟惹得小相公他拿剑来追杀我   "这样是最好的了"她轻描淡写地瞟了嫣羽楼一眼,继续道:"我们华家五代为官、三代从商,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以我们的财势,别说讨一房儿媳妇,就是十房二十房都不成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妇德、妇功、妇容,我想你多懂得一些"   哇!好厉害,冗长一串,全都弦外有音,音外有韵,明示暗示要她仔细着点"全是你惹的祸"狄永阿挽着华家隽的手臂,亲昵地相偕步向长廊"他嘴上的笑容充盈着好斗嗜战的血腥气"你等着接受人间炼狱的酷刑吧"他是个蛮横的土霸王,十三岁了,依旧孩子气十足,完全一副被宠坏的跋扈样   "我说过了,我不会喝"你……你不要脸!"意识到他邪恶的黑瞳还停留在自己身上,才连忙用力推开他   华仲阳哈哈大笑,十足十的坏胚子德行"好小哦,你都十五岁了耶,身材那么差,光脸蛋好看有个屁用流血了,她的耳朵有一霎时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好个血腥暴力的洞房花烛夜,华仲阳和嫣羽楼都被彼此吓坏了"   嫣羽楼默然地一动也不动"这些乱七八糟、难以入耳的话,全是从吴天贵那儿学来的,来不及骂出口的尚有一大箩筐右手勾住我的颈子,勾紧一点,掉下去可不能怪我"华仲阳不住捏揉酸疼的两臂,眼中已熄的两簇野火又重新燃上   华仲阳容不得她蓄意回避,玩兴又起,跟着跳上床,"我是你的相公,为什么不能碰你?"长脚一跨,已稳稳坐在小楼身上   "住口,这是什么态度?越来越猖狂你   "那又怎样?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以后让我逮住机会,我照样闹得你华家天翻地复"她很气魄地伸长颈子,两眼一闭,准备从容赴义这张脸真不是盖的,好看极了   嫣羽楼如遭电殛,大惊失色,惶急地欲推开他时,他的长臂已搂住她的肩背,令她动弹不得   那是她的初吻呀!华仲阳莽莽撞幢地就夺去她极为珍贵的东西   看她哭,华仲阳不知所措,只是蹲在一旁心慌意乱大家都说,他可以亲她可以碰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呀!怎地才"玩"一下;她就不依了?真扫兴   "老爷!夫人!"门外的丫鬟忽道   "糟,爹娘来了   "你等一下会向他们告状吗!"她不放心地问   "暖哟!你们这是……"目睹两人"恩爱"的模样,华氏夫妇四颗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死丫头,是谁说他们在吵架的?"   "呃……"华家隽清了下喉咙,方道:"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进他们的房间,至少也该……先敲敲门!"   "爹娘!找孩儿有事?"华仲阳假兮兮地问   "没事没事,你们……呃……继续继续   好在这坏小子的成熟度只够跟她玩骑马打仗,短时间内还不至于让她毁身败节   烦死人了!她十三岁时,已经开始工作赚钱养家,而他却被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顾得无微不至老天爷真不公平成亲以来,他们日日忙着大吵大闹,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长得真好,饱满方正的额头,线条阳刚的下巴,还有浓密的眉毛,在显示他发展优异的内在   "杀千刀的坏小孩,睡没睡相,什么家教……"小楼边下床帮他捡被子,口里边碎碎念个不停"小楼倒头闭上双眸,决定再也不理会这个讨人厌的磨人精   "住手!"小楼眦目欲裂,恨不得发出两利刃,直刺他的心窝"华仲阳撒娇的功夫堪称一流,简直比女人还恶心   小楼鄙夷地白他一眼"受不了他恶人胆小磨磨蹭蹭,小楼一把将他推到长廊外故意拿话吓他   "怎么不再往下说了?华仲阳哪壶不开提哪壶   "才不要,我只是……"   "只是怕我一个人在里头,万一有个闪失,会来不及救我?"他非常善解人意地替她找到绝佳的借口   "那好,你站在门边,牵着我的手,假使真有状况,再飞奔进来救我也不迟"   "呃,好吧   哎,让旁人知道他们俩连上个茅房都要紧紧相守,还以为他们有多恩爱呢"华仲阳"如释重负"地走下台阶,犹嘻皮笑脸,仿佛了无睡意她再笨也知道小孩子是生不出小孩的"这位小老弟的口气犹如在说来玩跳房子的游戏那般轻松自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学过吧?"每次提议什么,她总是推三阻四,找一大堆理由搪塞,让华仲阳非常不爽"   "我的身子才不单薄,你摸摸看,健硕得很呐"他拉着她的小手,搁在他怦怦颤动的胸膛上她伫立在房门口,再度回望他稚气末脱的脸庞,心头乱糟糟的百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是年冬天意外地来得特别快华家隽平时刚毅少言,处事则公正明理,对她甚是疼宠百分之九十九是生病"   "没生病才怪,几时听到好好的人,讲话像你这样恐怖?"