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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他走过半低身伸手探了探小娃娃的鼻息” 学艺篇chapter002:为小女娃洗澡 少年抱着小娃娃刚走到竹楼处,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楼里跑了出来然后将搁于屏峰后的浴桶拉出,先用滚烫的水清洗后*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似乎看到金元宝朝着她滚来”这样一句话就值一百两,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过了雪地后是大片葱郁的绝谷,四周山峰重叠连绵成一片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叶言轩望着那个坐在*一动不动的小娃娃,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春风摇,衣摆扬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 “为什么要一个人?”叶言轩还是不懂,小手拉着少年的衣摆“师傅,你把妹妹叫醒好不好?我要和她玩慢慢地抬起了小脑袋,晶亮的眼睛望着少年,粉唇一字一句却极其坚定: “我——要——报——仇 “是你救了我?”绝谷?她没听过 “是它 樱花树下,小小的身影正双手握拳于腰间,双足稳稳地扎着马步”早知道就不该看见那花漂亮而伸手去碰触 “难道毒医不想知道我怎么会安全出现在绝谷的吗?” 要知绝谷外面可是机关重重,倘若没有人指点,只怕武功平平的她根本无法走到绝谷粉唇微启,冷酷地答道: “她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师妹好冷酷啊,不过他却不讨厌反而感觉到心疼,他似乎看到她眼底的那份孤寂与伤了 欧阳倾阳将楚逸凡这句话牢牢地记住了 “叽啾——” 突然小球球从花丛里跑出,站在她的面前不停地叫着她施展轻功掠过了满是毒的花丛,朝着绝谷后山的方向而去她伸出软软的小手往上一按,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壁墙居然打开了色泽光亮、箫身通透 “师妹,你回来了”淡淡留下话,她直接从竹阶梯往屋后面而去 “小倾城,你来了” 楚逸凡将羊皮卷跟白玉箫都交给了欧阳倾城,欧阳倾城接过放到衣袋里” “很好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着欧阳倾城走来走去,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以至于紧跟着她的叶言轩一时不察居然撞到了的身体,揉了揉有点疼的鼻子 “师妹,小心不要碰到它了” 学艺篇chapter016:陌生人闯谷 “师妹,你把吻钩拿来做什么?” 炼毒房里,又上演着熟悉的一幕 “哦”叶言轩跟在她的身后朝前院走去你们跑不掉的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现在他们不敢用看无知稚童的目光看她,她就是个小恶魔原本竟是欧阳倾城按下了设在房间门口的机关,将几人关在了里面花瓣在他们周围飘纷着,宛如两个仙童般,画面美得惊人” 叶言轩听到楚逸凡的声音,倏地从阶梯上站了起来,朝着楚逸凡飞扑了过去 “让我去看看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绝谷?”一边将叶言轩放下,楚逸凡走到了欧阳倾城的前面,按下了机关” “果然是他 “一会儿把他们扔出谷 “啊,是他——” 众人面面相觑,这毒医还真不能说是正派人士,但也不能将他归于邪道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 “我们进去吧 “我要见你们请来的神医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 蓝袍男子邪恶地一笑,然后目光扫过白衣少年,一字一句说道: “他就是邪恶、乖张的紫眸毒医楚逸凡” 少庄主一听,顿时怒火心中烧 “你也一样的令人厌恶 “你要报仇请直接找他 “舒神医是这样吗?”少庄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没想到一向被他们视为救命恩人的舒俊文居然心思如此的狠毒,那么妹妹的命不就是被他给设计的那乐声悠扬回荡于敝海山庄里外,似一道最迷人的瀑布,声音由高渐低,最终汇聚到湖里,涓涓而流…… 舒俊文与少庄主摸不着头脑,不是比武吗?现在这个娃娃怎么吹起曲子来就在他们情不自*沉醉于美妙的乐曲之中时,却突然只见那平和的萧声突然变得激昂了起来,刺痛了他们的耳膜,甚至让他们发觉体内有股血液在不断地翻腾着…… 两人一惊,赶快坐地调息起来免得丢人现眼让江湖人耻笑”叶言轩抓着楚逸凡的手臂说道,打断了他与舒俊文之间无意义的话 一袭白衣飘飘的紫眸少年,身边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在这时,酒楼外又走进来了三个身材高大、彪悍的男子 “小子,去年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我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尖瘦的老二与其说是鹰,不如说是一只猴子” 一直未发一语的欧阳倾城突然冒出一句话,但是眼睛依然没有注视嗜血三鹰 “那师傅就让他们闭上嘴巴但那神情却做了无声的回答老人墨瞳望着她,最后沉声说道: “我的徒弟,你做定了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 “老夫我看中她了,要她做我的徒弟,小子,识相的,就把她乖乖交给老夫”老者看着楚逸凡居然用着这样不羁的模样望着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是这样吗?” “我拒绝了 “前辈可听见了?我徒弟拒绝做你的徒弟 “休想——”话落,他身如大鹏,伸出手掌朝着楚逸凡背后攻击黑衣人脸上立刻肿了起来 学艺篇chapter031:小球球又立功啦! 欧阳倾城受伤”叶言轩也拼命点头,以后他再也不要贪玩了,他要保护师妹 “水、水……” 有些干涸的嘴唇不断地嚅动着,发出细细的声音 “是,师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言啊,留言//亲们仰起分嫰的小脸,望着他: “师父,我的功力可有进步?” 最近几日她又梦到那晚灭门的惨淡画面了,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她要努力练功,然后报仇血恨 “娃娃想说什么?”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的表情,好奇地挑了挑眉 两人回头,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似为他们披上了最璀璨华丽的锦衣,梦幻而高贵 “有她跟自己一样没有亲人似乎是难过、不舍,又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被割除了般 “吱吱——” 一旁蹲在窗边的小球球似也感受到了几人之间的凝滞气氛,也叫着跳到了欧阳倾城的双膝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噌着她,似在哀求她留下来那双紫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欧阳倾城的表情然后看准后当即迅捷地朝着他挥鞭,在他要闪避之前改变自己的攻击方向,一个虚晃,小小的身体似闪电欺近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出朝着他一掌击去 楚逸凡一愣,尔后是得意地笑道: “不愧是我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其实她不懂的很多,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摩着她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勾勾地望着她: “你只要记住,你是师父的小娃娃就好 “娃娃,小球球要跟你一道走“你尽管骂吧,一会儿,我自然会让你死个痛快哈哈哈……” “你——”老者闻言,怒极攻心 “你以为你会得到修罗宫,别做梦了,没有我的手令,四大*根本不可能承认你,你休想坐上宫主之位 “哪来的狐狸,快滚开 “噗——” 中年男人被老者气得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吐出,然后身体直直朝后倒去,果然提前见阎王去了 欧阳倾城双手运功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浑身舒畅”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一身功力没有白白浪费于黄土之下” 黑衣银面男子们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宫主,您怎么了?堂主怎么会死了?”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四大*之一的鬼魅,当他看到老者不对劲而堂主又面色发黑地死在地上时,不由得问道 当他们回到修罗宫时,已经是五日之后眸光扫向软轿边的小女娃,又望着冰棺,沉声问道: “这个娃娃是谁?棺里又躺的是何人?” “宫主已经仙世了,现在就在冰棺里“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 黑夜过去,白日又到 “魔教的妖魔,有胆的下来 青桐掌门被众人一望,脸上更是挂不住 “宫主——” 修罗宫的人一瞧见欧阳倾城将青桐掌门给打败了,个个都乐了,也对欧阳倾城另眼相看大家快运功抵当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除了少数人功力高深能够强抑制住不受萧声的影响外,其他的一些功夫浅薄的*皆受伤不轻 修罗宫的人见此脸上皆是神情震奋,原本对欧阳倾城抱着怀疑态度的人都变成了对她的崇拜,还有尊敬没料到一个小娃娃却能够一曲制住原本避不了的风雨血腥,现在还有谁敢说她没有资格胜任修罗宫宫主呢? “宫主,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残杀了我们不少的兄弟,现在正好为大家报仇啊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请示着她 气氛很冷,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他们才不相信这妖女会那么好心地放了他们,难保不是她的阴谋? 听这些正派武林中人一说,修罗宫的人也把目光抛向了欧阳倾城,难道宫主真的有别的打算?他们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但是却总是无法想透 “有,进步不小 叶言轩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抑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望着他,期待地说道: “那师父,我可以去找师妹了吗?”虽然师妹虽她要回来,可是他不想等 ———————————————————————————— 亲们又支持月哦 阳光淡淡地投射在琉璃瓦片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臭不要脸的,居然也敢肖想本小姐” 其她几名去拿打扫工具的丫鬟回来却见到巧翠站在房门前愁眉苦脸的模样,顿时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将两个愣住的家丁打得直哭爹喊娘,好不狼狈”一袭蓝袍的夜魃挑了挑剑眉,手上的宝剑指向东方瑶”她转头看到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店小二,一双秋水美眸瞪了对去那巧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两年前她也曾听过欧阳府有一本武功秘籍的说法,但是那根本是以讹传讹他们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忙宫主报仇,让那些令宫主失去亲人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 夜魅几人与欧阳倾相视一望,眸底皆有着相同的讯息我告诉你哦,下个月初十正是月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到时候我们东方堡自然也会出席,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武林大会上见识一下 “切,闭上你的乌鸦嘴这个臭丫头到底一天要出去惹多少祸?看来真的要好好管教管教她才行而夜魅等人也是,其实东方堡跟他们见过一些宅子没什么两样,不就是假山莲池、亭台楼阁组成的吗?只不过占地较广 “娃娃,这是我爹,以后也是你爹了” “东方堡主——”夜魅等人朝着东方敬抱拳拱手行礼,面具外的眼睛打量着他,见他一袭蓝袍,身材高大,蓄着胡须,看起来有几分硬汉的感觉瑶儿这孩子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为人却单纯瑶儿带回来的人在东方堡也待了数日了,他却一直无法查到这几人的身份 “不想要废掉双手就别动它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东方瑶望向了四人,经过几日的相处,她倒是清楚这几人虽然各有各的性情,但是人并不坏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东方瑶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对眼前两人的身份有了怀疑,瞧那小厮的模样,只怕是个太监而这紫衣男子必然是皇室之人了这几人难道不知道戴面具很招摇吗?他们的身份实在令人费思量”抱了抱拳头 “那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称呼罢了 欧阳倾城坐在床边,小球球趴在*睡得酣”这其中的原因真是令人琢磨  东方敬点了点头,如果他们坚持离开却又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那么估计相见的那日便是揭晓他们身份的时候了  “少爷,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不是上次那个吗?”不远处的三个男人看见了垂头冥想的东方瑶,眼睛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  “臭丫头,你上次打伤了咱们的少爷,这次一定不会让你跑了  “欧阳小小姐是怎么说的?”也许有答案,只是东方瑶却不曾往那方面想过如果没有猜错,这次武林大会将会揭露她的身份”轩辕绝说道  “会的”  “为什么?”叶言轩眨了眨眼睛,望着楚逸凡“千万要留心,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武林大会那天,我一定要一举拿下盟主的位置”黑衣人嘴里吐出一句类似暗语的话”  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两人随着开门的男子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 “你们先下去吧,继续监视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 “嗯  众人都随着武林盟主回过头去,果然见到罗文伯一袭宝蓝色的劲装,蓄着胡须,领着西门堡的人浩浩荡荡地走来了  “盟主、诸位武林同道好”  “那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一个陌生的小女娃?”东方敬干脆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的确无法喜欢上一个陌生的小女娃,更别提她身上还隐藏着许多秘密  “不知道或者客套交谈否则,你会给她惹上麻烦的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不由得抱拳一问:  “这位小姑娘,老夫不记得得罪过你,为何你要如此说?”  欧阳倾城冷冷扫了他一眼,还没有开口,却听见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惊讶地开口了:  “修罗宫主——”  一声修罗宫主,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对于这个小女娃,他再也不敢轻低,只是希望今日她不是来捣乱对付众武林中人的粉嫩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淡淡地启嘴说道: 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并非要与各位为敌只怕今日又将是一场血战  “他——”欧阳倾城将手霍地指向了罗文伯”欧阳倾城答道,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罗文伯半点  罗文伯一接触到欧阳倾城那嘲讽的笑容,心里的得意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又冒起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她还有什么招数?  “宫主,不知道你有何证物证明你是欧阳家的人?”  武林盟主不失为一个公正的人,他捋了捋胡须后,神情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问道”然后一击掌,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伸上了一根竹筒  “看到了吗?”罗文伯高举着竹筒,然后朝着众人狂笑道“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你修罗宫跟他们一样死于葬身之地从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然后在他喉咙一点,罗文伯就直接咽进了肚子”  欧阳倾城望着他,粉嫩的脸蛋没有任何的表情 江湖篇chapter075:东方瑶挺身护倾城   “不许你们伤害她东方瑶让她有被姐姐呵护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她放任她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原因”欧阳倾城敛去嘴角的浅笑,眸光扫了周围的武林中人一圈  “你别担心,他们是打不过宫主的”夜魃双手抱着胸,有些轻蔑地望着那些武林中人你居然都没看到师父“大师可真是睁睛说瞎话,这是我在挑事端吗?分明是你们在找我师徒的麻烦  “好痒啊、好痒啊……”  空觉大师转身望着楚逸凡,面色凛重地说道:  “请楚施主交出解药  “四个月零三天  “他们服下了我的噬心散,如果没有解药,将会日日夜夜饱受噬心之痛而死”少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虽然不能够完全将你的毒解出,但是我却能够减轻你的痛苦,为你续命十年”  乞丐努力爬了起来,然后跟在少年身后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 “好,祝我们合作成功”  少年笑了,然后让小谷找来了笔墨,他书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他  “好啊,居然你们自己找抽,本小姐就成全你们  “我要出去  “你要出去找修罗宫的小妖女?”东方敬望着她我保证不闯祸  “不行“不管她是不是妖女,但是她是邪教的宫主这个身份不容置疑,而我们东方堡身为武林正道人士,绝不能跟邪教有牵扯……”特别是在武林大会上青桐掌门已经有那样的猜测,万一再叫人抓住这事不放,只怕东方堡真的就麻烦  “是什么样的人?”东方瑶与东方敬对望了一眼,然后问道但是就如轩辕绝所说,如果有了他这个晃子,爹肯定是不会猜到她的用意的当然以后月就会专注这个文了,大家也不要忘了哦”  叶言轩无疑是欧阳倾城最忠实的Fans,想也不想地反驳着楚逸凡的话  失败啊——  楚逸凡摇晃着头,一幅为人师表很失败的模样  “喂,你们停一下心想现在阳光蛮烈的,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站在这里被街面上的人望着,实在很奇怪  “小姐非有意冒犯诸位,还是公子赐予解药  “赶紧把解药给我只见白衣男子身手刚劲有力,掌风呼呼刮过,让人感觉到一股刺痛,而且他跟刚才的伊娃不同,他身上明显有着强劲的内力”  话落,他手上的剑更加凌厉地射出直指夜魅身上的要穴我们走吧”被楚逸凡抱着的欧阳倾城突然从他肩头探过头,对着伊娃说道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  “小二哥,你们这家酒楼是新开的吗?”轩辕绝坐下后随意开口问道”店小二笑着点头,“昨天才刚开业呢  “几位客倌,请慢用  “这是兔丁?”东方瑶瞪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直喷火”  小谷也放下了筷子对着店小二说道,难怪才开业就没有生意,原本是家不厚道的酒楼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诸葛明问道:“老弟,康复之后,没什么事吧?” 金玄白道:“他们心存不良,想妄藉聚力之术,逼使我内力枯竭,若非看在他们的师祖和我师父是旧识,我早就杀了他们,不过尽管如此,他们康复之后,功力能剩下五成就已经不错了!” 蒋弘武哈哈一笑,道:“这些老道仗著皇上的敕封,一向嚣张得紧,如今老弟你出手惩治他们,让他们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著实大快人心!” 诸葛明有些担心的道:“不过如此一来,金老弟算足得罪了天师教的道士,恐怕将来后患无穷”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 何庭礼和洪亮的身旁各放一张圆形矮凳,凳上坐著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他们满脸巴结的神态看来,显然便是两位大人带来的师爷 宋登高知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恭声作揖道:“金大侠、两位大人,你们现在才到,让下官等得急死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蒋弘武接过红缎布包,打了开来,果然看到里面放著两张印有五福图案的烫金拜帖,他交给诸葛明一份,自己打开拜帖一看,只见里面夹著一张银票,略一浏览,发现票面金额赫然有五仟两白银之钜” 蒋弘武点了点头,目光一闪,投注在洪亮身旁的那个脸庞清瘦,蓄有三络鼠须的锦衣人身上,道:“洪大人身为按察使,主管一省之刑名监察之职,据说有邱师爷辅佐,做得是有声有色!” 那个师爷也上前一步,躬身道:“晚上邱衡,在洪大人带领下,一向只知尽心尽力的办事,如有些许成就,也都是洪大人的领导有方” 洪亮赶紧躬身作揖,道:“原来金大侠是绝世高人,下官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见大侠尊容,足慰此生了……” 何庭礼一见洪亮表白,也赶紧躬身作揖,行个大礼,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金大侠是今之大侠,当世奇人,尚请金大侠恕罪 张鸿反应极快,趁著何庭礼躬身之际,用手指戳了他的腰部一下,他们宾主之间默契极好,何庭礼立刻领悟出张鸿的意思,忙道:“金大侠,不知大驾此次停留敝省多久?能否让下官有机会作个东,请大侠光临杭州西湖楼外楼,尝尝千年以来的名酒佳肴……” 蒋弘武一口替金玄白回绝,道:“何大人,金大侠有要事待办,不能应你的邀约,很抱歉了” 诸葛明一见金玄白收下那只锦囊,心中既是佩服蒋弘武机变多智,也气他不跟自己商量,把这份大人情卖给了金玄白,将来定可从金玄白处找回更大的回馈,比较之下,自己就显得逊多了” 他说话之时,脑海中泛过好几张美丽的脸庞,其中包括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甚至连集贤堡的程婵娟和杨小鹃都在脑中闪现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张永道:“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修为,在我的眼里看来,大概天下能胜得他的人,顶多只有一、两个人而已,为何枪神老前辈仍然认为他还不能出师?是不是他的要求太高,抑或是另有其他原因?” 蒋弘武道:“这个属下无法答覆大人,不过根据推测,可能是枪神老前辈过於珍惜这个唯一的徒儿,所以太过谨慎也不一定,除此之外……” 他顿了下,道:“金老弟除了精通枪法之外,好像他还精於少林和武当的武功,所使出来的龙象功、菩提指,般若掌都是少林不传绝艺,除此之外,还有武当的流云飞袖、太乙剑法,上天梯轻功身法,莫不是武当顶尖密艺,是以武当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见识到金老弟的剑法之后,这才满脸惊容的俯首自称晚辈 张永失声道:“那七个喇嘛,一下子就被金少侠干掉了六个?” 他深吸一口凉气,道:“他这下捅的篓子可不小,那些喇嘛都是皇上从西藏招来的,一下死了六个,重伤一个,恐怕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们会不甘心,要找金少侠寻仇……”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不仅这样,连天师教正一派的道长们都一下子伤了四个,据金老弟说,他们重伤之下,就算疗伤完功,结果功力也顶多只能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金少侠监於那几位道长的师祖玉阳真人当年是枪神老前辈的棋友、酒伴,看在玉阳真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不然恐怕在金老弟的神功反击之下,全都功毁人亡,筋脉寸断”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张永点头道:“宋大人顾虑极为周到,蒋大人,你就传令下去,每次二十人轮流用膳,可是不能饮酒”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欧峰一生之中,打造出无数的兵器,但是他认为自己传世之作只有一枪、二剑、三把刀而已 张永见他喝酒乾脆,笑道:“罗师爷,你吃点菜,打个底再敬酒吧!” 罗奉文见张永如此亲切的对待自己,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拿起银箸,挟了一块茭白笋放在嘴里细嚼,只觉这块茭白笋格外香甜,较之以往吃的任何一次都要味美得多,心头更是感动 金玄白一见到那一左一右偎在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因为那两个女子俨然便是天香楼里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 由於罗奉文师爷说得严重,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於是详细的询问宾客的来历,当然,这种机会对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组织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她们一定要问个仔细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她秀靥含笑,梨涡浮现,经过盛妆之后,更显艳丽,想起那段如梦如幻的一夜缠绵,他的脸显得更红了”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他这一突兀之举,著实让金玄白楞了一下,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别介意,这位王都指挥使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士,他在弘治二年中了武举后,只因不会吹牛拍马,所以二十多年来只爬到都指挥使的官位,此人一生耿介,脑袋古板,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枪法还算不错,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蒋弘武说话之际,王凯旋涨红了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鉴于在场的人,除了宋登高及两位师爷之外,官位都比他大,所以不敢放肆,忍了下来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他手腕一振,收回银筷,左手大袖一卷,由下至上画了个圆弧,袖角飞处,已闭住两个 喇嘛的丹田要穴,随著大袖卷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叠在一起,倒飞而上,撞向屋顶的大梁” 金玄白抱拳道:“朱大爷不须太过称赞,要知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在下这种功夫距离天下第一高人还差得远呢!” 张永笑道:“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有这种成就,偏要如此谦冲,真是难得啊!” 朱天寿望著张永,道:“张永,你看金大侠的武功和剑豪聂人远比较起来,何人较为高明?” 张永道:“应是六四之比,金大侠胜算较大” 王凯旋脸色一变,道:“蒋大人,此人要暗算金大侠,你为何要替他解穴?何不让金大侠来处理?” 诸葛明眼中射出凶光,正想要痛骂王凯旋一顿,却见到了金玄白走了进来,高兴地道:“金老弟,你快来帮他解穴,此人是愚兄好友钱宁……” 目光闪处,他陡然看清楚那挽著金玄白入厅的朱天寿,顿时话声戛然而止,脸上浮起怪异的神情,双膝一弯,当场就要跪了下去 朱天寿嘴角噙著微笑,目光在四位官员脸上掠过,随即看到坐在桌边的那些陪酒红妓,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哇!这么多的美女在列,哈哈!诸葛老兄,难怪你不通知我,嘿嘿!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啊?”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挤出几个字:“这个……不敢……” 王凯旋发现诸葛明的怪异,转身站了起来,问道:“金大侠,这位是……” 张永从金玄白身后闪了出来,道:“各位大人,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 是我的小舅,从北京来的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朱天寿望了王凯旋一眼,问道:“王大人,你身为都指挥使,是武将出身,认为我这金兄弟的枪法如何?还能够作你的对手吧?” 王凯旋面上现出钦敬之色,道:“下官这身武艺跟金大侠比较起来,万万不及”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 宋登高听到张永提起自己,连忙站了起来,恭声道:“禀告大人,这里的乐班连同舞伎和陪酒的姑娘,都是本地天香楼里挑选出来的……” “好!”朱天寿抚掌道:“楼如其名,果真都是国色天香.” 这时,那些女侍在罗师爷的指挥之下,已换上全部的餐具,竟然都是镀金的汤匙和筷子,盛放食肴的器皿和杯盘也都是柴窑所出的精品 金玄白下懂音律,但也分得出好坏,觉得朱天寿的吹笛技巧不如自己在湖边所闻,眼看那些官员的神情,心中暗忖道:“蒋兄说为官之道,讲究吹、拍、哄、贡,这几位官员显然认定大哥是从北京来的要人,所以全都使出拍、哄两种功夫,看来当官也的确不容易,我可做不来” 朱天寿见金玄白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敞笑道:“余公子,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儿,为兄看你怎么吃得消?” 雪雁情深款款的举箸挟起一块鸡肉,喂著朱天寿吃下,道:“朱大爷,这是得月楼的招牌菜得月童鸡,味道如何?” “美!美得很,”朱天寿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不是同样的一只未开脸的童子鸡呀?今晚就陪你朱大爷,如何?” 雪雁轻啐一口,娇羞无限地以手遮面,道:“大老爷,没正经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金玄白细细品味一下,发现此女似是秋诗凤、薛婷婷和程婵娟的混合体,不仅清纯可爱,且又风情万种,有说不出的一般韵味,介於稚女和成熟妇人之间,变幻不定,也让人平添下少遐思” 朱天寿看她伸出来的玉手,肌肤细致,如同春笋一般,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一下,服部玉子却很快便缩了回去,倒使他心生惆怅”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石屋四周,有假山、古木、长草、野花,显得极为幽静,然而在这方圆三里的空间里,却埋伏著七十多个忍者” 服部玉子满脸关怀之色,问道:“少主,玉子能不能去见义父一见?” 金玄白摇摇头,道:“他老人家此刻正在闭关中,任何人都不会见,你去了也是徒然……” 他喝乾了碗中茶水,把茶碗放在矮几上,说道:“师父在我临行时,曾嘱咐我要在找到你后,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到大明中土来?” 服部玉子默然一下,问道:“少主,据田中春子说,她看过义父,并且还看过当年我父亲亲手送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放在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在怀疑我的身分,是吗?” 服部玉子垂首道:“玉子不敢” 金玄白笑道:“我晓得你在听到他们说我是枪神的弟子,心中便有些怀疑,不过我要告诉你,火神大将是我的师父,枪神也是我的师父,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师父,其中包括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在内” 她指著陈列在木板上的二十多个布偶,道:“那些布偶都是我母亲生前亲手做给我的,我保留多年,为的就是思念母亲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当他放下茶壶时,显得红光满面,一身是劲,不久前在得月楼上的疲惫,已完全从他身上消失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因为,她将来会远嫁中国,将要成为火神大将的媳妇,替整个伊贺流报答火神大将的救援之恩 她所在意的是,这个叫金玄白的年轻人长相究竟如何?是不是像她所见到的一些温文儒雅的文士样,抑或是俊逸潇洒的剑客般? 然而中岛芳子却无法提供这些消息,因而她在志忑不安和思绪紊乱的情境下,向南京血影盟的中忍交待一些事情后,立刻迫不及待的赶回了苏州 服部玉子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道:“少主,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再等你答覆”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金玄白盘坐在软垫上,仔细地端详著服部玉子的脸孔,实在弄不清楚她如何凭藉化妆易容之术,变得和田中春子一模一样,并且连说话的声音、语调、动作都完全类似,以致毫无一丝破绽” 金玄白信心满满地指著身穿红衣的服部玉子道:“你是伊藤美妙,对吧?” 伊藤美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少主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我们玉子小姐的易容大法,太不可思议了” 服部玉子道:“谢谢少主,玉子知道要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少主为难的 服部玉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卸妆之后,各自做你们自己的事,不可怠惰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的不错,这是文化,但也是艺术,同样的,床第间也有文化,也有艺术,男欢女爱并不纯粹为的是传宗接代,也同样的为了男女双方面的欢愉和契合,不仅身体相连,甚至连心灵也要相通,如此一来才能够创造更完美的人生……” 她的脸靥有些晕红,说道:“玉子所留的秘术,便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能使恩爱中的男女共登仙境,少主,你认为错了吗?” 金玄白默然无语,事实上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床第间还有什么艺术?什么文化?对这方面的了解,他可说是完全是个门外汉,如何能表示他的意见? 服部玉子望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个好处是我能帮你对付沿海的东瀛浪人和七海龙王边大叔的手下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如此,但是罗氏兄弟统率东海海盗,手下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沿海七十二岛的岛主手下,以及海南剑派的门人,恐怕有万人之众,你一个人再是神勇,恐怕也非这些人的敌手……” 金玄白见她睑上泛起忧愁之色,微微一笑道:“玉子,你不是统率著数百名忍者吗?这些人都听从你的命令,我动手时,难道你会观望吗?” “可是……”服部玉子道:“我们人数太少,以数百人攻打近万人的海盗和浪人,只怕是以卵击石……”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忘了我是超级大保镖?那个太监张永既是皇帝身边的人,加上他小舅朱天寿又是我口盟的兄弟,凭著他们的关系,要朝廷调派一、两万人水师助我们剿寇,并非很难的事,到时候岂不大功告成?” 服部玉子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跪坐下来,清澈的眼中泛起一片雾也似的流波,妮声道:“少主,你抱抱我,我……我太高兴了 一直走到一堵高墙之边,金玄白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玉子,我说的没错吧?” 服部玉子满脸惊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突然跪倒在地道:“少主真是神人,所指证的毫无差错,尚请少主把这门功夫传授给玉子”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那座楼榭一面依著假山,另外二面都是水池,池中锦鲤如织游过,池面筑有一条九曲石桥,通向一座广阔的庭院” 金玄白明白她的话,知道那七名忍者是在田中春子率领之下,攻击镖车时死於自己手中,但他不觉有丝毫愧疚,想起田中春子曾经向自己提出的要求,他立刻便向服部玉子要求要将田中春子姊妹留在身边,侍候自己起居生活” 小林犬太郎满脸惊惶,伏地磕首,道:“少主,属下一定尽心习练刀法,不会让少主失望”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 何玉馥摇了摇头,道:“妾身曾听掌门师伯提起过,天下十大兵器中,青溟、白虹两把宝剑排名第四和第五,可是我爹并没有白虹剑”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玉馥,那守宫砂是什么?为何杨小鹃有守宫砂,竟可证明她和江百韬没有做出什么苟且的行为?” 他们这时已来到一座大屋之前,何玉馥正待答话,只听屋内传来清越的笑声:“哈哈!在这苏州烟花的第一名楼之中,还有人不知道守宫砂是什么,真是好笑啊!” 金玄白浓眉一轩,只见屋中走出一个头戴四方太平巾、身穿一袭灰白长杉的儒士施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金玄白笑道:“我说的是老实话,没有一丝虚假,不相信的话,看看唐解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了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何玉馥频频点头,道:“相公,谢谢你”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诸葛明抚掌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瓮中捉鳖,老弟,我相信以你的武功造诣,那千里无影就算这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他收起了手中的图纸,摺好放入怀中,道:「老弟,就照你说的去办,明人把所有的暗桩部撤走” 诸葛明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子,小小年纪竟懂得这一套嫁祸东吴的手法,真是人小鬼大……」果然薛士杰的话声一完,白影一闪,从二楼跃下一名身穿白色儒衫的文士,他长得丰神朗逸,英俊下凡,正是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这种情况一落入街上巡逻的差役们眼里,鉴于斗殴的双方都持有刀械,于是急速赶往衙门求援,因而一时之间,大街上的械斗无人过问,路上行人中胆小的纷纷走避,胆大的则在二、三丈之外,围成一个圆圈观看热闹,每一个人都情绪激昂,兴趣盎然,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著武当的剑客吐血飞跌而出,那种滋味真是美好,不仅一泄心头之恨,而且有种美妙的成就感 薛士杰虽觉自己功力突飞猛进,颇有蹊跷,但他仅是个十三岁的孩童,平素调皮捣蛋,哪里会用脑筋深思?只是认为这种情况让他产生极大的优越感,因为他凭著自己的力量,打败了武当剑客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李承中嘟嚷一句:“他妈的,这小鬼到处闯祸,早晚会把青城派害死!” 诸葛明在车中听得明白,叱道:“承中,你胡说些什么?青城派有金大侠作靠山,谁敢冒著灭派的危险去招惹青城?” 长白双鹤一阵苦笑,弄不清楚何时青城派又跟金玄白搭上了关系?那两名赶车的大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现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一想到薛士杰,她们立刻便发现这个小捣蛋竟然不见踪影,薛婷婷顾目四盼,只看到密密麻麻图成一个大圈的人潮,根本找不到薛士杰的人影,禁不住惊骇地叫道:“小杰!你在 哪里?” --------------------------第 五 章  八绝阵法薛士杰坐在马车里,上身挺得笔直,两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坐着,满脸仰慕企盼的神色,默然望著金玄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此刻,如果他的父母在此,眼看自己这个顽皮捣蛋的儿子竟会如此规矩的坐著,恐怕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情景,因为薛士杰自小好动,要他如此规炬的坐上一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的确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着,金玄白没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也不知是被诸葛明那张严肃的脸孔吓著了,还是受到金玄白的威慑所致,总之,此刻看去,他完全是个乖孩子! 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从车窗向外望去,看到了整个经过的情形,诸葛明看到那些劲装大汉竟然凭著复杂的阵式把武当崩雷神剑、穿云神龙、飞龙剑客三位高手困住,禁不住赞叹道:“老弟,这几个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家伙,功夫比起我们锦衣卫里的校尉还差,却凭着什么四绝、八绝阵,竟能把武当派的剑客给困住,这阵法也够厉害的了……” 金玄白笑了笑道:“那只是简单的四象八卦阵法变化而已,也不见得有何奥妙,若是我出手,两招之内就让他阵毁人亡” 诸葛明望著满脸不解的薛士杰一眼,暴笑道:“哈哈!恭喜老弟,贺喜老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话中下一句是什么意思:心知必是跟薛士杰有关,他的目光穿出窗外,只见武当三位剑客和那锦衣假公子的手下斗得正是火热,一时难分胜负,而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则焦急地四下顾盼,呼唤苦薛士杰的名宁 当时,他定下了王府的官制,设置了所谓的大宗正院,掌管所有关於藩王的事务,这个大宗正院在洪武二十二年的时候,改名为宗人院,权责依旧” 他稍稍一顿,笑道:“刚才我还弄不清楚这个丫头究竟是哪位武林大豪的子女,现在才知道她原来是兴献王的郡主,怪不得她不把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放在眼里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空证大师精神一振,脱口道:“佛门狮子吼!” 他本能地望向喝声传来之处,只见金玄白一袭深蓝劲装,外罩锦袍,头扎英雄巾,神采奕奕的站在数十名衙役之前,斜阳照在他的身上,似乎发出一种让人震慑的光芒,跟凌晨所见的金玄白完全不同,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罗唆了,更不想把唐伯虎要画十美图要求自己之事说出来,话声稍顿,继续道:“我替他们解完穴道,你赶快带他们离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被捕人大狱,我可救不下你”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反正我已经和峨嵋结下了仇,随便他们要怎样,我都不会在乎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两位姑娘如果不愿跟随在下一起,那么就请你们立刻返回青城,否则浪迹江湖,风险太大了”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那个掌柜的从柜中取出一个字轴,道:“公子爷,你如果喜欢李清照的漱玉词,小店还有宋代钱塘女词人朱淑真的断肠词,呶!这是她亲笔写的一阙《生查子》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他走到马车之前,对长白双鹤比了两个手势,而金玄白则对朱瑄瑄道:“朱公子,你快上车,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出来 他解决两边屋顶埋伏的弓箭手,仅不过花费了喝一大杯茶的时间,而在箭雨一停之际,那些小贩和路人,齐都从面摊下、雨伞里、木架中、布匹内、锅盆下取出各种各式的单刀,默不吭声的朝马车杀来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老沈只觉一阵寒流从脊椎尾部升起,立刻布满全身,使他禁不住猛打哆嗦,因为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而是处身在九幽地府,眼前的金玄白不是个人,而是收取人命的魔神 因为金玄白当时是持枪,枪头的伤口较小,而此刻是持斧,大板斧的斧刀一劈之下,血肉横飞,躯体往往和头颅是分开的,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恐怖,不堪目睹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诸葛明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人手中握著半截厚背鬼府刀,满脸死灰色,正是神刀门主程烈 他回目望去,只见不仅薛婷婷、江凤凤花容失色,连那平素胆大包天的薛士杰都满脸惊骇,畏缩在姊姊的身边” “老弟,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愚兄也有为难之处,这个……” 诸葛明满脸为难之色,沉吟一会才道:“好,看在老弟和我的交情上,我就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不往上通报,可是这件事风险极大,弄不好我会掉脑袋,所以请老弟尽快调查清楚” 诸葛明心里非常欢喜,明白自己卖了这么个天大的人情给金玄白,他日对於“拔牙”行动,必有莫大的帮助,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单凭这个大人情便可驱使他卖命,何况尚有钜大的财富以及高宫厚禄作为辅助,不容金玄白不掉入圈套之内” 他一招手,扬声道:“各位兄弟们,大家随我去办事,等一下再好好敬金大侠几杯酒,谢谢他老人家替我们报仇雪恨!” 那些牛鬼蛇神发出响雷似的大叫,然后随著陈明义身後,往大街的另一端奔去,只留下十多个灰衣大汉仍然手持火把站在街边,看来这些人都是属於李强手下的亲信 金玄白耳明目聪听得非常清楚,发现那些牛鬼蛇神都是在赞叹二女的美貌,反倒是怀疑她们水葱似的人儿,武艺能有多高? 至於朱瑄瑄一介书生模样,在那些灰衣大汉的眼里,更是认为她身上的配件仅是装饰用的,绝对不可能用来杀人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 这时,金玄白、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四人在李强的引领下,到宅院另侧去参观,根据李强的介绍,他在十五年前买下湖边这块二百多亩地之后,除了搭建了几间瓦房之外,还辟有一座大池塘养鱼、两座荷塘种莲、一座泥塘种植茭白笋,除此之外,尚建有鸭寮一间,蓄养著三百多只鸭子,让金玄白和诸葛明称羡不已 朱瑄瑄兴奋地道:“金大哥,你要不要陪我和小杰到池塘里去捞鱼?” 薛士杰也高兴地道:“金大哥,他们说塘里还有莲藕、茭白笋好采,你要不要一起来?” 金玄白摇头笑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不过得小心了” 薛士杰点了点头,拉著朱瑄瑄的手往池塘那边跑去”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这薛家枪法是大唐征东元帅,曾经奉兵打入高丽国的薛仁贵家传的枪法,适於马上冲锋陷阵时所用,故而枪法大开大阖,极具杀伤力 李承泰很少看到这么害羞的女孩子,微微一笑,道:“好个仇钺,说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枪法,却跑到这里和女孩子幽会,未免辜负金大侠一片好心……”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李兄,不必说了,想必仇钺另有苦衷 在他的想法中,周大富是巨贾大富,鄙视自己出身太低,无法匹配周瑛华,只要自己取得一官半职,定然可以改变周大富的想法,让他同意将女儿周瑛华许配给自己,不致遭受门不当、互不对的讥讽 故而一时之间,感谢之词不断的从仇钺口中传出,而周瑛华更是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流过面颊、滑落衣襟,映著淡淡的月华,真如一枝带雨梨花,更显清纯可爱……金玄白抓了抓脑袋,不知要说些什么,李承中拍了拍仇钺的肩膀,道:“仇老弟,我们肚子饿了,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谈吧!” 李承泰笑道:“仇老弟,谈情说爱固然重要,可是吃饭也很重要,别把肚子饿坏了……” 仇钺讪讪地道:“多谢两位前辈的关注,晚辈再多说几句话,这就送周姑娘回家……”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远处屋边数盏灯笼高举,传来李强的高声喊叫:“金大侠,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赶快过来吧……” 仇钺听到舅舅的声音,全身一震,抓住周瑛华,往瓜棚后躲去 他们俩人手牵著手走在通往大街的小径上,有著说不完的浓情蜜意,真恨不得那条小路永远都走不完,而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地老天荒……然而仅仅一炷香的光景,他们就己走完了小路,来到大街之上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钱宁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然后一面洗牌,一面吆喝道:“来!下下下,别怕钱爷没银子赔,无论多少我都收下了” 金玄白迎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朱大哥,你如此尊贵,怎可到这种地方来?啊! 小弟真是……” 朱天寿热情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笑道:“这个地方很好啊!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我若非是生长在北京城,直想在湖滨盖座小楼,每日享受这良辰美景”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诸葛明低声问道:“张公公,我们该怎样才能把整件事办得圆满?” 张永道:“诚如你所说,周大富是一个商人,完全不知道金大侠是何等人物,可是如果金大侠是以侯爷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向周人富求亲,结果会怎么样呢?你想想看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张永迎上前去,笑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朱天寿欢喜万分的道:“当然是我——输了,哈哈!金老弟真厉害,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人比,还赢了我们七条鱼”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第 二 章  疑云又起朱天寿跟金玄白喝干了面前的酒,道:“我以前只知道苏州是替皇家织造锦缎的重镇,据说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却不料这里不但有好山好水,而且还到处是好人……” 这时,紫燕道:“朱大爷、金公子,各位大人,小女子现在要唱的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所作的烟波钓叟歌,原诗是这样的——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东西洞庭分两山,幻出关蓉翠翘岭”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朱瑄瑄失声道:“弄了半天,原来你们说的是做媒的事?喂!金大哥,未免太夸张了吧!帮仇钺说个媒,还用得著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那周大富是何等人士?为何要摆出这么大的场面?” 朱天寿首先大笑,众人见到她脸上的表情,也都放声笑了出来,笑得朱瑄瑄莫名其妙” 金玄白抬头一看,没见到薛士杰随著她们回来,心中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朱瑄瑄大惊小怪的道:“蒋大人,你说谁是金大哥那口子?”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大笑 在这清凉的夏夜里,阵阵蛙鸣传来,本是江南农村的常态,但是在朱天寿耳里听来,却是件新鲜事,不禁讶道:“咦!那是什么声音?” 张永似是发觉自己刚才出言不逊,此时立刻转变了态度,恭声道:“小舅,那是青蛙的叫声” 薛婷婷默然点了点头” 张永道:“钱宁,他只是一个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你们惹了他?” 钱宁道:“那小子张狂得很,我们哪敢惹他?” 蒋弘武点头道:“张大人,钱宁说得不错,那姓薛的小子胆大包天,连我都敢骂,只怕钱宁也被他骂惨了 走在小路上,蒋弘武追问薛士杰发狂的经过,才知是因为他见到钱宁等人坐在路边赌大九牌,一时好奇便站在一旁观看,看了几铺之后,就已经明白牌九的玩法” 钱宁受到斥责,不敢再吭声 岂知这寒梅剑法系武当铁冠道长和其兄华山派掌门盛琦早年合力研创出来的,金玄白早在五岁时便已练会剑法整套,后来复以天纵之才补齐了三大绝招 所幸金玄白看出他是华山派的高手,故此手下留情,这才获悉这个蓝衣道人便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当时盛珣功力尚浅,虽然手中有宝剑,却忌於对方的九节钢鞭太过粗重,不敢以剑刀相碰,於是在缚手缚脚的情况下,终落於败局 这件事困扰了何康白许久,终於他在日夜担惊受怕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出身来历详细告诉了盛珣 当盛珣取回了白虹剑离开何家庄时,何康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躲在庄里,大醉三天三夜,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都没能从巨大的痛苦里拔身而出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直到此刻,金玄白可以九成的认定,那被视为天下第八高手的无名氏,的确便是师祖九阳真君” 朱瑄瑄道:“父母之命非常重要,她这么做并没有错啊!” 张永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舅舅的遗命更是大於父母,铁冠道长既留下遗书,按照情理来说,连青城薛逢春都不能反对,如果薛婷婷心中的确对金玄白有意,那么当时的态度 就会不同,可见她还是想到那个峨嵋派的欧定邦 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如果发起狂来,单凭他显露出来的那身绝世武功,恐怕仅是必杀九刀,便可将峨嵋上下一齐诛灭 张永见到她默然无语,继续说下去道:“明天下午,金大侠将以武威侯的身分出面替他的记名弟子仇钺向周大富提亲,到时候随行的有苏州知府、三司长官,还有浙江巡抚、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镇抚大人,你想想看,周大富那个市侩会不会推掉一个小小的吴县县令的婚事?” 朱瑄瑄苦笑了下,道:“你们摆出这种阵仗,就算我父王都不得不低头,更何况是一个市侩?” “这就是了!”张永道:“到时候这些人一出现,恐怕周大富会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站都站下起来……”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 蒋弘武笑道:“朱公子,你别急,在下这就入手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且说喜娘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陪那客人一次之后,那个妓女却神秘兮兮的告诉喜娘,说那个客人与众不同,在他胯下的那个话儿上面,有很明显的刺青,仔细看去是‘天枪’两个字 朱天寿拍了拍手,道:“好!就按照这个次序坐下,记住,我这位金贤弟今天是主客,祢们须得好好的敬他几杯,让他开心 金玄白没让身边的巧云和琼花替他夹菜,拿起银箸,自己动手,倒让这两个少女花容变色”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那个女子全身披着淡蓝色的薄纱,上身全裸,隐约可见晃荡的双乳,下身虽有白布包缠私处,可是两片薄纱却无法遮住她结实而又丰润的双臀,在摇曳的灯火下,散发出一股极为魅惑的气息 她的全身恍如无骨,时而盘成蛇阵,时而昂立吐信,时而左右游走,裸着的手臂和结实的大腿不时碰触,手镯和脚环发出铮铮的声响,配合着柔细的笛声,制造出有别于中原丝竹乐音的乐声,产生出一种特殊的效果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朱天寿似是没有看到张永的动作,继续和金玄白叙述着到桑园蚕室的经过,当他提到被擒的西厂档头和几名太监与官员时,言词之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失望 敢情他们擒下魏子豪这批人之后,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关在桑园里的养蚕室中,命人看守着,直到次日中午,大家快活了一夜之后,才蒙面进入蚕房里,开始侦讯这些人” 蒋弘武问道:“金侯爷,这欢喜阁是他们遭擒之处,难保他们不会查到这里,到时候……” 金玄白道:“欢喜阁的事好办,到时候只要换个人经营,办个房产过户手续,西厂的人也无从追查了”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这些可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无法加以控制 而朱天寿、邵元节、张永等人在凄迷的缭绕轻烟里,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每个人从梦中醒来,眼前仍旧浮现那有如飞花的迷离指影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他们在笔记上有记载说,罗刹女子肌肤雪白,可能和那里天寒地冻有关,听说没有四季之分,一年有十个月都下雪,所以那里的女人才会长得肤色赛雪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邵元节道:“两位姑娘,请祢们扶金侯爷回房去歇着吧”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唐凰翻了翻眼珠,还没说话,唐凤已叫道:“何姐姐,祢认错人了,她是唐凰,我才是唐凤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他拍了拍欧阳朝日的背,道:“你们两兄弟该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凭着衣着、打扮,或者其他的特征,分辨出谁是唐凤,谁是唐凰,老是这么闹笑话,也不是个法子,对吧?” 欧阳旭日点头道:“何叔说得不错,是该想个法子,才能一劳永逸,免得再闹笑话”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他虽有想要上前的意念,可是一双腿似乎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只有那样默默的望着她缓步上楼”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欧阳旭日从栏杆边转过身来,接着道:“何叔,老二说得没错,慎之大哥整个心思都放在我姐姐身上,怎会看上曹姑娘?” 何康白沉声道:“没有最好,我跟你们说,这位曹雨珊小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她一身的内功修为,绝对不在贫道之下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故而他听到曹大成的请求,毫不考虑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厢房而去 他拉着曹雨珊,再三叮咛,要女儿恭敬地对待每一位未来的金夫人,将她们视为亲姐姐一样,千万不可惹人讨厌,以致有损门风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 果然她一语惊人,何玉馥、楚花铃开始问起她当初遇见金玄白的情形,到了后来,连秋诗凤也加入进来,把齐冰儿弄得不知所措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只身前来,竟是为了查探金玄白究竟和朱天寿玩了些什么花样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竟然被邵元节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站在甲字号大房门外听壁 正好蒋弘武和诸葛明走了一趟欢喜阁,回来之后大肆宣扬那里的艳舞如何迷人,活春宫如何刺激,以致让邵元节萌生灵感,开始打起金玄白的主意来了”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谁都想不到,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诸葛明,而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受命听叫床声,不堪受扰,而胡思乱想,想出来的结果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公子这句话真是精彩之极,可圈可点,令下官佩服万分 他们三人在低声议论,一见邵元节和诸葛明出了门,立刻闭上了嘴,躬身抱拳行礼” 邵元节淡然一笑,也没多言,缓步向前行去,来到门边,倾耳听去,只见屋里传来一阵水声,他欣喜地招了招手,蒋弘武和诸葛明悄悄走了过来” 蒋弘武和诸葛明抱了抱拳,迳自快步离去,把邵元节一个人留在走道里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缕缕白烟从他的口中吐出,他吁了口大气,问道:“邵真人,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道:“禀报皇上,金侯爷跟贫道分手时,说是出外看看是何人入侵”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第八章他低声道:“蒋大人,你下去看看,贫道上屋去陪金侯爷说几句话”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蒋弘武施出一身绝学,化拳为掌,在瞬息之间,连消带打的接了对方五掌,终于到了第六掌,无法挡住,竟被对方的一掌拍在肩上” 那些锦衣卫人员听到了命令,全都纷纷退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极为兴奋,知道只要金玄白出手,那个蒙面黑衣人纵然武功再高,也无法逃走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所以,当他乍然见到那个黑衣蒙面女子时,起先还以为她是服部玉子或者松岛丽子,直到蒋弘武和对方换了七掌,他才松了口气,明白这个蒙面女子并非忍者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金玄白到了门边,脚下一顿,道:“田春,祢不必担心,美黛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总结说来,他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负一些责任才对,想到美黛子的天真和热情,还有她那成熟的身材,金玄白不禁暗暗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矫情”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她看到服部玉子开心得笑了,又补了一句:“难怪少主喜欢得不得了,要特意的赞美祢”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服部玉子道:“好,祢去吧 不过要让田中春子砍下美黛子的人头,并且带回来,又是一种何等残忍的事 正德四年冬,四川地区农民暴动,由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和鄢本恕等发动,各地民众纷纷参加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至于金玄白之所以要陪邵元节跑这一趟,倒不是为了她持有五音玲珑剑,而是因为她身怀太清门罡气功夫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以她目前的修为,金玄白相信,具有九阳神功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与她拼成平手,遑论他如今已越过第六重的高峰,当然击败她是轻而易举之事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问道:“请问,孟子非孟掌柜在吗?” 