小楼不让他当缩头乌龟,走近掀起被子棗棗呵,他喉咙上突出个什么东西?"糟糕,原来你被鱼刺鲠到   由于近距离面对面,小楼又有了新发现,天!这小鬼头嘴巴边边是怎么了?从来只听说过有"黑眼圈",可从没听到有"黑嘴边"的   "不要动手动脚,没教养!"他粗鲁地将她推下床,警告道"少奶奶,唐大夫来了"   "不用了,叫他回去"华仲阳紧张地大声咆哮   "你再不给我老实点,我就把爹娘都请来   "听说大少爷玉体违和?"他边问,边坐至床沿,拉出华仲阳的手,为他把脉"华仲阳双唇紧抿,两手抱胸,像只好斗气盛的公鸡"   "不要   "不错嘛,陪我上了几天私垫,果然颇有长进   "你不要命了"敢再向前一步,我就让你变成鳏夫   真扫兴!小楼马上拉长脸"一号和二号当然是华家钰和狄永阿莫属喽"   呵!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美景"当前,就此离去未免可惜"小楼拂开他的手,反指着他的鼻子"小楼正色道然后,一阵无名火烧向胸口,窜向四肢百骸   "没差啦,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不可能人家一抛饵,你就自动上勾的,这叫姜太公钓鱼"小楼落落大方地摆出正室夫人的派头.要他安心地去……玩吧!   "你拼命怂恿我纳妾,是不是你自己企图不轨!"华仲阳眼中闪烁着无以名之的炉火,十指深深掐进小楼的香肩,连指节都泛白了见他勃然大怒,小楼竟有丝丝莫名的罪恶的快感有点意思哦,难不成这富家小鬼头开始懂得一些什么了!   "如果……我是说,呃……单纯假设的哦,如果我真的……红杏给他出……出……"   华仲阳没让她把话说完,即重重地吻住她的唇,以宣示主权   为了不让这预料中的结局使得林氏母子三人太过难堪,狄永阿叮咛大伙,统统得装出震惊异常,深受打击的痛苦样子他挺拔焕发的俊容,令林维绢更积极地想投怀送抱亲上加亲了   小楼望着她,了解这是一个脾性非常甜蜜、温柔中有些娇憨、有些豪放的女孩   "那又怎样,他不爱我,难道我就该傻傻地守着他一辈子!"小楼已经为这沉重的枷锁给桎梏得心烦气躁了   "这话是表哥告诉你的?"   "何必他说,我又不是笨蛋,体会不出来吗!他娶我只是为了报复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仇恨,存心整我来着"   "是吗?怎么我得到的讯息跟你大相迳庭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咦,他人呢!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让小楼惊异的是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匀称、柔韧并且魁伟,那是练武之人最为钦羡的体态但她只移动几步就止住了,因为林维淳倏然出现在她跟前   "好巧,竟在这儿碰上,平时我们连讲话的机会都没有"除了装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离开这尴尬的境地"类似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然由他口中说出,颇令她感到不自在"他移近她,面孔与她平视,等着她的回应   "我……不晓得,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想过,我只是纯粹……"欣赏你而已呀   林维淳伸手轻搭她的肩,温文地笑道:"别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想想"他走了,未来的日子就一点也不好玩了直到他走了许久,她仍无法从震撼中回神上苍再次给她机会,她要不要把握呢?   她迷惘地望着远方一粒星点……那星点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人影……,怎么是华仲阳?他几时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小楼见他脸臭臭的,心想还是快闪,免得一言不合,又要吵翻天"她不知死活地反问"你忘了自己的身分了!在我华府里,你居然敢明目张胆   "不可以,我……还没准备好"华仲阳吻住她的小口,一只手悄悄解开她上衣的盘扣"你哪儿学的,上窑子去了?"奇怪,她心里头居然酸溜溜的   "是又如何!男人在家里得不到温暖,偶尔到外面寻欢买醉是很正常的   "你当了火山孝子,还有脸回来找我"小楼怒焰盛燃,使劲想推开他   华仲阳是一匹无人足以缚缰的烈马,它飞奔起来,四只蹄子都能擦出火花   "对,我倒忘了你本来就少根筋   这下更教华仲阳把持不住了,他享受着与她亲密挑逗般的抚触,放纵情感,进行他好久以前就想要的掠夺举动猝然,逆着晨曦快步迎向她,搂住她,亲吻如繁雨急落,索求得那么穷凶恶极……   天!她睡梦中都再三流连他温存"生一个娃儿让那两个闲闲没事干的老夫妻去抱抱就好了,免得妨碍咱们办好事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   "少爷,少奶奶,表少爷差人来催过几回了,邀你们去赶庙会呢万一教旁人瞧见"移开他的臂膀,她踱到柜子前,拎出一件月牙白的袍子为他套上   "装蒜!"他可不容她明知故问"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你的要求未免太苛了,昨儿之前咱们还兵戎相见,只一个晚上,做了呃……一些事以后,就要我由恨转爱,"   "你以前恨过我!"华仲阳打断她的话问   "嘿!你这是干什么?"他伸手轻易地接住杯子,放回茶几上   "喂,表哥、表嫂!"维绢的叫喊声,催魂似的从长廊下传入,令两具火热的身躯倏然分开来大街小巷热闹腾腾,摊子和布篷绵延一里路长,人潮汹涌得恍如群蚁出巢,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冲散走失尤其在林维淳面前更是招摇,一会儿搂她,一会儿狎笑,简直就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林维淳则完全不动声色,他向来是个沉潜内敛的人,轻易不泄漏真正的情感,即便心里头火苗乱窜,表面上他仍能谈笑风生,装作一点事也没有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悄悄地,他用力握了下她的小手"把小楼拉进一条幽静小巷,尽情地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肯罢休他甚至能体会唐明皇为何遇上了杨玉环后,就再也不早朝了"真是色胆包天,这还是大庭广众聚集的地方呢   "不要,我求你"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   华仲阳赧然失笑   "是欢喜佛"   "快下来!听说这七宝多久镏金欢喜佛,没成亲的不准偷看   "你上来看了就知道   这就是阴阳双修吗!小楼有点怔楞,羞怯地,心口猛烈的跳,脸上泛起了红晕真不可思议,短短一个昼夜,从来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个人,竟能生出浩瀚的情愫,澎湃着彼此的心湖   他们要不是有着宿世的姻缘,即老早已暗暗地互相喜欢,只是嘴皮子上不肯承认罢了"小楼调皮地刮着他的脸,她明白他的渴望,她也并非不想,只是害怕人家嘲笑她是个小淫妇;再说,他们昨儿才和好,尚且不能太由着他予取予求,否则以后怎么把他压落底!"我还想再逛逛这女人竟敢不听从他的指示,晚上一定要她好看"谁来救我?!"   "喝!到地下吗?"居然没摔疼?"真是福大命大   "请你高抬贵臀"   "无所谓"   "不用了,我棗棗"   小楼待要拒绝,他已一声令下奈何层层人墙,将他堵在巷口是哪条道上的!十六年来头一次赶庙会,居然就教歹徒给碰上了"   他话犹未完,华仲阳见四面楚歌,局势相当不妙   然他毕竟年幼,双掌难敌猴拳,且这些人招招奇狠,夺命也似地一点不肯放松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凶性大发,抓起杯盘,椅凳统统往窗台门上砸   "再不放我出去,我放火烧房子喽"奉命服侍她的丫鬟,快无力招架了"我家爷来了   "哼,你当街强抢民女,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小楼怒火冲天,一开口就是唇枪舌剑"女人嫁了人之后,名字已不具任何意义,除了姓   好美的姓,非常稀有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稍一用力,小楼的手腕已痛得像要断掉   "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   "设想得很周到"像你这么娇娆且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很得华家少爷的疼宠   "这样还不算吗?"   "怎样!"他把脸面贴近她的,让彼此的呼吸几乎可闻,充满挑逗"他坏笑地打量她的五官周身"小楼直率地说他霎时怔住   "你是江湖人称‘妙手神医’、维淳表哥的师父烈天问   论起他收徒的过程也是极曲折,原本他想收的是华仲阳,偏偏这小子不受教,更不懂当他的徒弟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事,说什么也不肯拜他为师,还和他调皮捣蛋地打了一架"好个三贞九烈的女人,算我怕了你,等确定你的伤势无碍之后,我会送你回去的"   他是风流,可并不下流,惹上这种刚烈的女子,下场肯定会很惨"他虽然眼睛看不见,脑子倒还颇清醒,奇经八脉亦未受损!   "那是谁呢?你可见着他们的长相?"小楼急忙问"小楼冲动地就要出去找人家算帐,幸亏华家隽及时拦住她"老爷……"   华家隽扶着伤心欲绝的妻子,亦是满面阴霾"对呀,怎么忘了他淳儿,你快去请你师父过来"   "华北那么大,烈师父又没说上哪儿,你教他们往什么地方去找?"华家隽认为与其盲目找人,不如另觅良医来得可行"林维绢赶快纠正她娘"小楼道   "你能吗?"