店里那人道:“孟掌柜也要明天才来”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何玉馥默然片刻,道:“她们虽是丫头,却比我幸福得多,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华山上苦练剑法,每天三更就要起床,真是辛苦”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到了晚上打烊时,同样的手续再做一次,这回是把当日的存入结余银两,又全数放回库房 本来汇通钱庄对待贵宾的态度,有一定的规矩以及接待办法,像金玄白这种贵客中的贵客,偏厅已不能用来接待,必须要把他请进后面的花厅,接受更高规格的接待才行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因此,她绝对不是程家驹的妹妹,就因为她心里早就明白二人没有血统关系,这才会对程家驹产生依恋之情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一阵急乱之后,诸葛明怒骂道:“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畜牲中了邪不成?” 陈南水已驰出数丈,赶紧跳下马来,却听到刘康道:“各位,有人在马鞍下做了手脚”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于八郎打了个哆嗦,已见到人影乍现,金玄白腋下夹着个人,出现在三丈之外”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于八郎吃了一惊,道:“什么?朱公子是位女子?” 邵元节低声道:“她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宣宣郡主,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可别当面拆穿她,不然她撒泼起来,谁都无法救你了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不过,驸马和仪宾在有明一代,也被视为是荣华富贵的代表人物,纵然这种人的婚姻不幸福,却也算是权势圈中的一员,全都有爵位和俸禄,甚至还有府邸和封地”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 于八郎道:“大人,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回我们骑来的十匹马里,有五匹马受了重伤,铁蒺藜深刺入体,再也无法载人了,只有其他五匹马还能乘坐……” “这五匹受伤的马,找两个人牵回去,其他的人坐车吧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于八郎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些车夫并非是普通人,个个一身杀气,不知金夫人是从哪里雇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个心念一闪而过,他躬身道:“侯爷,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下官这就赶过去了 粗算起来,锦绣桥大约是府城至虎丘的半途,到了锦绣桥,等于已经走了七里路,再走七里,便可到达虎丘”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邵道长,不知下官有没有跟你说过?金侯爷在武当、少林两派的辈份之高,当今天下极为罕见,他不但是少林派掌门的师弟,并且还是武当派掌门的师叔 他们虽然出身极低,平时好勇斗狠,只练过一些庄稼把式,可是对于武当、少林两派,也都敬仰已久 屠刚跪着往前趴行两步,然后恭敬的磕了个头道:“金大侠,你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的能够有幸,见到你一面,此生死而无憾,在此,请容小的再向你磕三个头,表示由衷的敬意 那些冒牌差人见到屠刚磕头,也都跟着叩首如捣蒜,纷纷朝着金玄白跪拜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他当下脸色一沉,叱道:“朱公子,祢给我闭嘴,刘康和陈南水两位,有无失职,轮不到祢来评论,祢这番话说得太过份了!” 朱宣宣一愣,还待开口争辩,却见到金玄白脸上浮现一层寒霜,眼中厉芒逼射,如有两支利箭,直射自己心底,吓得她退了两步,赶紧垂下头去” 他见到金玄白默然不语,继续道:“不过这股水贼,还算稍有规模,还有的水贼,只有三四十名帮众,弄个二三条船,便盘踞一块水面,做起劫船劫货的买卖,这些人为了争夺地盘,往往自相残杀,像前两年百花洲附近的三股水贼,就这么杀来杀去,死了上百人之多,才平息下来”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因为武林中九大门派,平日罕得往来,下山行道的各派弟子门人,碰到之际,也都是客客气气,就算有任何误会发生,只要门中长辈出面,便可以消弥一切误解,化干戈为玉帛,绝对没人敢引起门派之争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所以朝廷的力量要再度加强控制武林九大门派,并且利用这些门派来压制江湖黑道或绿林盟的人物,金玄白目前可说是居于关键的地位 当时,他的三位友人和五名弟子气势汹汹的把两名年轻的剑客围住,本来要用群殴的方式,杀了方士英和龙飞泄愤 诸葛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声道:“侯爷,你也许不知,那朱寿朱大倌人,便是当今的三大替身之一,他带着护法真人浩浩荡荡的从北京南下,便是为的转移刘贼的注意 由于金玄白要求服部玉子结束血影盟这个暗杀组织,所以服部玉子在请示之后,便决定放弃这宗买卖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邵元节点了点头,秋诗凤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罗会的杀手,还有西厂的人,祢还是留在马车里,随后再来,比较安全” 邵元节望了诸葛明一眼,点头道:“还是侯爷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抱拳道:“侯爷,属下吩咐他们把水贼赶走,然后立刻出发 由于身上揣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带着两个手下帮众便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却再度听到神枪霸王把双剑盟灭了的消息 他们怕的是不分黑白两道,全都一律看待,动辄灭门的神枪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三已经严令禁止盟下各帮各派招惹这个煞星之后,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人物了 由于白居易在任官杭州时,曾在西湖筑堤,被称为“白堤”,故山塘街名为“白公堤” 以示两者有所不同,不过都是白居易的“德政”,极受当地百姓之感戴 近代,欧美的博物馆及艺术品的收藏家,极为重视虎丘的木刻版画,多方搜集,广为收藏,将这些艺术品视之为名贵的珍藏,经过哄抬之后,价格极高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却不料此时也正好接到铁剑金镖童太平的通知,到扬州去探朱寿等人的行踪,并且参与狙杀的任务” 金玄白的杀气是针对乐大力等一干西厂人士而来,并非是由刘瑾所引起,他提到了刘瑾,也仅是掩饰之词而已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船夫、挑夫、工人所穿的草鞋,大部份是农家在农闲之后,利用稻草编结而成,一双一文钱批出,市面上的一些门摊有得买,不过价钱最少要二文钱,若是放进杂货铺里,要卖三文钱一双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于八郎听来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前辈,听你这么说来,学武的人,若是练习刀法,就一定错了?” 那个船夫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于八郎道:“井前辈,田兄的少主就是我们侯爷,他此刻人就在虎丘,你若是要找他比武,我们何不上车去,喝个几杯酒,然后请田兄驾车前去?”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上车去喝酒,反正我也不怕你们那什么侯爷跑了”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于八郎和陈南水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啊的一声 剑魔井六月忿忿不平的道:“这家伙虽说追求刀法的最高境界,可是却跟乌龟一样,成年整月的躲在庄里,根本不管世事”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于八郎连忙抱拳赔罪,道:“对不起,前辈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 他喝尽了杯中酒,又拿起酒坛,把酒杯倒满,然后道:“说句老实话,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常常痛恨我是他的儿子……”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剑魔井六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就跟太阳一样,光芒太过强烈,以致我们兄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他!” 他举起酒杯,一口便把杯中美酒喝干,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之色,眼中露出的情绪更是复杂 就像他称呼漱石子时,情绪变化不同,称呼也有不同,正当时称“我爹”、“我父亲” 情绪激动时,则称“我家老头子”或“我那个老头子”” 他的眼中又露出凶光,望着于八郎,道:“姓于的,你以为说两句谎话就可以吓到我了,是吧?” 于八郎苦着脸道:“前辈,我说的话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前辈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那些从四周围上来的上百名大汉,由于距离远近的不同,而有前后的差异,可是,他们以金玄白一人一马为目标,所以都同时看到了这奇诡幻异的一幕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那些满脸惊骇的劲装大汉,全都听到了他这句话,可是大部份都没听进心里去 若以十两一个的银锭来计算,放在面前的话,足足有三百锭,堆起来比人还要高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他的主意是不错,惑敌的手法也不差,可是没料到天罗会会主童太平这回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他领赏,万一做不到,最少也要取下他的人头,因此花费了近一万两银子,把三义门和大江帮都买通了,手里可供调度的人,光这两个组合,就有近四百人之多,若是加上天罗会的杀手,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在这三人的身后,上百人手持单刀,快步跑来 侯三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大声叱道:“都给老子闭嘴!” 那些帮众满脸惊惶,听到了帮主的呵斥声,全都闭住了嘴” 童太平忍不住惊叫出声,讶道:“什么?神刀门就是毁在他的手里?那天罡刀程烈刀法高超,门下弟子数百人……” 他操起放在身边的铁剑,道:“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关门主脾气太急躁了,别给我树此强敌,坏了我的大事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黃正德嘮嘮叨叨地说着他是如何的抱歉、如何的后悔、如何的身不由己   薛美萍被她这一番话气得脸色发红、血壓高漲,差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黃正德见状立刻向前扶着她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旁的黃正德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而他这一问,则是惹来了薛美萍的强烈不满,一脸兇恶地瞪着他   真该死﹗嘴巴为什么要那么賤,竟答应那对狗男女说要带什么男朋友去參加喜宴﹖现在可好了,眼看着婚期就在下个星期一,而自己却连个可以带出场的男朋友都还没有,真是急死人啦﹗黎雁青在心中烦恼地想”她脸色泛白、声音发抖地说   不知道是气急攻心而失去准头,还是手抖得太厉害而没瞄中目标,那花瓶并没砸在关念宏的头上,反而落在离他尚有好几尺的地上   唉﹗可能是没什么用的”他不以为意地说,然后又继续翻箱倒櫃起来   黎雁青一见他点头,立即上前帮他处理伤口,俐落地消毒上药和贴上膠带,不到一下就包紮好了   关念宏一听到这喜讯,立即高兴地往她那方向走去”他打断她的话说着   “关主任,在找鑰匙吗﹖”   “嗯   “一起下班吧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姓名呢,怎有可能和她“论及婚嫁”﹖真是太可怕了﹗   “我当然想,可是不是和你”他自以为是地下定论,一点都没发现她的怒气”他不解地问”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并且又用手理了理他那就算有超級强烈颱风来襲也保證吹不变型的蓬头乱发”她送他至门口”   “你別損我了,我可是真的会弹钢琴哦   “会不会太简單、太平凡啊﹖”关念宏怀疑地问”他不满地接口说着,但仍是很称职地亲暱搂着她步入位于“凱悅”的喜宴会场中收起那不正经的模样,他一改严肃地看着黎雁青房子不多只有一棟,可是是位于忠孝东路上,所以这样月收入下来也有十万元以上   “你说那是什么话啊﹖人家关先生才不会喜欢你家那个黃毛ㄚ头﹗我觉得还是我和他较相配,我大学有修过电脑,可以在事业上协助他   “笑死人啦﹗路边随便拉个男人进来充场面就算数了吗﹖玩这种把戲,谁不会啊﹖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笨女人啊﹗”   “黃先生,管好你新娘子的嘴,她要是敢再说出污辱我女朋友的话,別怪我不客气”   关念宏寒着一张脸警告黃正德,脸上兇气怒现,和方才那斯文有礼的模样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我为什么不能说啊﹗莫非是被我猜中了,所以才心虛啊,是不是﹖我看他搞不好还是个牛郎呢﹗”她又继续挑釁地说,没把黃正德的劝告放在心上   良久,关念宏才结束了这“證据”的一吻原以为他是要说什么重要的大事,没想到他竟是说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不起啦,一时失控就大声了些,你就多包涵点吧以后哪个不知情的男人娶了你,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的话,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管那么多,反正我又不嫁给你   “別这样虧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姐,我又不像你有个老公,可以三不五时地带我去吃烛光晚餐、看电影、逛大街的,当然只好一个人可怜地守住这小小的陋室,吃着泡麵看电视啊”她装悲惨地说   “谁叫我要賺钱嘛,现在你说什么条件我都得照單全收”她对着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较关心我和別人接吻的事呢?”黎雁青怀疑地看着她也不过是和关念宏接吻罢了,就被人謠传成三一級片一般的煽情,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她真的头痛极了调劑调劑身心,对健康是有益处的什么”乾材烈火”的,气得她是火冒三丈;再加上又用那什么有益身心的怪论调来安慰人,更让她感到啼笑皆非呢﹗   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事情竟会被謠传成这样﹖看样子江玲玲那大嘴巴是一定会把这消息告知所有的人,到时候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一定也会来兴师问罪的,这该如何是好﹖黎雁青在心中暗想着那可怕的未来,脑中轟轟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什么事啊?有那么严重吗﹖让你这样愁眉苦脸的我怕他们也会被謠言所骗,而誤会了我   “快对我说事情的始未吧   “这是我的直觉告訴我的,而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所以还是得继续努力工作下去   “有没有人夸你衣着很帥气得体啊?”   “多着呢!尤其是以新造型去上班的第一天,我穿着你所指定的蓝襯衫和黃领带,就让美美对我讚不绝口,直夸我看起来很有吸引力难道他们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工作能力和价值是不能用衣着和外貌来凭定的吗?”   “別愤世嫉俗了,你现在已经一雪前恥了,没人会再背后笑你土气、上不了台面,或再叫你『科学怪人』了”   听到她承认是在骗人,而不是真的生气之后,关念宏开心地笑了,且如释重负般的寬心起来,不似方才那样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只因为黎雁青不再生气了”   “主任,我……”阿林犹豫着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和黃协理、陳经理比较起来的话,你真的是太火爆、太固执了,一点也不体贴溫柔   “念宏,你这车子开很久了吧?是不是该换车了呢   “我才一离开办公室就遇见了黃协理,然后就和他聊了起来   “聊了二十分钟啊?都谈些什么?”他虽有些不悅,但仍不动声色地问   “吃麻辣鍋,好吗?”   “好只是愈和她相处,愈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天啊!想不到你除了林美美之外,还会夸讚別的女人是美女   “我不管,当初你就答应要帮我追美美的,现在不过是要拜托你介紹別的美女给我认识而已,你就推推托托反正是我欠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地找个和你登对的女孩让你认识的”总机又追问道   “对啦,你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没空去处理这种私人感情,所以一切你自己要好自为之,否则別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想你啊!所以就来看你了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   “不怎么样真的是很抱歉,但我愈解释、愈没人相信;结果就成了我是负心汉,你是狐狸精,我们联手欺负她这个弱女子”黎雁青也随和地答   关念宏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因为黎雁青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觉得庄淵奇较自己有趣吗?他的心情简直是坏到了谷底   一想到这,庄淵奇忽然玩心大起,想要整整关念宏   庄淵奇这话有如五雷轟顶般的灌进了关念宏的耳中,令他不得不正视这问题,再也无法逃避   自己有可能是爱上黎雁青了吗?不会吧?不过是和她较有话讲、兴趣相投、观念接近罢了,算是“红粉知己”而不是爱她的吧……关念宏在心中想着只不过你是当局者,昏头而迷失了,而我这旁观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兄弟,好好地和黎雁青谈场恋爱吧!我等着你包『媒人』的红包给我呢!”   庄淵奇一扫忧郁,转而开心地对箸关念宏笑说   “关念宏,你真是个『为富不仁』的傢伙耶!”庄淵奇受不了地大声说第6章   “雁青,太好了,你果然在家   “你还真自负那,臭屁鬼   “为什么叫我『黑马王子』?”他摇头后又重拾笑脸地问   “去哪都可以吗?”黎雁青盯着他那英俊的侧脸说   他惊讶地问,重新又将车发动   “对了,你上次说你爸妈他们在加拿大啊?”关念宏突然想起地问   “说实话都不行啊?”关念宏笑呵呵地说”看着黎雁青的脸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满是笑意地变化着,他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当然开心啊!因为那表示以后我无聊时又多了一个可以陪我解悶的朋友了   “先生,拜托你喔!我也不过是休息几天罢了,瞧你讲得我好像已经大半年没上班似的,真是不公平   黎雁青强迫自己不要在乎他那足以撼动情感的灼人目光,但心却不受理智控制地剧烈狂跳起来   “那为什么吃完饭后就一直不说话,一副悶悶不乐的表情?看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雁青,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是很好?”   关念宏一面说,一面正准备用手去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感冒了   “不要”她负气地说”她仍是闹着彆扭”陳静芝又胡乱猜测地说   “你天天陪那『科学怪人』吃饭、逛大街?”陳静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   “还能怎样?只能死心,所以才答应你相亲的事”   听了黎雁青那消极而有些哀怨的回答后,陳静芝沉默了半晌,专心地思考着,隔了大半天才说:   “雁青,电影『窈窕淑女』你看过吧?”   “看过”陳静芝兴奮地说   “你知道吗?刚刚我还和他因为相亲的事而有所爭执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黎雁青进入屋內,很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语地望着她   而关念宏受到了她投入怀中的刺激,一时激情难耐地控制不住自己,将黎雁青转过身来,忘情地吻着   “雁青,你爱我吗?”   他明知故问,心理早已知道答案了,但却要亲耳听见才会安心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   “你好賊哦!还故意骗我说是来开会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我不是賊,只是运用你之前教我追林美美的方法罢了而察觉到了她热切的回应,关念宏便大胆地加深了彼此的接触,将黎雁青壓在地毯上,热情地燃烧掉一切的禁忌和理智   “我知道,一回宿舍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他受之无愧,笑嘻嘻地说   “你不猜了吗?”   “不要   “你少夸张了,林美美有那么恐怖吗?你可別丑化她而美美可能也由我的脸色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吧,才不到一下子,她又变回了原先那个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美美了,还声泪俱下地哭箸要我原谅她”   “你不怕他跑掉?”   “他没那胆子的”她又热心地鼓吹着黎雁青   “小姐,你是个女孩子,你都有一间小套房了;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呢?难道你们要一辈子窩在那小套房吗?以后孩子出世要睡哪呢?”陳静芝一針见血地说   “別想那么多啦,我手边有两百多万的私房钱可以先借你用啊!”陳静芝既乐天又义气说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没有再谈话,草草地结束了这个原本气氛愉快的午餐之约   “可能是早上跑太多地方了吧”关念宏略停頓地数了一下时间后纠正着黎雁青”关念宏说完后才万般千捨地挂上电话但要如何开口呢?她既为难、又头疼地想着”他靠在沙发上伸着懶腰疲憊地答   “生气了啊?气我常常黃牛,是不是?”他会错意地问着像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房子就是我用贷款買下来的”她丧气地说   “嗯   关念宏听了真是既感动、又不捨她困难地想移开目光,却事与愿违,像是被他下了迷咒般的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的肚子   “我们没讨论过这个我觉得你根本就是中了林美美的招,上了她的当   “其实我是怕你这笨老师教的花道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反而誤了我的心肝宝贝一生,那多可怕啊!”   “喂,你別看不起我喲,好歹我也学过『小源流』的插花课五个星期你忘了去年夏天你帮我插了一盆花,结果却被我老公笑了好几天的事吗?”陳静芝边说边笑,手舞足蹈地糗着她   9   “雁青,你去哪里了?我从昨天就开始找你,电话没人接,CALL机也不回,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关念宏透过电话紧张又关心地说,因为他已拨了将近一个早上的电话了”他匆忙地说完后就接起手机   “我不想再听你撒謊、編藉口了!”她心灰地说   “雁青!雁青……”他不放弃地叫唤着,但回答他的却只是电话的嘟嘟声像方才就是接到仲介公司的来电,说又有新的问题需要他亲自到场了解,不得已只好犧牲掉和黎雁青的约会”   黎雁青气得失去理智,不但说出要分手的话,还用力将他推离门边,想阻止他进门来   “你是不是带林美美去见过你的家人?”   她终于肯正眼看他并说话了,不过态度还是冰冷严肃的”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   “我是冤枉的,我和她根本就没任何关系啊!”他急得汗如雨下地辩解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拉住了正准备过街的黎雁青,关心地问   但黎雁青还是一言不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向前跑,意图摆脫掉他;但不到一会儿工功夫,又被长手长脚的他给拉住了”他吃力地说”他不捨地说”她停止了这个热吻后甜蜜地说   “你若属于肥胖,那我不就是『癡肥』了   “雁青说我和林美美上过床,还说我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又荒谬地说我是因为追不上林美美才退而求其次地找她当代替品,语无伦次地给我冠上一大堆罪名,你说我冤不冤呢?”   “你没有吗?”陳静芝试探地问奢   “雁青说那些事全都是林美美亲口对她说的”   “那个骗子、坏女人!我根本就没胎记”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边拉裤子边说   “買三间都没问题   “你不生我的气啊?我一直都没对你说明,还害你一直为了我的经济状況而担忧”   若素妈妈试图微笑,可是面部神经不受指挥,形成一个怪异表情,“……醒了……”   若素将手伸进母亲被子里去,轻轻摸一摸,并没有潮湿感觉,不自觉吁出一口气来   “上厕所么,妈?”若素俯身到床底,拿出女用便-壶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若素不由得吐舌头   “哎呀,我请你吃腐乳肉!”艾玻为听八卦,不惜以肉诱之”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若素慢慢走过去,暗暗嘲笑自己落伍,一面微微弯腰,研究音响设施   若素一边往偌大如游泳池般的浴缸里放水,一边向里天女散花般抛洒花瓣,脑海里尚不忘尽情歪歪有朝一日,自己有钱有闲,玉手一挥,也大把撒钱,将此间长期包租下来,空放着,想起来就过来洗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腰~腰~腰~让我si了罢! 完全出不了速度,坐一会都难受~~ 3”说的时候,一双眼的眼风,似笑非笑,扫向化妆师,惹得化妆师手一抖,唇线描偏,只得抹了重画”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化妆师只能眼睁睁看若素挽着安亦哲,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然后在心里为女孩子叹息,傻姑娘,你自求多福罢”   沈妈妈看一眼女儿带回来的点心,有些埋怨,“冯家姆妈……晚上给我下了烂糊面……鳝丝浇头……我吃得很饱    作者有话要说:腰在慢慢地恢复中,还不敢久坐,所以抱歉只得这么点字数,争取早日恢复往日雄风~~ 5   绸布店关门的关门,转行的转行,一干营业员,面对一生中最艰难选择:去,或者留   若素尚不知道母亲要做出艰难选择,只觉得家中气氛不同寻常的凝重   哭过以后,若素妈妈抹干眼泪,继续寻找工作机会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随后母亲忙碌起来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寻常人恨不得自己有一身异能,穿墙过壁,点石成金,刀枪不入   若素叹息一声,自小说里抬首,随后苦笑可是老实本分,抵不过沸沸扬扬的流言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   同事对若素态度尚算平和,只是忍不住好奇:“苏西,你怎么会认识安二少?”   因为倒霉催的呗!若素在心里哼一声,“也不算认识,不过是恰好被他抓了壮丁要有这样的觉悟   里头传出女子优雅的声音,“请进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人事经理只穿一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装套装   幸好敲了他五万块钱   “谢谢你,林经理”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   当年的事,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为国家   秘书在一边轻声向他交代今日行程,上午开会,中午午餐会,下午参加新闻发布会……   安亦哲听得摇头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您不宜在这方面留下任何记录,授人以柄”   “是!”钱秘书垮下肩膀   安亦军太太,英杰英女士笑容更深,合上报纸,起身招呼客厅彼端安家两父子,“爸,亦军,亦哲回来了,你们的棋局先停一停,可以开饭了   饭菜已经上齐,六菜一汤,俱是家常小菜,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气氛平淡温馨我照顾的病人也多了,像阿姨你这样的,活到七老八十都有   若素没有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酒店工作   然而一文钱憋死英雄汉   那人走过去,过不多久,又返回来,挡住若素头顶一片光线   那人背着光,俯瞰若素,七分肯定,三分迟疑地问:“若素?”    9   “我知道我现在所做,不能弥补当年造成的伤害,但是——”他自上衣口袋内取出卡片,递给若素,“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记得通知我   钱秘书将已签署文件取走,又将几份待处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安市长,您开会期间,刘副市长与戴书记来过电话,请你会后给他们回电话   他可以想象若素在自动提款机前,查询自己卡内余额,发现五万元没有到帐时,一张小脸七情上面的样子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背景十分嘈杂的样子,信号时强时弱”安亦哲听见这声音有气无力,多多少少,有些歉疚,只是一瞬间便压了下去   他发动引擎,“想吃什么?”   “不辣的就好家母四年前一时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至今,格外依赖家人   老人避开若素视线,轮流抠自己的每一个指甲,“有根一家打算回来住……”   若素听了,一阵眩晕,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   “……我听说,有根伊拉有自己房子的话,到辰光拆迁分房就老吃亏的……”冯家姆妈说得嗑磕巴巴,大意不过是自己家的私房宅基地被划归进大型游乐园建设用地范围,拆迁的时候,如果儿子媳妇名下已有房产,那么拆迁分房就享受不到优惠政策   若素连苦笑的力气也无   若素蹙眉,难道没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以中等音量问   若素放下水杯,“我能吃苦,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杂务都没问题!”只要薪水合理,工作稳定,若素愿意做勤杂工   想到这里,安亦哲笑起来,若素那张牙舞爪拳打脚踢的模样,还有美食当前目光熠熠的样子,使他心间有酸涩的柔软   客堂间里,冯家姆妈略有忐忑可是想起儿子媳妇小孙孙终于要回来和她一起住,便硬下心肠   “小素你放着让他去好了,他一会儿还要下来的   “空虚是广告业务,经常出差,这次出去的时间还算短的还有这样好人?   这时挂钟粗针到五,长针到十二,小水欢呼一声,向若素挥挥手,飞奔去自己办公室换鞋挽包,打卡下班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躺到床上去,先熟悉一下这张床怎么操作,等你能熟练操作后,再把伯母挪上去,你也好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   望着他颀长的背影,若素动动嘴唇,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手里的菜往饭桌上一放,若素爸爸赶紧在房间里四出寻找,一边嘴里轻唤,“囡囡,你在哪里?”   然后听见里间有细细响动,转到里面半间一看,若素正扶着墙壁,往窗台方向摸   若素爸爸几乎真魂出窍,赶紧把若素抱起来,放回外间床上去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   终归还是让妈妈担心的”   说起来,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他也知道”   若素摇摇头,“不麻烦的他看见若素,笑起来,态度亲热,“若素啊……”   若素觉得自己背心一冷   “一切正常,她什么都没有多动”空虚一手拄腮,一手把玩手中钢笔”小胖孩儿点点头   三十七号一室是什么人家?   本埠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安副市长住处   若素这时微笑朝众老阿姨点点头,说一声“抱歉,我们该回去了”,便推着母亲往回走   “……小素……”   “妈”   他这个弟弟,于感情一事,十分冷淡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你就不要想了”若素起身去盛饭,“安亦哲你能吃多少?”   “平平一碗就够   若素只笑笑,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安亦哲也不客气,一人吃掉大半盘咸蛋黄炒苦瓜,还添多小半碗饭“……我们这样……借住在你这里……外头人家……要说闲话的……”   若素妈妈停下来喘气    18   七七从罗曼史小说里抬起头来   若素通身上下的衣服,统统地摊货也就罢了,还是三四年前的旧款,没有一点青春活力   然而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五个日夜   那边是安亦哲清爽有礼的声音,“在哪儿?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那么恨,也还是老老实实等在原地,等他到来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她肯定不会客气!   两人进了客堂间,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入席,看见安亦哲护着若素进来,也不起身,只扬一扬手,“安小二,带女朋友一起来吃饭啊?”   若素抿一抿嘴唇   若素初时只觉得此人眼熟,听安亦哲介绍,记忆便去得远些,想起个多月前,那个情人节的晚上,酒店里那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男主角,可不就是这个叫英生的?只是从她被安亦哲拖下去充场面,直到婚宴结束,她都没有看到新郎出现   “是你”若素苦笑,原来是他   男人笑一笑,注视她片刻,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眉尾碰一碰,示意她可以继续去忙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圆润女子道,“哪里好叫客人忙的?你坐你坐,一歇歇就好”他淡淡说”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笑起来,“答案要你自己寻找了,若素”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顿一顿,又道,“大嫂,过几天我带若素回家吃饭,你和大哥把时间挪一挪,一家人见个面罢”   挂上电话,英杰替沈若素掬一把同情泪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   若素一边拿剪刀将早晨买的油条铰成两分长短的小段,一边分神留意安大市长   “周末有没有安排?”   若素摇头”   若素抬眼,望进安亦哲深褐色眼睛里”   说完朝若素笑眯眯道,“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已经习惯走进杂志社,人人问她“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有些诧异,更多感动,帝玖连这都注意到了?   空虚感慨,“帝玖最偏心,把最新型号笔记本电脑申请下来给你呢,小素      若素抛开关于见家长的烦恼,认真工作,午饭做了香喷喷五谷杂粮饭,汤煲里熬着薏米绿豆老鸭汤,白灼大头虾,凉拌西兰花,另有芹菜炒肉丝看来看去,都要求有相关工作经验   这时帝玖下楼来倒茶,看见若素坐在一边,便慢悠悠踱过来,侧头看一眼若素浏览的信息,不禁挑眉他们都有工作在身,只得她最清闲,跑一趟也是应该的恶魇   若素走出弄堂,下午的阳光将她的后背照得暖融融的   若素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闪,四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便衣男子,那紧紧钳住她手腕的冰冷手   身后,空虚逆光而立,一手拿着两罐咖啡,笑容晴朗,“小素,喝不喝咖啡?”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到得最后,若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颤抖着双手,接过温热的咖啡,捂在手心里   若素扬睫,有些无神地望着他,又似望着虚空   “害怕?”   不不不!   那不仅仅是害怕,而是一种渗透进灵魂的恐惧!   日夜担心,走在路上,会被人突然抓进车里,关在一个地方,连续不断地折磨   电话号码,是安亦哲替她输进去的,当时他淡淡说,“以防万一   这四年来,女儿,也是这样,每一次她生病,她都求助无门,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罢?   若素妈妈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   电话铃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声音带着些少沙哑,“伯母,怎么了?”   “……小素……”若素妈妈竭力用最大声对着话筒说   安亦军望着弟弟奔入夜色中的背影,抿一抿刚毅的嘴角,他这个从小不动如山的弟弟,终于有了能让他为之动容的人与事,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安亦哲夤夜飞车,赶到自己公寓时,车上还载着英生父亲英老先生的保健医生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方医生伸手,制止安亦哲插嘴,“你听我说完,我检查了她的淋巴,也听过心肺,号过脉发烧只是表相,这姑娘大概常年郁结于心,不得宣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体温还没有明显下降,最好带她到我的医院来”   方医生又交代些注意事项,然后摆摆手,自行离去   连发小英生都说,安小二,你不欠她的   以那样一种出人意料的状态   可是阳光再热辣,也抵不上周围穿着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旅人的目光,来得让她难以忍受若素在心底里说,只要缩成一团,便没有人会注意她   有柔软温热的物体,温柔地覆在若素身上,挡去炽烈骄阳,润泽饥饿渴水的皮肤   如这是死亡,请不要让我醒来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声音微哑”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难得这个男孩子,身为一市之长,工作那么繁忙,她一通电话,就连夜赶来照顾女儿   “托您的福,家父家母也一切安好   安亦哲轻捶一下窗框,卜书记这番话,分明是在给他敲警钟,示意他在这一轮专项行动中,要适可而止,做做表面文章,不要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否则对他的仕途会有影响   接电话的是小水,听见若素的声音,连珠炮似地问:“小素?你身体好一点没有?你一天不来,我们已经断炊,这边附近饭店的东西,贵得贼死,味道也不过如此,招牌菜还好,有些家常小菜,绝对没有你烧得好吃……”   电话又被七七抢过去,“小素,我想念你做的菠萝油条虾……”   若素笑起来,无论如何,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了妈妈以外,还有人惦记她,总归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若素微笑,“帝编在不在?”   “你找大叔?”七七在那边扯开喉咙叫,“帝玖——帝玖——大叔——小素电话!”   若素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那边的回音若素你就在家休息放松,下周一再来现在搬到安亦哲这里,平常可以下楼,在绿地晒晒太阳,休息天,竟然还有车接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踏青,在这之前,若素想都不敢想   这时候,一把爽利声音笑道:“拎两个包还走这么快,早知道让你连妹妹一起抱   那小姑娘想一想,说,“老师新教了两首儿歌   难得小女孩儿讲话尚奶声奶气,却能将颇长一首儿歌背得完完整整,一字不落   若素注意到母亲眼里,流露出向往颜色,知道妈妈又想起她来   “到我家吃饭,我担心太过正式,你觉得拘束   若素不敢自夸,“还行,大体能看懂原文书和原版电影”   “我以前和老部长出访欧洲五国,英国财长送了一套原版莎士比亚全集做礼物   “你就收下好了角落处有两只竹篓,两柄钓杆,一玻璃瓶鱼饵——一大团活生蠕动的蚯蚓,以及一瓶鱼食   若素倒出几颗鱼食,交到妈妈手里,自己也拿了几颗,两母女微微探出手去,往池塘里丢鱼食”安亦哲夸奖钱秘书   最后主人家端上两只大碗,一碗盛着散养老母鸡烧的菌菇老母鸡汤,一碗盛着蟹籽拌面   若素抬眸,去看手的主人如果这是一场戏   星期天下午三点,面包车司机过来接众人回市区,安亦哲的秘书小钱和女朋友小史自行驾车返回市区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在客堂间里碰到安亦军,捧着笔记本电脑,在看好莱坞战争片”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虽然简单,可是两母女吃得极香甜,若素连吃两碗粥还不够   “……等爸爸回来……让他们见一面……”若素妈妈拉起女儿的手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帝玖摇头,“小素你量力而行,身体要紧,空虚少吃一顿饿不死”   若素颌首,表示她会考虑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二楼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还不能吃!”若素轻喊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小水一边和七七抢面,一边说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   若素望一眼他的背影,嘴角噙笑   “……小安……这个时候……走开不要紧?”若素妈妈艰难表达自己的疑问”   “……那就好……”若素妈妈点点头”   若素看他一眼,同样淡淡,“当时不过是说句气话,何必当真?”   “从我请求伯母,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你交往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 首长看一眼安亦哲,微笑,“来,年轻人,我以茶代酒,感谢你为这次博览会的顺利召开,所做的努力” 首长“啊”一声,“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成功阻止一起境外间 安亦哲颌首,走过去坐在首长下首” 安亦哲微微欠一欠身,表示自己惭愧,不如父亲 “安市,别人早都散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等他上车,小钱坐进副驾驶位子,嘱咐司机开车”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 “那种长长形状像枕头一样的?”见若素点头,帝玖淡笑,“外头倒很少见呢 老话说字如其人,字如其人 签收邮件快递,一向都由若素经手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 Underwear! 的确是太私密的物书以前导游工作经历,令得若素口译水平尚可,可是论笔译水平,若素自知与寻常大学生殊无不同,甚至未必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卜书记,你找我?” 卜书记笑呵呵地说:“小安,最近工作辛苦了,晚上有没有时间?到我家来吃顿便饭,让你尝尝赵局长的手艺 安亦哲从头到尾,认真浏览简报,最后做出批复,交予钱秘书走保密渠道,将批复发下去 章华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师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罢,安亦哲已经先她一步道,“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你了,小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卜夫人冷哼一声,“当日我怎么对你说的?中-央有心提拔一批没有根基的年轻人,并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正要将班子里前朝留下的旧势力拔除干净,只是不好一时做得太过明显而已 而且,即使再努力,也很难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做完每日早晨的那一套,若素准八十三时分,推母亲下楼,与司机康师傅会合,上车去往林氏康复中心”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 若素笑起来,“是,拜托您了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有所成就,恐怕得好好摔打摔打 36我的就是你的 摔打摔打,是真的摔打摔打 回到家里,若素意外看見安亦哲正在打掃客廳,見兩母女回來,學若素平時拄著拖把的樣子,雙手交疊,擱在拖把柄頂上,“伯母,若素,你們回來了” 若素媽媽連連朝女兒霎眼楮,主辦方副市長就坐在你身邊啊,女兒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背负双方家族世代血海深仇,决不应相爱的人,内心的煎熬与痛苦,相约一起假死私奔,只因爱情之伟大,远远抵不上仇恨之刻骨” “谢谢你,马记者来时她虽兴致索然,却还不至于闷闷不乐,他思来想去,大抵只得这个原因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 这就好像,原本不过是一出小剧场小受众的实验话剧,突然之间搬上万体馆舞台,全城直播一样,让演员措手不及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 地铁站出口那家,专卖新鲜烘焙西点,虽然不是什么品牌大店,可是比起不晓得委托给什么生产厂家生产包装配送的名牌西点,他们家每天都在客人眼皮底下,制作最新鲜面点 “空虚,藏起来打算留给谁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哼哼……”七七做一副“狞笑”表情” 又凌空撇下东西来,直飞七七脑后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 老爷子喜欢儿媳妇烧的家常小菜,又担心儿媳妇上门,一则拘束,二则使不惯英家大宅里的炊具,所以将家宴安排在儿子媳妇住的石库门房子里” 他下棋,师从父亲,可是父亲的棋,却是与英老爷子学的,说起来,都是一个棋路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我打个电话回去,交代一声”帝玖笑眯眯 教练拿记事板同样扇向小水与七七,“不要偷懒,赶紧去练习!” 小水七七连忙找空场地,相对格斗去了 若素转头望向刚才发出嗤笑声的人,发现他站在空虚与帝玖旁边,在健身房里,穿得如同要到海滩度假般悠闲自在,双臂压在护栏上,笑眯眯回望她 若素蹙眉,她不惯搭讪陌生异性,听他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等到若素意识到长夏已至,春衫已老的时候,一年之中,白日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都已经过去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 另一边小水七七笑谑,“那西瑟斯,小素已经名花有主,你再献殷勤也无用 若素拿大毛巾抹去一头一脸的汗,坐在场地边缘喝水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看,人人觉得最近花花公子闲极无聊,想找一副生面孔,施展一下自身魅力 若素曾到网上去解梦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 若素走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见熟悉的电话号码,连忙查看短消息:小素,我一小时后到家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小素……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若素爸爸觉得难以启齿 电话彼端,安亦哲笑一笑,“那真是太好了,理应是我去面见伯父,请他同意我们交往才对 现在再说,于事无补,不过是教每个人都闹心罢了 “六点半以前,在我家楼下集合!逾时不候!”安亦哲笑一笑,“以后小史约你出去,哼哼……” 钱秘书即刻做狗腿状,“安市,相信我,联邦快递,使命必达!” 说完,两腿并拢,脚跟一碰,赶紧出去上网查地图寻找最佳路径,务必要在晚高峰的车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替拜见岳父大人的毛脚女婿安副市长大人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然后那一天,妈妈爸爸悄悄跟在她身后,远远护送她,直到她安全走进学校大门 若素并不晓得,在她下楼时候,爸爸与妈妈在讨论她与安亦哲的恋情” 六点半刚过,安亦哲按响门铃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 沈若素活了二十五年,快二十六年,生平第一次,遭异性跪地执手,在如此诡异气氛之中,不由愣在当场” 只这一句话,并没有一点豪言壮语,并不允诺一辈子幸福,可是却教若素泪如雨下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若素挑眉,噫?安小二你不知道我被人拖得去练习自由搏击么?哼哼,我现在虽然做不到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在你身上招呼两个青皮蛋,还是可以的 隔一周,在若素爸爸再次出车前,若素与安亦哲寻机,前往安亦哲户口所在地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他们走在一起,虽不是因为爱,可是,若素心怀感激,安亦哲,则充满期待 再看他自己左手,一枚简约款式白金婚戒,同样戴在无名指上,呵,戒指已说明一切 机要秘书转念一想,莫非是新上任安夫人的品位? 安亦哲自然不晓得卜书记的机要秘书在如何揣摩他或者他夫人的品位,径直走进卜书记办公室” “呵呵,看不出小安你原来竟是妻管严嘛”卜书记笑着拍一拍自己的肚腩,“怕老婆好!怕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达!” 安亦哲笑起来,“卜书记仿佛深有体会不像我,只会得吃,完全不晓得其中典故 安亦哲曾经私下对若素说,爸爸这个年纪做集装箱卡车司机,长途往返,太过辛苦,不如他看一看,本埠有无需要为领导开车的职缺 若素在结婚登记回来,晚上入睡前,忽然灵台清明,前世因,今世果,想个通彻 安亦哲笑一笑,“双休日想去哪里玩?我这一周没有接待任务 等爸爸妈妈进屋,关门,若素拎住安某人手背上一点点皮肉,将他的手揪下来,甩开 “既然周日晚上,没有安排,那就同我一起,出席荷兰领事馆的招待酒会罢 这时有外事办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行至两人跟前,“安副市长,安夫人,请随我来也可以将谈话引导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由发挥”英夫人以这句话,作为当晚言传身教的结束语 回家路上,安亦哲笑言,连他大嫂英杰,都未必接受过英夫人如此细致系统的礼仪指导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区耀祖只来得及说一声失陪,便被拖走 若素的注意力被演出吸引大半,反倒没有稍早那么紧张”那西瑟斯忽然对若素小小声说” 若素忍下用高跟鞋跟狠踩安某人一脚的冲-动,突然之间扔这么大一个命题过来,她一点不了解内情好伐? 只好略略侧一侧头,做倾听状” 若素笑着点点头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他站起身,走出浴室,在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我答应你,回家奖励你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   他说,若素最可贵,她从来不问,区耀祖,你家很有钱吗?   他说,我请若素出去吃饭,她从来不进贵而无当的餐厅,路边摊已经能教伊眉花眼笑   他说,妈妈,我有时间带她回来玩她英语又好,人又阳光,每次都能收到佳评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这期间,他几乎彻夜难眠,睁开眼来,便四处奔走   他去求母亲,母亲说,这件事,她帮不上忙,也不许他插手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人人知道学校里那个品学兼优的书呆,被揍得似猪头,跑到外头培训班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笑话” 你说这话时,一副十分无谓模样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 母亲是个艺人” “我帮你转生吧S级也只有10个人,想要提升名次必须杀死前面的一个人随着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颜色衣服,S1是创建者当了几十年的杀手,对人世早已没了留恋还想尽一切的办法得到他,这个我可以不说,那也用不着在他面前装可爱,懦弱的人啊诶,少爷你的眼睛怎么了,左边的怎么变成绿色的了"堂叔在一旁激动的说着嗜血如神叫"少爷,眼睛,眼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章 上学 章节字数:2482 更新时间:09-08-06 13:54 第二天早上 "少爷起来了 突然一个长的娃娃脸的男生满脸鄙视的看着那个女生走了过来"哎,你好,我叫龙国栋,交个朋友吧 放学时 我才一出门就看到老头的助理,在车门旁等我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人,它让我想杀了你不过还是很快的收了起来在30楼直走就秘书给我叫份饭上来"还有的话停在口中 "怎么不说了?"呵呵,我发现那老头来了有的玩了 "轩辕夜枫,你怎么在这?"那老头是呼不耐烦 "老头,我不得不说你公司的员工素质很低" "你在唐氏集团的住宅区我要不要也来一个? “轩辕总裁,好久不见”礼貌性的与轩辕辰傲握个手,目光却停在我的身上不曾移开 轩辕辰傲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阳台,想了像“恩,去吧,别跑太远” 就这我刚离开瞬间,轩辕辰傲很快的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 "那你现在陪我玩好不好?" "好啊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этойсети,нонелюб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Накрываетсголово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сёпосетивместестобой 琴音再次截然而止" "曲子很好听,以前怎么没听你弹?" “无聊” 撇了撇嘴,不理他"我恶神相刹的盯着他那奸计得程的脸 晚饭时,我看见那个女生挥舞着手,象舞动羽毛球拍一样的用力,她面红耳赤激动的说:"我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看见我的奶之后,食堂里离她坐位20米直径范围一内的人都转头望向她,我也迅速的离开食堂而眼前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生站在我面前,还是上次那样没穿上衣,什么都没有"天地为证我不是故意的"此时的管家正在谢谢主人,少爷那么难叫,进去每次都是受着伤出来还有难道没人和你说不准进我房间吗?"他一把抓起我往厕所走去困死了 "有" "走,去陪你买衣服"奇怪他干吗突然对我好 "先生试试这是情侣装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烦然后他把他自己的右手从我锁骨一路往下滑,害的我打了个冷颤 "绳子安全吗 “放心,在家两个人都不是问题该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闪到舌头 我看到老头压根就站不起来工作人员乙瞪大着眼睛,在心里替轩辕辰傲不甘地想着"玲 "这样啊" "你叫枫"耳钉坊的老板说 "恩”我瞥头不与她那温柔的眼睛对视,声音回复平淡打上相反的方向,气氛一直平静得诡异"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 在我上场后,局势完全相反 ‘唰!’非常漂亮的空心入网,人也稳稳的落地自信的抬着头 “噢!!噢~~~~~~~~~~” “喔~~~~~~” 也只是停了两秒所有人都反映过来了,顿时,全场沸腾了欢声雷动,许多人拿起手机拍摄起来,他们胜利了,胜利了呵呵,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龙毫不在意的说,不可能吧,手臂被白纱布包着看着上面还有血 “啊~~~~~~!枫!!”龙痛苦的叫道"我这性格对友也不以为意了 郁闷死了,好好的下午不去睡觉,比什么赛都不懂可以回家吃饭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但到不了一分钟,这七八个人就全躺在了地上 "很***嘛“从一个英俊而挺拔的身影响了起来 "哦?是吗?" "跟我走"轩辕辰傲还是象以往一样,说出不着边的话 我想甩开轩辕辰傲的手,却发现他不是一般的有力那里有你喜欢的东西"老头知道我的游戏房里都是游戏机,玩具车,机器人之类的 在轩辕辰傲说到"你喜欢"这三个字后,我就不再挣扎轩辕辰傲的手了" " "呵呵,很简单!"我还是用着沙哑的声音说完,往他脖子上用力一拉迅速一个扫腿虽然在这个高贵的宴会里不会有煤体,但就是这些女人就够他烦的了 正当老头反应过来想去追上这可恶的我时,才发现自己身边早就被一帮女人给塞得水泻不通了 终于玩完了"说完,右脚刚蹋出一步,突然站不稳就倒在了轩辕辰傲的怀里这位大哥居然会露出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表情" 什么,难道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还是会下红雨?这么活泼的少爷居然会累"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勾着嘴角 "把你做了,明天会怎么样?"轩辕辰傲边说,边抚摩着我的身体 "该死的,在这种天冲冷水,还真不是人挨的"轩辕辰傲愤怒的自言自语道比想象的好捏多了 睡着时象个温顺的猫咪,醒来时象个母老虎"这时堂叔冲了进来,噢~~~堂叔我爱死你了,我一有困难你就来有病不治会害死人的 "夜枫,你很不乖,亏我昨晚给你当了一晚的抱枕,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呀?"臭老头一脸奸笑,害的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你生病了,不要去上班" "等下还有会议要开"靠,估计"什么"二字全公司都听的见 "小枫儿,好久不见"我对着会议室里的人说 "可是现在的会议下午要" "最好别让我看到,否则我杀了他"一脸高兴"说完就把药含在嘴里喝了口水,就自觉的凑上他的嘴,为他吃,喂到一半时还扣住我脑袋又与我长时间的接吻" 看了一眼最后的药,一闻就知道苦的要命,用舌尖轻轻的尝了一下药,恶,这么苦"你自己喝,苦死了興奮的小驚大怪著興奮的說著一动也不动小螃蟹就這樣移轉到了新家我想是求証一下他們喜歡哪個家而已我身上冷,而你们的不同"說完,就往前面那家冰激凌的方向走去了 "小哥,沒有辦法啊 我看著旁邊的展,很不耐煩的說"你到底是上還是不上?!" "你”说完就把手打在我的肩膀上,如果我说我们是兄弟,我看也会有人不信 ”有点烦了 “呦呦,小豹子生气了”他身边一个人走过来在我面前用力一推我坐在床上对了好像送东西给喜欢的人,麻烦啊,谁来救我,这学校也真他妈的找死,也不为我们这些人考虑 做斗争中 “哦,等等” ”言下之意就是一开始就是我家的 “那么你就是轩辕集团的少主人咯” “哇晒,是限量版的泰迪熊,我放学就去取”一回到家,就得听老头罗说 “恩”看了他一眼,自己有床不睡跑过来和我抢床睡有病 “你答应过给当抱枕”说完又吻我,这家伙该不会问上瘾了吧”至少现在他比刚刚少了一些负面的情绪 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生生世世的约定不过我还是很仁慈没太用力林飞”玲说 “哇晒,酷那我们去滑雪”众人汗 “你父亲没带你去吗?”涵问 “恩”转世后,至于转世前我想那老头也不可能带他来 “唉!我亲爱的弟弟你爸爸好残忍”林飞说 “他滑雪很好,他爸是滑雪教练”展说 “很简单嘛可是以前抱小柒都没感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真懒”摸了摸我的头便躺下一起睡 他抱着我去睡觉,因为喝醉酒的人身上很烫,我和他大概十面对面的,我感觉我胯下前一点有个硬的东西,我动了动腿去睡觉银?呵呵~~~宝贝这样的你让我如何不爱?” 我静静地听着突然睁开左眼看着他”扒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说,习惯性的缩了缩 “随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走,起来起来”把他手拿起来,穿衣 “现在只有你在投下衣服往他身上一穿,的确很可爱 “好了好了不玩了”还在郁闷中 “那个”玲也来了,她好像是跳芭蕾 “呵呵” “枫你是弹钢琴,那么我唱你弹 “哇,~~~~~~~~夜枫夜枫~~~~这就是现代的女生恐怖之处老头欣慰的拍了拍”说完还亲了亲我的额头,这家伙然道不知这是什么场合吗?我有点生气的用手臂撞了撞他的胸膛是”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谁?”龙撞人了用手指着大叔说 “哇,好可爱,美人走今晚陪我睡“你别拽,不就是一个让傲讨厌的存在吗?校嚣张什么?”说完还举起右手向我盖来”往他卧室走去,好困,我觉得我也需要冬眠了”说完就坐在我旁边 “你很闲?” “嗯”语气中充满讽刺,上次的事都传开了 没理她,直接跨过去,头也不回地走我伸出左手直接反盖她 “还没睡啊”笑话,夜影在国内外可是一级杀手,出手价可是高的吓死人,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只有一些别的杀手办不到的才会找上我们夜影”身上流血过多,展身上也有一处枪伤,为龙挡的,还有多处棍伤,龙没枪伤,但还是受伤”玲说了, “虽然他是个面瘫,但他还是最关心我们的” “逆天,去叫人查一下”老头的声音中夹杂着哭泣恳求,眼泪一滴滴的滴在我脸上,眼睛上 梦中,“你是谁?”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高傲的人 “我是你父亲的泪,你醒过来吧,他非常重视你,很爱你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对我说:‘夜,你是一个人,永永远远都是一个人,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爱注定是孤独的”捏了捏我脸上好的部分,便给我喂饭 “没上班吗?” “嗯”两天没吃饭,胃口变小了好多 “多吃点,看看你都成皮包骨了,再瘦下去,你就只能呆在下面了”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如果我不是干杀手这一行的,我估计没办法听到”又吃了一点, “额,不吃了” “好吧!” 噔噔噔“请进主”老头总是说着不能吃那不能吃 “那我们先走了”无所谓地说 “哼,好心很,” “要是不狠点,现在我就是一具尸体”要是没有两个碍手碍脚的,我也不至于受了一身伤’ “那个你耳钉什么样子的?”好好奇,都没看过他带耳钉 “嗯,黑色的不疼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无聊 “要是我想走呢?” “不可能”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章 章节字数:1826 更新时间:09-08-05 12:26 “是这样的:‘在你出生后不久,那女人,向我要了1000万元,把你留下,那时是为了不让家住的血液外流,所以只好答应她,给了她钱后,他就和一个男人去了美国只好给了她一千万”是啊,现在你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给别人,除非我不爱你了,可那是不可能的 “最好别,我可不是物品”话还没说完就向我扑来,又是一口吻,“呜呜,放开我” 他鸟都不鸟我继续脱我的衣服”瞪了他一眼,如果可以瞪死人,他早就被我千刀万剐宝贝咽了咽口水,这家伙就那么饥渴吗?又不是没人陪他我怎么可能和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走,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来吃饭,诶?老爷呢?”管家问我 “额,不知道,刚刚还在我后面的”毫不在意的打击他 “有必要这么担心吗?”不都说好跟你的吗? “恩啦,我担心你反悔”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下,就走了 “她一直这样子吗?”很讶异她的神经 “对,不要理她 “是搞定”我眼咪咪的看着他 “嗯 上课时间请勿打扰”衣服诚恳的样子 “嗯”我来这里还不到半年,很少出门,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你都不冷吗?