狄永珂惊奇地看着这"小媳妇",平常叽哩呱啦,吵吵闹闹,像永远长不大似的,怎地一遇上大事,她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静"她意有所指地瞟向林维淳"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对对对,维淳做事缜密有分寸,找他商量就对了"如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干万不要客气,仲阳和我情同手足,他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香港马会2018年78期开奖日期-香港六合彩2018年78期特码开什么生肖"大概练功太过,有点拉伤"我是希望你能够到塞外一趟,把烈师父找回来"   "这……"他为难地皱紧眉头方才舅父不也说过?"   "能早一天找到他总是好的在所有人全懵然不觉之际,他已开始处心积虑我伤得这么严重,你还想要!"华仲阳一触及她的身躯,胸口霎时燥热无比"小楼轻抚他因痛而扭曲的眉眼,恨不能代他受罪   "好了,别气了嘛"你先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我嫣羽楼如果有一丝丝嫌弃仲郎的意思,就教我不得好棗棗"   华仲阳闻声辨位,陡地含住她的小嘴,用仅余的所有精力和她绸缪悱恻   "明知故问"狄永珂赏她一记雪眼"媳妇确实已有了万全之策"狄永珂嘴上仍是不饶   "一个时辰以前,他跟仲儿的爹说要到塞外找他师父,回来给仲儿治眼伤,这会儿说不定已出了潼萧关"他果真费尽心思,企图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不急,将来我会慢慢解释给您听的   "说他未置可否地递给小楼一杯女儿红"喝"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青背白肚,黄毛金钩的金爪蟹烈酒如十根指爪,往她喉头乱叩,小脸蛋胀得通红,泪眼汪汪地,好不迷人烈天问霍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托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   "不!"小楼忽然发难,咬破了他的唇"我会永远记得,你曾如何狠心见死不救"   "没错,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负我当日烈天问硬欲收华仲阳为徒时,她尚未进门,是以并不了解他们两个男人究竟莫名其妙的结下了什么梁子?   "不是你,是那臭小子其实偶尔反悔一下,应该也不是太严重嘛,横竖嫣羽楼这小丫头在江湖上又"没头没脸",她的话人家是不会太在意的,何况此刻也没外人在,将来只要来个死不认帐,不就好了吗?他愈想愈得意,竟不小心笑了出来"他堂堂而立之年方届,居然动不动就暗示他老,该死!   "好嘛,别把话题扯远,你到底救人不救?"小楼杏眼圆睁地扫向烈天问   "救,但有一个条件二选一,你留下当我的妾,还是他磕头拜师?"嘿嘿,看华仲阳跪在地上向他磕头的样子,一定非常过离哈哈哈!"今儿真是开心透了,值得浮一大白怎么有人看到别人遭难时,还能那样得意地笑?   烈天问果然妙手回春,经他一番细心诊治,三天后,华仲阳就又是活蹦乱跳一尾活龙"华仲阳一睁开眼睛,最迫不及待地就是抱抱他的美娇娘   "是,相公"有其母必有其子,家学渊源嘛   林维绢使尽吃奶的力气,把她娘拖出寝房,反手飞快地合上房门   "可是……姑妈说,你要是荒淫无度,会……"迷迷茫茫地,惊觉他再度袭掠而来,腰腹间又是一阵颤然"妻从夫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少啰嗦   "今天的饼和往常不一样你亲手做的?"吃到最后一口,他连同她的食指一并咬住"我要你,时时刻刻   "当然是因为爱,你这个小呆瓜"   唔,打铁要趁热,这时赶快逼他允诺"小楼挣扎着起身,踱向窗台,口中犹念念有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代你拜了烈师父为师"   "你跟他有什么恩仇?"小楼惶惑地问   "烈师父武功高强,当他的徒弟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爽他从小就这么风流,懂得爱美眉,将来不知会不会变本加厉,三妻四妾娶个没完没了   "你……你那么早就喜欢我,怎么能忍……那么久才……"她对男人的一切,至今仍懵懵懂懂"   "对哦,怎么一下不就给它忘掉去?"小楼摒去炉火,满是歉然地望着华仲阳"   "无所谓啦!"老婆笨笨的代价,就是三不五时会头昏脑胀一次"   小楼低垂的螓首,缓缓摇动"烈师父说,如果你不肯拜他为师,我就得跟他走"   "所以呢言语间竟眉飞色舞,好不兴奋   "考虑这是不是你的激将法?