才穿三件”想了想 “我的天 “哦而老头有点哭笑不得,看到我孩子气的样子” “不能把甜食当饭吃自己的身体已经瘦成这样,只能补算了,洗澡”我对着老头说赶快闪人 “你”终究败在情欲的手下“你呆在下面唇舌沿着颈侧一路滑到胸口,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含住慕镜凌胸前的樱红舔弄,间或轻轻咬两下,一只手抚上另一边的,轻轻拉扯,另一只手沿着纤细的腰线下滑,慢慢拂过大腿,再顺着大腿内侧滑上来,握住了慕镜凌有些抬头的火热开始上下套弄起来,老头不由急喘一声”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可是这个房间是我设计的,自然很熟悉说实话我的房间很单调”龙说”我和玲说 “你们好,呵呵~~来准备吃饭”一说完玲就蹦的老高 “哥哥姐姐好”话还没说完,玲就蹦过去了 “哇啊~~好可爱嘿,这么好的孩子,父母还会离异,真是可怜,以后我会好好疼他 一开门,马上又关门,因为老头坐在我的床上,转身走人,才走几步就被拉回去了,我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满脸憔悴的男人,这个真的是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一进房间门就被关了,楼下的管家和堂叔正在祈祷我平安无事不自觉的吻上那张诱人的嘴,慢慢的撬开牙关,舌头伸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身下的人醒来”老头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和他嘴与嘴的距离还不到五厘米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章节字数:1529 更新时间:09-08-17 06:22 放假咯,考试一般般(第一名 “枫,你可真准时,时间就不会差那么一点”国兴讨好地说 “可以,你给国凤带一样回去吧 “这个就是夜影啊”吓死我了,要是把主人的信息传出去就玩完了 “奇怪一招手,两个人走上去架住她,把她带出去了怎么样做的够绝吧” “别把我化成女人的样子还是那么的倾国倾城,只是不一样了,也有个三分像声音沙哑 “嗯,这样就好了,淡淡的香味,说不出的感觉,高贵的气质,啊~~怎么可以,我和你简直天差地别” 张雅婷的家 “小姐,轩辕先生来访可悲的人 “妈的,我还要去换衣服,不知死活的人而那个女人却狠狠地瞪了一眼逆天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我儿子麻烦”逆天说着,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忍耐,一分钟不到20多人全死 “小姐,不好了,外面的人全死了”夜计自豪地说着其实心里在说我厉害吧部下”话一说完就死了 “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多了些人而已旁边的两个人看着自家的老大和二当家吵得样子,要是这样子出去,谁会想信他们是夜影的头号人物”说完桌子上出现了一叠文件 “干吗?”这么多,我还想玩了 “作为主人,夜影的分内事都是由你来管,所以这些文件要通过你的批阅和你的同意”都怪自己,她母亲死得早,托付我一定要好好疼她,现在可好了,宠坏了 “这确定是的”生气的对自家的女儿叫道”一脸高兴的叫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 “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张家井水不犯河水,婚姻也解除这样也好,自己也解脱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章节字数:1598 更新时间:09-08-20 14:09 “傲,为什么不把那个笨女人杀了?”那个女人找人杀他那宝贝儿子,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会让那个女人死得很难看,可是他只是对那个女人取消一切关系,也没做些什么,太不正常了 “呵~~我让她活的绝望,比死还要痛苦的活着他会遵守偌言的那我们先走了,打扰了可是为什么熟悉的人不见了? 又是一天,至从那个女人的事解决了,就一直呆在办公室批改文件,现在改完,该做什么?人就是这样,理想达到了,接下来又该做什么?接下来的理想又是什么?如果没有理想,人是为什么而活?怎么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像哲学家?看来白痴会传染”该死我竟然会犯这种幼稚的错误还是冷静吧, “主人”无奈啊莫名其妙的不想让他生气打是肯定打不过他的”十分钟后老头终于开口了还不是那几个家伙害的 “这个我不懂,一醒来就变了”很好笑的一个事实,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的相信 “我相信,因为我儿子不敢跟我抬杠,而你敢,不怕死变成太监你明显感到腿上人的一颤,低笑了声”原来开头制止住了一个人,那么接下来他就只有被控制的分,手一直推开我的脑袋我靠着他 “呵呵~~真的”不像平时那样脸笑眼睛没笑” “骗人,上次都有唱” “那就唱情歌只为我一个人唱的 ‘寄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寄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很好听 那个小孩开始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因为小孩认为自己的世界只要有一个人就好了,那个人就是自己 十二岁的时候,男孩成为王牌杀手,可以说是最强的S2男孩一反驳紧紧的抱着我,搂着我的腰 “哦不自觉的弯下腰,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故意舔弄无奈右手稍微提高,开始玩弄他的耳朵,呼吸变得急促了,时重时轻,时快时慢的套弄着他的分身可是我不想一早发情一把脱下他的衣服,赤裸裸的在我眼前混蛋我来到这里,他们竟然跟我说紫色很好看,就不要变回来了”我问道,后面的人感觉很老实 “你”拿起桌子上的糖果就扔过去”计一听不高兴就闹起别扭我的喉咙还在疼不过我的头发是天生的棕红谁叫西班牙的血统只有八分之一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章节字数:1848 更新时间:09-08-28 17:07 老头一回家就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不想回家,但是他还是回了家,一开始很正常,回来的时候先去我的房间 “听话看着他简直就是在挑弄我的情欲迅速的脱下我的衣服,扯下两人的裤子 “去微微一笑含在嘴里挑逗“啊~~~嗯~~~”舒服的呻吟了几声 “最后”邪恶的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话语,速度加快了就这样撞击了十几下为他清理了身体,洗完后把他抱到浴室的床上睡觉 “你睡吧”老头生气的把我推开了 “好了,不要生气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开始耍无赖果然爱情这种东西很麻烦被人称之为神的男人 “不要多想,起来看到床上昨晚留下的干涸白色的***在老头耳朵上一咬”算了,反正学校那么无聊,只要赶上月考就行了唉~~要是娶了个泼妇回家那才叫恐怖”亲了亲他那殷红的小嘴一家乱伦,而且还是妖孽,绝对是恶魔的化生 “变坏了啊~~”痞子样的说道”老头问到,上次的事黑色,这次的也是黑色的,只是觉得变了,不是以前的那个外表上就知道,直觉是这个手表不简单 “前两天反正最近夜影忙得很”庭不懂安慰人,就这样半开玩笑地说到 “呵,我可没说要放弃总会有机会的 “哈~我支持你到底,车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的这段爱情将会是什么时候继续?恐怕只有主人知道,他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会什么时候回去主任你说呢? “不是吧所有的地方夜影的主人,辰是我的,夜是他的”逆天冲到房间里,问道即使全部都是,他依然是我最爱的人,我一定会找到的 逆天无语了,自己的儿子做杀手,他也能这么安静,平淡每五年见一次,必须很壮观,主人正在忙文件,偶尔还会出一些任务,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那还是说吧,反正主人都没感觉我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说完逆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些跟踪轩辕夜枫的人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了?”老头问逆天 “打不通幸好他很年轻,不然我还找不到想上他的人 还有就是上次偷拍照片的人,那个人就是那个笨女人,直接叫一群的人把她带到我这,看到我的时候还傻傻的问有事?开始犯花痴了眼中还是那么的锋利,与以前的主人恐怕只有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语中 “为什么还是穿着黑色?”计突然问道,大概这个主人,没有衣服吧每天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喜欢聊了半天,某人只会嗯恩呵呵~~真象小孩 “夜影 ♀♀♀寒寒♀♀♀情忏君心情忏君心返回白芸 文案:连君瑶自幼父母双亡,过着比奴仆还不如的悲惨 生活 这桩婚事起因于他爹二十年前的一次外游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 凌洛风嗤之以鼻” 凌洛风闷哼一声,山村野岭能孕育出什么绝色的女子来?他就不相信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 这个洞穴,几乎从她有记忆以来,便常跟着娘一起来,走了几十年,哪里高哪里 低,哪里有绊脚的石块,她闭着眼都知道 “小黄,你这只坏蛋!”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只见鸟儿张牙舞爪地向她俯冲过来,她忙闭气沉入水中,再出 现时,又朝它泼水,一人一鸟便在这湖畔上玩得不亦乐乎只见她心型的俏脸上荡漾 着如花的笑靥,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明媚的美眸流转生波,小巧的鼻端挺直而微 翘,笑得娇怯的唇瓣叫人心神迷醉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 连君瑶只觉胸坎处像是着火般灼热,暖暖的热潮自下腹部升起…… 这样是不对的,我得阻止他才行!她想推开他,但抵住他坚硬胸膛的手却硬 是使不上力,反而好像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往他推似的”杨氏说着,亲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风面前”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春药?少爷,他们下得重不重?” “只怕不轻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 他追着那名女子到达一个小树林旁,却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 原来洞内地势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会流进来一定是她疑神疑鬼,才会听到 人声的,一定是的! “别怕!我……”凌洛风边往前走,边脱下湿透的衣服 凌洛风一伸手便捞住她冰冷的身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间,轻声哄道: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鬼!你就将我当成你的情郎!” 平日,这自然是种侮辱,但此时此刻,他已不在乎这个,谁叫他已经到了饥 不择食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只要她乖乖地合作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秋香,什么事?”连君玲刚好路过,听见人声便走过来看看,当看到地上 的人时,不禁气从中来 除了母亲自小灌输的恨意,她自个儿对这个同父异母姐姐的美貌也一直心怀 忿恨,虽然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这该死的女人确实比她连君玲还要美丽漂亮凌洛风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忍得了无男人可忍的欲望?她看男人从来不会看错, 别说那凌洛风看起来在女色方面好像颇放纵,就算是再贞节的烈男,喝下那鹿血 羹也不可能抗拒得了女色!可他失踪了整夜,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照说,若是识 穿了她的计谋,何以至今还没来揭穿她?若说他一怒而回,他的家仆及行装却依 然在连家凌洛风 的恼怒顿时消失了,看着她被打得红肿的粉颊以及嘴边的血渍,不觉升起了一股 怜惜之心,同时另有一股怒气窜到他的心胸 连富强虽然做了这些年的生意,也算是长了点见识,却不曾见过如此气势压 人的男人,当下什么也不敢多说,只一迳点头称是刚才自己那样对大小姐,不知这未来的 姑爷会不会怪责她?要真如此,那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凌洛风和清叔难以置信地踏进那间简陋的小房中,就连清叔昨晚所住的房间 都好过连家大小姐住的房间“秋香,你给我去拿些新 鲜可口的食物来,别再让我看到是冷饭菜汁!” “是,奴婢马上去!”秋香没命似的逃了出去,今天真是命苦呀!唉! “连老爷,这五千两银票是我给君瑶的聘礼,由府上给她的衣食住三方面看 来,已经足够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余了!”凌洛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连富强” “你放心,我会的 “可是勒大夫说老爷的身体经这一吓,病情又加重了不少” “是,其中有两人的身手皆不再我们三人之下!”涛叔也一脸凝重地说, “后来我和铭光兄赶到之时,那伙人可能怕惊扰更多的人,就立即撤退,由于不 知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来,怕他们使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没有追出去;先进去保 护老爷和夫人们,是故没能查清他们的来历 “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 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 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 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 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到了映月阁的门前,他摒退了随从,独自推门入内”他没说出他正 在一步步毁了连家,不过反正他也不会再让她跟那一家没血性的人来往“养胖一点,我不喜欢女人太瘦!”他十足大男人的口吻凌洛风心不由得一沉,若是他单人匹 马,那么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引他们出去外头,清叔他们听到打斗声自会过 来支援,可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个小妻子,他断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任她在这 里自生自灭,要是她被这伙人掳走…… 还未及细想,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掌,接着另一只拳头招呼过来,他堪堪闪过, 忙运尽气力一掌将其中一个最弱的对手打得飞出窗外 “不要动!”凌洛风按住她的肩头,连君瑶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只穿了件薄 薄的肚兜,一张小脸蛋即时遍布红霞” “这几天?”她愣愣地凝视他英俊的脸庞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 连君瑶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止不住甜孜孜地笑” 这回,震动从凌洛风的胸膛开始,随即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逸出他的嘴角 双颊火烫的连君瑶头都不敢抬起来,忙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个一干二净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少爷!”看见眼前的一幕,清叔蓦地驻足,且赶紧背过身去”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        ☆        ☆交代完总管公事后,凌洛风回到 听涛阁,不耐烦地挥退一干欲言又止的下人们便直驱自己的房里,一踏进房门, 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正忙着帮自己打包行装 “都下去!小青,你叫勒大夫和江大婶上紫烟阁一趟!”他沉声下令,拉起 连君瑶的手便回房 “懂了!”连君瑶柔声说,一颗心如释重负 “那往后再有女人找上门来,还敢不敢给我乱点头?”凌洛风板起脸,不甚 和善地睨着她 过了许久,他才移开他狂热的薄唇,“梦中我对你做过什么?” “我,我……忘了!” “哦?”凌洛风闻言挑起眉,“不会吧?”他加重了手劲,令她娇喘出声, “有这样,对不对?那,有没有这样?”他滑低身躯,含住她另一边嫣红挺立的 蓓蕾,轻轻咬啮 凌洛风抬起头邪恶地一笑,“我就知道有!”一只大手好整以暇地慢慢往下 移,隔着裤子抚摸着她的双腿之间 凌洛风愉悦地低笑,一边缠绵地吻着她,一边褪去她的衣裳 “错?你没错!”他蓦然仰天大笑,只是空洞得令连君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只是少爷……” “小智子,明天起你去马厩里!”凌洛风再一次打断小智子的求情 一干人等虽不知道少爷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其中 两人忙照他的话,架起小智子离开 “少夫人,如果您不吃,小智子就不走出这扇门!”他一脸坚决地说,“就 算要被少爷责罚,也好过被我娘赶出家门!” 连君瑶长叹一声,“你快起来吧,我吃就是了!”她不愿再连累这个善良的 小智子 小智子笑逐颜开,用袖子抹去眼泪,马上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或许是肚子里有了米粮,便有力气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吧!她开始异想天开 地想要再见她那无缘的夫君一面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 定住片刻,他倏地掉转马头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他掠上高处再仔细一看,这回看得很清楚,是个人在湖里浮沉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 “裴总管,刚有同乡告知我娘现在病重,我想求您准我即日辞职,让我可以 回去照顾她,求您成全!”娘一定会原谅他这样说的 她在门口处遇见骑马回来的凌洛风,两人相视一眼,她迅速垂下脸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在小青和一干仆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她走出映月阁,独自一人朝大门踢踽 而去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 “当时,我也很怀疑我这辈子是不是还有快乐的日子,只是腹中的孩子像是 怕我会杀了他似的,猛然踢了我一下,就在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就算他还没 出生,但他真的是有生命,杀死亲生的骨肉太残忍了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眼见他们一天天长 大,连君瑶开始慢慢展现笑颜,李大婶则像宝似的每天捧着两个孙儿,笑得嘴都 合不拢,而荣升为舅舅的小智子则沾沾自喜自己不再是家里头最小的一个了,所 以一得空,三个大人便围着那两个粉雕玉砌般的小人儿团团转 “姥姥,姥姥!” “你们回来了!”李大婶抱住扑进怀里的两个小孙儿,眉开眼笑地亲了亲他 们,“嗯,小桐小巧好乖!小瑶,锅子里有冰糖炖银耳,我去热一下给你们吃” “娘,你别忙,我去弄!”成为一家人后,连君瑶便享受了自娘过世后便不 曾享过的亲情,干娘就像亲娘一般地待她,而连君瑶知道,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 能比小智子待她这个姐姐更好了 “噢,是这样的,我听说李先生在做丹红妃的买卖,我们有意收购 “洛风,你明儿个马上去看看!若是我凌家子孙绝不能任其流落在外!” “不去!”短短两个字,冷冽得像腊月的寒风吹过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 连君瑶但觉血液直往脑门儿冲 “别要我吵醒两个孩子!” 连君瑶抹抹泪,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外衣,随着他来到起居室里 “烫着了吗?”凌洛风拉起她,见她的指头被碎片所伤,想也没想便含住她 的指头吸吮着”他带着歉意低声说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该让他错认骨肉,否则她的罪孽会更深重 也是在相同的雨夜,他强占了她,令孤苦无依的她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仓惶 无助地在雷雨中奔逃…… 她凄苦地告诉他她的身子脏了……绝望地求他休了她…… 纤弱的她怀着他的孩子彷徨无依地走向茫茫前路……含悲带苦地为他扶养一 双小儿女…… 柔弱孤单的她受尽世人的白眼和欺凌,暗中不晓得吞下多少的血和泪…… 而这一切竟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全都是他! 蓦地,胸口一闷,一口腥浓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白缎罩衫,但挥出 的手劲依然气势不减! 她悲伤哀绝的小脸在他脑海里盘旋,撕心裂肺的悲泣声在他耳朵里回旋……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要是她? 他情愿摧毁世上的一切,也不愿伤害她啊! ☆        ☆        ☆正在巡夜的清叔,耳朵灵敏地听 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那凌盖雷雨声道吼声恍似受伤极重的野兽所发出 的 连君瑶只好送他们俩至门外,直至他们的背影远去才放下挥动的手,心想这 时分凌洛风还没来,今晚大概是不会来同他们三母子一起用膳了,心头的感觉一 时竟分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不,我没有为那件事生气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操起刚才喝罗宋汤的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竟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一条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我得到十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实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 “丑了才好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这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狸猫携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总之十分繁琐! 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我偏要跟你装傻,哼!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小白居然敢把我比成大饼麻子脸,我当时没好气地甩开小白的手瞪了他一眼”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从殿外步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赵之航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 不过,昨夜那事倒也真是蹊跷,我一觉醒来,只记得那少女说过什么“徒儿”,其余全无印象,想是这迷药还有让人丧失记忆的功效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1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大相径庭看见我睁开眼睛,狸猫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快!宣陈太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3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小太监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抬起头来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退路要先留好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我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早先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漾碧池据说是当年圣祖为其心爱的妃子所建,后皇宫改造时被划归东宫太子使用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吗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跟狸猫说清楚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我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 “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且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两分钟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你这女人 这小孩,敢说我傻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请姑娘开个价钱 看来真是个傻子!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情大好”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别叫他认出你来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皇弟今日挑得什么玉饰,可否一观?”招财猫总算不再打量我,目光转向小蓝猫 “甚好甚好”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我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腥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3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得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回麒麟居去了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齐百样种子,以祈丰收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本宫今天就献丑了”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得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塌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他,一直都在”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公子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西城门外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待下去,而此时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哦”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4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濡湿的小白“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2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说:“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奴婢(奴才)告退”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花蕊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你……你让我说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2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维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维快,所以喜欢用简称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他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却为何年纪轻轻身子骨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 敌人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背叛革命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 “叨扰了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的话,现在我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了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这些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1 梨花月,总相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故唤‘加菲’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5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酷暑年年,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 “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 “是,老奴在”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唉”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2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残忍!我怒目向他 我望着死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意后,家丁激动得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应承了下来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幸运,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嗯?朕亲手文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子夏飘雪嗜血好杀戮众人皆知,其无所不用的残忍手段更是闻者色变、谈者心惊,他一变脸当下便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死亡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1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我想她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 在五毒教待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做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那男子认真地凝视了我一眼,我握着狸猫的手突然升起一丝警觉,长期的动荡不安让我有些像只惊弓之鸟,稍微风吹草动,心中便会警铃大作 估计这条小溪是樊川江的支流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有些许茫然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4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逆流向上打算去一探究竟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他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戴高帽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3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哥哥这几年受累了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所以,泪红雨道:“这位老人家,您不妨说说您是什么人?” 老太太很嚣张,虽然被人捉了,依旧嚣张:“你捉了我,有你后悔的,你们别想走入迦逻一步!” 泪红雨笑了:“迦逻倒真是官匪一家,看来,奶奶不但是匪首,也是兵首?” 老太太笑了,满脸菊花开放:“迦逻不比中原,小姑娘大惊小怪了……” 她的神态之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泪红雨知道,既使自己这方捉了她,她依然仿如女王,对自己不屑一顾,看自己如同看地上的蚂蚁,更让泪红雨想起了宫内那些不可一世的嬷嬷 还好,她的身体不能动,要不然,她的身体会微微的颤抖,这个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而面前这位小姑娘,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这个秘密传了出去,不但是自己,连同自己的主子都不能幸免如难 她眨了眨眼睛,忽又笑道:“既然老人家不愿意,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我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想办法,却要从老人家身上拿回一点利息了……” 她欺身而上,伸出双手,在老太太的怀里一阵乱摸,把白衣人看得目瞪口呆,本来脑袋就迟钝,现在更加迟钝:为何这个小姑娘连老太太都要调戏? 只见泪红雨从她地怀里摸出一大堆东西,几个瓷瓶,一个绣荷包,一方香帕,还有一张折着的信纸,几张银票一把长剑,斩杀了眼镜蛇兵团十个首脑中地九个 泪红雨听了,感激的望着这位牛高马大的副匪首:“不错不错,看来,这眼镜蛇兵团,还有你这样会绘画的人物……来啊,老白,把他的穴道给我重重的点了,老……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了,自己的同伴死了,就该为他们报仇,既然报不了仇,甘作人家的下属,就该老老实实,一反脸,就将主子卖了,连这称为沙漠之王的眼镜王蛇可能都比不上你毒!” 白衣人闻言,默不作声的点了那位满脸横肉的马匪穴道,同时想,偶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老白了,偶很老么? 又想,队长是不是要自称老子,可是,她没有叫出来,我不用叫她爹爹了 而对泪红雨言听计从的白衣人,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这大漠之中不可能存在的恶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这小姑娘虽然满脸含着笑,但是,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锋利之极的小刀,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比比划划 老太太恶狠狠的看了泪红雨一眼,而泪红雨则笑嘻嘻地望了回去,两人地眼神在空中交战,终于老太太望了望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发向峡谷口走了过去 她只好带着人马守在峡谷外面,如果有商队入内再看峡谷内人地反应,在她看来 可对着泪红雨的时候,神态却明显的不同,那种恭敬与周到,让泪红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极大地人物 当然,人家对你恭敬的时候,通常是要你承担某些责任的时候,这一点,泪红雨还是很明白的,所以,她马上定了心思,飘飘然不起来了 光看看她是这一大帮让眼镜蛇兵团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的强人的所谓队长,就知道,这名女子不管是不是她都好,与这名女子扯上一点点关系,都是不错的 可是,今天,她还知道,这个深深的峡谷里面别有洞天,眼前的奇景,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洞窟 大漠天气干燥,但是,也不全都是松松的黄沙,至少,这里就不是,小小的峡道走了进去,一个极为宽阔的三角形地带曾现在眼前,三面都是山壁,极高的山壁,而山壁之上挖好多个洞窟,这一点都不会让她感到惊奇,一路走来,她知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干旱,越干燥,而黄土土质越硬,在合适的地方,总有人会挖了洞窟,以做房屋,她惊奇的是,这批挖出的洞窟,是如此的整齐,而且外面的洞壁之上,用粉红色的细沙装饰,每一个洞窟有一截向外悬空,整个造形,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她冲口而出:“楼房?阳台?” 说出来之后,才恍然,心想,自己怎么说出来了呢?自己说的是什么呢?莫熊莫虎听了,又是相视神秘的一笑,然后,莫熊道:“不错,的确是楼房,阳台……” 泪红雨忽然非常痛恨自己不见了的那部分记忆,脑中毫无印象,但是,她身边的人仿佛每个人都知道些什么,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别人一幅理所当然你应该知道的模样,自己的脑中却毫无印象一点都不明白干嘛个个一幅这样的嘴脸想法身体变幼变小地以前?那一片空白的以前?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杀人无算的女魔头,还是聪明无比的女子?看来,后者多一点 只听见老太太恨恨的道:“谋事,谋事,不错,这个妖女来到我儿身边,只不过为了谋事,可怜的王儿,却受她所惑!” 泪红雨心想,不会吧?我狡猾得过你那狡猾无比的儿子?与他相斗,我可从来没有占上什么上风 当然,爱屋及乌,既然知道了老太太是宫熹的娘亲,泪红雨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瞬间老实了很多,甚至于不敢接触老太太愤怒地眼神 泪红雨听过,这样的水晶一般被这些塞外之人当成具有某些巫力的存在,具说,对水晶施以巫法,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只不过,这仅仅是一种说法而已,没有人试过,她也从未见过我们科学家研究多时,才发现 莫虎很认真的告诉泪红雨,当时,她第一个抢的,就是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的衣服,把那位尊贵的普罗王子差不多剥了个精光 这一见钟情的真相却原来是这样 两人同时叹气:“到时候,我们都老了,就只剩下她了,希望她最后能完成任务……” 泪红雨道:“为什么要我独自一人完成任务?你们不一样可以重生?” 她刚说完这句话,马上住了嘴,他们当然不能重生,如果重生,忘记了以往,还有谁能率领一帮人稳定迦逻帝国,发展迦逻的各种农林牧业? 她虽然脑中还全无印像,但却隐隐的知道,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难怪,这里的人全是背着锄头,拿着大来了两声惊天动地的兽吼,有人清楚的看见一只类似于麒麟的巨兽出没在那个紫云山上,有麒麟出现,那可是上上大瑞,迦逻帝早年虽南征百战,从不信邪,但是,人老了,姬妃多了,每天枕头风吹着,赞歌儿唱着,未免飘飘然起来,更何况,这种上天赐给下面施政者的最大的赞赏?虽说,后面这麒麟找到了,只不过是一只叫声比较大的类似于狗的东西,可是,这世上,没有谁见过麒麟不是,说不定这瑞兽在人间的形态就是狗了,话说,这狗,也是个好东西不是?人总是听喜被人拍马屁的,迦逻帝也不例外就像金矿一样地帮迦逻帝国源源不断的生产银子这声音一直传到关押那五人的牢房门 普罗不会怀疑自己挑选的手下地忠诚,特别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他所选的守卫之人,更是个个口紧残忍,在这之前,他可以肯定,忠诚地对象,只有他一人而已时间并不长,如浮光掠影,让他每每把满腹的冲动压制在腹中 当普罗一推门,看到这位三十几年都没有笑过的老人居然坐在狱吏的休息室内,嘴角含了微微的笑容,向自己点头而笑的时候,他的心中,又升起了那种荒谬之极的感觉……这个地下牢房,是自己王子府的府狱么?这地面之上,还是自己的王子府么?自己站的地方,是自己当家作主的么? 但是,他却不得不弯腰向老人行了一礼:“齐师傅,您来了……?”向这位老人执以弟子之礼…… 而在迦逻帝国之中,只有一个人有此殊荣,让皇子们也不得不向他行礼,这个人,就是齐格…… 齐格,不但是迦逻帝王贴身的总管,也是所有皇子的武术教练师傅,只不过,他不明白,从不与任何一个皇子亲近的这个老怪物,为何忽然间出现在这里! 齐格嘴角含了亲切的微笑,这才微微向普罗恭身行礼,道:“十皇子殿下,您来了,您的府中,倒真是藏龙卧虎啊,啊哈哈哈……” 普罗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笑了起来,颇没营养的“啊哈哈哈,哪里,哪里,见笑,见笑……”里面还有一名女人?所以,周剥……周队长他们要出出气,属下也就答应了……” 普罗不耐烦的摇了摇手依旧认为,那个女人是无足轻重的,虽然她抢了自己的衣服,可能也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衣服看起来漂亮一点,女人嘛,对漂亮的东西总是不可抗拒的 而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齐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总是莫名其妙的暗自帮助十皇子,果不其然,三个月之后,这位出身卑贱的十皇子 莫虎见她脸上隐动的喜意,先泼了她一盆冷水:“先别高兴,普罗王子性格坚韧,虽然不经意之间见了你的裸体,但是,这个时候,你只是他的同伴,他没有为你动心!” 泪红雨颇受打击,心想,这事实与想像相差得也太远了吧,搞了半天,还是没把他迷惑住,多打击我的自尊心啊!损伤我做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啊! 莫虎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陷入沉思之中,仿佛颇难以启齿 莫虎望了她一眼,在心底摇了摇头,心想,这十年时间,看来把她的心性磨得更平,让她更像一个普通人,向往着普通人之间的亲情却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份就当如此,要不然,那些有时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与想法又怎么解释? 泪红雨迟疑的道:“我们现在就回迦逻,难道准备好了吗?” 莫虎笑了笑,道:“就算没有准备好,我们也只能回去了,因为 不是她这么多事,怎么会引出这一连串的事来? 这场战争,可是一场会摧毁一切的战争,想想吧,这帮皇子们个个身后都有宠大地势力,他们的母族可并不都是普通人,就连普罗,一个极不受重视的皇子而他们母妃们,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是,那流言如毒草一般在她们地心中生根发芽,他不知道,这种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德尔道:“你还是回皇子府吧!”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沉默的闭上了双眼,似睡非睡 对泪红雨来讲,在她的映像之中,她是第一次来到这迦逻古城,可不知道怎么的,她认为,迦逻古城,就应该是这个模样,高高的用洁白的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头房子,脸上蒙着面纱的少女在白色石板砖拼接而成的路上行走,手为持雪亮长矛的侍卫们三三两两的走过,街道两旁的商铺里,时不时飘散出与中原相似的食物的香味,莫虎与莫熊第一个带她去的,就是这个青石板铺成的街道,木兰街…… 莫熊与莫虎直带着她往这条街上走,很有几分鬼祟的样子,让泪红雨提高了警惕,以为两人会出什么古怪,挑战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权威,很确切的说,泪红雨对自己是他们头儿的事,总有点儿不敢相信,所以 泪红雨笑了笑,道:“凌木姑姑,我们现在住在城内的一间民居里,您先把这地方打扫干净了,明天,我们再把东西搬了来!” 凌木自是没口子的答应,激动得踱来踱去,浑身肥肉抖个不停,泪红雨心想,凌花如果年纪大了,是这个样子,自己是不是考虑早点让人给她配剂减肥药?不知怎么的,她却想起了那位故意使自己肥胖的小世子齐临渊,他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已经登上皇位了吧? 泪红雨与莫熊莫虎步出店铺,拐过一个弯以后,泪红雨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凝望着脚下的黄土她不是很怀疑这老板娘的来路么?于是,两人在一旁摩拳擦掌,等待着她的召唤,同时也防止她独自一个人跑去,可等了好几天,泪红雨却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 她哪里知道,为了换得五人的性命,普罗在十年前就被他的父皇在身上下了一颗种子,有毒的种子,如今,这颗有毒的种子已经在他身上漫延,吸取他的精气,危及他的生命? 这是一个死局,但是,以普罗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它变成一个死局?为了破这个死局,为了不让那位老皇帝再一次伤害到他们,普罗只有暗中帮助他们,与唯一不受迦逻帝怀疑的紫罗兰公主达成协议,让她产生一点儿做用,能保护于他们 开张了几天,大红灯笼依旧鲜红明亮,一染尘埃,泪红雨心里明白,能够这么顺利的开张,肯定有人暗中支持,要不然,一群陌生的外地人能在迦逻城站住脚?她始终清楚,不管去了什么地方,人与人之间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总是存在的,自己开了这么一张店,牵动的肯定不止一个两个人的神经,到如今却还没有人前来找麻烦,倒也是一件奇事 这项决定,自然不与执行,莫熊与莫虎虽然能制出玻璃,但是,让人在这件东西与月华宝石之间产生了什么联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在他们两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声娇喝:“紫罗兰公主驾道……” 一位蒙了面纱,浑身仿佛笼罩在紫色的云雾中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米世仁既然仿如不认识一般,那么,泪红雨就只有任由凌木该杀就杀,该宰就宰,反正他们两人之间仿佛过节还很深,还不是一点半点,虽说到了后面,这米世仁如墙头草站稳了方向一样,倒向了他们这边,但俗话说得好,墙头草是随时会改变方向的,再说了,他身边的这位美丽的蒙面女子,其骚包之举,与夫子有得一比,能与夫子一比的人,都是厉害角色,都不可忽视,这是泪红雨的经验之谈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合作 泪红雨感觉这蒙面女子真的看得很认真,拿起那颗月华石对着光看了又看,看得莫熊与莫虎莫名的紧张起来,莫熊继续向那蒙面美女介绍,而莫虎则仿佛为客人着想一样,颇为殷勤的走到那几盏增加亮度的油灯面前,把亮度调到极亮,而且摆了几个角度,把光全都对准了蒙面女子手里的所谓彩虹月华石,如此一照之下,那月华石更加的流光溢彩,最重要的是,把人家蒙面女子的眼睛晃得猛眨了几下心中对月华石的疑意未消,但是,光看这一条条的项链,却知道,他们地东西,自己却是从未见过的这女人身份不凡,只怕在自己猜测之上 全都把自己当傻子了? 泪红雨不禁心中阴暗起来莫铁被一位女人狠狠的阴了一道的事,莫非,这个女人就是紫罗兰公主? 泪红雨看着莫铁的眼光不由得有几分得意,心想,自己手下的人原来都不一般,一来到这里,不是与公主有纠葛,就是与皇帝有纠葛,真是想不冒头都不行啊! 如果莫铁正满肚皮的不适 莫铁想不到这么顺利便入了庙门,他站在泪红雨的背后,望着她身上衣服上沾满的灰尘,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敬意,到底是我们地队长,既使是失了忆,还是如此的诡计多端,行事不拘一格一路上,那位大宫女又叫了其它几个在路上走的女子,一起向公主呆的地方走,看来这大宫女在院子里面颇有权威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出现,蒙面公主看来心思没在这几位宫女身上,反而开始对另外地人说话了:“两位店主,本宫拜托两位的事,两位考虑好了吗?” 泪红雨听到莫虎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您要求小人办的事,小人哪敢不尽心尽力,但是,殿下,这件事,实在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外啊!” 莫熊帮口道:“对啊,公主殿下,我们只是会制作首饰,您要我们帮你这件事,根本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外啊!” 莫虎低声道:“再说,如此对侍他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公主看来心情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们俩人地拒绝而发怒,她轻柔的道:“两位,正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所以,本宫才备下了这么多的备用品,随便你们怎么研究,只要能办好这件事,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泪红雨想,看来,这莫虎与莫熊两人仿佛是被公主胁迫而来?他们俩原本不愿意来的,可在这位紫罗兰公主地胁迫之下不得不来,她到底要人家做什么事?这么神秘? 她想抬头四周围打量,可是,却老是感觉有两道眼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怎么地,泪红雨隐隐感觉不妙,可是,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却暗自感叹自己蠢得如同猪,那此宫女回报的时候,不见了人,当然会心生怀疑,周围去找,哪轮得到自己悠哉游哉的四周围乱逛?这种平静,就应该引起自己的疑心的那推倒屏风的手还举在半空之中,她的目光如利刀一样扫向泪红雨,她冷冷地道:“如果她没有一点好转,那么 泪红雨虽然猜了个大概,但是,其中具体情形怎么样,却是不知,早憋了一肚子的话来问他们,见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外加那名女子,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是怎么回事?” 莫虎惊讶地道:“怎么,你不是早知道了么?怎么还问我们?” 莫熊嗡声嗡气的道:“对呀,对呀,我们早见识过了你的聪明劲儿了!” 看来,两人对她很不满意,怪她无事多嘴多舌,连累别人她不就是可以救这些可怜的女子? 莫熊仿佛颇知道她的心思,道:“我劝你,还是别去看了……迟早都会见到的!” 莫虎见了她地脸色,与平常有些天真的模样不同,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想,她现在的样子,倒与莫兰有几分相像她说话的时候,那字是一个个往外吐的:“我原本叫朵,住在离迦逻城不远地地方,迦逻这个地方,五谷不长 这姑娘家穷,迦逻皇宫招宫女,来她们所住之处招人,许以极丰厚的报酬,以此银两,可以让家人三年之内不忧生活,她容貌出色,尤其是肌肤雪白,那些来招宫女的人尤其看中这一条……百里挑一的被选上了,当时的她,心中极为高兴,却哪里知道,她却踏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当时她们并未送入皇宫,而是直接被送入了诺亚圣庙,更奇的是,一觉醒来,发现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在下疤与嘴唇之间,而从此以后,便陷入了更大的苦难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当她的疤痕长好之后,总是有紫罗兰公主所请的郎中来为她们治疗,用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翻开那道疤痕的表皮,在里面植入极细的金线,可是,用的药,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每次被治疗后,她的身体就会受到极大的损伤,脸上的疤痕时好时坏,有时候治好了,可是,嘴巴下面的肌肉却又变了形,那些大夫便也不多话,又将表皮翻开,取出金线,重新植入,如此再三,她的脸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莫铁 莫虎道:“要是莫铁能恢复记忆就好了,我们可以做出最细的合金线,而莫铁可以用他一双手植入其中,再紫罗兰公主提供的古法,应该能有所见效的 这下子,她说话更加小心了,侠义虽然重要,但是,保命更加要紧,特别是保住她那张脸 他饮下了,才道:“味道不错!” 众人皆惊恐的望着他,思绪万千,傻子的脑袋真是与众不同,这么易下决断,不用别人为他考虑得太多 那位大宫女又出现在公主的身前,代她道:“几位,既然需要这位莫铁才能办得到事,那么,就只能委屈几位在这儿多住几天了,殿下早备下了客房,请随我来!” 早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宫女扶了莫铁起来,一行人跟着那大宫女往前走 莫铁这才相信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首要的准则就是,尽一切可能地办法办完成这个任务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队长虽然不是假的,却也和假的差不了多少,泪红雨不由又心虚起来,气势一消,变成了那个略为迷糊一点的泪红雨:“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莫铁却把她的话当成了同志间地亲切关怀……与西宁王他们不同地是,莫铁虽然一心为公,严岢得近乎无情,但是,五千年后地人类到底比这个时代的平等得多,都学过领导的艺术,批评过后,多是和风细雨…… 莫铁没有发现泪红雨地转变,反而冷冰冰的道:“如果有吃的,就麻烦队长为我端来!” 泪红雨没想起以前,不知道五千年后等级制度不是那么严格了,总统也会被人砸砖的了,见他语气这么拽,气恨恨的想,要我给你端东西来吃?吃死你吧! 这时候,门又打开了,宫熹端了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面叠了一叠小吃,递给他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 紫罗兰从暴怒忽然转为平静:“皇弟,你知道吗?因为我们的母亲从小离开了我们,我们要在这皇宫里生活有多难?难到我不得不尽力的讨好父皇,只要父皇用得着我,我们才能在这里生活得好,其它地人才不会费尽了心思想要把我们踩在脚底下!” 普罗道:“你顾的,只是你而已,并不是我们……” 紫罗兰公主苦笑:“皇弟,我知道你对我一直不满,怪我心狠手辣,为了脸上那道疤痕伤了多人的性命,可你也不想想,这些人,如果不把女儿送到我这里来,他们怎么能救活自己,怎么能养活一家人?” 普罗知道,他这位皇姐,怎么样都不会认错的,她地眼里,脸上的一道疤痕远比众人的性命重要,与她谈论百姓的性命,只不过是对牛弹琴……根本不能谈到一起…… 普罗不冷不热的道:“我只希望,你脸上地伤痕快点儿好……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女子,我不希望还有人被你拿来研究 而这些天,普罗仿佛又消失了一般,自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让她迷惑不已 莫铁不断自己做到了对紫罗兰公主毫不动心,而且,把这一优良品质发扬光大,开始对泪红雨管头管脚起来,时不时用隐晦地语言提醒她:“我们现在做的是大事,绝对不能掺杂儿女私情,我不掺杂,你也不能掺杂……”这是正同她约法三章呢! 幸运的是,莫熊与莫虎人多力量大,很快起好的高炉,炼出了金线,甚至,两人起好模具,练了一套精巧之极地工具给莫铁,具说是手术刀,手术钳什么的可骨子里还是现代人h 与那个把一切都算计在中地米世仁,相差得那么远,他这样地状态,甚至让泪红雨想,如果,他永远醉酒就好了,其实,她还是挺想念原来那位在西宁王府牢狱之中如青葱一般的普通杀手的……虽然杀手也不是一个什么好活儿,但总比八千岁地职业强泪红雨感觉到了他身子的散发的酒味 他道:“大齐的人都知道,我来历不明,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可是,他们有谁会知道,我出生的地方,竟然是迦逻……” 泪红雨眼皮真跳,心也扑通扑通直跳,每当她要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时候,她都会有这种感觉” “成功过?什么意思?” 莫铁叹了一口气,道:“天下间所有的后宫,其实都相差不了多少,其中的污秽与争斗,从来没有哪一天停止过,命无常却在迦逻的皇宫内惨渡日,相思冷透芙蓉面,她们相思只为一人,只为那迦逻第一人” 泪红雨点头道:“不错,不错,俗话说得好,爱之深,那么责之才切,都没爱了,那么,责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泪红雨心想,我放着精彩的手术不看,蹲在一墙之隔的这里,与你闲话家常,你还有一句没一句,迷团重重,什么意思?她其实还是心急火燎的想听听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可米世仁就是不直接说,反而东绕西绕绕了一大圈,不知绕到了何处 他忽然在黑暗之中笑出声来,他想起了在牢狱中两人争吃猪蹄子的往事 米世仁但笑不语,道:“就当你答应了,我以后,就是你地弟弟……” 泪红雨明白了,这厮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地人,他计算得很精确,自己地确比他大,一想到已,她又郁结不已 米世仁看来想叫声姐姐来逗逗泪红雨的,谁知道泪红雨从善如流,反过来轻脆的应了声弟弟,倒使他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只好转过头去望着对面窗 米世仁原来是坏,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位谦谦上与无数的官员争斗过米世仁圣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异色,望向窗口,道:“她来了?” 泪红雨还摸着她那撞得差点扁了的鼻子,问道:“谁来了?”一醒悟,原来自己把正事儿忘了 所以说,这一场偷窥便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这种口吻,让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自己与夫子在他房间里那那地时候……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三人正聚在品月坊聊着闲话,泪红雨听了他们的话,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夫子问个清楚明白,好早点恢复自己的飒爽英姿,以免老让莫铁门缝里瞧人,瞧扁了自己现在地情况是,只有夫子能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而她 刚吃了几碗,又添了一碗,刚端起碗,就有人从厨房门口冲了进来,不止一个,有两人,一人莫虎,一个莫熊,保持着同一种状态,馋涎欲滴,眼睛直瞪瞪的望着那碗粥:“莫兰,你会煮黄瓜雪梨粥了,可好久没吃过你煮的东西了……” 两人同时挤入厨房的门口,为什么说挤呢?因为,这两人站在门口,谁也不想让谁先进来,所以呈了胶着状态,最后,两个大男人只好同时的挤了进来,一挤进来,莫虎马上顺手摸了一只碗,而莫熊也不简单,先把粥勺抢在了手里,再去找碗,意思是,没有勺子,你也别想先吃! 可见,平时笨笨的莫熊关键时候还是很有智慧的为何如此优雅呢 莫熊一见泪红雨走,马上三口两口如牛饮一般地把那粥吃完,叹了一口气:“可惜太少!” 莫虎吞了口唾沫,问道:“味道怎么样?” 莫熊一本正经的道:“也就那样,与以前比差远了!看来,莫兰的手艺还是没恢复呢!” 莫虎冷笑:“就那样你还嫌少?明天你可不许与我争!” 莫熊冷笑:“你争得赢自然不和你争!”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互不理睬,盘算着白天睡觉,晚上再守在这里! 泪红雨一觉醒来,那种感觉非常奇怪,自从味觉灵敏之后,每到起床的时候,她总是会感觉自己的肚子饿得前心贴着后背,可是,今天却相反,她感觉自己地肚子很熨贴,很舒服,一大早醒来,仿佛有早晨地阳光照在身上一样,暖洋洋地,让她不想起身,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而且,她感觉嘴里留有雪梨的清香,仿佛自己吃过雪梨? 梳洗过后,她走了出去,让她感觉更加奇怪,因为,平时把自己不当回事地莫虎与莫熊两位,今天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队长,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表示忠心与忠诚 如果泪红雨知道莫兰管理队员的手段,是先管理好他们的胃,不知道泪红雨得知了以后,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浪漫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记忆已经处于半醒之间,如今的她,就仿佛两个人,有时候是莫兰,有时候是泪红雨,但是,处于莫兰的那一部分却只是恢复了对味道的敏感与制作饮食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时有时无,被腹中的饥饿一激就有,不激了就没有了 只见一顶鎏金八台大轿由八个衣着整齐,身装宫衣地人抬着 她道:“原来,您就是泪红雨姑娘,有人托我送这篮东西给你,还有,这盒子里地首饰,也是赏赐您的……” 泪红雨犹豫道:“姐姐,你不能告诉我,这有人,到底是谁人吗?” 那宫女目光闪动,又笑了笑:“那人道,请您入宫饮茶,您自会知道是谁人邀请您的,您看了这两样东西,还不知道是谁人邀请您吗?” 莫虎与莫熊刚好在店内,早听了她们地对话,他们当然知道普罗与泪红雨之间的牵连,两个人目光暧昧的望着泪红雨,道:“这位宫女姐姐讲得对,你去了,自然就知道!” 听了无恐天下不乱的莫虎与莫熊的怂恿,当然的,泪红雨就想到了一人,脸上略为一红,心想,还好我没变成深闺怨妇,看着面前这名宫女掩嘴偷笑的样子,仿佛知道内情一般,让她脸上的红润更深 她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既如此照道理说,她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了,可是,她却隐隐感觉到不安,就仿佛见到胖子齐临渊她得尊敬的也称他一声父皇,可是,她只想称他一句“老东西” 面前的种种,就像一种味道极甜极美的糖果,引诱着你把它吃下去,里面当然是毒药,吃了让你吐都吐不出来有些彷徨,她心中一动一气之下,想入得宫来,重在她脸上划上一刀半刀? 泪红雨可不想这事儿发生,虽说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以后地事情 她皱眉道(她今天老是皱眉……):“莫铁,现在就有一个极重要的任务,关系到我们以后任务的成败,本来我不想派你的,毕竟你武功时有时无不太靠谱,但是,情况太紧急了,只好勉强……” 莫铁截断她的话,皱眉道(他也皱起了眉):“队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认为我是刺头儿,但是,你放心,只要是与任务有关的,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尽全力帮你完成!” 泪红雨心想,这个刺头儿形容得真好,她板着面孔,满脸严峻:“好,副队长,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来,背着我,去探探普罗王子现在在干些什么!” 莫铁有些迷惑,可他话说得太满,不敢再问,质疑上级的次数太多,让他有些明白,上级已经不太任信他了,再加上出了美人计失误这件事儿,所以,为表忠心,他一声不哼的良久,才道:“队长,其实,不用背着,我揽着你就行了……”看来,美人计对他的影响颇深,深怕再犯男女关系问题 泪红雨脸上还是严峻无比,道:“揽着也行,但是,你确定你的武功不会时有时无?” 莫铁点了点头,气愤的道:“队长,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我可是名医来的,想当初,我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联合国发生了多大的争论,认为派我来,对联合国可是一大损失……” 泪红雨好奇的问:“他们有争论我吗?” 莫铁沉默了…… 泪红雨想起莫虎与莫熊介绍自己时说的话,识相的道:“得了,这个问题你不必回答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普罗的秘密 普罗所住的地方,其实离泪红雨并不远,只不过,常林宫很大,包括了十来个小偏殿,一个主宫殿,普罗就住在主宫殿旁边的寝宫里,而泪红雨与莫铁,现在就趴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有些忍受地表情,又有一些享受,泪红雨隔这么远,都感觉到他神色已动 铁五却探头往里望了一下,又把头缩了回去,迟疑了半晌才走入殿中:“主子……” 普罗怒道:“谁叫你擅作主张的!” 泪红雨忽然间感觉,普罗既使在发怒,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庸懒与性感,而且,她看见,那名半裸女子听了他的话语之后,脸现红潮,一只手伸起,竟然向他的怀里探去…… 铁五喃喃地道:“你要怪,事后就怪我好了……”忽然之间,他拔了脚,转头就向外走去,还小心的把门给关紧了 但是,莫铁有一样好,就是绝对服从命令与指挥,前题条件是,队长还是队长,未政变成功之前,他一定会做好自己的事! 所以 所以,他只有住了嘴,普罗望了望泪红雨什么不太寻常?” 莫铁道:“这药物下得的确很猛,到现在也没消褪,但这么下去,这位仁兄的肾只怕会出毛病,而且很可能引起以后夫妻生活上的不和谐!” 泪红雨听了半天,没听明白他在讲什么恣意温柔 莫铁马上行动起来,四周围开始找绳子,可是,这里哪来地绳子?于是,他把目光对准了被他撕成一条条的那条裤子,他把裤子一分为二,结成一长条,牢牢的绑在铁五的双手双脚,这才从茶几上捞起一杯冷茶,泼到了铁五的脸上,还好他下手不重,没打伤铁五,铁五一激灵,也就醒了过来 泪红雨心里明白了,铁五看来也不想松开夫子,就象对付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她装出非常的郁闷的样子,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夫子好么?你还不告诉我,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你花这么大的周张,弄了这一切?” 铁五踉跄上前,从床头拉了一床被子,给夫子盖上了,这才道:“小雨,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还像个女子吗?你想知道事情就罢了,衣服剥就剥了,可是,你就不能帮夫子盖床被子?要知道,今天天气可有点儿冷!” 泪红雨看到那床被子盖在夫子的身上,只露出头脸,倒把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不知怎么的,却有了点遗憾的感觉,可不就瞧不见了么?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红线 面上却带了笑意,道:“铁五大哥,还是您想得周到,可是,您也看见,您下这药时间可过去好大一会儿了,您还不把解药给夫子,只怕,就像莫铁所说的,夫子以后的夫妻生活可就不太好了!” 她一说完,铁五就摇头而笑,而莫铁,则皱着眉头道:“队长,注意言行,别那么粗鲁!” 泪红雨莫名的道:“我怎么粗鲁了,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莫铁无语…… 泪红雨自看到铁五小心翼翼的帮夫子盖上被子的时候开始,才相信,铁五的确是在为夫子好,可原因是什么,她就怎么也猜不着了被铁五欺近身来,也照样的点了莫铁地穴道 铁五道:“你已经不记得十年前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了,这件事,等你想起来再说,但是,如今,主子的命已经危在旦夕,却要靠你才能救得了他,你看见了吗?他身上心口地方的那个红印,每一天都在吸取着主子身上的精血,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就是因为这颗种在他身上的种子,我没有办法,不能眼看着他独自熬下去,所以,才找了一名女子……”他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只要与女子同房,那个红印就不会吸取主子的精血……”说完,他用期待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意思是说,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泪红雨心想,有没有搞错,难道是要……?他要我……?(这里怕被和谐掉,所以,作者不写大家也清楚),这铁五把我放在他身边,莫非也是打这个主意?这也太魔幻了吧?不期然的,她头脑中冒出魔幻一词 泪红雨心中一阵乱跳,怒道:“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该来救你,你说,我跳下来费什么事呢?我呆在屋顶欣赏该多好?上面风轻水冷的……” 她一边唠叨着,一边掩饰着心底的不安,说实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想起了村头桃花落的时候,满地的残红,凋零,败落,她想不到,夫子会变成如此的模样她看着普罗打开那盒子,仿佛打开了希望,治愈他的希望,却想不到,这里面,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东西,一条细长的管子,一个瓶子,瓶子里面还装有小半瓶绿色的液体,还有一个颜色透明的三指粗的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他一笑,扶着床棂站起身来,忽伸出手指…… 泪红雨全身僵硬,心中苦笑,谁说夫子是君子?我跟他急!这不,才好了,马上就忘恩负义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他难道要剥回来? 泪红雨脸现红潮,哑穴未点,还能张口说话:“夫子,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给我留条底衫?您看看吧,男人被剥衣服,对名节无损,如果女子被剥,您叫我还怎么嫁人啊……” 泪红雨直感觉喉咙一紧,知道哑穴也被封了,在腹中狂怒,要报复,也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吧!我老子还没封过您的哑穴呢! 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床上,庆褥极为柔软,她的身子陷了下去 他拿起那个装着自己血液与那绿色液体混和的透明瓶子,倒转过来,挂在帐钩之上,那个瓶子里面的液体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紫罗兰公主会在这里,但是,如果泪红雨走出坑底,就会发现,她所呆的地方,并不是别处,却正是诺亚大神所在的圣庙,只不过,这个地方,她从未到过,她与莫虎莫熊等人在庙中为紫罗兰治疗脸伤的时候,即便她四处逡巡,也没有到过这个地方非常清楚地意识……” 泪红雨脸色如木,普罗静静的看着她,紫罗兰公主道:“不必担心,她呆在地道的时候,已经接触到了这种东西,她已经恢复了部分的记忆……” 普罗并不感觉吃惊,只道:“你早已发现米世仁带着她躲在地道口偷看?” 紫罗兰公主道:“当时并未发现来一趟古代,受了无数地苦楚不说,还变成了古代婚姻的受害者虽与那两种相差还远,但是泪红雨内心却有少许被人当场捉住的尴尬” 泪红雨看见普罗地背脊僵了一下,看来,他对自己父亲的亲热,很不自在,父子之间的感情,变成了如此模样,看来也只有在这帝王之家才有 她想不出,为什么他会杀自己? 却只看见,自己身前猛地挡了一人,她甚至听见那长刀刺入身体的声音,扑的一声,刀锋与骨骼相撞……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刺杀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躲避,而不是呆呆的站着,可是,她却只呆望着莫言憨厚的笑脸,这个时候,她却想起,初来之时,大漠之中,莫言为自己挡开的那一刀,那个时候,他也是向自己憨厚一笑,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被人背叛的感觉是这么糟,糟得她连闪都不想闪躲 普罗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抚向她的脸,她这才发现,他的手没有染上鲜血,他笑道:“小雨,别哭,我不会死……” 她这才发现 这是一个怎样的秘密? 迦逻帝望着面前的几人没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就不能成功,既使他再怎么样的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个秘密 迦逻帝身份自然尊贵,平日里过的生活,一向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可是,他今天却不得不亲自动手,因为,这个机关,只有他知道 莫兰感觉普罗的手微微一抖,他松开了手,手指在她的手心捏了捏,她忽然间明白了,迦逻帝不想她知道其中的秘密这个奢华无比的地下厅堂,带给她无数的暇想 “我既来了,你就应该知道,我来的目地,十年来,我只来过这里两次,今天,是第二次,既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我得救我的儿子,不是吗?”迦逻帝清清冷冷的声音回响在这死寂地大厅,听得莫兰心中升起阵阵的不安快如晴空闪电,一晃就没了踪影 尽管,她并不知道,仅仅在迦逻帝帘幕低垂的帐中睡了一觉,为什么就会被他下了死令,她的怀内,不是还抱着一尊玉佛吗?这尊玉佛,不是他最喜爱地吗? 当年的迦逻帝的寝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一向喜爱刺激的迦逻帝一反常态? 普罗冷冷的望着他,自己的父王,也是自己这一生最大地敌人,帝王之家,亲情本就稀少,但是,父子两人相斗相疑成如此模样,却极为少见是一扇小小的门,门后,是侍候的宫女呆的地方,迦逻帝正准备回过头来,却陡然之间,随着灯光地熄灭,传来一个声音” 说完,他就在自己儿子地手里与世长逝,但是,今天,当灯的豆花爆亮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这一句话,苍老,悲凉,与那一晚一模一样:“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他倏地站起身来,大声地叫道:“谁,是谁,快出来……” 那声音却消失了,他怀疑的在大厅走了几步,长袖到处,灯影晃动,把他长长的身影印在墙壁之上,仿佛群魔乱舞 帝王也有吓得直发抖的时候吗? 他现在,就在发抖…… 他一手抓住了面前的茶杯,咔嚓一声,茶杯因为他的紧张而捏破,碎片刺入他的手中,让他忽然惊醒,他是一位帝王,不是吗? 他血液中的强横因子忽地发做,他一声冷笑,忽地转过身去,却不见人影,他冷声道:“不管你是谁,快点出来,别装神弄鬼!” 没有人答他的话,却又有人在他的耳边叹息了一声,他不理那声叹息,忽地快步走到屏风前,那里,有一个衣架,衣架旁边,有一把长剑,他走过去,抓住那把长剑,正想往外拔,斜边上,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把长剑…… 他忽然间发抖,因为,他认识那只手,那只手洁白晶莹的时候,它抱过他,当那只手枯瘦如材的时候,它挣扎着想扳开自己这双手的钳制,那双手,正是他的父皇的挤到了那透明的玻璃瓶内,一切准备就绪,还剩下最后一步,就是将玻璃瓶内混和地血注入迦逻帝的体内世事一向如此 迦逻帝感觉到众人奇怪的目光,踉跄着走到跌落在地的镜子旁,捡起跌落在地的镜子,往镜子里一看,忽然间哈哈大笑:“成功了,成功了,什么三世血缘,朕不是一样变年轻了?” 普罗怜悯的望着他:“父皇,儿臣忘了告诉你了,你的脸虽然是变年轻了,可是,身体却会渐渐的僵硬,您会变成一个仅仅头会动的人,只能站着,坐着,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不能饮美酒,不能吃美食,当然,长寿的人,是不需要这些的……” 莫兰暗想,植物人?莫非是植物人?可是植物人没有意识,不会思想,但他却会,而且眼睛会转动,嘴巴会张开,换句话来说,他……是一个只有身体僵硬的植物人? 莫兰一想到此,忽然身上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话,还不如变成全身都不会动弹的植物人还好,起码,无知无觉的,什么都不知道 莫兰与莫虎莫熊几位,行走在这撒了黄土的大街之上,由于迦逻帝的去世,整个大街沉默了很多,但是,他们却感觉不到那种深切的悲痛,想必,迦逻帝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位明君 莫兰心中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们回到了店中,可是,普罗却再也没有招过他们入宫,他们连宫内的消息都不能得知,他们只有从旁人的口中才知道h莫兰一直是一个不会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人,可是,今天,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绝望得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怕从她的眼内看出对自己的恨意,再怎么说,自己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夜色降临,把皇陵照得幽幽暗暗的,白日里气势辉宏的皇陵,如今,如同一只睡着地老虎静静的卧在黑暗之中,孤孤单单的马车在奔雷一般的马蹄声中,来到了皇陵处 普罗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嘴角含了微笑,去倒这杯茶 刚才那一抱 她挣扎了几下 莫兰走过去,拉住夫子的手,却被他毫无热意的手吓了一跳她刚进门时,夫子那勃勃地生气,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就如电池用完了里面的电量 普罗道:“小雨,等一下,他们会送你回去的,有我的姐姐帮忙,你能够完成你的心愿 莫兰心疼的抚着普罗的手,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永远只是我的夫子!” 普罗叹了一口气,并未因此而开怀,他道:“小雨,我并不想告诉你真相,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知道真相,你会永远的寻找下去,穷极一生,你都不会快乐,所以,当米世仁带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强烈的阻止,因为,我知道,我是他们非常珍贵的实验品,我的要求,他们是不会拦阻的,而且,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掌控一切,他们并不害怕你知道真相,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只不过是地上的蝼蚁……” 莫兰听到他毫无生气的话,心中阵阵发寒,她知道,他讲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她跑过去的时候,见到了部分的真相,就算是部分真相,都让她澈骨的寒冷,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大医院,里面的设备与设施连她都没有见到过,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手笔? 就算是她与莫熊等五人乘座时光机来到这里,也要裸身而来,她不相信,会有人能够运送如此多的现代设备来到这里,现代设备不能通过时空隧道,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如此庞大的设备又是从何而来? 就算她是现代人,见惯了高科技与现代化,对如此诡异的情形,都有些胆战心惊,何况是普罗?生活在古代的普罗? 她明白普罗的颓废与沮丧,所有的荣华与追求变得如空中轻雾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如此沮丧 不期然的,她听到屋内四周传来声音:“十号,应你要求,传来了你想见的人,你们还有一个时辰时间……” 这就是普罗的编号?十号?尊贵的普罗王子变成了十号? 现代化的传音筒没有给莫兰造成什么震惊,反而,她听到那个声音告诉她,普罗的编号的时候,她却心底有忍不住的悲伤,十号,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的号码,就是普罗?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抗 她问普罗:“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 他有高绝的智慧,有极高的身手,她还记得他与人相斗的时候,那样的气势如虹,她清楚的记得小山村那一战,他调兵谴将,众人由一般的农人忽然间变成了身披盔甲的战士,排阵布列,就算是西宁王府的正规军队,都不能销拭其锋芒,为什么不逃走? 普罗轻声的道:“我想过了千百种方法,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始终不能如愿,而现在,我已然动弹不得,每天只有两个时辰能动 “你要干什么?别杀他……”那机械一样平静的声音终于现出了几丝慌乱,你知不知道却忽又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道:“不,如果要你受这样的苦这种状况首发 这种反反复复地折磨,让莫兰越来越憔悴,她走遍了这个大漠之城,看这些科学家进行地每一项实验但是,却没有一点进展,她甚至要求以自己的血来与普罗的融合,就如普罗帮助她恢复记忆时一样,可惜,却毫无效果 也许,每一个人都认为,她在外面散散心更好 可是,她刚刚提脚跑了几步,她忽然听见几声箭响,嗖嗖两声,她的面前,插了两只羽箭,既使是石头一样坚硬的沙地,那两只箭依旧直没箭羽 她未动,但是,他却已动,他骑着那匹白色骏马,小跑步向她走来,她看见,他身后有人想跟上,他却的扬手,阻止了他们 让人感慨的不是这种病得以治疗,每一个人变成正常之人,而是残页上写的几句话:长生不老本生就是一种病,如果想要得到,便会失去其它,人,只有经过生老命死,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呵呵……哗哗……呵呵呵……哗哗哗……   好神奇的水声,还能配合自己心底傻笑发出的呵呵声,僵硬地右转头,听到脖子咯啦得响   挂钩脱落,沉重的油画从一边划出一个弧线,砸向菱形格酒柜下的玻璃鱼缸,顿时缸碎水撒,十几条热带鱼倒了大霉,摇着尾巴在地板上吐着泡泡   刚才和贝贝通话的两人,咆哮教的是甄味,俗称“色丫”, 号称这世上只有美食和美男能让她对友情叛变,冰山教的是龙琉璃,尊号“龙殿”,纯粹披着女人外皮的女王受一只,再加上被称为“阿变”的卞贝贝”   “对!阿变就喜欢这些资产阶级腐朽之物……”色丫毫不客气揭贝贝老皮   龙水晶见身边的男人都流着口水,目不转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后退两步,望着镜子里卸了妆的清爽面孔,和未着寸缕的身体   她卞贝贝只不过是他的一个419对象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三个女人同时伸出手背并排,坐在中间的贝贝将细盐逐个撒在左手背靠大拇指处)   三人比着速度,连续仰头,将自己面前三杯酒干了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看来昨晚是我上了419先生,而不是419先生上了我!龙殿,看来我没亏……”   龙殿彻底爆了,她吼道:“卞贝贝,我就抽根烟,你就搞这样的乌龙!你丫再给我喝酒试试看!!!”   说着,扯她往门外撤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赶电梯,在丁阿姨关爱的目光下,贝贝以蛮力硬是掰开只留了一条缝的电梯门,挤了进去   帅哥,贝贝审视   扫过他清爽齐耳的鬓发及额前零落的碎发   龙殿临走的时候扔了给她,她觉得这杯子还蛮好看的,加上公司里的保温杯坏了,她便把这杯子带到了公司   然后朱丽叶升了……当时很CJ(CJ=纯洁)的贝贝傻眼了……   正所谓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我们,不差人!”   整个场子被她的气势所震,清净了……   小钱见贝贝震了场,微微放下心来,走到讲台边上拿了一瓶水喝   所以,目前她假遁中……   周一的下午,大家都在上班,路上行人悉悉索索,贝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得在街上闲逛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温雅男士红了脸:“没……没关系……敝姓侯,侯言清,语言的言,清楚的清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酒吧?!喝多?!不知道轻重?!好港台言情的桥段……   琪琪的小眯眼扫过侯言清,又扫过贝贝,闪着兴奋的光芒   正所谓通则不痛,不通则痛!   现在她正痛得脑子一抽一抽的,所以看到几个人围在玻璃墙边,一直很低调的贝贝居然神使鬼差得走近   贝贝恍然大悟,朱丽叶见不得下属比自己出风头,所以有意差使蜜儿当小妹,借以羞辱,来平衡自己的嫉妒   想当初她也刚进圣世什么都不懂,还曾经弄坏过公司昂贵的复印机,也是这样无助得站在一边流泪,期望有谁来帮帮自己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 AddisonLinda在年轻的时候就成为董事长的秘书,现在依旧全力辅佐新掌门人   只是象朱丽叶在这样场合下明目张胆,却也是头一会   妖孽,知道不?!吃人不吐骨头,雷人到风中凌乱的妖孽级!   嘴上嗦嗦默念:   连招聘主管庄秋瑾都没有发话了,她培训主管卞贝贝对此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了!!   要低调……   公司里要低调……   她卞贝贝一直很低调……   俗话说得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不过按照色丫的习惯用语是“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打到脚后跟!”   “Lynn”   果然这个“屁”就来打脚后跟了……   贝贝冒出了小丸子的黑线,心中残念: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色丫这个乌鸦嘴!!   啥无忌讳,她说啥,还喜欢揭人老皮   “Lynn,批文公告已经拟好了,只是Vincent说要下周一发   而且35层上都是圣世的高级精英,对三个女孩子来说,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贝贝卖了老房子,又向银行贷了一大笔钱,买下现在这栋临近地铁的精装修小户房   -@-:扑倒……帅哥扑倒……   有搜索团的:   七重罪:目标锁定,快锁定,28楼的全部浮上来把周围邮箱报一报   小孙&小钱原地打颤,互看一眼,猛得扑向对方怀抱   开玩笑,搬场是假,围观看好戏才是王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一只手撑在贝贝办公桌上,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她转头看向他的浓眉大眼”   贝贝整理了文件,转头:“你怎么知道我的中文名?谁告诉你的?”   段辉脸一沉:“你说呢?”   贝贝转了转眼珠,说:“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如果说前面段辉不过是沉了脸,现在就是在咬牙了”   贝贝没搭理他,转头对小孙小钱说:“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来整理   再加上隔着走廊的咖啡休闲区传来的咖啡香气,贝贝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肚子饿了   再吃小排,又酥又嫩,糖醋比例恰到好处,培根很嫩西芹很脆,连每一粒饭都象是裹了一层蛋,好吃得让人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小黛轻声喃喃:“老大好象超市最新鲜的那块猪肉!”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周波:>_< 猪肉?!   “你要请吃饭也要排队!”段辉不紧不慢再接一句:“排在我之后”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啊!对……可是……”侯言清却看向贝贝等我准备好来圣世后,我们再商量吧你不继续吗?”   贝贝环顾了四周,遇上纷纷躲开的视线,心情荡到了谷底9%的员工来说是极其神秘的所在,连贝贝来过的次数都可以用一个手数得出来,还是在外围转悠,从来没有踏进过CEO专区   贝贝受宠若惊了,微微点点:“是,好像有些晚了   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简直就是享受到家   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不会,您要什么,那东西就是您的!您要星星,我马上就去给您摘!”狗腿极致,贝贝撞墙,她在说什么鬼话?!   玺遐迩闻言,莞尔一笑:“等我想到要什么,一定会找你!”   为什么会有男人可以只一个笑,就让人感觉春回大地?!   妖孽就是妖孽啊……   连定力一流的贝贝都能感觉体内暖流乱窜,然后顺着腹部流下……   >_< 又流经血!什么破体质!   咳了两声作掩饰,贝贝一本正经地说:“请问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玺遐迩走到办公桌边拎起电话:“Glen,拿进来吧”   贝贝含着一口饭抬头,什么名词解释?!   他慢斯条理地擦手:“昨天开完会Linda问我,脑残是什么意思”   噗……贝贝喷饭……   他依旧在慢斯条理地擦手:“我回答:脑残是说一个人很有脑子,聪明无比的意思   “3号楼701”贝贝报出   屏幕上跳出“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要八得开心,八得有格调!”   囧,真BT的登陆界面!   当天发的帖子《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上窜   俗话说得好,做贼心虚,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呐?!   她卞贝贝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偶尔找朋友吃顿饭泡个吧喝个小酒,亏心个什么劲呐?!   好吧,她承认最近风头有些劲,但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远远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方方的东西,走近一瞧一个很精美的一次性食盒,上面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即便如此,再次踏上暗色的木制地板,仰望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仍然让她有种不由自主的恍惚   那老外看了看贝贝,叽里呱啦又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再度翻译:“他还说簪子配美人相得益彰,是否能有这个荣幸和你聊一聊   此时,站在一旁外籍餐厅领班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玺遐迩在他正准备开口之时对段辉说:“Antonio住在威斯汀,今天临时兴起带他来Hean Georges,没有预约,你介意我们同桌吗?”   介意有用吗?!Antonio在用蹩脚的英语在和贝贝打招呼,还面带笑容得落坐,好端端的约会被打断,段辉不由皱起了眉   八卦妹妹:呐……还是姐姐眼光犀利……   八卦姐姐:呵呵,你还要多学学……   两姐妹说笑着走出了洗手间,半响,贝贝来到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   难道真的像个长得难看还爬墙带小白脸吃饭还被老公当场捉到的傻女人?!   不敢在Hean Georges里大吼“卞贝贝,你丫是个脑残!”,只能对着镜子默默得流泪……   “Lynn,你去了好久,久到我们都忍不住要冲去洗手间救你去了!”Antonio是个热情的意大利人,喜欢开玩笑,为了照顾语言不通的他,他们都改说了英语   坐在Antonio旁边,贝贝对面的段辉关心得问:“贝贝,你没事吧?”称呼亲昵,语气缠绵悱恻贝贝在鞋柜里翻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出一双拖鞋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哦?那‘爆菊’呢?”   = =||||   “这个‘爆菊’就是‘菊花在外力的作用下绽开’的意思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他欣喜得看来,她连忙补充:“呐……只是先相互了解,而且只限于公司之外!”   “喂……不是说了只限于公司之外的吗?!再犯,我对你不客气!”贝贝推开拥抱她的小青葱,羞恼得红了脸,气得水也不倒了,转身离开了茶水间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   不然年底员工没丰厚的红包可拿,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到死之前,他会被38层群殴加海扁……   妖孽BOSS大人的一句话,让36层也混乱一片    ̄口 ̄!!   “我们可没偷听!”又有一个声音在凉亭里头响起,有一人头探了出来   侯言清开口对留在现场的另外一个男人道:“你说得是真的?”   “不管你的事!”段辉忿忿,甩手离去   “钻都”,S市最高档的别墅群   “Vincent,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Ryan会如此冲动,我应该在私人时间处理私人事情,而不是在拓展训练的当下讨论   很好,她不但没有否认,还一人独揽了所有的责任,变相袒护了那个小子!   消散的黑气重新凝聚,他蹙紧了眉头:“一个连自己一 夜 情对象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的人,这样的承诺我能相信吗?!”   什么叫言语如刀,贝贝算是领教了……   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周身发冷,暂且不说话中浓浓的讽刺,仅用私人印象来判断她办事的能力,还有质疑她的承诺,绝对是一种侮辱!   贝贝脸色惨白,却是高高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有没有看清一 夜 情对象的样子不会影响我对您的承诺,还有我的工作效率!我再怎么觉得一 夜情无足轻重也好,是个滑稽可笑的错误也好,这也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只想告诉您,只要在公司,在工作的范畴内,Ryan对我而言就是圣世一名普通的员工!”   玺遐迩提着矿泉水的瓶子,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一 夜情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ORZ 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贝贝腿发软,有些脸热,八成是被妖孽大人靠近的气息熏到,“是的,或许您会觉得可笑,但是没有感情的,呃,交流……我并不认为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还有,我……我不想和您讨论我的私事!”   呼……   终于说出来了,就是么,和妖孽大人讨论什么一 夜情问题,太奇怪了   这是一个以团队合作为主的项目,它要求所有团队成员要在规定时间之内,不借助任何的工具爬过这样一堵4米的高墙   起初,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贝贝忙整整套裙,走进办公室,眼角瞟到无数的人在外面围观……   玺遐迩手里拿着杯子,抬头看她:“会开好了?”   贝贝点头,忍住想把透明玻璃墙上的帘子拉起来的冲动,回到:“开好了……你怎么……啊欠……”囧,这该死的感冒!   他眼里闪着笑意,走近她:“感冒了?我受伤,你生病,真——巧——啊!”   贝贝看着他修长的左手手指摸着杯子上的纹路,总觉得他话中有话:“有些小感冒,喝些水就好了   她红了,真的红了!   早上贝贝心情郁闷得又是一身全黑进了圣世底层的超市,拿了一瓶橙汁”   小黛泪汪汪回头,继续种蘑菇,小钱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这次连秋风都在她背后打转……   小孙擦擦汗:“Mardi,别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很可爱的!”   这次小黛连头也没回,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蹲在墙角喃喃出声:   “画个超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孙&小钱:@_@   再度踏上38层绵软的地毯,贝贝想起上次过来PK妖孽大人的结果: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去,心里不免又一阵紧张   已无心和周波还有Linda打招呼,直接推开黑木大门,迎面依旧是极端奢侈的景观小花园   巴莱斯达在阳光下散发着高雅的深石榴红色,浓郁丰厚,柔顺易入口的感觉让贝贝不由叹息,轻轻吟颂赞歌:   “圣母玛利亚,慈善的女神,   请替我,留位置于天堂;   既然不能饮此绝妙琼浆,   在着世间便了无生趣   贝贝又想抽自己耳光,她为什么老会在他面前提到妈妈?!   看吧,尴尬了吧……   想起今日上38楼的目的,她转动着手上的酒杯,鼓足勇气开口:“那个,从昨天开始我就很困惑!”   “哦?什么让你很困惑?”玺遐迩慢斯条理用餐巾擦擦嘴,顺着她的话题   “你昨天拿我杯子喝咖啡了,而且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对!荷尔蒙!”龙殿朝老A点点头:“其实两性之间说到底也就是这点事情,你越受谁吸引,靠近他就能感觉得到!”   “听到没,听到没?!”色丫飞出无影脚,一边闪着贝贝的乾坤手,一边还高叫:“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和三个人上床,谁让你最爽,就是谁了!”   “靠……你还说!”贝贝怒了,使出九阴白骨爪,一把掐住色丫的脖子,学习咆哮教马教主前后摇!   一阵打闹后,两人坐定,贝贝心情稍好,喘着气坦白:“其实我试验过啦,你要我和三个人都上次床,可能我没办法办到!我对有些人没感觉……”   “是嘛?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嘛……”龙殿低低笑着,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支,她的眸光在烟火中忽明忽暗:“变,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过的一个故事,现在我还你:一位求道之人听说玉蝉寺有位得道高僧,于是便上门求道那茶杯不一会就满了,而得道高僧却还一直在斟,茶水溢出杯子,求道之人急道:‘满了,满了!’得道高僧便停止斟茶,双手合十道:‘施主正如此杯,又如何再向老衲求道?’”   这是她曾经去开导龙殿的故事,那时候她想告诉她:只有将心倒空,才会有另外容纳的空间D此行为严重破坏了论坛良好的八卦气氛,经管理员们紧急协商,决定立刻封掉******IP地址!如再有此等恶劣行为,论坛必将动用特权,严惩不贷!   论坛一片哗然……   众多计算机高手顺着公布的IP地址查到所在地区及楼盘信息;接着有人爆料绩效主管朱丽叶常常炫耀自己所住的高档楼盘便正是IP地址所在地区;紧接着有28楼不知名人士透露朱丽叶下午的时候在骂手下的小助理,说其丢三落四将录音笔留在了会议室里……   论坛上飞速闪出许多帖子评论此次“录音门”事件,那是众说纷纭,辩论激烈,精彩程度无与伦比bian   主题:Re:是你,对不对?!   1   侯言清夹了一块蟹,伸出手指在柠檬水中轻拈,捏着蟹脚斯文得吃着   她想起是自己先打电话约玺遐迩的,那这顿饭便理应该由她付账……   此刻看着美丽的风灯在空中摇摆,顿时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靠在某人身上   假山、瀑布、小池塘、小溪似乎将对岸的几间日式茅草屋与现实分割成两个世界,穿越过小石桥,塘里的锦鲤与卵石交错,各种高矮树木郁郁葱葱,布置错落有致   “大吟酿!”本来缩小到Q版的贝贝瞬间正常,缓缓用日语吐出这三个字我希望你能看出我想解决这件事情的诚意!”   一连串说出,气也不喘……   玺妖孽似乎有些怒气,语气冰冷:“二十万?!什么意思?”   贝贝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浑身颤抖地继续:“我知道二十万可能不够,不过能不能让我每月还   呃……好爽,好舒服,她缓慢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神,却让自己更加陷入感觉的体验   而那男士手里拿着女子的外套,一手扶着她,很是亲密的模样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贝贝想起在公司里她对葛总的恭敬,密密的冷汗满满沁出脑门……   这是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她?!   “Lynn,你知道嘛?!当初在面试的时候,你的能力及对HR的独到见解,让我有种伯乐的感觉   她打开他的手,也笑道:“我哪有你那么变态,还在论坛上一直喊着闹着叫管理员封别人ID!”   喊着闹着让管理员封别人ID?!   这样的号只有一个在贝贝的印象中,因为那个ID不仅仅每次都要封Dave的ID,还骂过让她抽搐的三个字   贝贝情不自禁得又YY,翻云覆雨等闲间,一夜七次郎中狼   “宝贝,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吃苦的,没有吃过苦哪里会得到最终的甜?无论别人怎么样看你,你要记住,你是妈妈最终的甜蜜!所以妈妈愿意吃苦,只为了让你幸福!”   一滴水滴落到键盘上,她伸手抹去,但是随即好几滴水落到键盘上   关了笔记本电脑,爆了微波炉爆米花,又拉过一个起司猫玩偶,贝贝惬意得窝在沙发上打开IPTV   情节已到尾声,她又挖爆米花,吃得满嘴都是,满心期待着Giroro说出项圈密码的那一刻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才去了“流川の樱”,不出几个小时爷爷就有了反应,想必是接到了樱的国际电话,他是迫不及待得要采取行动了吧?!   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测试,玺遐迩的薄唇勾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为了方便加班的员工,36楼特别配置了专用冰箱,一直补给水和速食品,得到了“圣游”上下一致认可   “老大,我们在这里!”下属三人组出现   周波超兴奋,开了好多五粮液……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上来单独敬她一杯?   单独敬她一杯也就算了,为什么她必须连干三杯,而其他人都只要喝一杯就成了?!!   阴谋!一定有阴谋!!   “老大,老大,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小孙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在晃!   贝贝还没有喝高,神智清醒道:“Elian,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要敬老大,老大,老大,不是你,我Elian就不能在圣世里混了!5555555555555555555”小孙说着说着搂着贝贝呜呜哭起来:“老大,你终于找到好归宿了!我好高兴啊!”   贝贝囧呆,这孩子在说什么?!   一旁小钱猛拍桌子,高叫:“老大,你喝不喝?!你喝不喝?!你不喝,我就去……就去撞墙!”   说完她冲到墙边,用脑袋猛磕墙……   贝贝囧呆到不能再呆,这孩子也疯了!   被迫灌了几杯下去,头已经有些昏了,贝贝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接近极限   今天周二,现在几点了?!   她抱着棉被一骨碌下了床,刷得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透了进来”   他将她的长发往一边拨,被眼前的雪白刺激的欲 望不断攀升你不记得了嘛?!”   身下的娇躯在他覆盖上来的时候便已经僵硬,某鸵鸟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记得了!全忘了!”   “那让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某妖孽吻上她的脖颈,制造出许多小疙瘩,充满诱惑地说:“转过来!”   干什么玩笑?!转过去不被吃干抹净才出鬼了!   她依旧当鸵鸟……   玺遐迩怒火和欲火齐飞,这小女人快把他逼疯了!   他眸子沉了沉,一口咬上她的脖子换来剧烈的颤抖,手也没闲着,揉搓上浑圆的臀瓣,手指邪恶得抚摸中间的凹陷   舌尖温柔的探入,轻轻与软腻纠缠,熨帖着她的慌乱,吮出甜蜜的汁液吞入腹中,感觉到抵着的柔嫩越发带着暖意的湿润   抬头看到他迷蒙的双眼,享受着的妖魅神情,她情不自禁吻上半开启的薄唇,手上加快了速度   李家姆妈越想越觉得有些难过,频频摇头:“哎……这都是命啊!名名那男孩子长得多俊啊,又不长得不象小闻,想必遗传了他爹的模样   想起李家姆妈的话,她不由得打量这男孩,正在发育的身体稍嫌瘦弱,不过那张清秀偏女相的小脸看得出长大以后肯定能迷死很多女人,最特别的是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瞳和脸上沉着的神情,成熟得一点都不象是十岁的孩子   “名名,你听媚姨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你爸爸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长得好看的男人也不一定是不负责的男人!”   男孩神情严肃得再问:“那媚姨,你觉得我长大后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王媚皱眉,觉得名名这句话中总归带着点含义,但是这样的小孩一连串的提问,难道你还要再打击他吗?!   “不会   贝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之间的风起云涌,犹自在母亲怀中扭动,手上还拽着男孩脖子上的钥匙链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他打开牛奶瓶的锡箔纸,喝了两口,咋咋嘴巴,又将锡箔纸原路封回去   半响,她跪在儿子面前,狠命得搂过他瘦弱的肩膀,慢慢的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声传来,她在他耳边轻喃:“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孩子……”   两母子在破旧的小屋中,抱头痛哭,没有看见门外几个身影……   王媚下班后在幼儿园接了贝贝,还没进门就发现闻书馨带着名名站在她们家门口,男孩的手上一大捧白色玫瑰   伸手抹上脸,他遮住肆意流淌的情绪,抬腿往电梯走去……   3号楼门前,一辆雷克萨斯不顾保安的骂骂咧咧,在小区里飞驰而过……   “经理,我知道大家都在等消息   ORZ   贝贝红着脸,竖着眉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还干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小黛畏畏缩缩站起身体,耷拉着脑袋:“呃……送早点的时候,我会偷吃一小口啦,真的只是一小口!”   “一小口到足可以把你噎死的地步?!”   “呜……好啦,人家承认是一大口啦!”小黛┬_┬   “还有呢?”   “呃……人家有偷拿过你两包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贝贝囧:“还有呐?!”   “还有,还有偷拿过你不要的签过名的纸片去换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铅笔啦!“小黛被凶神恶煞的脸逼得哭了,她捶胸顿足得哀嚎:“干嘛这样逼人家,人家只是一个花瓶啦……”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花瓶的吗?”   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站在玻璃门口的小孙不明所以得问:“老大,Mardi,你们在干吗?”   贝贝瞅瞅她,没回答,反而问到:“Elian,你和Alice喝得也多   人好多……   胖胖的Brook上前抓住她的手左右摇晃说:“Lynn,你好强!”   贝贝囧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Vincent被调戏!”Lilian摇晃着贞子般的长发   卧房里的床头小灯,烘托出玺遐迩脸上高 潮后带着朦胧的舒畅神情,看得贝贝有点想流鼻血你懒得跟头猪一样晚上不开货仓吃盒饭,某人还怕中午再不吃得好些会导致他还没玩够你,你就病怏怏躺医院挂盐水,让他来个《蓝色生死恋》   本来八卦币就难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该投注的都投注掉了,更显得各个ID财政危机   深邃的眸子,那眸光如月光洒在水潭面星星点点,透过长长的睫毛射入她的眼中   看到他露出些难耐的神情,贝贝有些征服的欣喜,学他吮吸舔舐、挑逗纠缠   不出半分钟,玺遐迩打了她的手机:“下班后车里等你    ⊙ o ⊙ 啊!   玺妖孽的过去啊,她听得津津有味……   愉快的约会结束,临别时,侯言清留下一句话:“就算我们两不相欠,以后也可以一起吃饭,不是吗?”   贝贝笑笑,点头道:“是的,朋友之间是该常常一起吃饭   即便是这样J大的男生宁可乘好几站公车,跑到外国语大学去追求女朋友   如果不是龙琉璃的及时出现,是不是那天她会继续做完?!   会不会她会是他的,而没有三天前让他心碎的那一幕?!   他都这样了,为什么她还是要挣扎呢?!   心上浮出酸楚,段辉强压下贝贝的反抗,死命得吻着她,一手压着她的肩膀,一手伸进毛衣里”   噗……   这是人说的话嘛?!   贝贝怒瞪他的背影,摸出财政小册子查看家当,如果要担任总负责人的话,有很多对外的场合,总要注意一下形象   “喂……”   贝贝狗腿得奔到金主身边,眼睛闪亮亮:“还有什么事吗?”   “虽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她侧过身瞄了一眼那两名同仁,她们也看看她,然后继续“卞贝贝怎么怎么样” Blah Blah Blah……   贝贝抽搐着侧回身,盯着面板上闪烁的楼层数字,心里在哀嚎:你们不要在卞贝贝面前说卞贝贝走狗屎运了好不好?!   走进36楼公共办公区,很多人都朝她张望,贝贝扫了一眼,看到三大下属都已经到岗,正在收拾准备工作   “说,你和玺遐迩什么关系?!”   “我爸在玺家任职,小时候就认识遐迩哥了,后来玺爷爷说让我到圣世里锻炼锻炼,不要成天贪玩看动画,所以我就随遐迩哥来了!老大,我保证我对遐迩哥没企图啊……我只是个邻家小妹!”小黛 ̄﹏ ̄   小黛抱着她的宝贝玩偶饮泣了一会,泪眼朦胧地问:“老大,你为什么猜出是我?!”   贝贝睥睨:“因为Elian跟了我四年,知根知底她的情况,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所隐瞒!Alice连平时都‘乃’啊‘乃’的,习惯成自然,网络上从没见过她用‘你’!所以,‘遐迩哥’、‘你’、‘老大’一起用的,还用那么破的比喻,就只可能是跟我没多久的你了!”   小钱嘴巴O型,小黛仆街……   小孙血红着脸,对着手指,低头忏悔道:“老大,对不起所以,这件办公室是接待小组临时办公室,负责人是卞贝贝小姐”   玺遐迩闻言,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斗了近二十年,他太了解这个老狐狸了!   韩哲也是身经百战,接着补充道:“以你们家老狐狸的一贯作风来看,他放弃了从我这里得到贝贝姐的资料,想必是通过另一种渠道了解了!”   “能让你这么紧张的人,他怎么会放过?!啧啧……”他再度感叹:“看来贝贝姐前途坎坷哦!”   叮铃……   贝贝抓起电话,流利的英文脱口:“这里是Lynn,有事请说   >_<   “好啦……相信我啦,紧张只是正常反应!”   他吻着她的额头未应,眉头却悄悄蹙起,眼眸中闪烁着光你怕了嘛?”   她抹抹泪,握拳:“怕屁啦……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管你什么玺家,反正你被我贴上标签了!”   他再度低沉得笑,眼光深邃瞅着她……   贝贝被看得有些毛毛的,再看看两人光溜溜坐在浴缸里,然后之前几次女奴式的不良经验浮现脑海   水温渐渐有些凉意,但是贝贝窝在他怀里却觉得很暖,她摸着他的发尾问:“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还没见到他人呐,我就先吃了个败仗!”   玺遐迩沉默了一会回道:“其实,我是一个私生子!”   贝贝⊙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玺家的影响力深不可测,加上玺遐迩这个继承人本身低调而神秘,更增加了此条新闻的娱乐价值   啊……不是一 夜情真好,不用悲惨得逃跑!   贝贝坐在床上咯咯傻笑,旁边落地窗透进刺眼的阳光,她伸出双手遮挡,觉得左手上怪怪的,放下一看   啊……原来是这样的!   这位先生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是在躲避狗仔!   贝贝欣喜得配合,主动挽着他步出圣典,那些狗仔队虽然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敢上前询问”   噗……   她知道韩哲,一名靠着自身非凡口才和实力而名动业界的天才型律师,刚毕业就开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强人,更是圣世集团在中国区的法律顾问   “你不是上次那个找不到父母墓的小姐吗?”   两人回头一看,是管理员大叔,他指向玺遐迩再说:“呀……你不就是翻新这里的那位先生吗?”   吓……   贝贝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响问:“你到底在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他搂她起身,轻拍两人身上沾上的枯草:“很早,早到你都不记得了!”   >_<   环顾四周美轮美奂的景色,她深吸两口气鼓起勇气问:“你花了多少钱?”   他勾起嘴角,没有答话,倒是管理员大叔回答:“这么一大片树葬园全部买下来,加上重新装修还有绿化的钱,至少也得近百万吧!”   囧TL   “玺遐迩,你疯了!那时候我还没跟你好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叫我父母怎么承受得起?!”她揪住他的大衣边吼道”   对方立刻闭嘴,意大利名珠宝设计大师Antonio   难道是老妖孽打来的电话,玺遐迩说此招回击,他爷爷必定会有回应的呐!   贝贝一阵激动,整整羽毛,咳了两声,姿势优雅得接了电话:“喂,你好,我是卞贝贝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半响,她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儿子吃足苦头的小女孩,不得不承认岁月穿梭如流,当年那个穿着泡泡纱扎两小辫的呆呆女孩长大了   在电梯里望着天花板,她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中,因为爷爷的刁难,她和S市各大宾馆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父亲,卞忠伟,孤儿;母亲,王媚,市南因为与卞忠伟私自结婚而被扫地出门的王家二女儿 老人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她微颤的身影,慢悠悠地问她:“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需要了……”贝贝艰难得从牙缝中挤出,头低低垂着她,卞贝贝,将没有任何一点经济上的保障!好多白花花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啊啊啊啊……==好吧,只要有他,没有了全世界又如何?除了遐迩,她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东西了!! 摸出笔,她一笔一顿得签上三个字:卞贝贝口感异常丰富,伴有明显的无花果和水果味道,余味如丝般顺滑你也居然让我通过?!这是什么道理?!”老Jack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不管是你这里的问题也好,还是玺先生这里对你的要求,请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直接进入主题吧!”老Jack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但是眼底却滑过狡黠的光芒”老爷子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遐迩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选择了白色玫瑰   想起隐形眼镜,贝贝突然又回忆起去H市拓展时候,她正是和小黛一个房间,居然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妖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呐?!   会不会是个小妖孽?!   他小时候喜欢什么东西啊?!   他住的房间又会是什么模样的呢?!   ……   “到了!”闻书馨站在一扇门前,转身对着贝贝说:“祖宅里我们只待了一个多月,就随着爷爷一同去美国了   两人对望……   半响,他薄唇微抿,向她伸出右手说:“来,把杯子给我,吃饭去了!”   把杯子给我……   把杯子给我……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中,彷佛参杂着男孩清脆的声音,带着她瞬间穿越过记忆的长河   于是,贝贝婚后第二日很热闹……   “老大,老大,我要新娘捧花啊!!”小钱逮到她就朝她哭诉   龙琉璃未有抬头,手上摸着打火机的纹路,盖子一开一合,弄得噼啪作响   “是吗?!”龙琉璃薄薄的唇中吐出一声冷哼   她有些痒痒,小心翼翼扭动着解释:“不是不喜欢,只是人好多啊!”   他轻轻一笑,俯首靠近在她耳边吹气:“这样正好啊!”   贝贝= =,伸手拨脸颊上的头发:“正好什么?!”   “正好可以不出房门,在这里做 爱做的事情!”某妖捏着她的小下巴轻摇   在0   她洗完澡包着大毛巾出来,看到他站在酒柜前喝着威士忌,眼光里闪着如野兽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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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的里面壁上呈空空的圆拱形,似没有装门的门框一般却见到那高台的山壁里似有夹层般,露出了一块羊毛皮的一角这羊皮卷上记载着的可是绝世音攻秘籍,足以称霸武林的武功 “是球球找到的 “虽然这音攻秘籍非凡,但是为师的毒也是天下无敌,何须再练什么音攻 “但是——”楚逸凡举起手上的羊皮卷,唇角笑意邪肆不羁” “雷公藤制成的药丹,中毒之人,一般一个时辰后出现毒发症状,一日内身亡但是以后也不能疏于练习,还有我明日会抽察你的武功,如果都不错了,我就正式教你我的绝学你晚上就跟着师父学习识文断字吧 花雨之中,两道身影翻飞交纵一高一低,剑光闪烁,红鞭飞旋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看着师妹那么认真,虽然他并不喜欢练武、习毒 “好,明日起,你们师兄姐就一起练习”她很好奇粉色的身影落到山壁角,手一扬,手上握着的锐利匕首将藤条削掉了数根 欧阳倾城看着手上交缠成钩的蔓藤,又想起叶言轩说起小白兔闯上藤条的事情,粉唇一勾,淡淡地说道: “就叫它——吻钩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用吻钩要做什么用?” 叶言轩可是很执着的,得不到答案是绝不撒手小心地将粉末装进了白色的瓷瓶里,然后揣进怀里,走了出去 屋子的几个男子顿时一怔,然后那青衫男子吼道: “谁?” 学艺篇chapter017:试药的白老鼠 “谁?” 他们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挎刀,几人面面相望,然后齐刷刷地望向外面,不会是毒医回来了吧?几人的额头上情不自觉地渗出了汗,眼睛直直地眨也不敢眨瞧眼前的两个娃娃,女娃娃不过四五岁的模样,那男娃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但两个人居然在见到陌生人非但没有哭鼻子,还很不害怕他们他皱了皱鼻子,很不喜欢他们看师妹的目光”欧阳倾城冷冷朝着他说道,然后微昂起了头,像个小女王注视着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几个男人 “没有” “什么?”三个男人一惊,不相信地扬了扬刀 “一吻醉?”楚逸凡望着欧阳倾城,这个他倒是没有听说过”欧阳倾城一边答道,一边朝着楚逸凡的房间走去 “你们是不是有人来过绝谷?” “是只知道他医术了得,二十几岁的模样,长得不错,对了,他左嘴角处有一颗黑痣”楚逸凡答道,然后回头望着自己的两小徒弟眸光最后落到了冷静的欧阳倾城,淡淡问道 “错了但是他的性格比起他的毒更让人无法忘记只见他一袭白衣,面容英俊,嘴角有一颗朱痣”突然一个人冒出来的一句话飘入了男子的耳朵先是庄主中毒,而后又是大小姐为庄主求解药却也中毒身亡,山庄里气氛紧绷,无人敢松懈 “何人擅闯我敝海山庄?” 敝海山庄的少庄主刚探视了父亲出来,却看到了三道身影落在庭院 “我是何人,我想你不会想知道” “你——”楚逸凡那倨傲的态度让蓝袍男子面色一僵,他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是在看一只苟延残喘的狗 学艺篇chapter024:邪恶师兄(下) 敝海庄少庄主愣在那里 “师父,他傻了吗?” 一句稚嫩天真的话语打破了迷咒,少庄主倏地回过神望着他却是更加的愤怒,脸红脖粗地瞪着楚逸凡”楚逸凡斜睨了舒俊文一眼,扬了扬唇道但是他却故意让你们到绝谷来,好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你们的手来对付我……”可惜啊,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样的笨就凭这些无名之辈,他认为对付得了自己吗?愚蠢 “师兄,你也是一样的笨他知道他是个不经激的人,果然,舒俊文听他竟把自己跟两个几岁小娃做比较,顿时怒火中烧瞧她不足他们的膝盖高,如此娇柔的小人儿怎勘他一招?还是楚逸凡故意要想羞辱他? 舒俊文恨恨地望着噙着不经心笑意的楚逸凡,然后回头低望着欧阳倾城不屑地说道: “小娃娃,我不跟你比 “你——”舒俊文气极,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娃娃的魔音的确是厉害一句话刚说出,人也向后倒了去,砰的一声,陷入了昏迷 学艺篇chapter027:嗜血三鹰 出了敝海山庄,楚逸凡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酒楼用餐 楚逸凡点了点头,带着孩子走进了酒楼大厅靠窗的位置看他带着两个粉娃娃,今天一定要教训他 “娃娃——” “师妹——” 见不到欧阳倾城的小身影后,楚逸凡和叶言轩吓坏了” 现在饭也没吃,将饭菜扔在桌上,他一手牵着叶言轩朝外走去 老者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称赞道,果然是个不凡的娃儿却觉得她似乎沉浸在了一种悲伤与仇恨之中,那眼神绝对的嗜血与哀愁,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率先一步将欧阳倾城捞进了怀里 欧阳倾城朝着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小球球从叶言轩怀里倏地窜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哦?”楚逸凡挑了挑眉,然后微低头望着欧阳倾城 楚逸凡满意地勾唇一笑,眼眸斜视着老者 老者身影一晃,广袖一扬,遮住了洒来的毒粉当下楚逸凡不再恋战,朝着老者又是连续洒下几次毒粉,然后身影一晃,上前一把抱起欧阳倾城跟叶言凡飞身离开 “小轩,赶紧准备好热水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修罗宫,他一定会去找他们的 楚逸凡心中狂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雪狐的小脑袋,赞道: “小球球,你太棒了 “师父,师妹在喊要水,她是不是要醒了?”叶言轩仰起小脸望着叶言轩,激动不已 楚逸凡一听,赶紧走进了房间 喝了水的欧阳倾城看起来舒服了不少,楚逸凡又将她放平让她继续休息”待她完全好了之后,就将教她如何控制内力,如何借助内力将魔萧发挥到极致了?以后,想必娃娃的武功必不在自己之下折射在清澈的画面,波光粼粼 湖边,粉色的樱花迎阳飘香” 而欧阳倾城乖乖被他抱坐在膝盖上,现在才明白原本师父带她到这家客栈居然是帮忙找兄长与姐姐的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然后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向绿衣女子带上了几分锐利: “难道老板是没自信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吗?” 绿衣女子一顿,这毒医的眼光真是凌厉而且他居然用激将法,哼 一年又是一年,五岁的欧阳倾城已经长成了七岁的小姑娘了虽然依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但是身体却抽长了不少,五官越发的精致,已经透着几许少女的绝美了 “好 “虽然不能找到他们在何处,但你的兄长跟姐姐确是逃过了一劫,存活于世 夜风摇曳,粉色的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地面,也飘飞到泛着涟漪的湖面 “现在就拿出你所有的本领,让我看看你究竟学得怎么样了?”楚逸凡站在那里,白衣随着夜风摇曳着,双手交握于背后,一派的悠然”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分嫰的脸蛋上一片的冷静小脸依然是一片的冷静,只是不断观察着楚逸凡闪避的动作,寻找突破点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似在闪光般既骄傲又感叹,薄唇勾起: “娃娃,你出师了那分嫰的脸一惯的冷冰冰终于在这刻有了改变红色的薄唇勾起,笑得邪却也笑得真倘若一年后,你不回来,我就亲自下山逮你回身边”不再多说,也将楚逸凡那令人困惑的吻跟话抛在一旁,欧阳倾城重新转身离去 “小球球?”欧阳倾城抬起望着它”楚逸凡有着自己的考虑,娃娃毕竟没有江湖阅历,也许小球球还能够保护她嘴角残留着血迹,显然他受了很深的重伤,甚至连呼吸也很絮乱了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然后修罗宫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气吧、怒吧,谁能料到江湖中人忌惮的修罗宫宫主居然会死在我的手上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手臂被雪狐尖锐的牙齿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而那冰冷的毒唾液也渗入了血管里面一张分嫰的脸蛋,一双冷冷的墨瞳 片刻后,老者将几十年的功力全数传给了欧阳倾城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一身的内力都传给她? 老者虚弱一笑,却依然带着几分视世俗为无物的不羁但是既然宫主这么说,那必是没错的想要找兄长和姐姐,还要报仇,仅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欧阳倾城?”老者用着虚弱的声音呢喃着,嘴角挂着微笑,然后布满了皱纹的手一滑,垂落了下去 欧阳倾城一怔,黑衣人们更是神情凄楚,夜魅率着所有到场的修罗宫人跪到了地上 一曲完后,欧阳倾城放下了萧,眼睛淡淡地望向夜魅,微启唇冷静地吩咐道: “老宫主辞世,现将他的遗体运回修罗宫,而刺杀他的凶手则按照宫主处理” “是,宫主五日来,难见她说半句话,只是抱着那只碧瞳,充满灵气的小雪狐若说欧阳府是典型的江南精致宅子,绝谷是清雅的竹楼小苑,那么眼前的修罗宫就是北方建筑的代表,方方正正的石块砌成的石楼,坚固而雄伟”说到那个叛徒,夜魅的声音冷了几度,虽然已经按照宫规把那个叛徒给五马分尸了,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恨他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也换不回宫主的性命了 夜魃发过怒后才蓦然回想起方才夜魅说这个小娃娃是新任的宫主,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宫主,请在看出众人对她的怀疑后,她知道自己需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让众修罗宫人心服口服,才能真正的执掌修罗宫 “走,去见见那些人”也许今日正是让原本对她有异议的修罗宫人臣服的机会我们要怎么办?”修罗宫的四大堂主之一雷站了出来,朝着欧阳倾城微鞠躬后说道待我下去把他们杀个遍甲不留……”四大*里的夜魑性子向来火爆,哪里听得那些人的挑衅,手抓起腰间的宝剑就要往山下冲” “走吧 “宫主,请让属下去会会他们自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了” 话落,藏青色的身影一晃,手刷地拔出剑,将剑鞘往一边扔去,然后手持着闪烁着寒光的宝剑朝着风、雨攻击去 风、雨相视一望,他们是多年的同事又是好友,自然默契十足 青桐掌门眼睛猛然睁大,然后身影快速地一闪,毒针射进了他身后观站的一个武林小辈的身体里于是都纷纷拥了上去表示关心 欧阳倾城没有回应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株纯白的梨花般纯洁、淡雅 欧阳倾城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少林寺的铁头功、擒拿手、龙爪手等功夫她虽没见识过却也听过师父提起,只有笨蛋才会跟他硬拼只见欧阳倾城从腰间取出了另一样随身携带的白玉萧,眸光扫向那些被惊住的武林中人 欧阳倾城知道所有人都服下后,再次抬起小脑袋望着空觉大师”待在修罗宫山腰上的修罗宫人们在上面吼着,一边还挥舞着手,鼓动着更多人”夜魃狭长的眼眸斜视着武林盟主他们,很是不屑 “你——” 武林中人被夜魃的话气得哆嗦,只觉得气血又是一阵翻涌,只得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他但她越是这样的冷漠,却越让那些武林中人心里没有底,他们总觉得这个小娃太过神秘,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反而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魅他们相视一望,然后接过她手上的药丸,然后迅速地走到那些武林中人的身边,点穴,然后将药丸灌入他们的嘴里 空觉大师跟武林盟主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但是他们刚站起来时,欧阳倾城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就将他们定住了” “妖女,我要杀了你——” 一听她这么说,青城派掌门当即怒了然后暗自发誓一定不能惹到她,否则只怕他们也被整得痛不欲生 江湖篇chapter052:想念小娃娃 太阳爬下山坡,璀璨的霞光将天空渲染成最美丽的色彩画 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树下,身如闪电,时高时低,翻飞在花雨间 “小轩,吃饭了尤其笑时脸颊总会露出甜甜的梨涡就让人看清他单纯可爱的本质已经习惯了师妹在身边,现在师妹离去,他觉得很*不由得一愣,然后问道: “小轩,你是不是很想师妹?” “嗯现在会感觉到*,就像他自己也一样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 高大的梧桐树像最忠诚的侍卫站在庭院的边上,守护着这座恢泓的宫殿筑台上安放着一张繁华的檀木椅,椅子后面的墙面雕刻着一幅地狱图站在百鬼之中的正是红眼黑发的修罗 几人起身,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是” 雨、雷、电三位堂主同时上前一步,朝着欧阳倾城拱手道 “你们给我把房间收拾干净” 其她丫鬟一听,仿佛听到了特赦令般,一溜烟也跑了然后在她看不见后又飞快地跑了起来,简直是要去参加赛跑一般这不,堡主下令要她们守住小姐,可是她们哪有本事能够守住她更重要的是这么小的娃娃居然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的气质,似乎距人千里之外这跟自己是完全相反的,她突然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兴趣,看着那张冷漠的小脸蛋,她想如果她笑起来定会是十分的可爱 “夜魃——”欧阳倾城淡淡地呼道 客栈的店小二眼尖地瞧着几人,脖子上挂着白色汗巾从客栈里小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朝着他们点头道: “几位客倌,打尖呢,还是吃饭?” “吃饭,也住店”欧阳倾城吐出两个字 “你这个厚脸皮怎么又来了?” 