你鬼灵精性的,我还是小心为上较保险尽管他嘴皮子上绝不承认小楼的慧黠聪颖和他有得拚,但心底早把她"贬"成一等一的女魔头   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披着金花红缎椅帔的太师椅,两旁高烧红烛,就等着烈天问到来要不,请念在我的分上……咱们现在是鞋上绣凤凰,能走不能飞呀狄永珂为爱子准备的厚礼是福、禄、寿三尊玉像,价值连城   "仲儿,快跪下呀"   "五年?"小楼一听险险不支倒地"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师的话,你也敢违拗?"说话时故意不看华仲阳和小楼,反而转头睇向华氏夫妇   "是是,烈师父教训的是"   原来问题出在她身上!小楼恍然羞得两颊通红连本大侠站在这里,都不时要分心一下,华仲阳那臭小子能有多少定力?"练武得日以继族,处于完全不受外界搅扰的境地,依我之见,还是昆仑山的惆怅峰较为适合"   "但,万一你在途中,忽而心生不忿,做出对仲郎不利的事,可怎么办?"小楼实在放心不下,继续口不择言   可恶!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难怪会教出这么顽劣的儿子"她腼腆一笑,道:"既然您非要表哥远赴昆仑习武,但表嫂又万分不舍,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您展延个几天,让舅舅一家得以从容话别,届时表嫂也别再坚持己见,毕竟表哥已拜了师,当服从师门的规矩"   "维绢姑娘这话倒是合情合理   小楼生命中十几年的岁月,从没像这十天那样匆匆飞逝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烈天问派人来知会,说是辰时三刻就将出发   "我交代的话都记得了?"她柔语问道   "省得了,要我复诵一遍!"华仲阳翻过身,搂她到臂弯里,在她的嫩颈,香肩、藕臂,一一烙下殷切的印记   "别漫不经心,我是很认真的,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一定不肯轻饶"你带着这个,到达昆仑山后,每隔半里路就系一条,这样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了"   华仲阳瞅着手中的丝带,忍不住莞尔   一切准备妥当,已过了辰时小天妻俩难分难相偕来到大厅上   "对呀,人走不能复返,你就节哀顺变吧"小楼拉着华仲阳的手,未语已然泪千行"华仲阳给小楼一个结实的拥别沿路坐在颠踬的马车上,他尚能饮酒作乐,和侍妾们谈笑风生、狎戏调情前朝倾城败国的昏君,大约也不过如此   "叫露凝香过来侍酒   "人家这不就来了   "公子,救我,公子!"露凝香趴在他脚边,泪水和发丝糊满她胭脂艳艳的脸颊,状极狼狈,却分外地楚楚动人"露凝香水粼粼的眼,媚光四射,每一道星芒全集中投入华仲阳深邃的黑瞳中"   思君严严复无眠,怎么奈长日寂寥?   华仲阳随烈天问远行后,小楼便得了无药可救的相思病,镇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怎么睡得着   "就凭咱们俩?"维绢接过那短刀,觉得"火力"实在严重不足"   "不用,"小楼老神在在,"聪明人打架是靠智取,不是靠蛮力走!"   "痛快!"狠狠修理完那群走路不长眼睛的地痞后,小楼并不打算直接回家,领着维绢来到城隍庙大吃一顿她兴许是几天没吃好,忽然胃口大开,见着什么吃什么,吞完鸽蛋圆子,还买了梨膏糖、擂沙圆、猫耳朵……   "你好棒哦,算我没有白白崇拜你那么久   "这……"维绢想是想,但还是不免忧心忡忡,"我这一走,我娘就没人照顾了呀"   唷,这么个廉洁,好象在数落某个不长进的小鬼头哦?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私自离家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何况还是为了去找男人,要是传扬出去,教她怎么有脸见人?   "别可是了,再犹豫不决,烈师父就要被别人抢去了"反正说的人又不会跑出来抓包   "你撒谎"因为我体验了情爱的美妙,也了解相思的痛苦,君子有成人之美呀,假使你和烈师父真能擦出爱的火花,那我不也"顺便"扫除一个情敌?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强词夺理"   "有了这些,"小楼掂了掂夺来的满胀荷包,笑出一脸邪媚   "哦"   维绢苦笑地瞥向背在肩上的包袱,"不入虎山,焉得虎子?决定去冒险一试,就算烈师父不喜欢我,也无所谓,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自那日她无心闯了区区小祸,烈天问莫名其妙打得躲到华仲阳身旁求救后,她就遭到放逐,名不正言不顺地成了华仲阳的贴身婢女"露凝香美则美矣,比起他的小楼可还差一大截,想要用美色来诱惑他,门儿都没有"   "想睡就睡,何必赶我?"露凝香吃吃一笑,"来嘛,让奴婢服侍你"她有我美吗?"   "和她比起来,你就只是一只不起眼的乌鸦"他不那么好说话,心肠也没那么好,说不定你自身都难保"叫脚夫们帮忙把外头的行囊搬到楼上厢房去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   华仲阳一怔"他虚情假意的安慰道   一个女人的哎叫声已经够可怕了,何况十几个同声大叫,把那掩身在楼外大树下的烈天问吓得面无血色,自叹弗如   英雄果然出少年?   