夜魃看着不请自来的东方瑶,一张俊脸马上沉了下来夜风吹拂着,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欧阳倾城打开书信一看,整张分嫰的小脸都凛重了起来,一道啸杀之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没想到风堂主那么快就查到了两年前欧阳府灭门的凶手捏着书信的小手紧紧地拽紧了纸信,没想到她欧阳府满门被灭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谣传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东方瑶白了一眼夜魃,然后眸光又抛向了欧阳倾城 “怎、怎么?你们怎么突然这样望着我?”东方瑶被几人突然的专注目光看得心里凉凉的,赶紧低头打量着自己 “哼,没错”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哦,看我这记性”*动了动,欧阳倾城答道而那个小娃娃虽然年幼,但是却绝对的不简单,希望她不会让瑶儿受到伤害”黑衣人点头,然后一晃,消失在他眼前所以天下之大,她可能都会去的 楚逸凡微蹙眉暗自分析道,娃娃的家乡在江南,但是她们当初逃走的时候却是朝着北面,应该是在北方吧”她会老往外跑就是喜欢遇到不平事,然后二话不说,抡着剑就往上前将那些坏人暴打一顿,体内的暴力因子十足”夜魃跟东方瑶的性格相似,两人的对话总是充满了火药味道” 街面上,商铺临立,人群熙熙攘攘 东方瑶走在前面,一袭火红罗裙,眉目如画,脸上的笑容如天空上的太阳,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大方的气息 玉器行里装饰得高档,精美的玉器雕琢成各式各样的造形摆放在檀木架上,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在玉器上,闪烁着清冷而璀璨的光芒 “几位客倌里面请,本店里刚新进了一批玉器,件件精美无比,欢迎客倌们欢购 “你——”小厮气得脸红颈胀,掐着莲花指瞪着东方瑶 “在下轩辕绝,不知道小娃娃贵姓?”虽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女童说话很奇怪,但是他却无法将这个小娃看成顽劣不知世事的稚女 而轩辕绝才知道原本这个小女娃是红衣少女的义妹,怪不得她如此的警戒靠近娃娃身边的人现在也只能带着浅笑朝着四人点了点头”轩辕绝好心地提醒她 “对,轩辕绝” “公子,我们该回客栈了 “宫主——”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看向半跪在地面的黑衣人夜魑“怎么小轩睡不着?” “嗯  “哦?”东方敬挑起了眉头,“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眉宇间似乎有些困惑”也许他们的目的就是武林大会说来也奇怪,怎么一个陌生的小女娃居然能够让瑶儿如此的在乎,难道真的是他忽略了她?让她寂寞吗?  “小倾城为什么要走呢?”东方瑶还是没有想通,她一边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下野花一路扔着,漂亮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 东方瑶冷冷一哼,手倏地一下解下悬在腰间的火龙鞭  “东方小姐,怎么没有瞧见欧阳小小姐?”  “小倾城走了  “行了、行了,我就不敬了、无礼了,你想怎么样?”东方瑶朝着小厮就是一顿大吼  “好了,小谷  东方瑶他们坐到了窗边,一时间没有言语,只尢着桌上的茶杯散发着袅袅的茶香  “不想连累我?”东方瑶先是迷惑,然后眼睛一亮,显然她是想明白了原因  同一时间,楚逸凡也带着言叶轩从北方往南方赶过来  “嗯,也快到晌午了,我们去酒楼吃了饭再找娃娃” 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楼,点了菜,坐着等待着上菜  “听说这次的武林大会要选取新的武林盟主  屋檐上悬挂着的灯笼里灯光昏黄,也随着风轻摇晃着  “有什么事?”答话的男人正是西门堡的堡主,一袭青色劲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脸略削瘦,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唇薄而略白,下巴蓄着胡须,年纪也在四十多岁的模样”罗文伯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睛盯着男子严肃地吩咐道  ……  郊外,一座普通的民宅  “彼岸花开”不过她不会让他阴谋得逞的,又想使诡计吗?那么就让他的诡计大白在天下群雄面前”  “是,属下等告退在西门老堡主去世后当上了西门堡的当家人,其间用极端的手段斩除了对手,也得到了见不得光的一些武功、权势,三年前欧阳府一家正是为他所灭……”  欧阳倾城伸手拦住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问道:  “西门堡的老堡主是怎么死的?”  “西门堡老堡主在别人眼里是得命而亡,但是据闻下查证他是被罗文伯下毒致死的,原因是老堡主有意将堡主之位传与他的侄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果然是狠毒之人   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武林盟,掀起了新的热潮”精神到让他妒忌  “我们支持东方堡主  罗文伯不解地望向欧阳倾城,这个小娃娃好像是针对他而来一些参与过上次讨伐修罗宫的武林人士也认出了欧阳倾城,皆惊呼出声:  “果然是修罗宫的小妖女  “小倾城真的是修罗宫的宫主?”东方瑶还是有些不相信,江湖上传闻修罗宫滥杀无辜,是邪教  “不知宫主今日到来有何贵干?”  武林盟主站了出来,深邃的眼眸警戒地望着欧阳倾城“老夫并不认识宫主,又怎么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 欧阳倾城明亮的双眸里像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罗文伯  “欧阳府?”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这个粉嫩的邪教小妖女会是欧阳家的幸存者吗?而一向和善的罗堡主居然是欧阳府灭门的凶手?他们心里的震惊不小,但是也抱有怀疑的态度  武林中人接过资料只觉得很是莫名,然后低头一看却皆神情大惊  “我有何错?”突然罗文伯抬起了头,望着众人说道“我追求自己的理想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东西  “这、这怎么可能?”罗文伯拿着竹筒,大惊道一张脸顿时失了颜色,连西门堡的人也被其他武林人给拦了下来,无人救援  “你给我吃的什么?”罗文伯双眼惊恐地望着欧阳倾城,恨不得伸手将药丸掏出来就连先前眼底的嗜血仇恨也消失了一般,但是越是这样冷如冰山的她越让人恐惧但是震惊归震惊,她却没有厌恶,更多的甚至是心疼正因为曾经太快乐,在失去后才会发生如此心性大的改变,如果她能够在报了仇后重拾笑容,该多好啊……  “修罗宫果然残酷”  罗文伯瞪着欧阳倾城,恨不得把她撕裂成碎片不过也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东方敬朝着青桐掌门抱了抱拳,心里却暗自恼怒,他的口气明明就是说瑶儿受邪教蒙蔽,会做出有损正道之事在下就不相信她真能胜过得咱们,我先上  “你使诈,用毒  欧阳倾城望着他,冷冷道:  “两次机会已完,你们输了  楚逸凡依扫了这些武林中人一眼,然后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望向了那个站在那里似一株小雪梅的欧阳倾城楚逸凡在江湖上的传言大多是敝多于利,虽然不能将他完全归于邪道那就是欧阳倾城跟毒医居然是同一路人但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却只有着欧阳倾城的小身影,看得出来他似乎对娃娃现在的模样很满意看来娃娃非但没有吃苦,而且在江湖上已经建立了属于她的势力……  欧阳倾城望着笑望着自己的楚逸凡,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又在距离他三步之远时停下  楚逸凡斜望着青桐掌门,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娃娃跟他们几人的对话  “四个月零三天居然这么年轻,他不过十八九岁吧,虽然俊美得奇谱,但是不是说毒医很乖张、古怪的吗?可她现在看起来却只觉得这楚逸凡虽然俊美又邪肆,但是面对小倾城时却像个恶作剧的大男孩  夜魃等也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的小主子果然是不简单”不必跟那些人浪费时间  “瑶儿——”东方敬则大步走过去拉住了她  “爹,你放开我”其中一个青衫的男子扬着宝剑喝斥道”楚逸凡漫不经心的语调让人忍不住打颤,同时众人也明白了怪不得欧阳倾城如此的狠,原来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那双无神的眼睛却迸射出强烈的防备与狠毒的光芒,这几日他受够了众人对他的欺侮,若非他被那个该死的小娃儿下了毒,又怎会落到如此的田地?  “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是来帮你的但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有着和温和截然相反的狠厉,还有阴狠  “不要怀疑,我绝不是来整你的  “没错  罗文伯走了过去,任少年将瓷瓶里的药粉末洒在他身上的伤口上,那药入肉的痛感,让他痛得嘴牙咧齿,眉头深深地蹙在了一起  “原来如此  “回去?”少年斜挑着眉望着他,似乎很惊讶小厮的话”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 家丁、婢女面面相觑,但是比起拦大小姐的皮鞭,他们更害怕堡主,所以一咬牙,死命地摇着头,坚决不让”  东方瑶一怒,手上的鞭子猛然朝着家丁、婢女们挥去”谁知东方敬微愣后,立刻否定到”  “他怎么来了?”东方瑶疑惑,然后朝着门卫招了招手” 江湖篇chapter080:共同要守护的人   一顶精致的软轿停在了‘宾朋欢’客栈前  “东方小姐,请  “小谷,退下”反正她已经出了堡了,现在要去找娃娃也很简单”  “那又如何?”东方瑶不知道这轩辕绝想做什么  只见为首的是一名玉树临风、邪肆勾魂的紫眸少年,他白衣飘飘,五官俊美,身边跟着一名蓝袍小少年,还有一名粉衫小女娃  “小轩,难道你不想看娃娃笑吗?”他弯过头,很认真地望着叶言轩说道  叶言轩眨了眨眼睛,然后也很认真地望着他回答:  “可是师妹不笑也一样可爱”梳着很多小发辫,身着五颜六色特色服饰的小丫头朝着身边的少女说  “好俊美的一对人心跳加快,脸好像发烧一样?这种感觉不是少夫人说她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时的情景吗?怎么小姐也这样,难道她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了  “咿——”  楚逸凡他们莫名其妙地盯着跑到眼前的少女,只见她一袭色彩斑斓的罗裙,三千发丝梳成了无数的小发辫垂在肩头上,额头还悬佩着一串银色珠链,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不是特别的白,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麦色,而那双看似黑瞳,但实则闪烁着蓝色的眼睛,明显不是诏月国的女子……  “这位姑娘有何事?”站在前面的是楚逸凡和叶言轩、小倾城,自然由他出声询问”  楚逸凡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比那少女懂事得多,一点也不莽撞  “我家小姐性格直爽,见诸位品貌不凡,想与诸位交个朋友,并没有恶意”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下自然也不会怪罪她”  小丫头闻言拉着少女站开了道  “伊娃,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 果然,只见楚逸凡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少女弹去一颗药丸  “这位公子,你给小姐吃了什么?”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然后突然冒出声音代替楚逸凡答道:  “毒药”少女咬着牙,辛苦地说道  “公子,请等等  听到打斗声,楚逸凡与欧阳倾城都转过了身,而那些百姓躲得远远的,生怕遭遇到波及,但是又不肯错过这样的画面 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一边与夜魃交手,一边朝她交待道:  “去照顾小姐”少妇抬起头望着小婢女,焦心地问道”伊娃答道,一边想办法为少女尽量减轻痛苦  “希望答轻能够快点拿到解药减轻苏娜的痛苦  夜魅一个晃身避了过去,就在此时,楚逸凡紫瞳突然掠过一道奇怪的光芒,然后一个弹指,只听得极细的一声,一颗小石子直接点住了白衣男子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楚逸凡一点也没有愧疚感,“好了,现在麻烦解决了”  “你们还要做什么?”楚逸凡已经不耐烦了,以为天上的太阳是装饰吗?很热,好不”他不稀罕这些女人的爱  楚逸凡更是笑得邪恶,性感的薄唇勾起,俯视着叶言轩  而与此同时,东方瑶与轩辕绝也在街上四处寻着欧阳倾城的身影  两人决定瞧瞧,于是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去  “好咧,客倌你们稍等啊让她差点没有作呕出来”睁眼说瞎话”店小二的态度是打死不承认,“这位官倌不是说肉质不新鲜吗?我现在试了,明明是新鲜的肉,怎么,难道你们是想吃霸王餐,不付钱?”店小二居然反打一耙,横眉竖眼地瞪着他们刘崇义侧首望去,只见人群奔走散开,那四名老道在七、八丈外,正盘膝运功,每人的胸口都沾有大片血渍,看来受伤不轻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诸葛明轻轻的一拍罗师爷的背,低声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罗兄,小弟真羡慕你啊!” 他说的这两句诗是出自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乃是述说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罗师爷见到他们上楼之后,这才取出汗巾擦拭额上的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大捕头王正英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低声问道:“师爷,那四千两银子……” 罗师爷竖起食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苦笑一下,道:“王老弟,愚兄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那四千两是买命钱” 蒋弘武裂著嘴笑道:“邱师爷,你不必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的正妻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妾才十九岁,进门一年半就给你生了个男丁,自然得到你的宠爱,换做是本官,也同样的会疼惜小妾,这是俗话说的什么……什么君子慕少艾,哈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任何人都是如此 找到了金玄白,就等於找到了光明的前途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金玄白道:“改日如果我碰到了值得将这份大礼送出去的美女,一定会把她带来见过两位大哥,要她好好的谢谢你们 至於齐冰儿、伊藤美妙、杨小鹃、田中春子则要称逊一点,只能算得上是二级美女” 他的话声稍顿,转首对宋登高道:“宋大人,这里就交给你招呼了,记住,千万别怠慢了金老弟,不然我找你表哥算帐!” 宋登高虽然明知蒋弘武在开玩笑,却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蒋大人请放心,下官准备得十分充足,一定会让金大侠相各位大人满意 顿时之间,金玄白的情绪平静下来,心里的那份恶心也消弥於无形” 张永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刚才所说的关於六如的高论,能够给我重达一次?” 邱衡恭声道:“大人吩咐,小的怎敢不从?依小的之见,金大侠一身绝学,傲视天下,为大海之龙邱先生,请继续下去” 蒋弘武笑道:“或许当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起联手,就可能逼得金老弟尽展绝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好!”张永举杯道:“就是这高柳之蝉也值得乾一杯!” 众人附和,举杯而尽,金玄白也只得放下手中的金蝥蟹肉,举杯喝光了杯中美酒”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这就去” 她伸出双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盘中拿起金蝥蟹,用镀金小钳夹开螯蟹,剥出蟹肉,然後沾上酌料,温柔地用银筷夹着,送到金玄白的嘴里 她的动作是如此熟练而优雅,越发显出她的美丽,不知怎的竟让金玄白想起那天晚上在天香楼秘密中见到的她,那截雪白的粉颈、乌黑的云鬓,以及发簪上插著的金步摇,似乎仍在眼前晃动 当年,名太祖朱元璋将全国,除了京师(南京)和边疆少数民族之地区外,分为浙江、江西、北平、福建、四川、山东、广西、广东、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等十二布政使司,后来又增设云南布政使司,总共十三布政使司,也即是后来的十三省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金玄白低声问道:“服部玉子回来了没有?” 伊藤美妙点了点头,低声道:“玉子小姐处理好南京的事,已经动身,可能下午便会赶到” 金玄白在她耳边道:“饭后我会设法到听雨轩去,到时候会叫春子通知你,你请玉子过来,我有事和她相商” 他发现张永似乎在倾听自己说话,于是故意伸出手臂,搂住了伊藤美妙的背,作出一副亲匿的样子,伊藤美妙立刻把握机会,身子一倾,把半边上身都挤进金玄白怀里,阖上双眸,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直把个松岛丽子气得红唇撅得更高 倏然,弦音急拉而起,然后戛然停歇,那七名舞伎排列成圆形,停止了舞蹈,向席上众人单膝跪下行了个礼,然后一一离去” 洪亮心想邱衡跟在张永身边,对于自己他日的宦途升迁,定有极大助益,也就心中释然,举杯与他共饮”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女子,她是常熟人,十九年前定居西城柳庄……” 张鸿兴奋地道:“晚生也是常熟人,柳庄我热得很,金大侠,只要此人有名有姓,晚生保证可以找到 席上众人全都被那粉团锦簇似的舞娘们将目光吸引住,松岛丽子将红唇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要找人,何不吩咐奴婢?只要出动忍者,有什么人找不到?”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命令忍者替我到常熟去找寻这位柳月娘,记住,她是火神大将的情人,千万不能得罪,务必安全带回 坐在席上的所有宾客,全都停止了进食,全都将目光投射在金玄白的身上 金玄白趁著那两个老道虎口崩裂,惊魂未定之际,银筷倏伸,已闭住他们数处穴道,由于这两个老道受伤之后立刻后退,所以他们中筷之际,已无法动弹,就那么后仰摔倒,脑袋撞在栏杆上,顿时晕了过去 金玄白确定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年轻儒士,也不知他怎么闯进来的,只是本能地认为这个儒士可能便是蔡巡抚带来的幕僚或师爷 “咻”地一声,金玄白手中.银筷脱手,穿透那两个红衣喇嘛的外袍衣领,将他们钉在大梁上”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真的吗?”朱天寿感到非常有兴趣,道:“二弟,你一定要传授给我那种神奇的房中术,我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永低声道:“小舅,我们进去喝酒再慢慢谈吧!” “好!”朱天寿高兴地道:“我得和二弟好好的暍两杯!” 他拉著金玄白跨步向大厅走去,张永指著倒在栏杆前昏睡未醒的两名老道,对蒋弘武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急忙随在朱天寿身后入厅 王凯旋此时已将七龙枪收入枪袋中,他见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好心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诸葛明骂道:“你滚开点,别来帮倒忙 须知这几位官员都是浙江的高级官员,寻常的儒生根本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就算是乡试的解元想要求见,他们也都可以拒绝” 张永笑道:“赵子龙岂能和金大侠相比?凭著这杆神枪,金大侠足能横扫三军,当之披靡,枪下无二回之将” “不麻烦,”张永道:“我留著那四件兵器,目的便是取信我的小舅,如今你虽然和他结拜,可是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这个证据还是得让我小舅验证的” 金玄白依言将七龙枪收入枪袋,挂在椅背上,朱天寿兴致勃勃地对身旁的伊藤美妙道:“依人姑娘,请你去屏风后借根笛子来,要乐师配合我演奏一曲《庆太平》!” 伊藤美妙站了起来,扭动杨柳细腰,袅袅而去 朱天寿对张永道:“张永,这个朱知府能力不错,应该嘉奖” 宋登高磕了个头,这才爬了起来” 宋登高浑身一颤,“噗”地一声,又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恭声道:“请朱大爷多多栽培,下官终此一生,愿为大爷效犬马之劳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好!”朱天寿道:“待我吹完这首《庆太平》之后,你找把称手的乐器,调齐丝竹,就跟我一起再奏那首《清平调》如何?” 蔡子馨大喜,道:“知音难觅,下官这就洗耳恭听 蔡子馨等到掌声稍歇,竖起大拇指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朱大爷的吹笛之术,可追一代乐师李龟年,令下官佩服、佩服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所以他交代完后,又特别拉过罗师爷仔细叮咛一番,这个放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举杯向身边的诸葛明和蒋弘武敬酒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朱天寿更是像失了魂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丽人,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尤其是那个女子黑眸在他和金玄白身上一转,更使他觉得全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动心不是普通的动心,而是穿透心头的感动——一种对於美的感动 而蔡巡抚以下的三位官员则在震摄之下,感到后悔不已,尤其蔡子馨巡抚,新近才纳了两个小妾,以前,那两名小妾在他眼中都是娇媚可爱,令他爱不释手,如今拿来跟这名粉红佳人一比,简直成了两个粗俗的丫头,他真恨不得早日能够见到这个美女,如此一来,金屋 藏娇的对象就会变成这个美女了……服部玉子岂能知道这些男人心中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朱天寿身前,敛衽作礼道:“小女子傅子玉拜见朱大老爷”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屋顶天花板旁,有四根短钩,钩上架著二枝长兵器,虽然尖刀被皮袋套住,但是一看形状,便知非矛即枪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 金玄白见她脸上表情丰富,谈笑之间露出雪白的玉齿,几乎使人心旌摇曳,难以自制,连忙地了定神,伸手入怀,取出沈玉璞交给他的鹿皮袋,解开袋口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张永赶紧跪在他的身前,拿起榻边的软靴,替他穿上,蒋弘武见他下了榻,赶紧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他於是把金玄白和诸葛明、邓公超等人初次进得月楼,遇到二捕头俞大贵带人要加以逮捕之事说了出来 孝宗仅做了十八年的皇帝,便因病而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武宗皇帝,年号正德” “胡说,”朱天寿道:“他是大侠,内功深厚,那一点酒怎会让他喝醉?嘿嘿!分明是看中了那个什么……什么尹依人的妓女,此刻正在颠莺倒凤中……” 他似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我看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叫宋丽芝的妓女,好像也对金贤弟有意思,说不定他此刻是左拥尹依人,右抱宋丽芝,来个一箭双雕也不一定,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笑了一阵,道:“今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后,我要跟金贤弟同榻,跟他比试一下床上功夫,我这一年来练了罗珠活佛传授给我的神功,厉害的很呢!最少也能支持一个时辰,到时候……” 他的脸上浮起淫秽的微笑,就那么遐思了一下,然后抓著蒋弘武问道:“你的故事说到一半没说完,后来呢?继续说下去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金玄白一愣,道:“切腹?怎么切?” 那个女婢道:“武士如果犯错,主公会赐他切腹自裁,如此一来则不会玷污武士的荣耀,侮辱武士的人格,至於切腹的方法是拉开衣襟,手持短刀,刀刃向右,从左腹剌入,然后双手持刀横切,把整个肚子都部开……” 金玄白听到那个女婢毫无表情的把切腹的动作说了出来,禁不住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 那个女婢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出了房,拉上纸门,静静地离开 就在此时,纸门外又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禀告少主,婢子田春有事要向少主禀报 服部玉子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我们要假扮另一个人,必须完全掌握这个人的脸部特徵、说话语气、表情变化、惯常动作,这才能凭著化妆易容术学得维妙维肖……” 她的黑眸一转,微笑道:“由於田中春子跟随我已有七年,所以我很熟悉她的相貌和动作,装扮起来毫无困难,因此少主你根本无法发现” 金玄白苦笑一下,道:“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你一人所装扮的,只是……” 他挺了挺摇腰,问道:“玉子,你装扮不同的人,怎么不仅相貌,甚至连年龄都改变了?” 望著眼前四个几乎完全神似的服部玉子,他不禁暗叹东瀛忍者的易容之术的确高明,高明得让人无法分辨,那种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法,真是惊世骇俗 事实上他不了解服部玉子这样做,其实还另有一番深意,而在这之前,服部玉子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才作下这个决定” 服部玉子螓首下垂,触及席榻,向金玄白行了个礼,道:“谢谢少主能够了解,玉子非常高兴 见到服部玉子问他,金玄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玉子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在下真是前所未闻,听来有茅塞顿开的感慨……” 服部玉子见他夸奖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金玄白只觉得自己心底起了一阵暖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全身都充满著愉悦的情绪 金玄白在武学上的知识,可说集五位师父之大成,但是对於三宝太监郑和六下西洋的事,以及大明皇朝造船技术的先进,能够造出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巨舟,更是从未听闻过” 服部玉子道:“玉子听到春子说过,那九招刀法使出来,天下无敌,能不能请少主露一手给玉子看看?”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我的刀法是杀人的,可不是给人看的 服部玉子不以为然地道:“少主,我不相信你能找到他们藏匿之处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服部玉子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神色,望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考虑,立刻便答应他的请求” 小林犬太郎听到自己被拔擢为菊组的领队,心中大喜,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兴冲冲地回到第三列队伍之前站定”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为了未雨绸缪,她如果能够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一齐拉进来,那么将来加上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也被金玄白纳为小妾,她的力量将足以抗衡金玄白其他妻子的排挤,而奠定极为重要的地位”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何玉馥问道:“金少侠……” 服部玉子打断她的话,道:“何妹妹,你们和少主都订下了鸳盟,还称什么金少侠,该称相公才是”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那青溟、白虹二剑都是当代名匠欧峰亲手打造的,据先师说,白虹剑是他受赠於欧大师,后来转赠幼妹,而她用来跟白虹剑客定亲……”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道:“啊!不去想它了,等到以后见到令尊或贵派掌门,或许就可以弄清楚这件事了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唐伯虎满脸惶恐畏惧之色,道:“不敢不敢,大人多礼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他立刻把握住心中的那份感动和触机,摊开画纸,把千朵梅花,数十虬枝,铁骨纠结的形状绘了出来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秋诗凤抢先问道:“相公,可是据空证大师说,大愚禅师也只练成了六种少林绝艺,你为会练成十一种之多?” 金玄白道:“和尚师父虽说本身只练成六种少林绝艺,但是他对其他的武功却是记得很清楚,所以就在半年中一样样的教我,我也就慢慢的练……” 他笑了下,道:“若非我还要随其他师父练不同的武功,如果专心练习少林武术,如今的成就恐怕不仅十一种,最少也要练成二十种以上 何玉馥把空证大师最后作出的结论说了出来”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 刹时,时间仿佛静止,天地变成永恒,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空白了” 秋诗凤紧拉着服部玉子,道:「姊姊,你要教我啊,我什么都不懂”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他拉著金玄白走到一旁,大略地把布下罗网准备擒拿神秘大盗千里无影的事说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诸葛明利用一座珍珠宝塔、四颗夜明珠、一尊玉佛,设下圈套钓那千里无影,果真守候在集宝斋的李承泰收到千里无影留下的书柬,表示要在明日子时下手 此时正当申酉之交,斜阳遍洒大地,苏州城里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过这回诸葛明为了隐匿行踪,所以派人备了辆大车,跟金玄白、长白双鹤两兄弟—齐坐在车内 他掀开窗帘往外望去,只见街上行人纷纷走避,接著又有两张板凳扔到了街心,被砸得支离破碎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 金玄白不禁笑道:「老哥,这小子是个鬼灵精,晓得车里坐的是重要人物,所以故意移到这里,想要让长白双鹤和两位贵属下出手……」诸葛明道:「李氏兄弟如果出手,大概可以压下那位方少侠的气焰,但是他还有二位师兄、一位师叔……” 他说到这里,只见两名女子从那座高楼的大门奔了出来,左首那名年龄稍长,身穿鹅黄劲装的女子尖声道:「住手!你们快住手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这种情形尤其在张永、蒋弘武统领数百名锦衣卫悄悄进入之后,更是难得发生当然,这跟宋登高知府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有莫大的关连 薛婷婷惊叫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 江凤凤却是不解地问道:“小杰,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会把武当派的剑客打得吐血?” 薛士杰呵呵一笑,道:“这都是武当派的人大脓包了,我……” 他看著满脸忧虑的薛婷婷,道:“姊姊,你不用怕,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竟然赶公然住茶楼上调戏你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我们是面团做的,好揑好揉好欺负呢!” “唉!”薛婷婷叹了口气,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知道吗?什么人不好得罪,连武当、少林的人都……” 她说到这里,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於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深吸口气,迎了过去” 金玄白从车窗里望出去,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功力虽然稍逊武当双英,但是剑法纯熟,中规中炬,一时之间还不致落入下风 但是他在没弄清楚白虹剑为何会在薛士杰手中,以及双方为何结怨的情形之前,实在不 愿意以自己的崇高身分出面阻止双方争斗” 话一出口,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暴喝,十二条人影飞身而出,八人护住那年轻儒生,另外四人拔出所携刀剑截住了武当双英,立刻把他们攻向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剑式全都接了下来”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杨子威长吟一声,拔出腰中软剑,使出武当剑法,顿时从剑上迸射出璀璨的光芒,投入刀网剑幕之中,才使出三招乱披风剑法,便将身外的刀剑网影撑大,扩及一丈之外”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他话声未了,便窜出了马车,大叫道:“姊!我在这里”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他满脸错愕地望著金玄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自己全身的劲道都被封闭,整个人似乎处於一种真空状态里,让他有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因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杨子威的修为已跨进了一大步,到达“心中有招,手中无招”的境界 她惊愕地望著金玄白,发现他这一发威,整个人似乎都变了,那种强烈的霸气,有种睥睨天下的豪放,竟使她心中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怔怔地望著他,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这些护卫虽然知道郡主受到张太后的宠爱,不致於受到什么责罚,更不可能被送到宗人院去,但是他们身为王府的护卫,如果苏州衙门要严厉,他们当街斗殴,最少也得入狱受刑……所以这些护卫穴道被解之后,立刻把那受伤的同伴扶起,聚到了朱瑄瑄的身边 她不知道王正英是真的验看过她的文引,或仅是猜测之词,微微一怔,试探地问道:“请问……那位诸葛大人是什么官员?” 王正英脸孔一板,叱道:“你一个小小的举人,问这个干什么?还下快走?” 朱瑄瑄受到喝叱,细眉一竖,想要发作,王正英冷笑道:“我跟你说,诸葛大人是从北京来的要员,千万别招惹他,否则你会吃大亏!”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那么金大侠也是从北京来的要员罗?” 王正英道:“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枪霸王,来头更大,别说是你,就算是一派掌门或地方大豪都惹不起他,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行进之间,问道:“孙三、李四,你们两人在江湖上可曾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他在武林高手中排第几?” 孙三和李四对望一眼,李四摇头道:“禀告公子,这神枪霸王的名号我们没有听过,不过空证大师和崩雷神剑都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在江湖上都极有名望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第八卷第 一 章  集宝珍奇木粉洒落一地,桌子消失无形 她一向娇纵惯了,何曾受到人家如此暍叱,但在金玄白的神目逼视之下,却是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眼看著金玄白转身随著诸葛明进入那一座气派的集宝斋里,久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掌柜的赞叹道:“公子爷,这首《生查子》是千古绝唱,在公子爷口中吟出来,更是生动婉转,如同仙乐,这样吧!如果你有兴趣,这幅字轴连同那面锦帛统统让给你,小点只收纹银二千两,如何?” 朱瑄瑄还没答腔,耳边却传来一阵有似蚊蚋的声音道:“别当傻瓜了,那两样东西都是伪造的 朱瑄瑄扬了扬头,道:“春宫画有什么不可以看?我十三岁就看过了,掌柜的,这四季行乐图我要了,多少钱?”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竟是这种个性,眉头一皱,侧首对身旁的老者道:“何老板,你店里所有的春宫画,我都买下了,不许卖给那位朱公子 何老板满睑堆笑地走了过来,朝看朱瑄瑄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道:“朱公子,实在非常抱歉,本店的精品春宫画,昨天已被诸葛先生全部订下来了,是吴掌柜一时不查,忘了这件事,所以……” 朱瑄瑄叱道:“你不必多说了!” 她目光一转,突然破颜一笑,道:“诸葛先生只是把画订下,还没付银子吧?这样你看怎样?何老板你算一算,总共要多少钱,我全买下送给金兄,也让他开开眼界,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为何?”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来这一手,微微一愣,侧首道:“老弟,人家要送你见面礼,你收不收?” 金玄白道:“我跟她无亲无故,收什么见面礼?不用了”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右手一接过大板斧,金玄白身形一转,左掌抖处已将老沈飞撞而来的庞大身躯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惨!真是太惨了,大街之上的每一个人都被这慑人的情景吓呆了,不分敌我都是一样,每一个人都恍惚觉得自己处身在恶梦中,所看到的情景一点都不真实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不过当时幸好有四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挺身而出,对抗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一场混战之下,双方死伤惨重,所幸那两个窑口的当家和少数手下都逃了性命” 李强躬身道:“是!小的遵命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诸葛明皱著眉道:“金老弟,我看仇小哥的枪法还算不错,当然, 他要跟你比是差得太远,可是比起一般的千户来说也差不到哪里去” 李强也立刻跪下,道:“金大侠,请你念在他仇世门中三代单传,请收仇钺为徒,传他枪法 长白双鹤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只见薛士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传我几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记名弟子”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薛士杰道:“金大哥,你不知道,尤其是峨嵋派的什么峨嵋四秀,仗著他们在武林中有名号,更是态度非常傲慢……”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峨嵋四秀里有一个叫欧定邦的家伙,更是特别的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了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著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上了我们青城,说也奇怪,我妈对他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金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铁冠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殉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铁冠道人生前好 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七龙枪、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薛士杰心中颇不是滋味,拉了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你对那个什么朱公子的尤其要注意一点,我看他对我姊姊和表姊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剑双雕……” 他说到这里,长白双鹤首先忍不住暴笑出声,金玄白也跟著大笑出来,倒把个薛士杰笑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二个人告诉你哟!这个家伙在珠宝店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银子买金钗首饰送给我姊姊和表姊……” 他顿了下,道:“你想想,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有兴趣,怎么会花大把银子买珠宝送给她 乡下人种菜施肥,用的便是粪坑中的屎尿,金玄白望著那一畦畦的菜圃,发现里面不仅种了各种苣类,还有搭上棚架种瓜,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结实累累,可见这块上地极为肥沃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仇钺虽知金玄白武功高强,但本能的认为他只是个草莽人物、武林高手而已,可是李承中的口气极大,竟然表示金玄白神通广大,竟能压倒官府中的一品大员 望著像是一只翔空大鹰的金玄白,周瑛华不禁骇然的发出一声惊呼,仇钺赶紧把她的嘴巴抚住,她眨动著眼睛,但见长白双鹤也连袂而起,掠飞一丈多高,斜斜向著大屋跃去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仇钺受命,领著这围观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己家里而去,他不时回头望看那数十骑前后进巡的骏马和高举灯笼疾行的皂服差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带领大军前往战场的大将军,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触”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赵定基、陈南水、范铜三人一见张永出轿,立刻从门边走了过来,卫护在他的身边,当第二顶小轿抬过来时,张永迎了过去,低声对著轿门道:“大爷,已经到了,请下轿 那个绿衣女子拉好了衣襟,朱天寿在她丰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紫燕,快出去吧!我的腿都麻了,你还赖在我身上不肯起来呀?” 紫燕轻笑一声,走出小轿,朱天寿伸出手去,抓住了钱宁递过来的手臂,这才借力走出轿外” 范铜和陈南水咧嘴一笑,蒋弘武摇了摇头,道:“钱宁,你就是好睹,这个毛病总是改不了” 蒋弘武笑道:“老弟,如果张大人肯帮忙,让皇上封你一个逍遥侯,你还是可以一生逍遥,不受朝廷陈规的管束啊!”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金玄白笑道:“逍遥侯?这名字倒好听,不过……” 他语气一顿,道:“蒋兄,这逍遥侯是个什么官?是不是比你大?” “当然!”蒋弘武道:“我这个区区同知算什么,怎能跟侯爷比?”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皇帝老儿又不是老糊涂,怎会封我作侯爷?朱大哥,你在逗我吧!” 朱天寿见他一副困惑的模样,忍住了笑,道:“老弟,你说皇帝是老儿,便是大不敬,好在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然传到宫里,你就会让那个皇帝老儿砍头!” 他虽然一直忍著笑,可是说到后来,终究忍不住了话刚讲完,便放声大笑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大笑,仿佛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朱天寿道:“老弟,这样吧!你我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来动脑筋,托人替你弄个侯爷当当,我也当个侯爷,以后,你升官当公爷,我也当公爷怎么样?” 他得意地笑道:“以后我们两人住在隔壁,成为通家之好,你娶十个老婆,我也十个,让她们都成为好朋友,大家可以一道去看戏、踏青、游玩,岂不悠游自在?” 金玄白傻傻的一笑,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你爸爸不是皇帝,我们哪里捞个侯爷当当?嘿嘿!上山做猴子还差不多” 他话声一顿,对张永道:“张永,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人摆官架子,谁要摆出一张臭脸,谁就别进去,站在门口喝冷风”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想到这里,他心念急转,於是将仇钺之事说了出来,当然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也被他一五一十的禀报 张永道:“如果能拔掉那两颗毒牙,杀了那条毒蛇,就算封金玄白为公爷都不为过,一个侯爷又算得了什么?” 他往前踱了两步,又踱了回来,道:“万岁爷亲口跟我说过,要不计一切代价,取得金大侠的合作,替我们除去那条毒蛇” 他说话时,挤了下眼睛,薛婷婷会意,立刻道:“诸葛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带小杰去门外看看”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霍然醒来时,已看到金玄白和朱天寿等人兴高采烈的从塘边走了回来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由於那些地头蛇都破赶走了,帮忙的人手不够,所以李强相仇钺忙进忙出的,一下子捧酒坛子,一下子端菜忙得下可开交 众人坐定之后,蒋弘武负责倒酒,李承中眼看小菜一盘一盘的上,还看不到诸葛明,於是跑到了厨房,总算把诸葛明替换下来,他才能入席坐下” 话声一落,乐声响起,紫燕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婉转、轻柔美妙,在太湖浩渺的烟波衬托下,宛如从天际传来的天籁,让人听了如痴如醉”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歌声反覆数次方歇,朱天寿喝著喝著,突然泪水从眼中淌落,滑过脸颊,而他却浑然不觉”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真是岂有此理?”金玄白道:“按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和公理吗?蒋兄,你们身为锦衣卫高官,难道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 蒋弘武望著张永苦笑,张永没料到朱天寿在喝了酒之后,突然把这问题以隐喻的方式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一时想不出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诸葛明苦笑道:“金老弟,若是有办法抓人,我们还晾在这里干什么?早就动手了”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张永深吸口气,扬声道:“音乐停下来,我们要商量正事” “哦!”朱天寿道:“白天听蝉声,晚上听蛙鸣,这江南的农村真是有如仙境一般……” 他的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凝肃的神情,顿时想起目前谈论的是他和薛婷婷之间的事,於是马上想起了金玄白的重要性,於是乾咳一声,道:“两位姑娘,你们请坐下来,慢慢的说” 金玄白朝他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在五、六岁时便已定下了数房妻室,至今只看过薛姑娘一人,她就算不承认这桩婚事,也没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只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厘清,绝不容奸人从中干扰破坏,更不能容许黑白不分,因此耽误了薛姑娘的终身大事” 金玄白对於蒋弘武的记性之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更懔於他对於武林各大门派的熟稔,暗忖道:“看来锦衣卫对於武林中的各门各派随时都在监控中,可能东厂在各派之中也潜伏有人手 就因为腐败的社会风气,导致厂、卫对於江湖人士控制力大减,只有在平时做做官样文章上报直属长官,而将各派的资料填进档案、归档备查而已 而急递铺的设立则是为专送政府的公文,在官府、州、县的境内,大约每隔十里左右都有急递铺,如果是在卫所,则设军站 起先,薛士杰的手气极好,无论是下注何处,都赢过庄家,以致七、八铺下来,他赢了有三百多两银子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蒋大人,我们可没有骗他,”钱宁苦著脸道:“是他手气不好……”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让孩子赌钱就是不对 何康白是当年华山大侠的爱徒,剑法凌厉,功力极高,狂狮纵然蛮力惊人,仍然不是何康白的对手,双方大约交手了十多回合,狂狮李镖头便已连中二剑,流血不止 因为按辈分来说,盛珣是何康白的师父之妹,也就是他的师姑,比他大上一辈,纵然何家二老都颇为锺意这个媳妇,可是若让华山大侠盛琦知道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按照门规,何康白只有死路一条,绝无幸免”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金玄白问道:“何大侠,追龙十七号是谁?雷神和电将又是什么人?” 何康白摇了摇头,道:“我从没见过追龙十七号,到了苏州后也没找到他,所以不知道他是何人”何康白道:“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里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其中势力最大的八个人,被人称为‘京城八虎’,这八虎以司礼太监刘瑾为首,党伙包括马永成、谷大用、高凤、罗祥、魏彬、丘聚以及张永等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金玄白道:“我住在拙政园,不过这两天住在天香楼房的园林里,你如果要找我,可以去找苏州衙门的大捕头王正英,他可以带你去找到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当年何康白和盛殉的那段恋情在脑海之中又如电光闪过,使他感触良多,眼中射出凌厉的锋芒,道:“如果我和薛姑娘有缘,而薛大侠夫妇也同意这桩婚约,那么别说是峨嵋来捣乱,就算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出手干预,在下也会一举将之摧毁 金玄白忖道:“我让她就此回去,不知道是对还是错,难道我不该努力的争取这门婚事吗?” 薛婷婷一拉薛上杰的手,道:“大哥,我们先下去了 金玄白话声稍顿,道:“诸葛兄,记得你曾说过你是东厂的官员,请问西厂的人你熟不熟?” 诸葛明一愣,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件事,他望了蒋弘武一眼,只见对方也是满脸错愕”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到时候就算朝廷不派出锦衣卫或东厂相助,金玄白也会在武林中掀起骇人的惊天波涛 朱瑄瑄心里这么想著,却不敢说出来 张永挽留了一下,薛婷婷执意要离开,并且表示巳取得金玄白的同意,张永才唤来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的校尉一齐走出水庄大门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吩咐那两名女婢,要她们通知舞班、献上蛇舞和孔雀舞,然后再挑十名美妓陪酒,一直到她们应声离去之后,还没想出天香楼会准备什么压轴好戏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 只听蒋弘武继续道:“喜娘知道有些嫖客常常带着什么羊眼圈、蟾酥,为的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折磨妓女,却没听过有人在那话儿上刺青的,而且还刺了天枪二字,所以就多少留意了下……” 他说到这里,觉得口渴,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扬了扬道:“来,朱公子、金侯爷、邵真人、两位大人,我敬各位一杯!” 朱天寿笑道:“就你花样多!说笑话就说笑话,喝什么酒?” 他虽然口中这么说,却朝金玄白举了举杯,把酒一饮而尽 金玄白盘算一下,伊贺流忍者从东瀛进入大明,还未到十年,经营天香楼也只不过几年的光景,这些少女自然不是天香楼以“养瘦马”的方式培植出来的 那么天香楼又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绝色女子?而且这些年仅十六七岁的美女,又为何会坠落风尘之中? 难道她们个个都是出身于穷困的家庭,遭到命运的捉弄,才不得不沦落于青楼之中?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而暖玉温香偎依上来,玉手纤纤捧着酒杯,也让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开,接下酒杯,陪着朱天寿等人饮酒作乐起来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张永插嘴道:“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朱天寿见他默然无语,也没多问,转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蒋大人说完了一个笑话,现在该论到你了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就在这时,藤篮的盖子被缓缓的揭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娇好的女子,从篮中猱爬而出,就宛如一条大蛇,沿着篮边爬动一样,到了地毡中间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一时之间,感叹万千,眼中迷离幻变的轻烟和柔软如蛇的胴体似乎都已远去……细柔的笛声似乎混合在缭绕的轻烟里,流动在整间大厅之中,那个披着薄纱的天竺舞女,身形扭动如蛇,在地毡上蜿蜒而行”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他欠了欠身,道:“贤弟,你再露一手菩提指隔空打穴的功夫给愚兄瞧瞧,那笔赎金里,你就可以分一万两银子”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至于陪酒的清倌人们,则在醒来之后,发现仍旧依偎在客人身边,有的搂紧朱天寿,有的则本能的检视一下衣襟,有的更是发出惊叫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恍如经历一场大梦让金玄白还以为自己又回到秘道夹壁中,面前搂住自己的女子,便是何玉馥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难怪古往今来,许多的文人雅士都有同样的感觉:温柔乡不住,还能住在哪里? 朱天寿醉眼朦胧,看着看着,突然大声问道:“贤弟,这五名舞姬,全都长得清丽可爱,个个细腰、长腿、大屁股,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等下跳完了舞,叫她们陪你上床如何?” 金玄白已有几分醉意,大笑道:“大哥,你心里喜欢,自己就留下吧!别推给我了” 朱天寿笑道:“这是你说的,等会别后悔哦!” 张永也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拉朱天寿的衣袖,道:“小舅,你忘了我们另有安排吗?别再逗金侯爷了!” 朱天寿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怎么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眯着醉眼,问道:“张大人,你有什么安排?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张永挤了下眼,道:“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一会之后,你自然就晓得了,呵呵!” 朱天寿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下,笑骂道:“故作神秘干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罢了! ” 张永挨了一拳,只觉通体舒畅,咧着嘴笑了一阵,眯着眼道:“八个小姑娘,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似的,每个值五百两银子,当然珍贵罗!只不知道金侯爷喜不喜欢?” 金玄白讶道:“什么八个小姑娘?” 朱天寿嚷道:“别吵!张永,把这五个跳孔雀舞的丫头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陪我过夜 阿巴道:“各位大人,这三名女子都是我的妻妾,一个皮肤黑的是小人的妻子,另外二位小妾,一个是来自西域的胡姬,另一个则是来自高丽国的朴氏” 金玄白颇为讶异,料想不到以这么丑陋的一个黑人,竟然还娶了一妻二妾,显然他并非什么昆仑奴,只是以表演为生的卖艺人,完全是自由之身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他不自觉的抓起面前的酒,一仰首喝个精光,却听到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这昆仑奴的家伙可真长,就跟驴子那玩意儿一样,真亏得他的妻妾还能承受得了!”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没听人说过,就算宝剑再长,也总有剑鞘能装得下?这个丑人能娶一妻二妾,就是靠他的大家伙!” 蒋弘武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控鹤监秘记’,里面说起唐代的武则天,有一个面首叫薛傲曹,胯下的那根玩意儿又粗又长,可以用作车轴来滚动车轮,看来阿巴这家伙比起薛傲曹来也丝毫不逊色”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 巧云抬起头来,满脸诧异,问道:“侯爷,怎么不见了?” 邵元节心知她在说什么,浑身一震,陷入沉思,张永还没察觉出来,笑着道:“侯爷,你连吹箫弄玉都不知道,可见你的确未悉风月,应该好好学习才行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此刻,当长得玲珑可爱,面貌相似的唐凤和唐凰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禁使得他们更加咋舌,两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想道:“这位金侯爷真是艳福齐天,连这么可爱的一对双胞胎美女都弄到了手,真是令人羡慕”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楚花铃吓了一跳,道:“傅姐姐,祢别把小妹算进去,我可没有和金大哥从小定下亲! ” 她拉着欧阳念珏,道:“让念珏妹妹和诗凤姑娘一起比年纪,再决定谁该排老三吧!” 欧阳念珏啐了一口,道:“楚姐姐,金大哥从小定下亲的妻子里,可没有我在内”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何玉馥和秋诗凤凑了过来,也带着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少女挑选首饰,一时之间,七嘴八舌,意见纷纭,更让金银凤凰不知所措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何康白道:“哦!原来如此 何康白望着这对孪生姐妹,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赞道:“两位唐姑娘真有眼光,选的这几件珠宝首饰,戴在耳边,插在头上,更显得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差点让贫道都认不出来了 他们在商议之际,只见到靠窗的厢房里,连续进进出出了好几拨人,那些人手里提着包袱,捧着盒匣,进出之际,全都面带笑容,非常客气的互相打着招呼 故此,当他们乍然见到楚慎之摆出一张臭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顿时也不免生起气来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多年来,他的一番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姐身上,总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把她娶进门,可是打从到了苏州,见到了金大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金大哥不但武功高强,得到爷爷的真传,并且还是什么东厂的官员,本来何叔还很介意他进了东厂,认为有辱爷爷的威名,如今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位侯爷,连何叔都没话说了” 欧阳朝日想起金银凤凰头上插的金钗,耳上戴的碧玉耳珥,赶忙问道:“仙勇哥,她们挑了那些首饰,谁来付帐啊?” 楚仙勇伸手指了指厢房里,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进去,不是看到苏州知府宋大人吗? ” 欧阳朝日点了点头,随即讶道:“什么?是他来付帐?” 楚仙勇道:“宋大人为了巴结金大哥,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商都找了来,还命令他们要把店里最好的珍品带着,任由几位金夫人挑选……” 他看了四下一眼,又道:“在此之前,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经送了一批珠宝首饰,几位大小姐是人人有份,个个不少” 楚仙壮接下去道:“呵!你没看见,那几位美女看到满桌的珠宝玉器、金饰手镯,就一个个跟苍蝇见到肉一样,死叮着不放,连我姐姐见过那么多的世面,看过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是眼睛一亮,兴奋无比……” 欧阳朝日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刚才在门边所见到的情形,果真厢房里的几位美女,就像楚仙壮所形容的那样,看到珠宝首饰放在面前,全都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兴奋之色,让她们更添几分美丽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 他的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底发出一阵呐喊:“我是怎么啦?怎会这般无用,连话都不会说?” 那个绿衣少女根本没有理会楚仙勇,清冷的目光在欧阳旭日面上停留一下,含笑道:“小女子曹雨珊,是应家父相召而来” 何康白讶道:“曹财东?” 曹大成闪身从厢房走了出来,道:“何大侠,有人找我是吧?” 他一眼看见曹雨珊,高兴地走了过来,道:“珊儿,祢总算来了,为父替祢引见一下,这位何大侠,是为父新结交的好友,祢该称呼一声老伯” 曹大成笑道:“哪里,哪里,何大侠才是好福气呢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他这是感叹之言,话一出口,便听到周大富道:“何大侠说得好,小弟纵然不懂功夫,也知道金侯爷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何康白侧过身去,只见周大富、曹大成、曹雨珊依次从厢房中走了出来,周大富满脸堆笑,道:“官家有此能臣,真是朝廷之福,天下之幸啊!” 何康白听他把话又绕到朝廷上去,不禁加重了心中的忧虑,忖道:“金贤侄莫名其妙的成了侯爷,又和锦衣卫、东厂走得这么近,若是朝廷利用他来钳制江湖,岂不是武林大乱,江湖劫难自此而起?” 曹大成谄笑道:“何兄,神枪霸王的威名,震惊天下,你有此贤婿,足堪告慰生平了” 何康白见她仍然不肯承认练过武功,晓得她必有隐衷,也没加以追问,仅是笑笑道: “女孩子家,拿针绣花倒是很好,可别用来绣人就行了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故此今天付出这一万多两银子,对他来说是一举三得的事,岂能不高兴万分?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之际,听到了宋知府之言,立刻明白其中还另有文章,并非如宋知府表面上所说的那样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那时,欧阳念珏正挑了一双镶有红色宝石的玉珥给她,她一眼看到了这一枚玉佩,于是在感动之下,也决定要把这枚玉佩拿来送给欧阳朝日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可是当程家驹在怡园附近,以千里镜窥视金玄白练刀,希望能偷学到他的必杀九刀,却被金玄白擒下之后,她们起初还很焦急,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几乎把他给忘了”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不过何康白身为武林名人,华山派的大侠,竟然很高兴的让何玉馥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室中的一员,这种怪事也让唐凤觉得不可思议”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服部玉子紧紧的搂了下齐冰儿,道:“少主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其实冰儿妹妹也是一样,为了祢,我们也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当初设置这些夹层复壁,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掌握嫖妓的官员或商贾们的嗜好,找到要胁他们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这些人,提供金钱或其他的帮助 除此之外,这些窥孔尚可供伊藤美妙或松岛丽子这种管理阶层的人,检验妓女对待嫖客的态度,如果妓女服务态度不佳,则会受到惩罚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这种符牌被官员称之为牙牌,其重要性比之性命还要多上几分,若是遗失这种牙牌,小则贬官流放,大者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无论是大小官员或出入宫廷的侍卫都极为珍惜此物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整层二楼,前后三进,以长廊相通,有数十间房,不过此刻前楼这二十多间房都被撤空,走道上也没人看守,目的便是唯恐闲杂人等接近,误了邵真人收取桃花帐的大事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境尚未来得及体会,他便已发现身旁的地板上有两张锦被,而在锦被下伸出了六条白皙粉嫩的长腿 巧云的云鬓已乱,发髻散开,玉钗横斜,几绺发丝挂在眉边眼际,却难掩她一脸春色,尤其是嘴角漾起的一抹微笑,更显现她有个极美的梦” 邵元节原以为他会察觉这整件事都是一个陷阱,而大发雷霆之怒,岂知他竟然如同初入青楼的纯情男子,破了清倌人的身子,便认为该负全责,而掏出银子来赎人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竹干摇动,轧轧有声,蒋弘武换了口气,问道:“邵道长,有没有看到金侯爷?” 邵元节指着天香楼顶的飞檐,道:“喏!侯爷就在那里”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然而他的反应固然不慢,那人挥洒而出的暗器更快,蒋弘武仍在空中,已见到十数名锦衣卫中了暗器,纷纷倒地 那个黑衣人藉着反震之力,身形灵巧地一翻,重新回到假山之巅,稳稳地站住 金玄白道:“蒋兄,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切有我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此刻,他若是要辣手摧花,功劲一发,那黑衣人立刻便会剑断人亡,不过他的目的是要擒下那个黑衣人,故而搭在对方短剑上的劲道极有分寸,连“震”字诀都未施出,仅是使的“粘”字诀而已 由于他在房中胡天胡地之后,神识格外清明,竟然能够觉察出躲在复壁里窥视的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两人,因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怯于面对这二人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而这种情景,除了吓得趴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之外,包括蒋弘武和于八郎在内,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他一把抓住金玄白的衣袖,颤声问道:“金……侯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罡气!” 金玄白道:“这就是玄门罡气造成的后果”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金侯爷,刚才贫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请你手下留情” 蒋弘武笑道:“这区区断臂之伤,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这一两个月办起事来,就麻烦多了,除了倒浇蜡烛,观音坐莲之外,其他的姿势全都不能用了” 他一想起刚才金玄白所施出的绝世神功,便忍不住问道:“蒋大人,依你的看法,金侯爷刚才露的那一手,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功?” 蒋弘武想了一下,随即摇头道:“邵真人,说老实话,我实在不知道,因为我从没见过九阳神功”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他扬声道:“来人!” 出声,人现”这才站了起来,躬身听候金玄白的吩咐 地道的出口是一座假山之后,绕过假山,眼前是丛丛高耸的竹林,在夜风中不住的低吟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松岛丽子伏在草席之上,应了一声 事实上,伊贺流百年以上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叛变过,生下来时,是组织的人,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鬼,除非上忍下令逐出伊贺流,否则女子就算嫁了三个不同的丈夫,也仍是伊贺流门中之人 金玄白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动,他弯下腰去,一把将服部玉子搂在怀里,找到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她缓缓的坐了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痴痴的望着苍茫的夜空,心里也不知是甜是酸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爱情骗子,身心受伤之外,还留下永难磨灭的烙痕,往往为此香消玉殒,丢了性命”的确有几分道理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那个忍者行了个礼,转身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服部玉子眼波一转,道:“丽子,祢站起来,让我看看祢的脚”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都没有答腔” 服部玉子说完了话,再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快步走出了石屋,循着秘道,领着田中春子回到了怡园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服部玉子道:“假使美黛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杀祢,就让祢回去故乡,守着那片山林,终老此生” 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走了”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金玄白相信了邵元节的解释,认为张永不愧是一位体恤部属的好长官,纵然他仍是一个太监,却算得上是一个好太监 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手中持有五音玲珑剑,这柄宝剑是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玉郎臧贤的妹妹! 以此推测,假如她的确是为了行刺朱天寿而来,甚至仅是投石问路,也表示臧贤的立场有了改变,可能已投向刘瑾,把整个计划泄露出去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一想到程家驹已被田中美黛子救走之事,金玄白便觉得须要查看一下,才能放心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他一拉手中缰绳,道:“邵道长,我们停下来等他,看看有什么事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何玉馥轻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让柳月娘在乍然看到金玄白带人赶到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特殊的神情,就是唯恐他会看出破绽来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程婵娟看到她那种情景,气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非柳月娘把她拉开,只怕当场就会闹出事来”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柳月娘感到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 他顿了下,道:“我再说一次,如果田黛的清白未被玷污,那么就请程家驹带着田黛到新月园,事情尚可挽回,如果程家驹狼心狗肺,毁了田黛的清白,那么就叫他能逃多远就多远,从此不要被傅家的人找到……” 他说到这里,眼中精芒暴射,道:“而且在这件事里,小侄希望柳姨祢能尽量不要涉入,免得遭到池鱼之殃,到时候我就为难了” 柳月娘跺了下脚,道:“唉!这个孩子,真是替我找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惹出什么事来 原来,当金玄白等人进入汇通钱庄时,张奉文二总管带着手下人员在程震远的指挥下,四处敲敲打打,想要找出钱庄里的暗库房”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陆宾站在钱庄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九人消失在夜色里,想起柳月娘临行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十一章 第一九五章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涌山,由于远眺望去,状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 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要应付这些美女,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内,帮了他许多的忙,好像众女之间,并没起什么纠纷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澹澹的月光下,似乎一切的景物都已变了形貌,连道路、树林、远山、高塔都似笼罩在一股朦胧的气氛中”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左边树林中没有埋伏,倒是前面右边桑园里有十个人,至于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设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发”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陈南水问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于八郎道:“我相信金侯爷说的话,现在只有后面埋伏着十五个人,他们听到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一定会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再看到这盏灯在大路上,只怕更不敢随意出手了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诸葛明望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我们两个进入桑园,还不到半盏茶工夫,便已除去了十名刀手,还以为动作干净俐落呢,岂知金侯爷就这么一会,便连杀二十九人,真是可怕啊!”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是天煞星转世,乱世之际,出来收取人命的,我们怎能和他相比?” 诸葛明打了个寒噤,问道:“八郎,金侯爷此刻人在何处?” 于八郎道:“刚才有马车远远驰来,侯爷赶去查看”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文人无行,果真不虚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反正一切有朱大爷收拾残局,我们怕什么?” 邵元节拊掌道:“诸葛大人说的有理 第十二章DYBT1第二十八册第一九六章缩尺成寸 眼前残影淡化,秋诗凤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骇然,邵元节和诸葛明面面相觑,只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奔了过来,嚷道:“金大哥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凤凤一脸惊懔之色,四下顾盼,却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问道:“诸葛大人,金大哥怎么走的?” 诸葛明道:“江姑娘,祢没听到邵道长说起,金侯爷的轻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上,练成了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朱宣宣讶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到金大哥,他又怎会练成了什么道家的遁术?” 邵元节也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金玄白的修为,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极大的关系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被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女包围着,祢一言,我一语的抢着说话,不禁暗暗伸了伸舌头,赶紧追了过去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邵元节笑道:“八郎,这是金侯爷的事,不劳你操这个心吧!” 于八郎颔首道:“道长说得极是,在下的确是多虑了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邵元节伸手取过一杯酒,放在鼻下闻了会,赞叹道:“这果然是来自绍兴,藏在窖中长达二十年以上的陈年佳酿,来!两位大人,我们干一杯!” 诸葛明和于八郎一起举杯,美酒入喉,果觉甘醇美味,极为顺口,不禁叫了声:“好酒!” 邵元节拿起一双银箸,拨开荷叶,只见一包是醉鸡,另一包是熏鱼,还有一包则是卤好的鸭翅膀 他飞身跃下车辕,向刘康和陈南水转达了金玄白的命令,当下便让两名骁骑尉骑着两匹马,再牵上五匹已经受伤的马儿一齐回去天香楼 刘康不明白她们怎会如此亲密,并且还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想起前几天和钱宁在湖边水庄赌钱,被张永罚跪时,朱宣宣一脸揶揄的神色,他便心里一虚,赶紧放下了车帘,拉着陈南水钻进第三辆马车之中”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朱宣宣趁机道:“小凤儿,祢陪秋女侠,我出去一下 他才走出几步,身边风声一响,朱宣宣已追了上来,问道:“金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朱公子,祢怎么不留在马车里,继续把祢八岁时偷喝祢父王窖中美酒的故事说完,跑出来喝风做什么?” 朱宣宣细眉一挑,道:“你说什么?我有提到我的父王吗?你听错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道:“祢不用跟我解释,好好的想想,该如何和祢的小凤儿解释吧! ” 朱宣宣打了个酒嗝,被冷风一吹,头脑忽然清醒起来,笑道:“金大哥,你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八岁时,到我父亲的王窖去偷酒喝,因为我家的酒窖有好几座,加上我爹热衷于功名,所以把酒窖各取不同的名号,分为王公贵戚四等,这王窖中的酒,是最上等的” 金玄白听她扯出这么一套谎话来替自己掩饰失言,也不禁感到佩服不已,笑着道:“上回唐解元曾说过,他家居吴县,开有一间酒肆,家中所酿之酒,味醇甘美,想不到朱公子祢家也是酿酒的,难怪你们气味相投!” 朱宣宣跟着傻笑一阵,也觉得自己编的这个谎话不错,想要转身回去和江凤凤照样的解释一番,却见到诸葛明、邵元节、于八郎三人都站在马车之前,向远处眺望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早已知道她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诸葛兄早就告诉我了,她还以为我不知道,总是装神弄鬼的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屠刚等人如遇雷击,有人吓得把手里的单刀都掉了,也有人吓得当场腿软,跪了下来,至于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则是目瞪口呆,全都像失了魂似的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于八郎这时才发现这两位看似柔弱的美女,都是身怀绝技,尤其她们一身的轻功,已是远远超过自己 紧接着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还夹杂着一片哀嚎求饶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遭受酷刑虐待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朱宣宣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面色凝肃,绷着一张脸,作势捋须,其实正在以传言警告自己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他轻咳一声,道:“金侯爷,此时夜色渐寒,你何不偕夫人回到马车里去?这里的小事,就交给诸葛明他们处理吧 以武当如此庞大的势力,早就居于少林之上,只不过基于历史的渊源久远,武林中还是称少林、武当 因为,只要掌握住金玄白,就可以利用他来掌握武当、少林两派,并以此控制其他七大门派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他记起了自己幼年,常常为几位师父脸上慈爱的表情所感动,也常为他们眼中显露出来的矛盾神色而觉得困惑,当时,只因年纪还小,无法体会,此时,经过邵元节提醒,他才了解到他们为何会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这天罗会表面上是武馆,其实暗地里由商氏经营杀手的组织,不到两年工夫,便已成为杀手集团中的第二名,仅居于血影盟之下,据说业务蒸蒸日上,财源广进,让童太平成为当地的富豪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虎丘,渐渐近了 这些工艺产品如漆器、银器、铜器、竹器、锡作等,手工艺之精,傲视全国,其中尤以木刻版画更是有名,几乎和桃花坞的木刻并驾齐驱 这种声音听久了,真是让人烦躁不已,当时他便恨不得挥出几刀,把那些西厂的家伙都给砍了,然后回到欢喜阁去,抱着周薇和窈娘两名红妓,钻进热被窝里温存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把整件事情兜拢,弄清楚全部的经过 当时,何康白还怕金玄白被锦衣卫利用,于是劝他要明辨正邪,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不过,金玄白当场反辩,表明自己心中有一把尺,可明辨忠奸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可是却碰巧金玄白为了追查身怀玄门罡气功夫的蒙面女子,从邵元节处得到一点线索,获悉那名女子所持之剑,系宫中伶人,外号玉郎的臧贤之妹所有 一切情景都仿佛依旧,可是时空却已不同,人物也有了变化,如今他竟然成了东厂高官口中的侯爷,而那一伙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也变成了大江帮的水贼”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其实这种马车要不要继续前行的事,他一个堂堂的锦衣卫千户,大可自己做主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于八郎根本没有介意这种小事,收回了目光,继续刚才的想法,正想藉个理由,引出田三郎的兴趣,谈到有关九阳神君之事,却听见那船夫大声问道:“喂!你们在干什么?莫非是在打劫路人吗?” 陈南水正在审讯那些灰衣大汉,根本没有注意到河中的小舟,此时听到河里有话声传来,走到河边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对襟粗布短衣,下着一条绸裤的中年人,站在一条乌篷小船之后,双手控着长橹,仰首上望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他退了一步,拔出双钩,摆了个架式,还没站稳,已发觉一股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手持火把照亮了面前的空间,双腿飞踢而出,每一脚都是用脚尖踢在陈南水的吴钩之上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他的武功也的确傲人,反应更快,一发现暗器来袭,剑锋倏转,上身斜移,瞬间连发六剑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于八郎看他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本想挥刀再攻上去,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危急的状况,禁不住心寒胆颤,反倒退了一步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此人功力极高,剑法诡异,就算联同刘康等五人齐上,也无法奈何得了对方 于八郎鼓起勇气,道:“前辈这句话,在下可不敢苟同”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显然他的心情极为矛盾,既高兴有些难缠的对手,可以淬炼自己的剑艺,又怕对方日益精进的刀法,终有一天会击败自己” 于八郎不知剑魔井六月为何要把他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这段恩怨说出来,实在不想听下去,却又无可奈何,面对这么个喜怒无常的怪人,好不容易稳住了局面,对方手下留情,没有动手杀人,岂能再度惹恼这个剑魔? 故此于八郎心里纵然焦急,却也无法可施,只得希望金玄白处理完虎丘塔的事情之后,赶回来对自己施以援手,才能解除这个困境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当时警觉他的刀法大进,于是也赶回庄中,闭关不出,精研剑式,不过纵然如此,后来的一次交手,我也是费尽力气,花了一百二十多招,才将他击败”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可是他心念一动,随即想到了欧阳珏,于是赶忙问道:“前辈,这欧阳悟明可是鬼斧老前辈的亲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欧阳悟明是巨斧山庄的庄主,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神力斧王,他就是鬼斧欧阳珏前辈的独子”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哦!原来这欧阳悟明便是欧阳兄弟的亲生父亲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他,凝目望着田三郎,道:“刚才的暗器是你发射的吧?老夫井六月,外号剑魔,能否领教尊驾武功?” 田三郎道:“我不会什么武功,也从不跟人比试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他抓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你们虽然不是白痴,可是长时间留在京城里,不知江湖现况,不知民间疾苦,也跟白痴差不了多少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于八郎相信他这种说法,点头道:“我相信令兄在刀法上的造诣,定可列入新一代的十大高手之列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江湖是残酷的,如同丛林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侥幸可言,不比朝廷,虽然勾心斗角,充满危机,却可以凭着吹、拍、哄、贡等手段,谋取高位,斗垮敌人 而一些成名多年的高手,也会往往一时不慎或者技不如人,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落得悲惨的下场,若能从此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百姓,还算幸运,很多都是成了刀下亡魂,尸骨不全……所以说,要想在江湖上成名,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想让名声维持不坠,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他见到于八郎和陈南水怔怔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胭脂是我弟弟井八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而雨珊则是姓曹,是我弟媳妇的小师妹 而更可怕的是,行刺的女子假使是井六月的侄女井胭脂,那么不仅臧能和她的丈夫牵扯进去,恐怕连井氏兄弟都会一起涉入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他一拉缰绳,放缓了去势,正想说几句话,把双头蛟和猪婆龙两人找来,却因身上穿的一袭锦袍,在火光中闪着耀眼的反光,而被人认出他是闯入的外来者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锦波流向何处,何处便倒下了一大片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所以童太平和妻子商氏经过一番盘算之后,于是又找到了白虎大刀关勇,同样许以三千两白银的酬劳,要求关勇调集一百五十名门徒相助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由于天色渐黑,他们一时找不到涤心庄,于是暂时退入虎丘塔里,缩小防护圈,准备等候天明之后,再作打算 他和大江帮的首领侯三、三义门的门主刘峻和关勇一起吃着干粮,并且确定夜袭的方法和时间之后,大伙闲得无聊,于是决定推几把牌来消除压力,打发时间 一看到金玄白就站在前面不远,每个人都停住了奔行之势,不敢继续前进,这时,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发抖,有人跪地求饶,更有人吓得尿湿裤子……无数的眼光,都落在金玄白身上,其中包含着各种不同的感情,有哀求、畏惧、惊骇、痛苦等等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身后,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在观战,不时还帮忙吆喝着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亲眼目睹了这种怪事,让侯三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恍如置身在梦魇里一样,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   黃正德是黎雁青相交一年多的男友,两人从相识至今一直都保持着每星期最多碰两次面的状況,一点都没有那种陷入热恋时非得天天见面的习惯”他又说着   “是……是我会计部的同事薛美萍她想着以后要如何去面对他们倆的共同朋友呢?一想到这,她就有些头大和不耐烦   但她还来不及甩开那令人感到恶心的手,便听到了一声尖銳叫声   “黃正德,你在做什么﹖”那女子丝毫不避諱是在公共场所,反倒像是在自家厅堂般的吼叫着   而黎雁青根本就懶得和她多说一句话,所以故意装作没听见,仍自顾自地向停车场走去   “你啦,就是你啦告訴你,你那种低級的手法,我可是学不来,也不屑学的   望着墙上的钟显示已快三点了,她快手快脚地将方才收到的传真快速瀏覽后,又将报价單传回美国去,然后快速地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一时之间只听到那毛賊哀号喊痛不止的声音和双手拼命护住脑门的惨样,而黎雁青听那毛賊叫得那么惨,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和紧张,不自觉地放轻手劲挥桿   霎时,两人就像是拔河般的在爭夺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高尔夫球桿   “你说我是『商业间谍』﹖”他向前走了一步而一时心软地略放松了原本紧箝住她的双手,但眼中却仍散发着足以杀死人的兇光看着她心中才正納悶之时,却看到了他竟脫下了那件有着超級復古大领子的襯衫,这一刻她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现在可好了,非但人趕不走,反而还要賠上自己的清白,真是太倒楣、太不幸了   他无奈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走至角落,拿起一个有些破旧的公事包仔细地翻弄着”她支吾地说没想到被誤认为“商业间谍”就已经够惨了,现在居然又多增加了一个罪名--“意图非礼””她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地道歉忽然,她想起了他就是“科学怪人”--工厂中盛传有名的好好先生和邋遢先生关念宏,难怪他会如此轻易就说算了   “我去外面拿急救箱来帮你擦药止血   关念宏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肘上确实有一道不算小的伤口,再加上额上的伤口似乎也不是随便用卫生纸搗住就会止住血的样子,逼使着他不得不停下手来   “那就麻烦你了   她边找边納悶着,不懂为何这房间已快被两人翻烂了却还仍是找不着鑰匙呢?突然目光不知为何移至那放在书桌下的垃圾筒,她直觉地走向前,将它翻了过来;这一翻终于让她找到了那串折騰人的鑰匙了   “谢谢你   但在经过那资料室门口时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见那关念宏又是一副在寻找东西的忙碌状可是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边回答边翻着垃圾筒,一副无奈的模样   “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但这些缺点都是后天的,可以把它改善过来;只要换个发型、穿上一般的服饰,和剃掉那令人恶心的落腮鬍,他一定可以变成一个标准完美情人的紳士   但黎雁青哪肯轻易地就放弃这好不容易才寻覓到的“良人”,立即就追了出去,并成功地在他上车前攔住了他   “你想就好了可是凭你目前的衣着打扮,我敢打包票是绝不会有女孩喜欢你的,更別提结婚了   他定下心来,冷静地将黎雁青从头至脚看了好几次后,才将目光放在那可疑的小腹上;终于他明白了   天啊﹗这个下流无恥的男人竟说她对他是“一见鍾情”,怎么可能﹖虧他有脸说出,她都还不好意思听呢﹗气得快口吐白沫了,他还作那种没邏輯、没头脑的梦﹗虧他还是个电脑工程师呢,怎么讲话如此的不合理   黎雁青真的没想到就连眼前这唯一的救星也要拒绝自己,她真的快疯掉了;而她又没时间再去寻找別的人选,所以几经思量,她仍是不愿放弃关念宏这上好的人选,不得已之下只好使出最后绝招了   焦虑的神色立即浮现在关念宏的脸上,只见他皱眉苦思着一张脸,沉默了许久仍不作声这就像是交换条件一样的自然啊,根本就不须羞愧的,不是吗﹖但不知怎么搞的,那股罪恶感竟在黎雁青心中不断地擴大……   报上不都是写说“金光党”的人都有那种使人神智不清、意识模糊、身不由己的特异功能吗﹖而身旁的这女人,正是有这些能力啊!这么说来,她有可能是“金光党”喽?他忐忑不安地猜着,脸色也随之愈来愈沉重……   “我为什么要换发型还要剃鬍子啊   “为什么不想换呢?”   “我觉得目前这样就很好啊﹗充满了男人味,又有个性,没什么不妥的   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简直快晕倒了﹗想不到他竟称那样的发型为“很好,充满男人味”,真令人汗顏啊!想不通他的審美观念竟和正常人相差这么多,真是超級怪异啊!   “可是我觉得你换个发型和剃掉鬍子会比较好”她壓下满肚子的笑意,正色地和他说关念宏没有答话,仍是用着那双大眼瞪着她看,丝毫没有让步的跡象不懂为何被自己批评得如此不堪,她却还能开心地手足舞蹈,怪哉﹗   “通常那些牛郎们的穿着都是很有格调品味的,所以你说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卖的『鴨』,在我听来,却是肯定了我成功地帮你改变了造型”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而解释给他听   尤其是他的脸,在除去了那怪怪的黑人发型和剃去落腮鬍后,整个人的轮廓和優点都突显了;这一切的组合简直就比偶像还要更加的偶像了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双大眼睛不是双眼皮,而是單眼皮;可是那也无損于他的帥气,反倒还替他增加了几分坏坏的感觉   “没人会问这么无聊的事情,而且『金门』和『马祖』都差不多啊﹗”她强辩着”   关念宏边说边怀疑着眼前这女子怎可能会有如此清高的兴趣呢?她看来真的是不像啊﹗反倒像是逛街、唱歌、吃东西等正常化的休闲活动,而不是那文謅謅、詩情畫意的插花和茶道   “当然是假的嘛,傻瓜﹗”   “你很无聊那﹗为什么編那种怪兴趣来骗人、假高尚啊﹖”   “別提了,我那是为了配合我前男友妈妈的嗜好才謊称的,否则我哪会喜欢那么有气质的东西啊﹗”她不好意思地说『龜毛』得要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一点都不乾脆”   黎雁青听到他的道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说话太伤人、太理虧,而现在他却低头让步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那现在起我就叫你『念宏』,你叫我『雁青』   这一刻关念宏的脑海中,林美美的影像是愈来愈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黎雁青   她那如向日葵花般燦烂的笑脸,正深植于他的心中,怎样也擦拭不去了……”她幽幽地说着,没听出关念宏方才是在和她开玩笑   她那神情看在关念宏眼里实在不忍,莫名地激起了想保护她的冲动   “你放心,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地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向来只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没空时陪我打发时间的玩伴罢了”黎雁青熟悉地说着这早已在家中练习了千百次的说辭”他大方地自我介紹,露出自信的笑容,一点都不畏惧旁人严厉批判的眼神   而一旁的薛家义,因为是新郎的好朋友,看不惯他被比了下去,所以便帮他说话充场面了   “关先生,您在哪高就啊?怎么雁青会说你賺的不比新郎少呢﹖你要知道,新郎虽是个小职員,可他家中有两棟的房子歸他继承呢﹗普通人是无法和他相提并论的”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就要为他鼓掌拍手叫好   她一看他没有反应,就又继续说下去一旁的关念宏有那么一下子被她们倆那既好笑、又大胆的言辭给嚇住了,但随即又恢復正常作出反应   而这样的笑脸他已持续了怏三分钟,觉得嘴角已快抽筋;那微扬的三十度角的笑容也快要变形了,但一旁的黎雁青却仍未接腔   “喲!这不是被我老公淘汰出局的女人吗﹖怎么有脸出现在这呢?”   薛美萍顶着一张濃粕艳抹的大花脸,尖酸刻薄地说话,丝毫没有新娘应有的含蓄溫柔,亦没有敬酒的恭敬仪态,只是开口就損黎雁青   “我再次声明,你的老公对我来说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鸡肋』,而这位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虽然明知老公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寒毛,但还是不服輸,继续刻薄地说着话   “美萍,別闹了”   关念宏说完,体贴地帮黎雁青拿起外套,溫柔的地牵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去,不再理会那目瞪口呆的薛美萍和那一堆瞠目结舌的人   “对不起,关于刚刚的那一吻,实在是很抱歉”他对着正在开门的黎雁青说而且你之所以那么做,也都是为了帮我解困啊﹗”她佯装轻快的口吻说,不让关念宏看出她方才是多么地沉溺于他亲膩的热吻中   关念宏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再见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因为戲已落幕,他没必要再对自己露出那爱恋不已的目光了,不是吗﹖想再次看清,他却已走远了   “你放心,这事一点也难不倒你,相反的你还很行、很喜欢呢﹗”他卖着关子对她说也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你就这样損我,真是恐怖啊等事情热度一过,她就懶得再替你宣传了”陳静芝得意地说”   “想欣赏我那美丽的写真玉照,可是要有条件交换的哦!”陳静芝半开玩笑、半威脅地说”她不正经地说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你果然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爱逗人   “其实偶尔当当三級片的女主角也是不错的,享受一下『天雷勾动地火、乾材遇上列火』的情慾也是不错的   而黎雁青也顺从地回应了陳静芝的要求,将事情一字不漏地统统说出,当然也包括那热情的一吻,听得陳静芝是目瞪口呆、大歎神奇   “你別乱猜,我和他纯粹是好朋友;至于那一吻,我和他讨论过,彼此都不会放心上   “真的没什么吗﹖”陳静芝不信地又追问一次否则怎会说出这种不合邏輯的话呢﹖”   黎雁青嗤之以鼻地说着陳静芝,并用那种对待无知村妇的目光看着她”她兴奮地捉住黎雁青的手说”关念宏说完,就又乘电梯上十楼准备开会的事   “是不是很帥啊?跟雁青搭不搭啊?”   “跟雁青可搭配得很呢!她男朋友简直就像是电影明星一样,很帥的,笑起来乱有魅力的   “哎喲,干嘛不承认呢?怕羞吗?『办公室恋情』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坏事,何必否认?”   “是啊,那么帥的人到底是在哪层楼上班的啊?”   “你们打算今年结婚吗?今年是孤鸞年,对你们不好喲,还是明年日子会比较吉利”   三个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箸黎雁青发问,弄得她实在不知如何辩解,也没有机会让她辩解   “雁青,別再保密了,就快告訴我们吧”大程不歇口地夸獎着她”他津津乐道着   “你觉得好,我就没意见”她瞪了关念宏一眼说”他一脸忧虑地追着她说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使得黎雁青几乎站不穩脚步,跟蹌了一下,还好关念宏眼明手快地出手扶住了她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黎雁青故意转移话题否则害我看不到我最爱的『理查吉尔』,我才真的会生你的气呢!”她催着呆站在那的关念宏”关念宏老实地对她说着忙碌的原因   但关念宏虽是觉得脸上无光,仍是很有风度地耐着性子拉下脸,好脾气地又对她解释:   “美美,別让我为难好吗?打个电话给你同学说我们会晚些到,请她们先吃晚餐,然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关念宏,你凭什么乱改我们的计畫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林美美不高兴地当场责骂他,眼神中闪露着怒火,丝毫不理会办公室中还有別的同事在场”   他强壓下怒火对着林美美和顏悅色地谈,因为他可不愿意方才那种尷尬的场面再次出现在他的部属面前,让別人看他出糢   算一算和林美美交往也快两个月了,除了刚开始前两个星期她是既溫柔、又甜美之外,其余的时间他犹如处于地雷阵般的紧张”   话才一说完,阿林便拉着关念宏向外走去,直至楼梯间才停下   “不行,这程式星期五就得……”   “主任,程式已到了最后测试验收的階段了,你不必急着今天做完,明天再做也是可以的他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说:   “谢谢你们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   “不合适   和往常一样,林美美又将过错全推到关念宏的身上,听得他实在很莫名其妙,想开口纠正她,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没和她计较”   她言辭闪爍,一脸心虛地扯着謊   她在坐满人的餐厅中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正坐于一角喝咖啡的关念宏;他穿着-条黑色的灯心絨长裤和同质料的黑襯衫,宝蓝色的领带略扯松开来,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些许的倦意,但却丝毫无損于他的男性魅力,仍是那么地引人注目因为我在工作上没有任何过失,他也拿我没办法   “雁青,我肯让你陪是你的荣幸呢!我现在可是工厂人气最旺的男人,很多女孩都排队要和我共进晚餐   两人就如此一路聊着天、谈着笑   而理所当然的,黎雁青自是不会去告訴关念宏这些林美美的腓闻   “求之不得,因为我最讨厌找停车位了直至黎雁青发觉他是在发呆而推了他一把,才清醒过来   天南地北地谈着车子、电影,和工作,最后也免不了地又提到了林美美   “这还不算是离譜的呢!还有更夸张、更今人难以忍受的事啊!”他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快告訴我这大事吧!肉还多着呢,没人和你搶着吃,你可以说完了再享受啊真是不够义气,过河拆橋嘛!”他佯装翻脸生气地说   “可我听到的却是另一种版本,收料组的月娇说关主任是被林美美拋弃后才把注意力转到黎雁青这边的”   说话的是会计部的楊惠玫,她正从茶水间回来,经过会客室时很巧地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所以也就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她们她根本就不怕这一向只会靠裙带关系和逢迎諂媚的无能男人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黎雁青认真地说”   “傻瓜!人家是『救急不救穷的』,況且我只是先『未雨綢繆』罢了”黎雁青乐观地说”关念宏简單地说”黎雁青丝毫不动怒地表示   “不好意思,临时碰到你们倆就坐下来闲聊了大半天,破坏了你们的约会   “不是什么约会啦,只是朋友的聊天罢了   关念宏这一举一动看在庄淵奇这明眼人心理,实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好笑的是他们两人明明彼此都有情意,却都不承认;好气的是关念宏竟为了个女孩子,而生他这十多年老朋友的气   “念宏,你很奇怪那!不过是要你帮我问问黎雁青喜不喜欢我而已,火气就这么大因为只要见到黎雁青的笑脸,那一切都是值得的”关念宏抗议地说   “不愿意   关念宏的脸在听到她的拒绝后,明显地垮了下来,并且不再像方才那样笑容可掬、春风满面   “那请你吃晚餐好吗?”   “奇怪?你老远地从新竹上台北,就只为了要请我吃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我怎么都不知道啊?”她狐疑地望着观念宏”黎雁青笑闹着,丝毫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她笑脸盈盈地说   “好,你等我   “不气我刚笑你土了?”   “和你一起有好吃、好玩的,我哪会生气啊!”   “可真是会巧言令色啊你”他忽然想到地说”黎雁青抗议道”关念宏笑嘻嘻地说着,脸上丝毫不见道歉之意   “我老虽老,可也还是一条活龙,不会因熬一下夜就累倒,我身体还好的很呢!”他笑着说,并做出了一个健美先生展示肌肉的姿势逗着黎雁青”他还是一脸臭屁地搞笑着   霎时,路旁喧譁的鼎沸车声已在耳畔消失,满空的夕阳彩霞紧紧地包里住他们倆,整座平台上彷彿只剩下两人一般   “为了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吗?”他又关心地问她一面望着关念宏,一面想着   “我后天要去相亲   她点着头,专注地看着桌上那壺烧得沸騰的开水,不敢看他一眼   “这方法有什么不好?很多人还不都是因为相亲才认识另一半的,別大惊小怪了   “我可不像你有老公养,上班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黎雁青老实地说   “你想想,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欢,却里足不前,不敢表态而错失良机;到了最后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帮別人训练了一个好老公、好情人吗?”陳静芝又遊说道他说我去相亲是『盲目』的,气得我和他翻脸”黎雁青气得捶了一下他的肩,以洩方才被他惊嚇到的气”   黎雁青边说边伸手要去开灯,不想再让那幽暗的灯光增加两人间的曖昧,想让明亮的灯光唤起理智   “雁青,我爱你”关念宏又无限溫柔地重申了一次,并搂着她坐在沙发上”黎雁青顺从地答应了   “开车小心些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黎雁青说虧你平常还那么爱看柯南和金田一办案不然的话,毛利小五郎也会唾弃你的今天早上林美美特別从工厂跑来看我,这一看就促成了我离职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快告訴我   “美美耍我原谅她,她说她是一时迷惑才会选择黃协理而捨弃我的.现在她迷途知返清醒了,想和我重新开始,要我接納她”黎雁青打趣地说   黎雁青则是张大眼、屏气凝神,专注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我又不是在工作上出错,何必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被那两个小人乱骂?然后到外面去将材美美也拉进我办公室,两人一起对质把话说清楚,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捏造事实、搬弄是非   “我还是不懂,这些和你要离职有关系吗?”   “是没什么直接关系   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阴影,总觉得那林美美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关念宏,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不起啦,我那宝贝车临要出门时却发起脾气罢起工来了,不得已我只好联络修车场把它拖去检查,才会迟到的   这一听陳静芝可是傻了眼,她不知道关念宏的经济状況竟是如此的恐怖,这可怎么得了?怎么有办法过得了黎雁青父母的那一关呢?   因为黎家二老怕从小养尊处優的女儿将来嫁到夫家去会吃苦受罪,所以老早就对黎雁青说明未来要嫁的夫婿必须要有相当的经济能力,最少也要有间屋子可以挡风遮雨,才准她嫁的   “你爸妈那一关你要如何处理?他可是根本就不及格的到时候你爸妈回台湾看他,他至少还有棟贷款的房子可以符合条件吧!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有些说服力不过我不会向你借这笔钱的,这个问题我会和念宏一起想办法解决的   “明天如果你没有要加班的话,我想和你碰面,可以吗?”黎雁青不是抱很大希望地问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们不是两天没见面了”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因为我现在必须去桃園了”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刚好隔璧棟有房子要出售转卖,你有没有兴趣看看?”她故意这么说   “可是手边有闲钱却不做投资,这样不是很浪费吗?放在銀行利息又低得可怜,所以我觉得还是用来買不动产是较好的选择   “是啊!你真的是很厉害,年纪轻轻的就用了自己的存款買了个窩   “你也可以做到的”她无奈地点着头,然后就赖在他怀里无聊地玩奢电视遙控器   “假如我没能力買房子的话,你会与我分手吗?”   “不会“可我父母一定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不去选一个有经济基礎的男人,却偏偏要选穷困的你   “你要怎么做?”她不是很有信心地问着关念宏”他搂着黎雁青在她耳边喃喃地说   “对了,今天你怎么不是和你的亲密爱人去吃烛光晚餐呢?”陳静芝好奇地问”   “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回去呢?”   “神经啊!我去干嘛?”黎雁青白了她一眼通了以后他又说是在和客戶谈事情   “天啊!”陳静芝惊讶地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我怕承认念宏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所以才等了这么久都没问他真相”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万一事与愿违,他真是个喜新厌旧、说謊成性的人,我……”黎雁青消极地低语   “真对不起,你老公要我来陪你,结果却变成了我来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她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別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傻话了,那真的是太见外了,虧我们还认识了这么多年   在车上还计算着可能要花上三、四个小时于仲介商那儿,但谁知竟事与愿违,超出了他所预估的时间,直至快十点他才离开,然后便立即驅车前往黎雁青家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   “我最近是在忙房子的事,我打算--”   “够了!对于你没诚意做的事情,我没兴趣听   “林美美说你和她上过床   “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最近是有对你说了些謊,不过那也是为了房子的事啊!我计畫要在天母買一棟房子送给你,当成我们结婚新房的   “你走不走?”她隔着铁门看着关念宏,脸上仍是一副气得都快噴出火的盛怒模样,口气更是坏得嚇人   “你不走,那我走”   黎雁青生气地瞪着他说,并快速地拿出一旁的车鑰匙走了出来,用力甩上了门,按了电梯准备下楼   关念宏看到她开门,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肯听解释了,但谁知并不是,只好紧追着她入电梯   “我发誓,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他神情严肃地再次对着黎雁青保證,但就像是对牛弹琴,只是徒劳无功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你现在情緒这么激动,开车是很危险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   关念宏的话都还没讲完呢,黎雁青就趁着他松手的那一剎那甩开他的手,转身拔腿就跑   霎时,安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嘈杂热闹了起来但这痛虽是宜竄入脑门中令人痛徹心扉,可他也还是弄不清为何才动了一下就如撕裂般的疼痛,而且手脚也不听使唤,眼皮也好似有千万斤般的沉重   “你没受伤吧?”他紧张地问,声音是沙哑低沉而虛弱的,但却是充满了真情”   黎雁青满心欢喜地握住他的手,高兴他昏迷了两天终于恢復意识醒了过来,感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安危”黎雁青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回答了他”她仍是红着眼,內疚地对他说明病情万一他真的不幸在这场车禍中有任何意外,那她绝对也无法苟活下去的至于真相为何,她不想再探知了   两个星期后--   黎雁青为了能专心照顾关念宏,所以早就把音乐教室的工作给辭了;成天奔波于家里和医院之间,整个人虽明显地消瘦了下来,但精神上却是神采奕奕的   而关念宏也热情且缠綿地回应她的吻,完全忘了这里是医院的病房,护士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   他们狂烈地吻着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證明对彼此的爱   “我爱你   “那很好你是黎雁青的死党,我怎敢说你坏话,自讨没趣呢?”他继续说笑着当初会喜欢她,纯粹是被她的外表所骗   “她原是有计畫要问你的,但后来临时和你起了爭执,所以就来不及求證了”陳静芝乐观其成地笑着说   “瞧你,比我还高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出院呢!”他糗着黎雁青”   她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却看到了他正奮力在拉裤子;而就在她吃惊的当儿,关念宏已顺利地翻身扯下裤子,露出了他那光滑结实的臀部来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他溫柔地拥黎雁青入怀中轻声地说因为我想等簽约之后再告訴你,好让你有个惊喜的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   “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石膏腿,你觉得怎样?”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那抹笑意,也俏皮地和他闹了起来”   他又再次紧紧地拥住了黎雁青,两人就这么甜蜜而热情地互相紧贴住,使得原本冰冷單调的病房因两人的热情而沸騰起来,丝毫不比窗外的絢烂霓虹来得遜色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过了片刻,若素端着托盘返回房间,坐在床边,喂母亲吃早饭   若素叹息,“房东涨了两百元房租   洗头妹小小声说,“我看你有时候看美剧都没有字幕,应该外语不错有些事   若素被楼面经理叫住的时候,正戴着橡胶手套,从一间套房里出来,准备到下一间房间,继续做大卫生,清洗消毒套房的卫生间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   “工作得还习惯吗?”林经理并没有走近若素的意思,就站在一臂半之遥处”若素微微颌首   “还有多少间?”   若素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套房的门牌号,“还有七间   绯闻?艳遇?   不不不!若素避之不及!      果然到晚饭时候,若素还差一间套房没有完成大卫生   “今天行政楼的人都到哪儿去啦?”有一张苹果脸的女孩子狐疑地问若素”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听说今天食堂有腐乳肉,一顶一的好吃……”简妮卖关子   “是是是,是我说的,苏西为我做证”简妮伸手去捂艾玻的嘴,“看看苏西,多稳重”艾玻眼睛水汪汪地,“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啊……”   若素听了,只是微笑   三人进了餐厅,只见偌大员工食堂,比平日冷清不少,往常晚来一步,便买不到的南乳-肉,今天竟然还有得多”   若素摇摇头,“我还不太饿”   若素算过帐,每个月的饭卡里有五百块钱,当月有剩余,会结算进工资当中”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他挂断电话,伸出手轻轻撩开因为一时激动挣扎,散落在若素颊边的头发,“沈若素,我愿意以任何形式,来弥补工作中对你造成的伤害”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   那一身伪娘气质的男化妆师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噤,乖乖放下手中PSP游戏机,上前来替若素挑衣服化装   趁若素坐在椅子里任化妆师搓扁揉圆的机会,安亦哲向若素交代大致情形他不由得微微笑,还真是字如其人,沈若素可不正是一个敏感而又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么?   看着手中的便笺纸,安亦哲伸手取过电话,拨通秘书的电话,然而电话还未接起,他又轻轻挂断你别乱花钱女儿还在试用期,如果教人拿住话柄,以后很难做得下去   若素引母亲说了会儿话,拿起水杯让母亲漱过口,又伸手探一探母亲臀下的褥子,尚且干爽,“妈妈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若素妈妈闭一闭眼睛,“……小素……去休息……”   若素点头,替母亲掖好被角,“妈妈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梦见他?!   若素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耐克白Tee,长到脚踝上方的牛仔裤,和足下一双匡威白跑鞋,已经知道自己在梦中”   不料竟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一款扬州狮子头和一笼无锡汤包,最受两父女欢迎   晚上,若素隔着薄薄一堵墙,听见父母在外间小声商量”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若素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可是梦境里他的面容清晰,她仿佛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翕动,阳光洒在脸上,在下眼睑形成一片阴影,似一汪湖泊安带走,并派人到居委和学校了解她的历史,外间风言风语,说她假借导游之名,行援助交际之实,向那些外国游客,出卖肉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好在酒店尚知体恤员工   若素闲极无聊,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前人留下的英文小说,有一眼没一眼地翻阅   若素渐渐看得入迷   男人初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这项只有基”   若素沉默   镜子里是一个眼周有淡淡黑眼圈,面目显得有些模糊的女人”   自古艰难唯一死”   若素暗暗打个寒噤,与那些明显将敌意放在脸上的女孩子相比,她更怕这种笑面虎看见若素穿着黑色羽绒服走进来,便指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若素稍坐,她则在一份文件上落下最后几笔   “你英语好,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岗位”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秘书鼓起勇气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   更要紧是,安大哥娶了英二姐,两家更多一重儿女亲家关系   安亦哲淡笑着又叫了一声大嫂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   现在隐约看到一点希望,不由得喜出望外,全然没有看见老头子和长子之间交换的无奈眼神”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若素并不毕竟沈家要靠若素的收入,按月交纳房租   冯家姆妈曾经拉着她在楼下讲悄悄话   若素再明白不过   那鲜衣怒马,将她带出去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男孩子,难道不了解她?难道不是真心喜欢她?   可是一但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第一个抵不住舆论压力,转背离去,正正是他!   坊间那些有影后头衔加身,可谓扬名国际的女星,想嫁豪门,都不见得心想事成,何况小小一个沈若素?   不不不!沈若素对爱情已经不抱希望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   靠男人?!   若素自嘲地笑以前大学同寝室,有女同学大抵受过感情创伤,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上树   书城还未到开门时间,若素先到附近一间快餐点,要一杯热饮,坐下来慢慢啜饮,一边打开手边电子播放器,阅读小说   现在的若素,要尊严无用   在若素眼里,钱最要紧她打算多多阅读市面上的翻译小说,与原文对照,了解一下翻译市场行情也许可以在家中接翻译工作,按件计费   若素忍不住抬起头来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若素?”   若素撇一撇嘴角,好如何,不好又如何?   过得好,也没必要向他炫耀;过得不好,更加没必要博他同情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   午间时分,银行里只得一两个窗口营业,整间银行大厅静悄悄的又与分管交通的刘副市长通电话,就联合演习事宜进行沟通……   待这一系列工作完成,他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泄完毕,他才轻松接口,“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扁桃体发炎,高烧不退~在他睡着时,稍微写了些,可是心神不宁,精神完全不能集中 给小朋友请假了,未来几天大约保证不了每天3000+的字数,望大家谅解   五万在手,如同拿捏着若素的命门,所以她向现实低头,垂眉顺目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若素已经饿极,中午那一碗小馄饨已经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时见餐前小点送上,低低说一声,我开动了,便伸出手去”   若素愣一愣,不知是恼羞成怒,亦或是不以为然,在嘴巴里含混咕哝一句“娘娘腔”,到底还是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将自己手心手背,十指缝隙,仔仔细细,擦个遍   “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茴香酒的味道”   若素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举起酒杯,小啜一口”   他看见她眼睛里闪过明光,忽然觉得带她来吃饭,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总算若素看上去,有适龄女孩子应有的活力——虽然是因为美食我们还有其他节目   不由得一阵气恼   老太太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才贴了招租广告,将空余房间出租,靠租金已够她日常开销   然而今天又见冯家姆妈一脸为难,若素有“天要亡我”的感觉”若素轻轻道   若素轻吁一口气,就是这里了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提高一点音量,再一次问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继续问   上头传来破空之声,不晓得什么东西飞过来,大抵是砸在第二颗脑袋上,只听“哎哟”一声,那颗脑袋缩回去了想不到林经理并不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竟真的为她打过招呼   若素注意到,他自己用的是一只黑色描古朴花纹的马克杯,而给她的,则是一次性塑料杯   她没想过事情会如此顺利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   吃完饭,洗过碗,安亦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安亦哲垂下眼睫若素一家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家借的房子,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今次有什么艳遇?”