寒风呼啸,空旷的山野上,仅零星的几只倦鸟,低低飞翔着   "怎么会这样呢?烈师父明明说要带仲郎到昆仑出来的呀   "来之前,你还夸他是难得的有情郎呢维绢哀怨地瞪了小楼一眼   "他,他是有情郎没错呀,只不过不是个好师父而已嘛"维绢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小楼踉跄地走下山坡"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   "唔   时光飞逝,已然过了两个寒暑尽管烈天问从头到尾没教过他招半式,但他却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巧妙的障眼法,把他压厢底的各式宝鉴,全部背得滚瓜烂熟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移近"把东西放在桌上,你可以走了"   她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冒出一种不可抑制的、爱恨交加的怒火   "已经褪整两年了,你还不肯接受我?"露凝香大刺刺地往床塌一坐,伸手抓住他"你起来,跟我把话说清楚哇?她今儿怎么搞的?好香"不必白费心机了,回到我师父身边去吧"   露凝香银牙一咬,怒意横生惯戏风情的她,已不知不觉的把心掏空了   "不要提他"我只问你,究竟要我不要?"   华体阳被动地张开嘴,把橘子进去,满口满心的甜"你干什么的?"所有的火气全部发泄在这声责问上,因而特别的震耳欲聋   "早警告过你的嘛,偏不信,现在的年轻人真要不得   "她不知摔着没,我去看看   华仲阳才起身,就被老妪一把推回床上"幸灾乐祸地瞟了眼门外正蹒珊爬起的露凝香一眼,酸溜溜地揶榆"小伙子.好有艳福哦,大白天的,还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房里厮混"哇?煮这么高档的热粥给你喝,还说你们没什么?老实招来,你们是不是已经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喂喂喂,你太没分寸了,胡言乱语,连我吃的东西也敢抢.你是哪来的疯婆子?"华仲阳气不过,索性整碗都给她   那老妪居然老实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边吃还啰嗦   "嘿,你讲话的口气比我娘还嚣张,到底是谁?"华仲阳伸手往她手肘一抓,那半截臂膀竟然应声折成两断,但断了一只手,却还有一只手"老妪不慌不忙地把"手"要回去,按回手臂上"这只手可是花了我和维绢五天的时间才乔装完成的   "请原谅,我非得如此才能掩烈天问的耳目"华仲阳俯身啮啃她乳峰上如花的蓓蕾,青春洋溢的活力,使他只略事休息,即刻又生出一团火焰,沿着血液浑身漫窜餐风宿露、长途跋涉时,她曾绝望地以为此生恐怕再见不到他了   "只要半年?"她不知道和维绢能不能招摇撞骗到那个时候,万一被烈天问发现就惨了"他力竭地,头埋入她的密发中,喘促地喷出热腾腾的气息"小楼指着朝南的一片水光,见维绢点点头,立刻拉着她蹑足潜行过去   "说的也是   "万无一失"瞧,他已经来了"   维绢仰首上望,果见一名光裸的男子,在水池里自在悠游"是她这个"艳福"下去给人家消受的吧?"万一他认为我是一个轻薄的女子,而瞧不起我,怎久办?"   "他敢?"小楼龇牙咧嘴的,一副又想干架的模样,真是没气质!   "你又打不过他,就算他真的做了,你又怎能……"唉!这女人怎么这样啰嗦?小楼憋不住了,伸手至维绢背心,用力一推棗棗   "啊!!"咚!直线落水,登时水花四溢   烈天问见她慌张失措的稚嫩举动,更觉兴致勃发"   "什么?"即使泡在热呼呼的温泉里,她的双手依然吓得冰冷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那是很久以前,我……我曾偷偷的……亲过我的表哥,你……放开我?"因激烈挣扎,维绢一个身形不稳,险险惨道灭顶好在烈天问及时搀扶住,才设让水进鼻口他要她   "我不干总可以了吧?把链子还我   "原来你是这么龌啮、卑鄙、无耻、下流的一个人"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得教人喷饭一这一路上,要不是她拖累着,动不动嚷着要休息,大抵也用不着耗去了两年的时间但她却没注意到,这么一来,两条大腿就全无遮掩,对立于池内的烈天问简直是要命的诱惑"救命啊!"两手如划桨般在空中确命乱挥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我?!"饶是他武功再高强.也防到有人会在他全神贯注于调情戏爱的当口,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法对付他她对华仲阳是相当真诚的,原因之一固然是他面对诸般诱惑仍无动于衷的过人定力,再则即是他俊美的容颜和冷傲的脾性   草丛扬起一阵悉索,有人来了"啾啾啾……"知会华仲阳   "我们……呃.