七七贼忒兮兮撞他的肩膀   老太太悄悄自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包来,塞到若素手里,“我老不好意思的,这么匆忙就让你们搬走,这算是祝贺你们迁居之喜的,小素你收下,别客气   若素走出冯家,走到大路上,招手叫一辆黑三轮,把她送到地铁站   等回到市区新借的房子,若素拎着大大蛇皮口袋走进小区大门时,被门口保安一把拦下,由头打量到脚,“你是谁?找什么人?住在几号?”   若素皱眉,心里极度反感,可是她也自知自己这副打扮,的确不像此间住户,倒更像跑单帮摆地摊的”   若素傻呆呆任他将蛇皮袋放在客厅一角,在门廊上的鞋柜里取出另一双皮拖鞋来,放在她脚边,等她换上   “我妈呢?”若素听见电钻声就是从母亲睡的客房传出来的”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两种心思   生活仿佛安定下来,可是若素心里总隐隐感到不塌实,觉得这平静宁和来得太突然,也太顺利,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暴风骤雨,正在这一团和气之后酝酿成形   若素知道母亲想起她身上的典故,便扒在妈妈肩上,嘿嘿笑”若素微笑,始终没有透露自己住在几号里换一个稳定工作,换一间宽敞明亮大屋,都不如她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朋友,更叫妈妈觉得安慰   这教若素苦恼”英生只管笑眯眯,“你也没少在我背后下黑手   安亦哲的反应是拿脚踹他一下,“我告诉温琅你藏私房钱”   英生噎住,颓然   潜意识里,若素不想与他多做纠缠,顶好老死不相往来”   若素在一旁听得骇笑   那两人见若素笑,并不恼,只是极失落,“小素,你不晓得成日来来去去,只能对着三两张熟悉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脸,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若素的确难以理解”   “好的,我知道了办公室与值班室各有独立出口,中间以一道拉门连接不带这样自我表扬的罢?   但若素仍觉得高兴   每当空虚以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口气讲话时,他身上那些同阳光开朗有关的特质,便如同被黑洞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   “上头有没有明确的指示?”小水试探性地问   七七却想得更远,“如果她有一天知道我们从头至尾,由始至终,都在考验她,试探她,她不会留下来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可是她不能再问若素   若素蹙眉,反身往回走   “……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是……女儿……”   “……阿姨……女儿结婚了伐……”   若素默默绕到母亲身边,打算一笑而过,推妈妈回去,不料却被妈妈轻轻搭住手腕   若素犹疑,停下脚步”若素知道妈妈有话同自己讲,轻轻挨着床沿坐下   “找我有事?”   电话那边,女郎的声音清澈干净,但平板疏离   此时此刻,却见一惯冷淡的阿二,嘴角勾一抹微笑,上楼换衣服赴约,怎不教人好奇?   “亦军,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英杰对自己小叔感情世界的好奇,由来已久   他虽然有钥匙,可是若素母女住在里面,他不便贸然开门进去   未几若素过来开门,看见安亦哲站在门外地垫上,连忙侧身,让他进门她从未提出想见任何人,或者想做任何事从那时起,就再没有同沈家来往过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留下安亦哲与若素妈妈两人在饭厅里她伤了根本,又长期卧床,中气不足,兼口齿不清,想与人交谈,十分吃力他在心里苦笑大抵有些时候了,那块水门汀地面明显较周围颜色深   帝玖在楼上喊,“七七你鬼叫什么?!”   然后一本砖头厚字典从楼上飞下来   三个女孩子齐齐挤在沙发上   “小素很为难吗?”小水继续嚼枣泥糕   “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对我妈妈说,愿意以结婚为条件,与我交往,换做以前,我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他   “现在有什么问题?”七七比小水略理智些   那么美丽传奇的玉婆,七结七离,越战越勇,据说打算第八次迈入婚姻殿堂   若素为难哪有叫安副市长母亲去照顾她母亲的道理?   “这样你才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等到安亦哲停下车子时,若素已经心平气和   条件再艰苦,到底是自己的家   伸手敲两下门环,然后推门进去抬头望去,能看见二楼阳台透明遮雨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使得狭小空间,蓦然生出无限开阔的感觉   行政楼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结婚照上,笑得阳光般灿烂的,正是此君   “是我”英生如常笑眯眯,转向安亦哲,“喂,安小二,你拿什么谢我?”   安亦哲的反应,只是密切注意若素一举一动,见若素表情不豫,便端起白瓷胖肚的茶壶来,“喝点大麦茶?”   若素点点头   原来,是他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英生哼一声   这个男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并不咄咄逼人   谁想得到他曾经在安全机构任职,眨眼之间可以制服高大洋人?   “安亦哲,你是认真的?”若素在两人走到车前,安亦哲准备开门上车前,出声问   若素心脏揪紧,言下之意,会报复别人?   “会追求到你无法拒绝为止    20凤梨油条虾   “妈,阿二的女朋友你看到了?”英杰孵在厨房里,与婆婆一边剥蚕豆,一边讲闲话”安母想起儿子郑而重之地请自己去帮忙照顾一下瘫痪在床的未来亲家时的表情,忍不住停下手,“小姑娘有志气的   安母看一眼长媳,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其他的,她老太婆一概不关心   逃到客厅里,公公出去下棋,还未回来,老公仍未下班,英杰坐进沙发里,捂脸苦笑,结婚六年,没有孩子,她和亦军都去医院检查过,双方都没有问题,可是始终没能孕育属于自己的孩子   那头是安亦哲清爽的声音,“大嫂?”   “嗯,是我”   “麻烦大嫂,告诉爸妈一声,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而大体上,她宁可惹得弟弟英生跳脚,也不愿意教阿二不痛快坐下来看看电视罢   次晨上班前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若素额外买多两根油条,装在乐扣乐扣的长饭盒里,带到单位去   工间休息,若素央小水让她上一会儿网   身后小水七七吃吃咯咯笑到半死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   若素侧头瞟他一眼,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菠萝,努努嘴,“把它切成三分只一三分之二大,里面的菠萝肉挖出来,外头壳留着   默然片刻,若素叹息,渐渐生活里便已经染上安亦哲的气息   安亦哲浑然不觉似的,微笑,扔下重磅炸-弹她一向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妈妈 从早上五点,一直看到下午一点,回来还要煎药,泪~~~~~ 21   不但无人理会,还会当她想出名想到疯,齐齐绕道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若素捏紧背包带子,她出卖的,是自己的尊严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未几传出小水的惊呼:“空虚,为什么这一盒少掉一只?!”   空虚向若素眨眼睛,大步逃往楼上去了教他去开展销会,我们杂志一定大卖!”   若素骇笑,说得同夜店里出卖色-相的男人一样   “怎么,小素对做兼职翻译感兴趣?”   若素笑一笑,没有否认人人都用即时通讯工具在网上交流,或者使用手机通话   若素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老洋房里的一件装饰品,想不到竟然还能用   若素看见他伸手在冰箱顶上摸一摸,摸出只透明文件袋,然后转回来”帝玖忽又叫住若素”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可是,若素找不到这样一双耳朵,她心底里的那些事,也无处言说”   “你怎么知道?”眼镜男问,若素也好奇地支起耳朵你和这位先生怎么劈帐?”   若素笑着取出交通卡,“师傅麻烦你把表按了,结一下车资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   “……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安亦哲看了一会儿报纸,见若素不言不语,微微叹息,放下报纸,“若素   她不能哭,也不能崩溃,她只能这样,强迫自己,坚强活下去   她的反应,是拼命闪躲,一声不吭地踢打,像一头受了惊下的小兽   然而此时此刻,事到临头,若素妈妈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发现竟然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求助   他本打算留在那边,照顾若素,可是若素坚决不肯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   “是!”安亦哲在眉旁敬礼,然后从置物架上取下车钥匙,开门跑出去   “她晚上情绪起伏很大罢?”方医生低声问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   “但是?”安亦哲听出方医生话里有话   是,他安亦哲不欠她沈若素的   “喝点水,若素   若素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开嘴,有温凉的水,滴进她干涸的心田   然后那人,轻轻扳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若素   若素皱眉,“安亦哲?”   他怎么会在这里?若素疑惑,动一动身体,想起身避开他,只是浑身骨骼都似被压路机碾过一般,酸痛难当   若素别开眼   安亦哲拉开门,准备去上班,想一想,伸手在若素头顶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   安亦哲!若素心里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关于昨晚的一点阴影?只是在心里狂喊,安亦哲你不要回来!回来也不要让我看见!看见你我要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25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文化市场秩序……开展整顿和规范娱乐场所治”安亦哲垂一垂眼,敛去心中不耐,继续陪卜书记周旋   他抿一抿嘴唇,当初英生在商务部工作几日,便瞒着英老爷子,挂冠求去,不是没有道理的   “钱秘书!”他淡声召唤安亦哲抬眸,向钱秘书微笑,“然后帮我预定为数十人的农庄两日游,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   “可是我——”若素想说可是我已经好了   可若素就是心里别扭   反正这是他家,他总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给谁看?   虚伪!   若素在心里给安某人又添多一条罪状      被若素划归为“伪君子”的安某人,倒并不怎么在意若素的一张冷脸,进屋,换鞋,放下包,脱去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照例先进客房,望一眼若素妈妈,陪她聊会儿天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   这样冲他甩眉拉脸的若素,比那个小心翼翼,维持礼貌距离的若素,好了不知凡几    26   安亦哲笑一笑,上车对司机报一个地址”安亦哲微笑,从司机身后的座椅上,取出饮料零食,递给若素,“现在顺道去接安氏旅行团的其他团员”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安母看到若素和坐在轮椅里的若素妈妈,微笑着打招呼,“沈家姆妈,若素,不好意思,反倒让你们等我们了   “这是我大哥,那是我侄女”   话音刚落,一个穿宝蓝衬衫,外罩灰色开司米拉链毛衣,配牛仔裤的女士上了面包车沙和尚,挑着箩,后面跟着个老妖婆……”   一车人听得津津有味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大姨妈,我可以吃果冻吗?”小女孩立刻转头问英杰”英杰瞪一眼小叔,然后笑着对小女孩说”   安亦军慢条斯理,撕开果冻外包装,掐住封口,左右拗动数下,然后猛一发力,将整个封口,整齐拉下来   然后递给女童,“慢慢吃,含在嘴里热一点再咽下去   看见女儿是结婚生子,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现在好了没有?”英杰看一眼小叔和若素握在一起的手,心道安小二这戏也演得太逼真了罢?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原来他上次说,去他家吃顿饭,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这样看起来……安父微笑,“若素目前在哪里工作?”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见他没有替她回答的意思,便如实道:“在译文杂志社做勤杂工”安父微笑   “不不不,这太珍贵,我不能收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   车子一路向前,在曲折宛转的水泥车道上,开了一段时间,蓦然之间,便到了尽头,鲜花尽处,是一幢三层楼朴素农舍,房前一大片水泥晒谷场,这时已停着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如果大家有收获,可以用自己采摘的作物做菜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若素没有唱对台戏的习惯,便伸手接过鱼食,返回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她,拧开玻璃瓶盖子   角落里正在往钓勾上串蚯蚓的安亦哲听见若素声音,侧头看见她脸上一副好奇颜色,不由微笑起来,“听说这是他们家自制的鱼食,用玉米粉,面粉,黄豆粉还有虾皮粉一起,混上一点酒糟,揉捏成馒头,蒸熟以后切成小块,晾干装在瓶子里,喂鱼的时候就扔一点下去,鱼最爱吃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安亦哲照样跟在两母女身后,手里拎着竹篓,里面装着两条又大又肥,叫不出名字的鱼   安父安母亲自下地,采摘了些蔬菜,这时正与农庄老板——一位看起来极憨厚朴实的老先生,交流养花种菜的经验   哗,满满两篓螃蟹,盘踞在里头吐泡泡   若素替母亲盛一小碗面,细细拌了,然后喂到母亲嘴里 从十日起,若素要入V了,希望大家能继续关注,我会保持更新速度,不让大家失望的   若素第一天时候,已经知道囡囡有午睡习惯   若素想一想,便点点头   安亦军点点头,看一眼弟弟和若素,“出去兜兜?戴上帽子,这时候太阳最毒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   安亦哲侧头看一眼若素沉静的侧面,“经过一年努力,她才肯稍微撒娇,露出一点点孩童的天真活泼”   若素不由得叹息,那么大一点孩子,几乎不晓事,可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这不是爸爸妈妈,不能任由她撒娇使小性子   若素双手接过那张薄薄便笺,只觉得像承载着太多希望般,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重   安亦哲轻轻按一按若素手背,“下周六我就陪你去”   若素试图微笑,然而并不成功   既然要演,那么,大家就一起演完全场罢“还好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只听楼梯一阵“嗵嗵嗵”响,平时要拖一会儿时间,才能到齐的人,今天统统坐在茶水间沙发上,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动   “美食当前,而不能吃,就如同美女在怀,而不能乱一样……”空虚太息,“是人生至痛苦的一件事”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   若素从冰箱里取出川椒与辣油,放在圆几上,“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   “对,让空虚帮忙,他皮厚”   “好幸福哦……”小水一边吃拌面,一边盛汤喝,脸上一副幸福表情   帝玖看他一眼,招呼若素,“快来吃饭罢”若素倒真不饿,她在做午饭的时候,趁机吃了不少口杂志社在健身房有年卡,明天让空虚给你办一张识别卡,你直接过去运动就好      若素回到家里,安亦哲也已经到了,正陪若素妈妈闲谈   “没问题”   “只要是小素烧的,什么都好”安某人拍一记马屁然后将整包百叶与她示范的样品,一起盛在小果篮里,交给安亦哲,“喏,像这样子,所有百叶都打成百叶结   一切都做得了,若素一手端着清炒豆苗,一手端着红烧肉炖菜干百叶结,走进客厅百叶结同菜干与红烧肉炖在一处,充分吸收红烧肉的汤汁,解去原来的油腻,肥肉已经炖得豆腐般酥嫩,筷子轻轻一碰便会得化开,瘦肉则全化成一丝一丝,肉松似的伯母不用担心   一边参加一双新人的婚礼,享用醇酒美食,一边透过三百六十度旋转餐厅的玻璃窗,俯瞰本埠流光溢彩的夜景,欣赏为万国博览会而绽放的炫目烟花,不可谓不奢侈,多好!   往事就此统统随风   “若素,这件事,我不同你转弯抹角 若素看两眼,转台,仍是介绍博览会的纪录片 “……试一试……也好 一旦结婚,整个沈家,便都成为压在男方身上的一副重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他不在,安家的座机,若素很少会接起来,除非号码显示是安亦哲的手机 ” 随后她笑,“若素你已幸好已经离开酒店,否则一样忙得翻过去” 若素要想一想,才明白英杰的言下之意,“大嫂最近也很辛苦罢?” 英杰浑似没有注意若素人称上的变化,“我这边倒还好,客房餐饮娱乐安保部门就忙得飞起来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 “不是不是”若素以前做过导游,知道如果客人不喜欢,司机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播放音乐,否则很容易被客人投诉 电梯一路上行,若素望着显示板上不停跳动的数字,忽生感慨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 安亦哲颌首,“那是所有安全局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 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但真正被中年人带到一身便装的首长跟前,安亦哲仍不免有些意外”首长拍一拍自己身边沙发,示意他过来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首长叹息,“记得我三十一岁时,还在地方上搞经济工作,当时英老还在任,带人到地方上检查工作,鼓励我们,响应党-中-央号召,打破陈规,大力发展私营经济我那时年轻,听了英老的话,一时豪情万丈,热血澎湃,豁出去扶植商业发展,也不怕得罪人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 安亦哲颌首,两人道再见,安亦哲走出酒店 “若素,是我”他说 若素也是一时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锅里碧绿生青的苇叶包的枕头粽,用小火煨着 顿时脸皮子“腾”一下,火烧火燎 安小二! 若素在心里咬牙切齿! 原来上次那条短裤就是这么来的! 他留下来过夜,早起洗澡换衣服,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扔在换衣篮里头,然后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处,被阿姨拿去一道洗了 难不成还替他洗干净?! 只想一想,若素都浑身寒毛毕立 那边若素听了,愣一愣,“啪”一声,挂断电话 帝玖笑一笑,反身上楼,走到二楼楼梯口,忽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若素道:“兼职不得影响正职啊,小素”帝玖说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卜书记口中的赵局长,是他夫人,任食书药书监察局局长,听说烧得一手好菜,常常被卜书记挂在嘴上 英生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安小二,感谢我罢” “谢你什么?”他淡淡问 下班时候,卜书记过来敲安亦哲的门 “小安,坐我的车走罢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不想中午时候博览会新闻时时播的镜头里,已经有两人耳语的画面 安亦哲淡淡环视,卜家是市委大院旧式房子,底楼是客厅饭厅厨房,楼上是卧室起居室格局,打扫得十分干净,客厅里一只博古架,将饭厅与客厅分隔开来 卜书记扬声说:“老赵,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卜夫人在厨房里应一声,然后手里拿着锅铲走出来,看见站在卜书记身旁的安亦哲,眼里闪过惊喜颜色,“哎呀,是小安,真是稀客” “叨扰了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我哪里有邓老的那份勇气?” 安亦哲看一眼卜书记略略发黄的指腹,淡笑,不语” 安亦哲挑眉,叫他师兄? “小安,华华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说起来,还和你是校友” “你这孩子——”卜夫人捅一捅章华额角,转而对安亦哲说,“小安,你是她师兄,有空多教一教她 安之若素[VIP] 35 “吾命休矣” 倒是章华首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师兄藏得可真严实 车上,安亦哲摸一摸肚皮,卜书记肚腩年年见长,原是其来有自 若素说一声抱歉,躲到治疗室角落听电话 保安打电话确认无误后,这才放若素进门志大晚上驅車回來,只為洗一條四腳褲的情形,便略略覺得好笑 “今天想吃些什麼?”若素將母親推到房間里,扶她上床,給母親喝一點水,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從客房里出來,問仍在打掃客廳的安亦哲若素點點頭,原來安副市長家的電視,是裝了“鍋”的” 若素斂一斂心中感動,清咳一聲,小喝一口湯,“嗯,很好喝”安亦哲笑眯眯對若素說 司機看一眼頭戴牛仔藍紐約揚基隊棒球帽,鼻梁上架一副深茶色墨鏡的安亦哲,又看一眼始終撇頭望著車窗外的若素,噤若寒蟬” 若素差一點又怒發沖冠” 37对着镜头,微笑~ 安亦哲带若素乘上园内接驳车,去到远远的一个场馆 那场馆外形犹如一只竖立的纸卷,正在被慢慢展开,钢骨之外以无数片透明塑料碟覆盖,阳光从外墙透过,落下斑驳幻影 “这是垂直风洞,等一会儿我们也去体验一下 真真正正,无所顾忌,从内心深出发出的尖叫,被轴流式压缩机产生的噪音所掩盖,若素觉得胸中那些郁闷之气,统统发泄出来 若素不为所动,安亦哲却微笑,跟工作人员前去,付费,购回刚才飞行时的一段视频的光盘 若素眉心一颤,暗道:不好! 奈何还没等她拖住安亦哲混迹人群,那女郎已经穿着坡跟鞋,媲美女飞人一般,健步如飞地掠到两人跟前”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 那边厢三颗脑袋围住报纸,嘁嘁嘈嘈,从报纸后头探出来,望一眼若素,继续嘁嘁嘈嘈手上文件袋,仿佛一枚危险的炸-弹,令她惶恐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 帝玖闻言,淡笑,“这么说,你最近身手有长足进步?那晚上一起过去,我们切磋切磋”客厅方向传来安亦哲的声音 这是若素心中的计较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渐渐闷热起来,只是夜凉如水,按下车窗,晚风仍带着冷意” 安亦军点点头,他是军人,自然晓得其中艰苦,“昨天老爷子说的话,你仔细听进去了没有?” 安亦哲扬睫,望进兄长眼睛里去 英生见他进门,便似笑非笑地建议,“爹爹姆妈,亦军迟到,应该叫他自罚三杯,不然不放他过门 众人哄笑,说英生心疼老婆 英生挑眉,“心疼老婆,天经地义!大哥姐夫,难道你们不心疼老婆?” 英大哥英雄与安亦军齐齐笑,被英生拖下水,哪里好说个“不”字? 英生又将视线转向安亦哲,“你别一个人在那里得意,赶紧结婚,你就知道,老婆娶回来,是用来疼的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英老爷子喝了会茶,与长孙和小外孙女略玩了会儿,便招手叫安亦哲,“亦哲,有没有兴趣陪我下一盘?” 安亦哲点头起身,“恭敬不如从命”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 “……”老爷子笑一笑,“男人最要紧,是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无论风如何大,浪如何急,都不至使爱人遭受波及好在无论英雄还是英生,都比我做得好 这些年,他朝着自己决定好的方向,一往无前,然而骨子里,总有淡淡疲惫” 安亦军颌首,身为兄长,他该提点的,已经提点过,但愿他这个从未上过情场的弟弟,能领悟爱情与歉疚之间的区别” 安亦哲便不再说什么,上楼去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独自在黑暗中微笑今天中午,加个菜,庆祝一下罢 若素将手机收回大背包里,抬起头来,不意外看见小水七七两人向她挤眉弄眼,“跟男朋友早请示晚汇报?小素好幸福……” 若素叹息,“被你们拖去接受摔打,哪里幸福?” 二女便嘿嘿笑,一左一右,夹着若素,走出杂志社,出了弄堂,帝玖已经开一辆大街上随处可见,国产面包车等在巷口” 若素初时还觉不明所以,可是等帝编大人发动引擎,脚踩油门,若素便知道七七的好心 到楼上健身房,走过长长通道,若素跟小水七七进更衣室换过衣服出来,空虚与帝玖已经在一块场地里活动开来,正在进行搏击 上一次教练教她基本的站姿,腿法脚法等格斗技巧,以及将要被对手撂倒时,怎样减少落地时对自身冲击所造成的伤害自由搏击同任何一种技击运动一样,都要勤于练习,所谓拳不离手,就是这个道理”他笑起来,一双眼弯成一泓泉水,映着春花似的,清澈而多情的样子 若素点点头,喝一口运动饮料,压一压心头火 那西瑟斯的一双桃花眼,便一霎不霎,盯在若素身上“这个妹妹看起来面熟,仿佛哪里见过似的 若素恨不得将妈妈抱起来旋转,奈何力气不够,妈妈也未必吃得消 若素睇一眼笑意如水的英俊男子,伸手,取过自己搭在一旁护绳栏杆上的大毛巾,披在肩膀上,擦拭汗水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知道一间俱乐部,叫谋杀时间,有本埠最好的美酒美食,荡气回肠的音乐同缠绵悱恻的舞蹈……” 若素摇头,且不论她实质上虽然有待商榷,然而名义上毕竟是安亦哲女友,单只是那西瑟斯的身份,已足够令人退避三舍 爸爸舍不得打电话,实在想念得紧了,就发个短消息回来,问问家中近况 短消息发出去后,若素对妈妈微笑,“妈,爸爸回来了” “……真的?”若素妈妈欣喜,“……推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若素笑容加深,女为悦己者容,自古皆然 若素爸爸也看见妻女,忙快步迎上,来到妻女身边,将手中大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一手拉住妻子,一手拉住女儿,不住上下打量,见妻女气色都好,并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略略有些放心” 若素抿一抿嘴唇,以父亲的脾气,如果知道安亦哲就是当年逮捕她的人之一,哪怕一家三口露宿街头,也不肯与安亦哲住在同一屋檐下罢? “不晓得伯父都喜欢些什么?我下班去买 倘使能以二十年寿命换一次时光倒流,若素会毫不犹豫,回到过去,竭尽全力,避免一切不幸发生 既然没有办法,修正过去,只能继续向前,勇敢生活下去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 若素笑一笑,取过钱包,开门搭电梯下楼去 那年以后,她久久不能自阴影中恢复,时时觉得被人跟踪,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他人监视下” 回到楼上,若素将买来的席子正反两面用掺过花露水的热水擦拭一遍,立到北阳台去阴干,然后钻进厨房里,准备晚饭去了只得一个若素,也未必貌若天仙,不过清秀而已”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两母女对视一眼 安亦哲长身而立,与若素并肩站在一处,一手紧紧握住若素的手,对若素爸爸妈妈再鞠-躬,“伯父伯母,我想娶你们的女儿为妻,和她努力经营一段婚姻” 若素爸爸看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安亦哲脸上,毫无做伪的认真表情,叹息一声,“小安,你知道素大学没有毕业么?你知道……她曾经有过什么经历?你的父母能接受一个没有大学学历,没有任何背景,甚至可能……” 若素爸爸顿一顿,不忍在女儿伤口上再残忍地撒一把盐,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安亦哲感觉到若素轻轻颤抖,那终是她心头一道难以弥合的伤,稍有外力触及,便汩汩流出鲜血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若素爸爸笑一笑,“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们两老哪里好住在里头当电灯泡?我们会就近找来去方便的房子”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想一想,继续说,“我身在其位,有些事不便太过张扬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下午一点半,召开博览会期间信息安全保障会” 卜书记接过喜糖,半真半假地指责,“小安怎么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也不把新娘子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有!”空虚举手”空虚笑到打跌 “那我去回断他” 若素扑在北阳台栏杆上,“周六上午送妈妈去康复中心,我去健身,下午暂无安排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那是什么?” “无措罢 若素知道,这婉约朦胧,一如她和安亦哲的婚姻,不过是披着一层美丽外衣的假像,早晚会如这座都会一样,露出白日里的无情来” 若素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不是不沮丧的 “?”若素从有关于夫妻生活大作战的回忆里省过神来,闻言一愣安夫人,这是你第一次亮相外事活动,请做好充分准备 “我请外事办综合业务处派一组人过去,你临时抱抱佛脚罢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 安亦哲拍一拍若素手背,“我们先去见总领事和夫人”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安夫人,为此当浮一大白” 若素闻言微笑,“还好四年才有一次” 若素却觉得自己出一背脊冷汗,“其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脱口而出罢了不擅长的话题,保持微笑倾听即可 若素自嘲地笑,过惯苦日子,忽然富贵,竟觉得怕,可见不是发达的料子” 若素一句“怎么奖励”话到嘴边,转一圈,又咽回肚皮里去 “小——素?”忽然身侧传来极不确定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惊讶与喜悦 若素看着两人双双离去的背影,微喟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若素眼见那混血儿为躲避家长,张一双小手,奔向不远处,着一袭夏奈尔连衣裙的区耀祖太太”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说起来,小素,原来你藏着掖着,不肯带出来见人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啊 倘使自己不是安副市长夫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店女服务员,谁会理她? 四人又交谈片刻,胡局易局识相告罪失陪 不过久,总领事夫妇应酬过其他宾客,走到安亦哲若素面前 看见电梯里拿脚尖抵住电梯门,双手横抱一个穿一袭黑裙,脸半埋在他胸前女郎的安亦哲,双双一怔” “谢谢 他自电梯光滑如镜的内-壁上,看见她窝在他臂弯中,娇小而静谧模样,笑容加深,“你答应我,是不是?” 回到家里,钟点工阿姨替两人开门,见安亦哲与若素一双俪人,并肩出门,怎么回来却是一个站着,一个横着,一个精神熠熠,一个掼头掼脑的,不由有些许紧张, “小素哪能啦?” “没事,稍微喝多了些 “……我放心……你们好好……休息”安亦哲与岳母道晚安,从房间里退出来,顺手带上门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 然后坐在浴缸边缘,看着若素,一点点浸没在温热的水中不能教爸爸妈妈安度晚年,不能教自己坚强走下去,不能使时光倒流! 所以再恨,若素也打算继续好好活下去” 若素一愣,安小二这是什么意思? 安亦哲并不解释,而是伸长手臂,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袍,交到若素手里,他怕再这样抱下去,终要出事   假期里,三个姑姑家的孩子,也都送到祖父祖母处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据说活泼开朗,为人爽利,又无本埠女生的小家败气,十分受男生欢迎   母亲不理他,他只好转而去求父亲,父亲说,耀祖,你还小,不明白,这时候,明哲保身才要紧   可是,原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坚定地站在她的左右,他就已经,同她错过   临去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说,“耀祖,妈妈知道,你一直忘不掉若素 我不过是读书读到烦闷的书呆,被家长强押得来,学一技傍身,免得被学校里不思上进的霸王欺负,揍得灰头土脸 你整个人躺在地上,手臂伸直,掌心朝下,“向这样摔在垫子上,让力均匀分散,不要曲起任何关节承受冲击”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 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陪你一起 轩辕辰傲 性别:男 年龄:29 身高:188cm 身份:亚洲首富,也是四大金融世家之一的"轩辕"集团 外表,性格:冷酷无情,有着一张祸国祸民的脸,也因此获得许多千金小姐的青睐 东城逆天 性别:男 年龄:25 身高:185cm 身份:"东城集团总裁的私生子,轩辕集团的财务部部长和暗部部长”一想到婴儿没有任何反驳能力,就麻烦 翼心想,暗夜是个孤儿,3岁被人领养同时把他送去暗殿做杀手训练,在里面为了自己活下来必须去杀人,所谓适者生存,5岁与狼搏斗,为了打败狼,右手严重拉伤,导致使不上很大的力气,为此改变了习惯,用右手做事"翼一边怒道一边指着那具尸体叫道我说道:"男女授受不清,快下来"忽视"暗夜说道 "放心,放心,你过了前面的那个光点就行了可惜天不从人愿" 眼镜店 "先生,要眼镜还是太阳镜叫你下去夜枫散发着冰冷的神情看着轩辕辰傲”没好气地说道就为这事把我从周公家拉回来 呵呵,我很少这么高兴看来以后够完了 "几点"他很像看出了我的疑问 他便哼了声,便没了下文"语气中有点带嘲笑,早上听说他这儿子睡了一上午的觉,一下午翘科,就凭他还想考第一 "OK "随便,如果没达到,怎么半?"用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嘲弄道 "随便前面的司机吓的差点晕了 哼这家伙就那么喜欢把话讲到一半 "没想到你法语讲的不错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章 大闹集团 章节字数:2562 更新时间:09-08-06 14:01 "枫,怎么还逃课,不好好上体育课,啊~~`"龙叫着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砰""哦"输了不要说我欺负新人" "反正打篮球可以锻炼体格 "我就算你答应了30"办公女甲 "就是就是,好象外国人几点吃饭?"我冲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父亲叫道,顺便拉下一边的耳机 "你是来拆房子的?你来干吗?"那老头好象不爽 "恩,宴会"我汗,赶紧放开他的下巴" "你哼"又朝向我"满意了" "恩" "婊子,一下子就升官,肯定是用你的美色勾引了部长,总裁" "如果她用美色勾引,那你们是不是太丑了,不敢用美色"一全疯女人在笑,让人想吐,天啊,有没垃圾桶? "那你们是不是用你们的美色骗都骗不到街边的乞丐?"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太丑了 "你" "你很闲?" "对" "帮我改,天才" "玩物丧志想走过去杀了他,却想起自己的身份,唉~~麻烦 “喂,我不舒服,想去那边休息会儿”极度讨厌这个男人用那种充满情欲的眼神打量自己,如果在留下来我想只有一死"说完后有一男人走了过来"对不起,孩子给你添麻烦了8 "谢谢,哥哥"我摸了摸她的头,而此时轩辕辰傲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只是我没发现他那火热的眼神"不过说也奇怪,这一个月半来我都呆在学校而管家却每周照来" 在巨大的压力下,我忍不住了,把她们拉到一边"你以为把我们拖来这里,就能占什么便宜吗?"那个女生大叫道为了不在周末碰到她们,我打算回家避难 "轩辕夜枫,几点了还在睡砰的一声跳了起来妈的他进来我都没有发现 "有没有地方睡?"昨晚玩游戏玩到凌晨那个地方即使是我自己也没怎么碰过叫了我几声,没反应,便一拉我就往他大腿上倒去我用力的撑开闭着的双眼看着他 "干吗?" "没,睡觉吧懒得理他我再次白了他一眼,:"就是这个?" "是啊,怎么样没胆量了吧" 他还以为我害怕:"怎么不敢,难道你有恐高症?" "无聊,要去你去" "不敢直说,呵呵"靠,越说越离谱不过一起上去更何况,我们这里的救护人员都在这附近,真有人掉下去,绝对会在三十秒后潜到海里找到人 "爸 身在摄影房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把这张英姿拍下来,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子如姐姐般的揉揉我的银黑色的头发我也没拍掉她的爪子 “恩,然后呢?”我无表情的侧头询问" 梁硅涵拿着枪循例的问我,“你是要打左边还是右边呢?” “左边展一有空就把消毒水在耳朵平涂一遍,等等 呆会我会给你们一个详细的说明书 还有,这里是一对纯白金耳针,我帮你们带上,请您们注意保养方法,不然发炎就麻烦了” “麻烦考完那老家伙就不用管我了"我酷酷的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下,就接过成绩单,满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这真的是你做的?" "恩 "喂,你好,请问是轩辕夜枫的班主任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我儿子他在学校怎么样?" "夜枫啊,上课时,总是睡觉,下午一般就是翘课 "哦,这样啊,再见 一旁观看的同学,老师有吸了口气一片大骂无耻声!!!还有的小女生都尖叫了起来! 此时我的嘴角倒漏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努力的控着球不让对放劫去,哼!这样玩那我就把你们惯用的那些惯用的下流招数全部还给你们吧脸上好像还有一丝笑容! 震惊全场!!每个人都感觉眼前的一切不是真实的,先前一刻那几个超级嚣张的几个对手,现在都全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就这样结束了,太可怕了,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也只是瞬间,大家都没看清楚速度太快了,最后就这么进了"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指着坐在休息场上的龙 “痛吗!?还说没事!”我稍微有了点力按了下伤口气愤的说道" "恩" "好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就在我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七八个人给挡住了去路 身后看热闹的龙见他准备离开,在感慨自己幸好是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想不到你的身手还不错 轩辕辰傲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我诱惑的说"我现在要你陪我去一个宴会 "那宝贝你先放手我才可以放开你啊伸手一抱,呵呵,现在他可是在我怀里便把他放下冰冷所谓酒后吐真言动作间 轩辕辰傲穿着浴衣便走了出来可惜是个男的"堂叔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我说完朝老头挑衅道 "什么老爷有梦游症我跟老爷这么多年我怎么都不知道老头既然你还有事我也先出去不就是抱了一夜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赶快挣开他的怀抱,有点不舒服的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给我抱十天给我抱"奸诈的笑 "诶!我惹谁了我,等等我衣服穿一下抱着我,让我很不舒服"此时他让我想到的是无赖想完就伸手把游戏机和MP4拿来 "醒啦"白了他一眼即使头有点晕" "我来"不是吧这么多,放在桌上比我人站起来还高 "老头,醒拉好点没?"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跟假人没什么区别的人坐在床上 "好多了抱够没,放开" "喂我""宝贝,把我送你都不是问题"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硬让我喝下然后不管线,直接压在我身上害我还喝了一口 "我想上厕所" "是是"边说边帮他拿瓶子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2792 更新时间:09-07-20 15:20 “枫,一起去玩吧,你也该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還不忘給他一個像看白痴的眼神一定要冷靜! 而另一邊,周圍正匿漫著興奮的氣氛"龙向玲揮手大聲的喊著枫,你幫我拿一下,我馬上就回來"恩,看來他們的確是比較喜歡我幫他們安排的新家 "馬上就好"龙向我說完,便迅速就將玲拉向了自己的身邊"展跌跌撞撞的從海里站起來,用盡全力的吼出自己的恐懼” “什么,你不知道那衣服有多贵吗?” “那是我们的,不需要这么激动” “去哪了?” “你不是说我学校的是你不管吗?” “你老师说你下午逃学 “怎么还在 不理他,我是耳背自我催眠中 我才走一步,那个人就用手抓住我的手臂,我二话不说一个单手翻,把他甩出去了,出生到现在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 其实上我大概没两天就有一些人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来找我打架,那些该死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剁了她不可,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我烦都烦死了,就是每天上课,抽屉里一大堆情书礼物”我怎么觉得今天管家很开心 “什么事这么开心?”我还是不免好奇地问 “少爷1月9号是你生日” 大家猜一下我下车看见了什么?看见了比以往还要热闹的学校 “轩辕同学,听说你很喜欢玩游戏和看画谱 今天比平时都麻烦,还好跑得快,早上就不去上课好了”管家就是要这种关键时刻不多说废话的 叭叭叭~~~~~~ “哎,你们看好多车,而且都是名车”我把我铐带给她的礼物扔给了他是他很喜欢的全国三架之一的赛车模型”管家叔叔自己去收拾烂摊子,说完他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嘛 吃完后,各找各房,各找各床至于那老头好像是去找管家”赶紧闪,不然等下怎么死我还不知道 “站住”我随口道 “那什么样的才叫有新意?”他眯着眼看着我,只不过我躺在他怀里没看见 “要是喜欢就直接说,有必要写信吗?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美国时间去看”声音好冷,这十二月的天还要和一个冰块在一起 不过很好奇他今天发什么疯,一回家就对我发火又亲我又念情书还一起洗澡而他却又亲了我我上来后,转过身看着他,“你不上来吗这是什么问题 “商场上是没有公平可言”走到我身边伸手一摸我下面的,我条件反射,全身酥软”现在是冬天有滑雪场哦 “好啊”终于受教完成 “怎样?”我发觉这几人眼睛在冒金星,怎么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滑吗?” “不公啊,我学这个可是学了很久啊”这有什么关系 “更不公啊,我是他师傅,竟然没他厉害,我要去跳雪”娃娃脸的脸更正道 到最后,人晕了差不多,只剩下我和展,他也快要不行了,而我也更他没区别 “来,弟喝把整瓶酒灌了下去就这样我也英年早逝了,男生基本都喝了快一箱”管家把汤给了老头就走去见梦公了,而我弹完后便趴在钢琴上见梦公了”说完我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还敢说走到衣橱前拿了衣服我强忍着不笑”好面的话服务员没说 “有没银色的?”我问挺好看的,只是颜色有点那个 “有,那另一个先生要吗?”服务员笑呵呵的 “他不缺衣服”我才一说完后面炸开锅了‘哇,是父子恋’‘好酷’‘耽美我无语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陈以前的摸样 希望你不会再伤心了,这是东城逆天的心话 -我就废话不多说就直接进入主题,下面有请我们的校园王子与公主,(轩辕夜枫与李嘉玲)钢琴和唱声音中带有些童音,不想发育中的男生声音沙哑”一曲中也是很吵闹的现场,毕竟这是现代舞,不怎么好学,平衡感是尤其重要的欧美嘻哈强节奏舞曲《失去控制》只是跳的舞步不同,我们也是有唱的话筒在衣服上 “哇啊~~~~~~”东城大叔也笑呵呵的,我微微一笑我直接坐到老头的旁边靠向他,好困啊,他把手放到我肩膀上拍了拍他也没说什么看来有个父亲也不错 大概在九点半左右他把我叫醒,说:“结束了,要集合了”“王子,骑士,王子,骑士,~~~~~”好吵 “额,第一名的是”靠卖什么关子怎么可能是男的?”175的身高还小? “我是男的,”龙脸都起红了 “大叔,不要欺负人 “呜他们家欠高利贷 “呦~~这是谁?好像是上次那个为自己女朋友讨不公的小弟弟”说完把她一甩走人,房子里的温度比外面的要低上好多” “算关心我吗?”笑开花了 “算是吧”东城一进来就说了依据毫不沾边的话 “听说你那宝贝儿子来了,还打了刚出道的艺人” “就为这事而来?我不怕他反攻 “还没睡啊睡吧看来也不是不可能成为恋人他们家欠高利贷”龙有点惊讶我会二话不说的借他钱 “她知道吗?” “不知道,所以也别跟展说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还有有什么事?”老头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说起 “钱250万”东城一进来就说了依据毫不沾边的话 “听说你那宝贝儿子来了,还打了刚出道的艺人” “就为这事而来?我不怕他反攻睡吧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章节字数:1630 更新时间:09-07-31 13:52 翌日 “龙,走吧呵呵打架中,小朋友不适合暴力累赘呀 “怎么回事?”老头一进医院就对着龙和展问 “我们还钱,被人打不要进太多人,小声点展希鹏的母亲咳咳”真的真的很怕他一睡不醒 “喂我夜灵医师 “嗯,没事,你告诉夜庭,这件事由夜炫来管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还好只是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要是在躺久一点我估计出门时已经发霉了”玲也来吓凑合 “嗯,也快放假了都快成和尚了”语气中充满调戏的味道 “是啊”肯定的语气,要是缺的话他自己早叫管家买了,还等我买还被罗说了一天 “呵~~”东城大叔好心的提醒道 “嗯,最近他伤还没好,也没去学校,都呆在家里会安全点” “我再叫几个人暗中护住他” “嗯有可能想带你走,我希望你留下”厌恶的气氛倍增 “说嘛”想了想还是亲了,付出最少,得到最多“全部”边说边把我往外拉, “够了,什么叫我教育有问题,当初是你不要他的,说好了抚养权归我,你没资格管” “真的?”我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老妈,看到老头子的眼神让我灵魂颤了颤,看不到的神情 “真的真的,妈咪不骗你”我感觉这个母亲“很好”, “我跟爹地,我想在中国” “为什么为什么,然道妈咪不好吗?” “不是,是我答应他的” “错了,是各找各妈,所以宝贝跟我走OK?” “好吧,但不要听你爹地的胡言乱语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不防守让我随便出气呜~~”我伸手抓住他的下面微微用力一捏,他就放嘴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每次都给我找麻烦”一想到刚刚竟然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就火大 “呵呵,你反不了击,是因为那是每个男人的敏感点,一用力就没力气了” “嗯,那女人很坏” “呵呵” “那”大叔笑嘻嘻地说 “嗯不要乱发情 “啊~~~终于可以回学校了”直接忽略掉后面的问题 “哦”老头终于从发呆中醒来 “快点”是吗?直觉一向很准,还是要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哦,快点,不然上课迟到听说你很东城走得很近”玲说,我怎么觉得女生都很麻烦 “嗯,那个东城再追”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龙给堵了呵呵”感觉玲最近被带坏了,好邪恶的感觉 “这样子的话就有三对”玲说 “什么?”三对什么东西 “你家的管家和你堂叔”还剩下的自己慢慢想吧 “什么跟什么?”龙说(两个笨蛋) “没,我想迟早会知道的”玲 叮咚~~叮咚~~“你好找谁?”很像是管家 “展希鹏我们是他的朋友喜欢为什么在我房间?”我一下子怒气又回来了,但还是很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哦 “嘶~~~~你干吗咬我,吸血鬼算了,多想无益,不想了,睡觉,其实现在才7点多”老头问我房间的布置 “不错”说完觉得有点错误又补到“今天生日在外面过” “那好吧不管怎么看都有点怪”我越看那酒越奇怪,还是不要喝来得好 “喝了它”说完直接走人,老头只好无奈地和我走,把酒带回家”说是说,但我还是要老头一起喝,总觉得就有问题 哈哈~~酒中有春药,下一集老头死定了所以顺从直觉”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我翻身,站起,拉着他进厕所把冰水开到最大,把他扔进去那酒有问题吻了很久大概快断气了他才放开我“陪我可有不想呆在下面” 感受到里面的灼热紧致,老头几乎忍不住,自从见到转生后的我以来他再也没有找过别人,禁欲那么多时间,情欲一上来就控制不住,何况又是对着自己所爱的人,即使克制再克制,动作也不由急迫了些,汗湿的身体紧贴着老头的摩擦起来,突然感觉身下的人颤了一下,从相贴合的唇中泻出一丝呻吟,立马被老头咽了回去,我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不断刺激着老头的敏感点,放开老头的唇舌,想听他的声音,却被他悉数堵在了喉咙里,有些不满的咬上老头的耳垂,“辰,叫出来 胸闷,像是被千斤大石压在胸前一样,而且还是一块极不安分的大石,在自己的胸前蹭来蹭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安放之处,动作之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自己身上五间也只有银、灰、黑、蓝、棕这几种颜色但还是有人开口问话我现在还在痛”边说还边指着自己身上那些被我咬的青涩牙痕和吻痕考不好也不怎么样,难不成回家会被打不怕死 “哎呀弟弟把夹到嘴边的菜弄掉了体育也总是满分枫,以后有空就来我们家来吃 “妈妈,枫哥哥好厉害,什么题目都会”说完我也换了个笑脸就这样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还是很担心的看着我,但还是去睡觉 整个房间是如此的黑,因为门打开了,带着一点的光进入房间,可是一瞬间就没了,看着如此黑的房间,眼睛一会儿就适应了 怕他会消失吧,可是为什么呢?他人的事与我何关,有心就是弱点,上辈子是不允许有的,一旦抓住弱点就会死舌头伸到他嘴里的时候,由于有理性的第一次接吻生涩的很 “对这被我归纳为太冷了,睡不着”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 “那又怎么样 “真是害人精郁闷啊 “需要解决吗?”我问着身上毫不在意的人,他就那么的饥渴吗?三天两头就来一个性骚扰简直就像是自家的兄弟 有五点还一般般,那什么叫好),要出去玩,那几个家伙说考完试要放松放松 “那老头呢?”我问着管家 “有事出去了 “你们没事吧太不搭配了吧”我走去穿鞋,一身休闲啊,要是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一脸原来如此的走出门,惹得管家气又不敢乱发,只好对着堂叔出气 “他去哪?”老头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多少来点感觉吧”陈管家看见我又是老脸一红 “呵呵~~~今天多煮一份饭”说完拿了把游戏枪给他玩”接过遥控器边玩边说”完全没在意啊 “我怎么都不知道?”算了,下次问他吧 “少爷吃饭 “看着这么快就追到了”旁边的堂叔,想着:‘少爷也未免太难追了吧,老爷都追了好几个月了,唉~~少爷的感情神经是不是断了’ 旁边被忽视的女人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无辜的看了她一眼,我惹她了吗?很像一见面我就走了还有就是被那个女人故意踩坏的一驾车,气死我了,我的宝贝就这样被践踏了,伤心啊 “怎么还没睡?”老头回来了”我伤心的看着他,诉苦啊, “呵呵~~~下次再给你买,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驾车”老头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问了 “你更重要,睡觉”肯定句啊 “当然,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睡了不止一百天,所以还是你睡下面吧”车上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这小姐,老也会生气的”哼~~竟敢骂我,傲帝还那么的疼你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庭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叫主人 “谁?”而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头 “呃~~对不起打错了夜影非常强大,小心他们会把我们杀了”一提到这我的睡意全醒她该不会把我的事说了吧 “然后呢?”紧张的看着他 “对不起,打错了”无奈啊 “有事?”我看着床上的男人 “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这么慢,你原来是她啊,这么小气,不就说了一句:‘下次走路看着点’有必要耿耿于怀吗 “我还以为你一早发情了,就上厕所 “呵~~,我回来住两天你不会不欢迎吧”没想到夜影的人来插手 “我们跟着少爷的时候,他们也在,不过一直都离少爷五十米远,找少爷茬的人都被他们杀了”咽了咽口水才说,吓了半死” “架子这么大”逆天大叔说着,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夜影的主人 “咳咳~~这位就是我们的主人,夜辰简直是天生的帝王 “我们不是来杀人的”老头问,他也知道夜影的权势,金钱方面绝对不比自己少,黑道更不用说了 “反正两天后就可以见到他,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源说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章节字数:1359 更新时间:09-08-17 15:00 “真不愧是夜影,这种事都知道”庭说,声音好小,嘴巴说,鼻子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竟敢帮他说话,算了,反正夜影的钱多的没地方花 “啊?”东城逆天那个惊讶,他深知夜庭的性格无功不受禄 “合作愉快,回家睡觉”庭有开始了 “庭”我才走两步后面就开始了,我叫了声,两人全闭嘴 “呃~~~知道了主人”说着把那两个人请出去了”她差点不相信这个人是主人的父亲 “没他无情,残酷”说完就转进车里,我透过窗户看着他杀气越来越融了”一片枪声,多少是打中自己的人,见过笨的真的没有见过再笨的呵呵~~你儿子今晚就会死无全尸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了,有了他只会打扰我们,你喜欢男孩我会给你生的,他就不要了”张雅婷开始慌张着,这不是傲帝的人,傲帝的人没这么厉害,他们黑道的力量绝对没我家的厉害,到底是谁 “我不杀你,你取消追杀吧”夜庭说着,我跟夜庭说过学校里的事她一概不管,所以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名义上的,该死我冲上去,抓住杆子,一个翻身,命中目标“呵呵~~你要搞清楚这是谁的底盘,看看你们后面的门把主人她的”夜庭 “嘿~~你”说完我扔了一些过去 “主人,我不是管理这个的,所以晚安反正傲帝也知道了,他也没杀我,只是说取消对那混小子的追杀有四准备一下去夜影”对着女儿命令道 “爸~~你竟然为了那个杂种对我生气 看着,气势汹汹的辰傲,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张父对这旁边的管家吩咐道 “爸,傲帝 谁也不帮我批文件放心”还好他们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和辰傲的要求一样,没想到夜影的主人会这么简单的说过”庭说着 “这样啊,你说要不要我们扩张一些白道的势力?”我是很想,至于他们嘛,不好说 “主人,我们不缺钱,要是扩张了白道的势力,那你不是忙都忙不过来了可以了吧敢情说忘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真的出事了?还是压根就忘了?老头靠在沙发上想着,手上把玩着我的玩具,整间反间都是茶味,这间的门几乎不开,每天一趟打扫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的眼熟,气味都是那么的熟悉头发就下次吧只能四天后再来变回去算了我现在可是全身无力”我明显看到他眼中有点笑意 “那个就这样他坐在游戏时的沙发上,我站在游戏室的门前”这个还好 “为什么?” “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处”真的很累,很想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还要绑绷带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语气中充满凌厉可我不想就这么的认输话一落”甩开他的爪子,拿起遥控,去耍人,到底要不要说 “也许你不想说,而不是不懂 “你的游戏也该停止了,一起洗直接跳下浴池 “哇啊~~你”无奈,摸了摸头,又不睁眼 “算了,我呜~~~妈的有这样接吻的吗?老头该用一只手抓了,一只手在夜风的身上游走 “看什么?比你大,嫉妒啊有 “你上辈子也还是个小孩,这辈子也是但是杀手的训练从来都没有停过男孩开始学习不同的知识男孩也没去拒绝所以S2是最强的男孩是第一个完成所有的任务时只有十岁女孩就会抢过男孩的耳机男孩就会笑笑说就那些货色太难看了女孩会问那为什么不去找男人玩但是有一个人把男孩送往另一个时空,男孩醒来的时候,可是全身都疼,就继续睡,不知睡了多久,男孩梦见这个身体的主人喜欢自己的父亲,还以杜骚扰,男孩那时候都有死的准备,这让男孩怎么活,但是还是放弃死的念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没有的话再说”我看着老头,一脸就是你的意思现在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活下去 “哦~~那我还真幸运,让你有兴趣”要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回家,我或许就一辈子见不到你了,那是个多么渺茫的机会”老头看着我说双手在他的身上乱摸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我死了,你舍得吗?”直接坐在马桶上,一手抓住他的分身老头就没力气了只好加快手上的速度,看你还有什么力气身体都僵硬了“呜~~放开嗯~~~”真是激情 赶快处理完手上的事”用力的称其自己 “呵呵~~我可要好好的锻炼,身高要是比你低就不好了最近几天最好别惹我”潇洒地走人”直接爬起来郁闷我也是尽早才知道的 “你们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又为什么那么确定我是在下面的?”为什么我一定要在下面,那家伙斗又斗不过我,怎么可能在上面 “以前就知道了,只是你太迟钝了,而且看你就知道你的技术烂到不行了以庭的身材我认为是在下面的 “去死,不准说”这一次要让你自愿的在下面,以后的以后在说”黑色和银色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太黑就不喜欢了不过等你洗完澡就不正常 “这样啊,我去洗澡舌头在果粒的周围慢慢的舔弄”老头使劲的控制自己的情欲,可没办法,谁能在自己的爱人挑弄下不起情欲希望身下的人不要乱动”老头吃力的吐出这几个字一路往下舔弄在肚脐处的周围再度舔弄徘徊手也向下滑弄混蛋啊~~”又是开口骂我 “呜~~你”乱动的腿打到我的手指口慢慢的滑向那根阳刚不重也不轻的撞击着他的 “慢但还是说出了他想在上面 “嗯 “你竟敢说不记得记得了”老头很认真地说道 “也许吧”为什么陈叔一碰到这事就傻堂叔还没说,我就知道是谁在下面了唉~~~不打自招 “知道了吧眼中写着不要说 “他在下面才一抓他下面另一个他是那么的妖艳 “想什么了?,这么出神?”真是不乖,这么容易出神”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邪恶的笑了笑 “上床”说完直接起来,也不想想你起来后的后果 “老大啊,你什么时候不打这个时候打事不是很好”说完给了我一个熊抱”说完就向下一步迈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章节字数:1677 更新时间:09-09-01 14:01 两天后 “这是怎么回事?”老头拿着一叠照片,是一男一女在床上做爱的照片,而上面的男主角就是本人 “如你所见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呢?不想再见到我?我就这么惹人厌吗?是谁拍的这些照片,我要把他杀了就这样子,就结束了,他爸也够吊 “要是我就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叫他滚,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老头赶快掏出手机,打给了暗部应该会有三层吧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惭愧,有的只是高傲的笑,眼中鄙视着躺在地上的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请按F键’屏幕显示老头默默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只好无力的回学校”老头想了良久,突然想起那天他告诉自己身份的时候说他上辈子是杀手,那么现在又会回去做杀手?摸了摸手上的手链,这是你给我的最后的礼物,他还不知道里面装有跟踪器转身,去联系国际著名的黑帮,帮忙找人 “嗯”他说过了,只是身体是,灵魂不是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平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夜庭闷闷不乐的开口 “怎么了?不舒服?”我看着夜庭,平时不很有活力,现在怎么死气沉沉的,难道生病了,我还不知道粗人也会感冒 “没,我原本以为你会很伤心,谁知道出乎意料,本来想安慰你的,现在需要你的安慰”夜庭叫道,站在一旁的手下狂汗,最近几天差点被吓死了,现在他却在一旁当怨妇,真的很像,呃~~好像被主人抛弃了一样 “哎呀,主人都没事了,还担心什么”夜源说道,只要主人没事,那就一切OK “主人的承受能力也未免太强了吧”逆天直接撞开门,高兴的叫着,这半年来,自己的兄弟瘦了不少,人变得憔悴多了,自己只好,好好发展黑道,现在终于让我找着了 “什么?”老头不解的看着他,心里还是很想念轩辕夜枫,没事做的时候总是看着他的照片发呆 “我说找到你儿子了”逆天很不解地说道,那些人怎么可能不接我的电话,应该是出事了 “也是,要是被人跟踪了,他就不会是一个好的杀手 现在夜枫还是那么的瘦,长高了不少,已经有一米九了,只是这些年没怎么见过他笑,再加上夜影现在很忙,黑道也就算了,白道的事更忙,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可以很好的管理白道,却被庭抢了,郁闷的眨了眨眼,又从他手中转过来 “笑什么这么邪恶?”计说道,毕竟这个主人在这三年的时间中变得更邪恶了 “你说呢?”微微皱了皱凤眼,紫色的瞳孔是那么的妖艳,在上现在那迷人的笑容,有点带调戏的说道”千不满地说道,赶快过来抱住爱人,他可不想这个邪恶的主人打他爱人的主意 “放心,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当初有一个人调戏夜影的人(任务必须忍),邪恶的他一听到消息,就把那个人的企业一夜之间全部弄垮,第二天的报纸满天飞,全是那个人的罪案很快就被抓起来坐牢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牢房都是淫叫声,最后把她给卖了,最后的最后就得了艾滋病死掉了,真恶心 一想到这,七个人就全生起毛,都不敢说什么真是邪恶的代表头脑好得不能再好了,智商那么高,后面的一群人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走吧”女服务员很为难 “先生,先来后到”老头走了过来对我说道 我甩了甩手指,呵~没想到变化这么大”我一口否定掉了 “为什么?”老头悲伤的看着我,手抓着我的胳膊都红了 “生生世世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 “清叔,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在连家门外等我!”凌洛风回头向跟在身后的 另一人道难怪 娘生前总说这里是个心灵的桃源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就在他踩上马镫时,远处忽然传来女子的嘻笑声,使他不禁一愣,刚才一路 行来,别说屋子,人影也不见一个,这里明明是个人烟罕至的地方,怎会传来人 声? 怕是听错了吧!他掉转马头欲离去时,另一阵笑声又传来,隐隐还夹杂着鸟 叫声 这回果然让他听出点端倪来,原来笑声是自他身后的峭壁另一方传来的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天地恍若在一瞬间静寂! 连君瑶失神地凝望着那笑容可掬、顶天立地如天神般耸立在她几步之远的颀 长身影还好水并不深,而 且清澈无比,他低首往下一探,便已看见那洁白引人遐思的娇躯 “乖,不要动!”她不依的扭动令他的欲望益加沸腾,他勉力压抑着,柔着 声低唤:“小宝贝,让我好好疼你,不好吗?” 疼我?连君瑶顿时失了神,有多久没人疼过她了,除了娘外…… “你真的会好好疼我吗?”