打扫,来这里打扫呃,落叶   "当然不行,你印堂发黑,霉运当头,事事犯冲,而且流年不利,加上福浅命薄,祖上又没积德,他如果跟你在一起,准定会被你克得家毁人亡,一辈子没出息   "不行"   老绢是在叫我吗?维绢突地楞住了"好,就偏劳你了   "废话?"不说她还不气,一想到烈天问那双惯戏风情的贼眼;她就……脸红心跳?不对呀,应该是火冒三丈才对"糟,你是不是病了"你的血脉不合常理地畅旺,呼吸也过于喘促,而且……呃……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躁动若此?"   "要不要请大夫呀?"若是维绢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回去跟那个凶巴巴的虎姑婆交代?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你还是烦恼你自己吧,烈天问遭了你的暗算,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靠错地方了"   "小气鬼,看我还帮不帮你"像烈天问那种大色魔,你放心把我嫁给他?"   "当然不但,维绢毕竟是咱们表妹,咱们得为她着想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立刻收拾行李,赶在烈天问察觉以前,离开长白山"房门被"砰"地一声,踹了开来烈天问怒发冲冠,挟着惊人的狂风暴雨大步迈入"   "你太放肆了   "住手"华仲阳立即挥臂阻挡他将原来所学,和秘笈中的精髓合而为一,自创成另一种招式,烈天问陡然间自是瞧不出端倪华仲阳尽管熟记经书中的每个要诀,但毕竟功力不足,渐渐地已屈居下风   小楼见苗头不对,赶紧朗声道:"好丢脸的师父,不教而杀谓之虐大家快来看哦,师父要杀弟子喽,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维绢,咱们来赌谁会赢?"   "当然是烈师父喽"我想他给仲郎的那些秘笈一定全是胡说八道,难怪半点也派不上用场,否则以仲郎天纵英才,即使不能学个十成十,至少也能体会出七、八成"我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分明是华仲阳资质差,领悟性不够,才无法窥出堂奥   "算了,表姐,不要跟他争辩了"   "除非他当场念出口诀心法   "他怎敢,以表哥的聪朗才智,他只要一出口,马上就要屈居下风了"好,我现在就念口诀,看他有没本事,立即心领神会,甚且融会贯通?"   烈天问最是骄傲之人,自认聪明才智无人能及,绝不相信华仲阳会比他还行,当下收起招式,一宇不漏地将昆仑派的武功心法念诵出来工弥久而弥精,胡能气由脊发……"   小楼对华仲阳使了一个眼色,等他眉心微蹙时,就接着背.小楼则暗示维绢也别闲着,最后一段就交给她了   "你根乱念一通,笨蛋才背这个"烈天问指向长廊下的维绢   "不行!"   "不行!"小楼和华仲阳异口同声地反对"   这哪是一个条件,明明就是三个不过也好,算术差,将来比较不会跟他计较至于五百年前那个老鼠冤,嗯哼,他还是会想办法以牙还牙的但无所谓,等这小美人到手之后,再慢慢添加"货色°·届时她就算不依,可也由不得她了"小楼急着劝她改变决定"一面说一面将她拉进房里"甭担心,我这是缓兵之计他连作情人都不够格,怎能当夫君?"旁观者清,到凌霄殿前后才几天,她已经把热天问肘劣根性了解得颇透彻了"而且颇有乃表嫂之风"   小楼和华仲阳、维绢三人趴在桌上振笔疾书,写得是挥汗如雨"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   "有多爱!比给我看看"小楼赧然地从华仲阳身上滑了下来   "不要就是不要   "仲郎?"小楼心疼地为他披上袍子   "你醒来正好,快把维绢也叫醒,咱们下山去"要走,也只有他二人能走呀"华仲阳相信只要他们一路出这栋楼宇,烈天问马上就会出现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走?"他们非亲非故,并不适合结伴逃逸"我最讨厌小孩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烦死人!"   "仲郎?"小楼已十之八九猜出他的用意,但她可没华仲阳那么笃定"他笑嘻嘻地图佳小楼的肩胯,在回眸的刹那,凝出两抹刚毅的星芒,希望她懂得他的心"一切得看她能不能替咱们华家生个白胖娃娃,才可以为她确定身分请稍待一会儿,我们……半个时辰后再告诉你"连维绢也不信她尽管她早已习惯华仲阳常有纠缠不清的爱慕者,也不太相信露凝香有本事鸠占鹊巢,但属于女人家忒小的心眼依旧会有些微的疙瘩,何况这次他们整整分别两年,七百多个日子,是很可以干一票"轰轰烈烈"的大事了   "那更容易,等孩子一出世,就可一刀杀了他   "这……不太好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们起码先查清楚是谁的"   华仲阳直觉头晕目眩,就差没口吐白白沫他也许该对她做一些调查,免得戴了绿帽还不自知   "是不是这样,很快就会知道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挥袖抹去额际的汗水,回头正想命令他的侍妾们过来服侍,才思及她们前些天已经他暂时遣回五柳山庄去了   "哦"对不起,我待会儿再帮您倒一碗身上的短衫湘裙薄如蝉翼,仲秋的凉风掠过,那裙摆飞扬飘逸,风情万千   "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   她出其不忘纤指使抓住扇儿,柔力一扯   她和烈天问在某些特质上,是颇为相近的   可,她今儿不单纯为了戏情,她还存着别样的坏心眼"她诡笑地,抓起他两手搁到宛然贲起的胸臆上,一旋身又挣出他的掌握,往悬崖处颠跌"维绢格格一笑,使出浑身解数媚惑他,让他一步步踏入她的陷阱仿佛鬼使神差地,他两足所踏的岩块忽然断裂成两半,"糟!"   烈天问轻功虽好,也难挡这急落之势,两人立刻往下沉堕千钧一发之际,他使尽全力往上一推,将维绢平安进回山坳上华仲阳、小楼、维绢和"号称"怀胎六甲的露凝香各持一把火炬,在这儿己耗了五天四夜,仍没寻到烈天问的丁点踪迹"小楼由不得她磨难自己"维绢小嘴一撇,多日来的自责凝成两行清泪,不禁痛哭失声"小楼不知她的感情变得这么脆弱,讲两句都不行"小楼抓住重点道"   "可是我……"维绢被小楼左一句死、右一句死搅得啼哭不止   "师父,现在你得教我怎么救你真是汗颜"   "彼此彼此,要不是我们心眼小,哪会搞成这样"喂,你呢?"   "我?"露凝香大喜过望"你看等回梅江后.咱们帮表哥牵条红线,来个双喜临门如何?"一提起林维淳,小楼心中不禁一凛,都两年多了,他也该从草丛里醒过来了吧?   "别乱点鸳鸯谱,我又没说要嫁给烈师父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   “我不怕”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性不是单方面的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   “所以,罗什不能走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不是我不肯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弗沙提婆在旁笑着”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心在滴血,人在眩晕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法师差矣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我也可以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我的脸莫名红了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挺胸收腹,昂首做人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你坚持喝,应该能好”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   罗什长久沉默着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   我赶紧向他回礼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看你憋了很久了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   我们进入了车师前部的王城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第二:临产受苦恩第十:究竟怜愍恩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为我剃度吧”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   5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不饿,你吃吧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我噗哧笑出声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融进那片褐红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的确如此”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我真的很佩服他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