她仰起小脸,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深深地凝 望着他 感觉到她微弱的挣扎,凌洛风略微退开了一点,打断这个火热的长吻,埋首 在她如丝的发间深吸着气——他知道如果他坚持的话,他这未来的小妾是抗拒不 了他的,可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希望她有一丝勉强 连君瑶看向他,美眸中盛着一片迷朦 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大腿,却随即痛呼出声 于是,在连家,若不是先有人跟她说话,她时常都默不作声,有时甚至好几 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就算不作声,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 她忙拿起那湿衣服回身走向洞口 第二章凌洛风带着清叔进连府时,太阳已快要下山,两人马上便被当作贵宾 般延请进大厅 这就是爹说过世间最漂亮的女子?照说,爹二十年前还不可能老眼昏花,那 么铁定是鬼迷心窍了难不成她还以为他 不知道她一直偷偷地打量着他?真是无知的女人!连装也不懂得装得像样一点娘好不 容易制造了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俩,没想到这凌公子竟一点也没会意到 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凌洛风的妻子! 用晚膳时,凌洛风一人对着三个女人,那连大小姐仍旧缺席那可是一大碗,而且为保计划不失败,她 还特意加重了份量 只是一进了门,却见那正室荆氏甚至比她还要美上几倍,所以就怀恨在心, 又怕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于是拿出伺候恩客的那套柔媚之术,再时常以她的 “补品”辅助,尽心尽力服侍连富强 谁知一打开房门,便见连君玲端着个托盘向他这边走来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这句话,粗 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自进连家以来,这家人不合宜的举动,以及他不寻常的欲 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异首先那连家老爷先装病不出现,避开即时 谈论婚事的问题,借以挽留他留宿一宵,再在晚膳里对他下药令他欲火难耐,而 连二小姐则及时出现,自然达成好事,赶明儿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便可以讨论 婚期”凌洛风忍住身体的燥热,无奈地说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一无是处的女子呢?而且,她居然裸着身子 任他为所欲为,在他心目中,她一定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刚才,一定是置身在那忘忧谷里,让她忘了世俗的一切,才会开口问人家是 不是要娶自己,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连君瑶忍不住捣住滚烫的脸,为自己的寡廉鲜耻而汗颜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除了这点,他实在 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没有我的体温你会冻死!”凌洛风忍住腹部的胀痛,用讲理的语调同她说 道,而这也的确是事实,本就春寒料峭,再加上这场大雷雨,气温更是比日间陡 降了一倍,而且这洞内比外头还要阴凉上几分 “你使了什么妖术?放开,放开我……”连君瑶在惊骇中,逐渐明白他是不 会放开她的,而她的身体也动不了了在他炽热的掌心下,她好像感觉到头 上的肿块正慢慢地消肿,而疼痛也正一点一滴地消退,四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不 再觉得冰冷,进而开始有了暖意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他 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双手也不放松地爱抚她细致的娇躯,试图撩拨她的热情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无助于纾解心头的郁闷——生平第一次,他亏欠 了一个女人! 她的反抗与那湖边女子有点不同,湖边女子虽也有点忸怩,但她的抗拒只是 象征式的,敏锐如自然看得出她也是愿意的,所以他可以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没有愧疚地占有她,而这小村妇开头的那种死命挣扎,却说明了她捍卫自身贞节 的决心…… 无论他平日如何地放荡不羁,起码的原则他还是有的,若非昨晚身不由己, 他断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强占良家妇女的事来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 再度跨出洞外,时已近午,他得先去昨日那小湖边,会会那女子,敲定纳她 为妾的事,再去连家退掉婚约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先是被下药,然后玷辱了人家的清白,而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女子竟又未来 赴约! 躲在暗处的清叔一见神色异常不佳的少主人,心下一惊,印象中,即使被对 手抢走了一桩大生意也未曾见过少爷如此恼怒,莫非是…… “少爷!”他迎上前去,将少主人拉到转弯处,“您的……还没解吗?” “我没事了!”凌洛风随意摇摇头,看似意兴阑珊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 杨春媚倒抽一口气,他连这个都知道,那是否已识破她下春药的事了? “凌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她媚笑道,意图作垂死的挣扎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 这没半点用的死鬼!杨春媚狠狠地瞪一眼丈夫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 坏水? “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他用旁人 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 的 秋香赶紧诚惶诚恐地带头走向西厢 凌洛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轻轻将昏迷中的她放在冷硬的床上,他注意到那 张床甚至连块薄垫都没有,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而已”连富强别过头,呐 呐地说”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 连君瑶抬起手,除下自己颈上的项链,“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这给 你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着家仆一脸惊惶,他不觉皱起眉头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 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 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这可怜的 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 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 “你真的瘦得不像样!”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 风便能吹走”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 给她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怎么了?”凌洛风蹙起眉,抬高她的脸,立即看到她惊惶失措的神色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放松一点,睡吧 他给予她无人给过她的恩情,她却不能以完璧之身献给他,这对他怎么公平? 他是这样宽宏大量,但是她却不能心中无愧地跟他相守下去! 除了娘外,她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然而她却无脸与他相守 凌洛风应接不暇,又连连挨了几掌,他闻到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受的内 伤不轻,但也只能硬撑着接招 远处传来迅速接近的脚步声,凌洛风知道是清叔他们,精神勉力一振,但对 方显然也知道了这点,只见那带头的蒙面人使出狠招,将已然受伤的他一掌打得 瘫在床上 他带着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满目苍痍的房间,遂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下床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你们照我 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 交代完他们四人后,凌洛风回到房内,一边思索着谁的嫌疑最大,一边陪着 昏迷不醒的妻子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他不容她反驳地说完, 又柔声哄道:“你乖乖喝了,病就快点好,我才能带你出去玩!” 天知道,他从来没带过女人去游山玩水过!不过她却是第一个为他拼命的女 人,为她破个例也不为过! 连君瑶的喉咙如被硬物哽住,吸了口气迅速将那碗药汤喝了个精光 “乖,不哭,不哭 几日下来,她的身子在他的照料下慢慢恢复,伤口也已愈合,只是仍不免常 会容易疲倦 他抬起她低垂的螓首,突然了然地笑了 凌洛风移动她的娇躯,让她躺好,才贴着她躺下来,“睡吧,我陪着你!” “对不起,这段日子你又要照料我的伤,又要忙着做生意,害你……”这段 日子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又是感激又是内疚 “如果有丹红妃就好了!”多浸几次便能令背上的疤痕消失掉那是千金小姐才用得起的东西,由于 不容易培植,再加上每年的收成越来越少,所以近几年来价钱越发贵得惊人丹红妃很漂亮,白的雪白,红 的赤艳” 凌洛风差点憋不住,爹大概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说自己当年有意染指她的娘刚才一路共乘一马,她便觉得好不 羞人,奈何她又不懂得骑马,只好听任他的安排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她叹息着道” “小瑶!”凌洛风的身子微微一颤,双臂使劲将她箍得死紧,仿佛想将她揉 进自己的身子里” 连君瑶回头,看见伺候她的小丫鬟之一小青提着个小篮子,不必看也知道那 里面定是她每日的补血汤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嗯,你种植你的丹红妃,而你则是我的丹红妃 连君瑶骇然望着他怒气腾腾的俊脸,一时竟慌得没了主意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可她不知 道怎么做错了什么”难道她这样做错了吗?连君瑶平素晶亮的双 眸蒙上了一层阴晦 “我不是大方……”连君瑶失神低喃,声若蚊呐,“我只是没有资格而已!” 她自己失节在前,如何能要求他…… 耳朵灵敏的凌洛风还是听见了,紧锁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 他踏前轻轻捏住她绞得死紧的小手,静待她抬起头来,才柔声说道:“我给 你资格,你便有资格!” 他突来的转变令连君瑶一怔,而他意味深长的注视则让她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可又不真的明白,只一迳瞪大了水朦朦的美眸”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挂心我!”连君瑶朝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出门在 外你要自个儿小心!” 凌洛风牵起她雪嫩的小手,“我该走了!来,送我出去!” ☆        ☆        ☆凌洛风走后,连君瑶每天便无所 事事地待在观湖阁内等他回来,以前在娘家过惯忙碌的生活,现在过这种有人伺 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令她很不习惯 要是少爷回来后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知道他的小娘子已为他准备好了,凌洛风的欲望不由得更炽热了,但他仍勉 力按下急切的欲望,不断地继续撩拨她——他想尽力减少她初夜的痛楚…… “喜不喜欢我对你做的?” 连君瑶脱口而出,“嗯!” “爱我吗?”他的嗓子更低了,灵活的舌头钻进她的耳朵里 连君瑶痛得想缩紧双腿,但敌不过他蛮横的钳制,只能羞愧地在他面前大张 着双腿,接受他轻蔑的审视 连君瑶张开口,哑然无言 傻呀! 她的人生注定是要失望的,为什么还要有妄想呢? 太傻了! “你默认了,是不是?”凌洛风一掌击碎床边的小桌子,“你休想我会让你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保留我凌洛风妻子的名衔!”再将一张木椅狠狠踹向墙 一屋子嘎然无声“等少爷气消了,自然就会 来接您回听涛阁”少夫人这样又温柔又美丽的女子,他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会 突然发她的脾气 于是她开始拖着受伤的脚走出房外,躲在紧闭着的大门后面,透过门缝守株 待兔地希望能看到她日夜思念的那抹身影 会是他吗? 突然一人一骑闪进她的眼帘,是他高大壮硕的身躯没错,只是那门缝太窄了, 而他的马也太快了,一闪眼便疾驰而过,快得她根本连他的脸也没看到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凌洛风远远听到西香楼里传来的声响,身躯猛地僵住,手不知不觉勒紧缰绳 “你,你走吧!” 她竟敢赶他?凌洛风勃然大怒,又看着她惊惶的眼眸不停地四处张望,不免 更肯定了自己的怀疑!“说,你的姘夫是谁?” 没想到最终还是得带着他的恨意及轻视离开这世上!罢了! “你走吧,我不会再给你添任何麻烦了!”她忍着锥心的痛楚说出诀别的话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 ☆        ☆        ☆至中午时分,青风山庄已经传遍 了少爷要休了少夫人的谣言 只见他一听见谣传后,便跑去映月阁找一向跟他挺投缘的小青姐,问明是否 属实,当小青忧心忡忡地对他点头后,他当下便沉下脸,思索了片刻,那神情倒 好像一瞬间便长大成人似的,使小青一时竟呆呆地瞪着他看 “好吧,你回去照顾你娘!”裴总管点点头,青风山庄待下人一向宽厚,从 不会为难他们,更何况他一片孝心,若不成全实在有损阴德“等你娘病愈了你 随时都可以再回来 凌洛风与她擦身而过,恍若没看见她以她现在这种境况,休说媚姨一定不会准许她再踏入连家 一步,她自己也没脸回去投靠娘家,只是……有点挂虑爹的状况,不过她自己也 自身难保了,能做的只是暗地里为他祈祷罢了! 她想起自己唯一懂得的事——种植丹红妃,于是便打算再去忘忧谷,干娘和 小智子合力反对,怕她怀着孩子不堪操劳 所以就算再怎么恐惧进那山洞,她还是坚持要去” 干娘如今已不必再出外耕种,主要是照顾小桐和小巧,不过闲来她也在家的 附近种了些蔬菜,所以他们一年四季度有新鲜的蔬菜可吃 连君瑶走出厨房,因为实在不累,于是便走出园子里摸摸平日种的花 突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一心以为是小智子回来了,便飞快地打开门“小桐,小巧,叫大叔 “大叔!”小巧也怯怯地跟着哥哥叫了一声” 凌洛风立即蹙起眉,“不是要你去找丹红妃吗?你去白梅村做什么?” “少爷,我正是因为打听到白梅村有人种植上好的丹红妃,这才去的 “洛风!”凌建扬提高声音怒视儿子,“清磊,你仔细说给我听!”清磊办 事一向妥当,他不会乱说话的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她仓惶地绕过他的身子,往大门奔去,然而一只大手却钳制住了她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小瑶!”突然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 “你做什么?”连君瑶惊呼着扑向前来,“还我,把儿子还给我!” 凌洛风没有理她,径自拨开小桐的头发看 清叔看见那半月型的胎痣,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是小少爷!” “清叔,去雇一辆马车自出了青风山庄后,她便开始茹素,当成是一种忏悔,忏悔自 己仍活着,忏悔自己以这样不堪的身子活着! 他看似很不耐烦,将那些菜换成全素的放在她面前,“全部给我吃下去!” “伺候我换衣服!”一待用完膳,他便拎她进另一间房里,并立即沉声下令 他抿紧嘴巴,“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娘,我给你一个名分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这点我已经确定,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他一脸阴骘地瞪着她 连君瑶惊惧地看着他一脸恨意地俯下头来,眼见他的唇就要压上她的,她本 能地挣扎着往后缩…… 这等同拒绝的举动彻底燃爆了凌洛风积压的怒火,他暴怒着一张俊脸将她压 在地下,扒去她的亵裤,便狠狠挺进她的幽窄之内…… 娇小的身子根本容纳不了如此硕大的入侵,连君瑶惨叫出声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 连君瑶明白他真的会将她赶出庄,只得忍住痛楚,艰难地开口:“我……我 不,不会了!” 凌洛风徐徐放松握在大腿上的拳头,冷声低喝:“还不过来!” ☆        ☆        ☆连君瑶醒来时已是午后,昨晚的 一切回笼至她胀痛的脑海里 “还会酸痛吗?”他柔声问,眸视她惊惧的目光闪烁地逃避他,脸色又柔了 几分,“乖,别怕!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苛待你了!” 可她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僵直着身子往床铺里缩——这要在昨晚,她 是不敢的,可他诡异的突变却教她只能凭本能而反应” 连君瑶心痛如绞,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知道我为什么不辩解吗?”她退开身子,盈满泪水的眼眸深深凝视他,决 定今晚坦白一切,不再对一个这样宽宏大量待她的男人有所隐瞒 连君瑶摇着头退到床角 “既然娘不想去,那咱们就留在这儿陪着娘吧!”凌洛风气定神闲地笑道 “娘,去嘛,爹说市集里有许多好玩的玩意儿!”小桐可精了,爹说过娘最 容易心软了,多求两声就成了,“娘,一块儿去,好不好嘛?” “这……”连君瑶下了一上午的决心就此动摇,而小巧又从凌洛风的怀中伸 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乱舔乱亲,嗲声相求,弄得她又痒又酥,只好答应了 凌洛风分别给了一双小儿女一个赞赏的眼神,父子三人再度作无间地“挟持” 他们的妻、娘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门 “四个人太挤,太重了,你……”她想拿他说过的话堵住他,谁知她的话还 没说完,却见他挑挑眉,小桐小巧便乖巧地站起身出了轿子,找前头的小青姨去 了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不是不可以……”可她等了许久,他就是不曾移动分毫,忍不住抬头望向 他,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缓缓说道:“可是我不想!” 她从不曾想过他会如此恶霸无赖,可最近他是益发喜欢这样欺负她了,连君 瑶不禁气鼓了腮帮子 “其实我想少爷心里也不好受的 ☆        ☆        ☆凌洛风自外回来,一踏进房门便 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暗自垂泪 “小瑶,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边问 “不,不是的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我不准!”他忽然低吼,“每天念经、茹素,现在还要去佛堂住,你是不 是打算出家?” 连君瑶蓦地一震,她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总有些事放不下 凌洛风真的动怒了,“我还有什么没做的?紫菱我也打发她走了,往后就咱 们一家子过活,你究竟还想我怎样?你说,你说呀!” 看她不说话,他发了狠,“你死了这条心吧!看哪家寺庙敢收留你,我就铲 平了它!”他将她抱上大腿,扳正她的小脸,硬逼着她正视他,“我给你时间, 是因为怜你受过这么多的苦,可不是给你去胡思乱想的!我不愿再强迫你,但是 如果你还敢有这种念头,我就不再遵守那个君子之约,我会一遍遍占有你,让你 明白你还有七情六欲,看你怎么出家!” 他的眸底闪着狂野的魅光,“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连君瑶只是不断地流着泪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奶娘去取毯子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做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伸手抚着他的脸报以一笑 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十九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娃娃脸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地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有半数做客相爷府上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我研究着他的眉毛 疼!哪个混账在掐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着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三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穿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绣一“容”字”姑姑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鬟,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惩罚起人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只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他心里清楚,只有想容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哥,才会像猫儿一样温顺地靠近他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学武功,进出自如,嫉妒啊!今年中秋节我就要进宫去做童养媳了,不趁这时候溜出去玩玩,恐怕以后更难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2 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的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即使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要是唱着唱着就仙游了,我于心何忍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笠,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今日柿子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①’,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他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转过身,负手往前走去你们也都下去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做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耳边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致爱丽丝》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代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着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眼眸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流转向狸猫那里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琴声渺渺,满载我的思念飘向远方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等等!眼前的脸怎么这么像狸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4 “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 一阵冰凉袭上额头,狸猫见我痛苦地皱着眉头,有点紧张地摸了摸我的额头,似在确认我是否发烧确认我无恙后便支起身子,把我移入床内,给我盖好被子”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胆战心惊”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4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幕后指使之人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奏折上暗指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鸦雀无声,诸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皇上素来喜欢收集玉器,招财猫这礼正投其所好,皇上收到此鼎后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宫中精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搏命一战,不想此事最后竟这样不了了之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云思儒的山水花鸟画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讲得那叫一个费劲呀”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我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话怎么只说一半,听得人云里雾里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你问吧”我想了想,答道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什么人竟会给我们付账?难道是小蓝猫有什么熟人?转头用眼神询问蓝猫,蓝猫则是冲我摇摇头,明显也是一头雾水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 “且慢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去寻你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 “妾身参见殿下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只是这两日好了些”普通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我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 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轮到我抽了,我看了看那一卷卷画,虽说卷着看不清,但因为众人用宣纸作画,那墨色丹青总是会渗过纸张透出个大概来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小白振振有词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原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百坛酒,其余全是豆油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率军扬长而去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是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公子,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是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今日二位来得迟,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 “嗯,我没事我也傻了,动弹不得我多想就这样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的快乐和悲伤交融”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4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亵衣已被撕扯尽褪,毫无遮挡的身体裸露在外,羞辱的齿印遍布全身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娘娘,请上路吧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 “云大人且说无妨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那五毒教元尊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赶走,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1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他优雅地躺上龙榻,银白色的头发丝丝缕缕飘散开,手指轻轻抚过盒身的薄荷花纹,情人私喁般温言款语:“云儿,今日我已将那云思儒的棺木移葬至薄荷坡下,这样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且不说那似疯非疯的香泽国皇帝和那薄荷妃子的生死畸恋,就说西陇国内也是翻天覆地,发生了件大事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 “少爷!小豆说错了 他却看穿我的心思一般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 “可能是怀孕了 “不是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4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临时起意编出善意的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 他还活着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握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2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做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花翡抖了抖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 “花翡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得是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平身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心里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 马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循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 “是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还不跪下谢恩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得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子夏飘雪抹了抹唇角的猩红,讥诮似霜寒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靡景象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紫目流转,讥诮地停在我身上”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1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第二日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浑身是包”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男孩再也不着白衫,高堂重殿,万人之上,家国妻儿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小孩吓得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不会呀,狼很乖的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5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身后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堪称完美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我又哼唧了两声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2018年曾道人2018年第78期杀一肖-黄大仙特马图2018077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花翡贼笑着点点头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镇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其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我再次警告他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 时间仿若静止”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企盼的至尊之位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地起起伏伏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她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 我点了点头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座更高的山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每天天还未亮,青年男子们便出去狩猎,女子们则留守家中洗衣织布做一些家务活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混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指尖传来一丝疼痛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馒——头——”我耐心地拉长着音教他,他却毫不领情,不但不肯启唇,还恶劣地将我捏出的馒头一掌拍扁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我很是意外,我想可能是他骨子里帝王的霸气所致,让他不喜欢处在被动的地位,他不让我牵,却喜欢牵着我”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一个失身于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我?将怎样处置我?我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变成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3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1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相机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不是小娃娃了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是谁?是谁要阻止我!我使出全身力气挣扎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我允你的永不会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2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我截断他的话语”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飘雪皇后谬赞了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还望娘娘恕罪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5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姑母取笑了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亭内,一个容貌清秀的孩子披锦挂绣坐在那个身着龙袍貌若谪仙的男子怀中,小人儿咯咯地笑着,攀着那男子如鹤般优雅的颈项娇唤:“父皇,父皇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心,亦是如此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香泽皇准奏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 “油腔滑调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怎么又惹上了自己,但是,他还是很优雅的巴搭了一下嘴唇,回味了一下那条眼镜王蛇血的滋味,点了点头这种雕虫小计,能耐我何?” 泪红雨见她背脊先是一抖 终于,她把注意力从那瓶被她翻来复去抚摸了好多次的瓷瓶上转移,她打开老太太怀里地那张纸,不由得笑出声来:“原来,你们是上阵不离母子兵啊……” 老太太听了,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封信,是她地儿子投奔她的时候,写来给她的,她一阵后悔,怎么不早点把这信毁了呢? 泪红雨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望着天空,道:“既然母亲被人胁持,那么,做儿子的,会不会呆在山谷外面等待机会呢?虽说传说中,这山谷中的恶物不准眼镜蛇兵团地人进入,但是,咱们在这里站了好半天,可连鬼影也没见到一个,或许,这位孝顺地儿子,就偷偷的带人从山谷外摸了进来呢!” 老太太听了,脸色一变自己捉地人,其中并没有老太太的儿子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峡谷风云 更多一章,投月票吧,别让偶太失望了 对于老太太来说,泪红雨真的是捉住了她的软胁,她唯一的顾忌,就是她这位黑痔儿子,她的儿子,就是她的眼珠子,伤了他一根头发,都会让她心痛如绞,而反过来,这位黑痔儿子对他的母亲,何尝不同样如此,如果有人伤了他的母亲,他宁愿自己去呈受一切的伤害让我休息了两个月才好……” 泪红雨听到她的谈话 第三列,果不其然的,出来一列人马,也是八人,手上拿的,是一张张巨网 而更让她感到惊奇的,这两个人忽然间深情款款的下跪,而同时,那三十二人也下跪,齐声道:“恭迎队长回谷……” 这是泪红雨第二次听到队长这个词儿,第一次,是在白衣人的嘴里,不过,她没有在意,这白衣人经常神经夕夕的,还喊过自己爹爹呢! 当然,她不认为,这队长指的是自己,她转头询问老太太,想问,您还兼了峡谷的队长?当然,这是一种矛盾之极的想法,可是,她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想?已方四人,一个白痴,一个年少,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是自己,除了这老太太,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充任这队长 老太太没有说什么表示感激的话,只是,她眼中的敌意却减少了不少 这道峡谷,两边都是极高的平原,其实峡谷,就是一个凹下去的长长的河道,只不过,这个河道中没有水,全都是沙石,而且,这个河道极宽极深才像个女孩子 泪红雨皱了皱眉头:“对不起,以前的事,我全忘了,至于我害没害你的儿子,我实在记不起了!” 老太太一声长笑,冷声道:“别人可以忘,但是,我的儿子普罗,你不能忘……” 仿佛晴天里打了一个劈雳她逃回夜朗 老太太讲了很多普罗小时候的趣事,竟不能停止,到最后,讲着讲着,居然眼角含着泪花,嘴角含着微笑,睡了过去在举国同庆祥瑞的时候,发生这么一件事,那么,主管的人是会要倒大霉的,而这个主管的人,正是普罗王子就这么威风,把接近它地人咬得七零八落,更何况她的主人?原来,自己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颇为正经的问:“当时,我们被普罗捉住,后来是怎么脱身的?”虽是这么问,却也忍不住想,如果这只狗与自己五人落在同一处,是不是能帮自己很多的忙?五人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捉住?起码也得咬他个七零八落再说 莫虎说到这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个时代地人,不明白,所谓地月华石,虽然是一种极珍贵的宝石,但是,从内容上来讲,也不过是比较特殊地分子组成而已,而这种月华石里面,含了不少的水分子,时光机器运转的地方,能量极大,只一瞬间,就把这个月华石矿里面的水分子全部吸了出来,月华石里面的流传的灿烂光华,靠的,全是这些水分子,所以,月华石仿佛失去了生命一样,也就不出奇了……” 泪红雨听了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这里的人所谓的祥瑞,原来,带来的,却并不是祥瑞,这只小狗,落的,可真不是地方可是,那个在上位的好大喜功者,怎么会听得进去?他又怎么会接受这样一个结论?虽然说,管理这个矿的,是他的儿子之一? 祸,总是要有人背的…… 普罗被人剥了衫,气冲冲的回到皇宫,还没有想出怎么处置自己带回来的这几名裸奔人物,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两三天之内,月华石矿开采出来的月华石,全没了那绚丽无比的色彩,而十多天之后,有一批大齐皇室预定了的月华石就要送出去,换回迦逻需要的绸缎与瓷器等等,这个生意,数目不小,而且,如果让那个大上位者知道,在自己的手中,出了这么大一个祸,那么,正应了迦逻某些权贵之言,贱命带来的必是贱运已,只要有了这个缺口,自己多少年的努力将会慢慢的流失,处于这样一个生死关头,普罗倒没有机会再去找被自己捉来的这五人的麻烦了因为这些人,都已经把身家性命托付在他的身上只不过,这种全部看守集体参加的通风报信依旧让他有了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就仿佛晚上熟睡的时候,床头之上忽然间盘上了一条毒蛇 首 发 JunZitang 四个男人依墙靠着,而另外那名女子,则静静的坐在床上推荐票,别忘了) 听了这位名叫铁石的中年监狱长的回话,普罗气得差点吐出了一口鲜血,感觉自己这警卫森严的府狱还是雀巢鹫占了,而且占得还挺有理的 那高高瘦瘦的侍卫,则更加简单了,他夜里起身上茅房,一不小心被只毒虫咬了一口,可是,这毒虫毒性未发,他自然察觉不出来,四名神经汉配了一剂解毒药给他,让他通体舒泰,自是再也不会“命不久已” 难道说,自己以皇子之尊,到头来,只是他们眼中地笑柄?就因为自己一不留神,被她剥了一次衣服?这时候的普罗对这名剥了自己衣服的女子是恨入骨髓的,就别谈什么三千宠爱之类的话了 除了那名女子偶尔望向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但是,那种惊艳也是如同对着精美的玩具时一般的惊艳 而且,他们的表情让他相信,他们不是空口白话,他们自信的表情让他相信,他们有能力帮助他实现这些愿望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前途似锦,怎么忽然间又远走到大齐,这么多年留在大齐?” 莫虎与莫熊一人一匹骆驼行走在她的身边莫虎听了她的问话,轻转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古人诚不可欺已!” 莫熊点了点头,道:“我们太过自信了,以为自己来自五千年之后,不管是知识还是科技手段,都没有人能比得上,但是那个时候的人 ''' nbsp; 我也搞不大清楚,反正,我们稀里糊涂的,就被普罗运出了迦逻城,他在峡谷中早设了一个据点,让我们暂时呆在这里,而他,却要去找那个下九罗花给你的女人,据说神器,幻影阵都是那东西的演变还是有点儿责怪的 现在消息外泄,老皇帝想要除去一名皇子,必定和他身后了整个母族作对 宫中,是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可是,也是天下第一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而这些天,这种血腥味却更加的浓了,不知什么时候,漫天的鲜血就会泼天一般的溅起 厚厚的门帘,把店内的珍宝与店外的灰尘区别开来,这道厚厚的门帘,更为这个店铺增添了一丝神秘,仿佛在向世人宣号,如无必要,请不要揭帘而入望了望泪红雨,点头道:“地确 中年店小二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张雕花的椅子,殷勤的让泪红雨坐下,又忙前忙后的寻找茶壶倒茶,却因为这店长久没有人来了让这两个人坚持守了下来?她看了看脸孔圆圆的凌木,她是凌花的姑姑?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凌花最亲的亲人了,虽说,泪红雨从来没有听说凌花有这么一个姑姑! 她看了看莫熊与莫虎,两人疑惑的望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听他们俩对这家店铺的介绍只不过,现在这里的生意可太差了,你们说,这个地方,原本是我们的?不如我们把这个地方重新做了起来,一来,我们在迦逻城也有个落脚地地方,二来您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挨得多苦!” 莫熊与莫虎带泪红雨来到这里,本就有这个想法,听到泪红雨的建议,自是举双手赞成 莫熊与莫虎互望一眼,从对方地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欣喜,自己的队长,原来失忆了,还是这么历害她是最安全的 普罗脸色平静,望了她一眼,眼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你已经去了长信客栈?” 紫罗兰公主笑得极为优美:“皇弟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皇弟把那里守得真是很严啊!长信客栈是泪红雨一帮人所居住地地方,那一帮人里面,也有这位公主恨之入骨的人 普罗道:“皇姐说笑了,我对自己的东西,总是看得严一些的,免得总有一些人想打他们的主意这也换不来两人之间的亲昵,普罗太了解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姐姐了,在她的心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他面容不变,轻轻的道:“我是一个怕死之人……” 紫罗兰公主知道,他终究还是不相信自己,不肯把那个秘密告诉自己,也是 “主子,您,还好吧?”这是铁五地声音,他是铁石的儿子,当年那间地牢的牢头儿,被自己的父皇清洗灭口的人之一,他……只来得及救了他唯一的儿子眼睛发直,有时与同样痴痴的莫铁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出去,倒让莫虎与莫熊摸不着头脑了,两人在泪红雨的屋子外面每天要转好几趟,以防止她做出什么让他们担心地事来正是那胖胖的凌木可也不是好欺的,两人同时面露沉痛之色,一个道:“莫兰,真是幸苦你了,一个女子要背这么大的负担,肩负着整个迦逻国兴旺的重任,也难怪您觉得疲倦……”他这是提醒她别伤春悲秋了,还有重任要做呢! 另一个口气火急火燎的,接着关心:“莫兰,不要紧我们对您地敬仰……” 泪红雨听了这话,一恍惚 蒙面女子气息吹起脸上的面纱,眨了几下眼,泪红雨可以肯定,她这个时候,肯定是耀眼生花,眼睛多了几个小星星,泪红雨暗道,莫虎莫熊两人配合得真是好! 她笑笑,把彩虹月华石放远一点,赞道:“真是不错啊,这枚彩虹宝石,我竟是以前从未见过……”她眼光环了一周,似笑非笑,“我一生中见的珠宝无数,但是这种材质的彩虹宝石,我真是前所未见!” 说着,她避开几步,走到暗处,躲过那耀眼生花的照射:“本店本是特别,灯都可以照得这么亮,只不过,我却不喜欢站在这么亮的灯下欣赏宝石!” 莫虎忙稍稍的调熄的油灯,莫熊则摆出一幅谁家宝石有我家品质好的自信模样,向蒙面女子继续吹嘘:“那是,那是,就算没有灯光照着,您看看,这彩虹石只要有微光……它依旧是那么地灿烂生光!” 泪红雨不得不赞叹他们两人脸皮之厚,不过,说得也是,他们所用的,是他们独特的技术,虽然做的是假,但是,又有谁能看得出? 蒙面女子自然也看不出但泪红雨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起疑,只是她不能肯定,也没有那种常识,所以,她不知道这颗小小的东西是由什么做成! 蒙面女子把那颗小小的月华石重放到小木盒里,莫虎与莫熊脸上的笑容更灿,很明显,他们俩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自从迦逻最大的月华石矿产不出好的月华石来以后,这种平衡,渐渐被打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养光 月华石矿产的,不再是流光溢彩的月华石,而是呆板的毫无生命力的透明石头,那种光彩,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就等于,迦逻国赖以生存的国库来源,突然之间,少了一小半,老皇帝的震怒可想而知,更何况,那场所谓的祥瑞刚刚发生,接着,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这种改变,竟然是十皇子普罗被降罪,远走他乡之后,不得不让迦逻国的人产生了一种联想,老皇帝是不是搞错了?处罚错了十皇子?连带的,迦逻帝国的祥瑞也被普罗带走了,这是老天对迦逻帝国的惩罚! 这间十年以来沉寂无声的品月坊,忽然间开了,而且,所卖的,正是迦逻的特产月华石,怎么不让各方势力蜂涌而来,想要分上一杯羹者?但是,迦逻帝国现在风起云涌,那个杀子的流言如一股暗流暗暗的流传,谁也不敢在这当口闹出什么事来,被人捉住了什么把柄,只有这位贵女,在迦逻帝的眼里,女人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更何况,是一位容貌被毁的可怜女儿?……当年的那件事,又何尝不是迦逻帝不动生色的暗示之下产生的结果?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女儿会亲自下场,落得如此的下场! 蒙面女子以极高的价钱与在迦逻帝经商畅通无阻地承诺 当她亮出了身份之后,泪红雨感觉这是一个极具有诱惑性的交易,他们五人……想要让迦逻帝国各行各业都发展起来,当然得受到一个在上位者的保护,而在现在这个时候,当迦逻帝地儿子们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普罗也不知在哪儿猫着的时候,当然,能获得一位公主的保护,就能使他们在迦逻将要从事的事业顺利很多,毕竟 泪红雨是不得不当配角因为,她记忆未恢复,想谈也不知从何谈起,而米世仁?泪红雨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几眼,他又恢复了那种在西宁王牢狱之中的时候画眉地那种温良与阴忍,她感觉,这个性格复杂之极的人物,又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凡街上行人见两人走过,一眼望见他们,皆道:一对金童玉女,真漂亮……可惜,就是脸臭了一点,何像满大街的人皆欠他们十万八千两银子似的,忙纷纷避走不提…… 两人远远的跟着那三顶轿子,那轿子,却越走越偏僻,渐渐地远离了皇宫与迦逻城,向城外走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遇上几个行人,渐渐的,却连行人都遇不上了,莫铁与泪红雨伏在一个小山丘后面,看见那群人远远的登上了那座山,迦逻山岭树木不多,他们可以清楚地看见,一条石阶沿山而上,如一条白带一般,而那群人,就是白带上面的几颗豆子 泪红雨想了一想,看了看那高高的墙头,又望望白晃晃的阳光,感觉被人从墙头一脚踹下来的几率太大了,莫铁的头脑不太清醒,自己可不能陪着他不清醒,于是,背了双手,向庙门处走去,边走边道:“庙既有大门,不走,那门用来干什么的?我不是狗,也不是鸟,我是人,当然得走正门!” 莫铁心道,在围墙周围寻找狗洞,寻找可进入的矮处,不是你开始的指示么,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真是女人与小人既难养又善变已! 老诚忠厚兼之头脑有点儿不清醒的莫铁当然不会当面指摘自己头儿的不是,只有跟着泪红雨,向庙门口走去! 而且很厚道的望着泪红雨的后脑勺一声不出,知道小雨那小孩子脾气又开始发作了,他早已得到消息,莫铁与莫熊说了,当我们的头儿发小孩子脾气的时候,最好一声不出,不与她一般见识,忍忍就过去了 这个人,是在圣庙里修行了几十年的老人,但是,一个修行了这么长的人,还在庙门口看门,情况就有点儿微妙了 这个时候,泪红雨往前走去,莫铁也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还未走近庙门,在围墙的拐角之处,莫铁跟在泪红雨的身后,眼看着泪红雨忽然之间在地上打了个滚,还在一处残叶败枝上蹭了蹭,身上忽然间就沾满了灰尘,头上顶了几片树叶,跟插标草卖身的人有得一比当然不是他这位看门和尚能知晓的 莫铁不由得有点儿紧张,那是一种既将被人揭穿的自然反应,可反看泪红雨,却见她还是丝毫不慌,反而脸上有一种见到了亲人的喜色:“几位姐姐,烦请通报公主殿下一声,就说品月坊的大店主请二店主,三店主有要事相谈!”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颗所谓的彩虹石,递了过去:“姐姐们把这颗宝石给他们,他们自会明白的!”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个个儿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公主殿下可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与下面的人说的,心想,也许真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面头这小姑娘头上虽有草,身上虽有尘,可衣着不凡,气度嚣张,手里还拿了一个珍贵无比的月华石? 其中一位宫女从泪红雨手里接过了那块宝石,微微的笑道:“本来是想请姑娘进去的,可这院里头有规矩,就麻烦姑娘在外面等等,我们去去就来!” 说完,带着那几位宫女,想了一想,又留了两名在门边,这才向里走去自己不是等着找紫罗兰公主所呆地地方吗?哪想到就送上门来了,于是,便也没有其它想法,跟着大宫女,向前走去 泪红雨非常怕这位蒙面公主,忽然间指着自己道:“你是什么人,拉出去,砍了!” 所以,她头也不敢抬,老实本份的缩在那大宫女的身后 紫罗兰公主笑道:“还是你们大店主懂事,这不,她都答应了,你们就尽力而为吧,不过,为了让你们尽力一点,我还是得让你们的大店主也参与进来!” 莫虎与莫熊听了,大惊:“不行,你不能这样,我们答应你就是,可是,你却不能动她!” 紫罗兰声音变冷:“动不动她,是你们能控制的么?” 泪红雨心底奇怪之极,心想,莫虎与莫熊声音如此恐慌,叫紫罗兰公主不动我,到底所为何事? 紫罗兰公主要对我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容颜 紫罗兰公主依旧站在屏风边,刚好挡住的出口,泪红雨自然没有那个胆子推开公主往外跑,所以,她只有继续站着,感觉腿有点儿发软,手心继续冒汗,一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揽屎上身,变成了这幅样子,一股寒气就从脚底升到了心底,再一直往上升,直冲入脑……她有点感觉脸上的肌肉有成冻肉之嫌比不上泪红雨那显现在脸上地震撼 泪红雨却有点儿奇怪,两人干嘛一唱一合,仿佛在演戏? 可这周围没人欣赏啊? 她正想着,想着想着就一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屏风边有一个人,影子一晃就不见了踪影,想想也是,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紫罗兰公主不派上一个密探,密切监视呢?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可曾说错了什么话,可别让那女人抓住什么把柄,让自己提前毁容,想来想去,仿佛今天自己受的惊吓过度,并没有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这才作罢在人家这么惨的女子面前也不好侃大山,胡言乱语,只好闭口不言,而泪红雨则担心祸从口出,被人抓住把柄变成毁容者,也闭口不言 紫罗兰公主内心虽冷酷,可到底身为公主,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仪态的,一见没了声讨对像,自己喘息几下,平静了下来她暗自祈祷:早点醒吧,早点醒吧,醒了与紫罗兰化敌为友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重逢 因为这股清香,带着一种淡淡的奶味,他与泪红雨朝昔相处之时还不觉得,直至分开了,他才感觉他是多么思念泪红雨身上那淡淡的奶香味,尤其是与其它女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女子身上充鼻的味道直钻了进来的时候…… 泪红雨被他揽在怀里,玫瑰花被压在了他的胸口,镇定如他,心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意的(作者总是喜欢写这句话)…… 只听一个声音从床上传来,有一物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真是好饮啊,这是哪儿……” 宫熹眼睁睁的看着莫铁醒了过来,转过身来,张大了眼睛朝他们俩望过来:“莫兰,你怎么回事?工作的时候不能掺杂私人感情!与他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他还转过了头,表示没眼看:“快拉好你的衣服!看看,看看,成什么模样!” 拥抱着的两人急速分开,整衣的整衣,咳嗽的咳嗽,隔了良久,泪红雨才嗫嗫道:“莫铁,你记起来了?” 莫铁冷冰冰的道:“队长,你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目地,我虽然是副队长,可是,联合国可给了我钳制队长的权力,如果你行为不当,我是可以取而代之的!” 泪红雨忽然间发现,这位莫铁的性格怎么变得这么遭人恨呢?她忍住想上前一拳揍过去的冲动,笑眉笑眼的道:“你记起我来了?” 莫铁淡淡的道:“什么记不记起,我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的任务,真不明白,朕合国的人怎么会选你为队长!” 泪红雨明白了,这莫铁与自己关于队长的权利之争恐怕还有点嫌隙,他对自己恐怕是极不服气,看他的模样……仿佛他的思想还停留在刚刚来的时候? 泪红雨小心翼翼的问他:“莫铁,我们来了以后,你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莫铁用嘲笑的目光望了她一眼:“哼,好剥不剥,偏剥那个头领的衣服,我们被抓了吧……”说完他疑惑的望着宫熹,“这个人,不就是被剥了衣服的人?怎么,你们现在倒化敌为友了?” 泪红雨满头都是汗,明白了,困扰她的第一个问题解决了,莫铁再也记不起与紫罗兰公主的恩怨,但是第二个问题又来了,现在的莫铁仿佛不是那么听使唤了 她还没怎么样呢,那位莫铁倒开声了:“你怎么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你是莫兰吗?” 泪红雨正想把实情告诉他,却在心底安了个心眼儿:这个莫铁,看来对莫兰极不满,如果知道莫兰身上发生的事儿,保不准会谋朝篡位,夺了自己的队长之位,归他指挥,到时候,自己可就没办法钳制住他了! 可见,基本的勾心斗角生活技能,泪红雨还是没忘向她眨了眨眼睛,那眼眨得极为暧昧,让她板着地脸红了一红 这种手段,在他看来的确没有什么 泪红雨自然满意得没口子的答应 她问道:“皇弟,这一园的玫瑰,真是你送给她的?” 普罗有点疑心她没按事先说好的办,偷偷派人盯人去了,却道:“一园玫瑰算得了什么……” 紫罗兰公主笑了笑:“皇弟,你真的很幸运,起码,她对你还有几分真心!”说完,她的眼中又染上了轻愁虽然他们感情不太好,但他还是希望,这位莫铁给她的打击不要太深 当然,也有可能,莫铁早就醒了,一直在床上呆着,欣赏两人的春宫图,一直到看不下去了,才出声示警的,要不然,时间怎么掐得那么准,到了关键时刻,他就醒了? 普罗与许多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心态一样,郁闷不已,加上疑神疑鬼,从此以后,普罗派多了一个人专门盯着莫铁,主要看他是不是偶尔会在房间自言自语,满脸得意:“哼哼,以为我没醒,哼哼,我其实早醒了,早把一切都看到了……” 当然,至始至终,他也没查明白,前面说了,莫铁可是一个极端工作狂,不露声色到了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地步,这样的人,连睡觉的时候,都睁着半只眼的 泪红雨心想,表面的恭敬就好,只要他看不出自己比他的情况还糟,根本没有能力当什么队长,不想着造反,把这件事对付过去了,自己也脱身了,他不找紫罗兰公主的麻烦了,那么再告诉他实情也就没有什么了 泪红雨事先与莫虎莫熊互通了消息,让他们帮着瞒着,让莫铁感觉自己是一位刚刚来到这里的现代人,让他怀着使命感帮紫罗兰公主治好脸上的伤……她从宫熹那儿早已得知了消息,知道迦逻帝国现在面临生死存亡,迦逻帝的那五个儿子已经在各诸候小国纠集力量,准备回朝与老皇帝干到底,打的名义……为兄弟报仇 紫罗兰公主叫人送了一本古书给他,自从在他这里接受到冷意以后,紫罗兰公主再也不在他面前露面了莫铁便指挥众人周围去收集应有地材料,特别是要求莫虎与莫熊用合金拉出极细的金线出来,这种金线,得有韧性 泪红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说话,莫虎道:“这种东西倒很好做,先找到一处金矿,再找特殊的煤矿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 她只好一个人在圣庙里晃悠,紫罗兰公主仿佛得到了什么保证,对他们并不像看管犯人一般的监视,只要不走出圣庙,就没有人会理她 不知不觉的,她把圣庙逛了个大半,这里当然除了和尚,还是和尚,没有其它人种,让她寂寞无比,在庙里面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诉苦,聊聊天的人对男女之防没那么清楚……直感觉米世仁的手滚烫得得吓人 泪红雨看见这种布局,又想起凌罗在南宁王府设的可移动的房屋的布局,在那间石头屋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窗子,利用光的反复照射,把收藏在七弯八拐的地方的东西清清楚楚的显示在眼前,可实际上去拿的时间,却什么也看不见,泪红雨自然不会笨得去问:我们能看见对方,对方会不会看见我们? 她睁大了眼睛通过窗户望到那间小屋子里面,只见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躺着那名女子,屋内的莫铁与莫熊莫虎三人,都已经换上了雪白的外衣,而且,脸上也蒙了白布,连手上都带了半透明的手套,估计是用猪泡做的 那本书上写了芙蓉面三个大字,当初,泪红雨看到这三个大字的时候,还怔了怔神,心想,如此优美的名字 泪红雨轻声道:“总算过去了,别伤心……” 米世仁笑得极冷:“不,没有过去,那个小儿子不知道这颗药是干什么的,本来并没有吃,可是,那群人却真的没有放过他,既使他地父亲已经竭尽全力,他们把他送到了那位皇帝地面前,那一晚……” 米世仁语气中已经没有了痛苦,有一种冰屑般地恨意,他把背靠在墙上,仿佛要后面的墙才能支持他的体重,他道:“那一晚,他见到了他心目中至高无上地皇帝,可是这样皇帝的形象却如跌落地的瓷片一样在他心中碎成了一片一片,他终于吃下了那颗药丸,就在皇帝向他走来的时候……” 泪红雨还是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整件事情让她满头都是雾水那颗药最终救了他? 可是,迦逻国就没有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小男孩么?用得着花费这么大的精神么? 米世仁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知道皇上爱好的并不只一人,很多宫内的人都知道,他们找了不少漂亮的小男孩过来,要想出其制胜,超过他,只要制作,制作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出来……” 说完这话,他抚了抚自己那块面:“命无常,声声唤,相思冷透芙蓉面,这句话,就印在那本书的第一而,被禁锢的那几年,我的父亲每天都念着这一句你现在不是挺好,你看你,伤心得都笑了……” 泪红雨心想要不然,这个姐姐当得可真别扭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的不清楚 在这期间,莫铁表现了他高超的医术,他不但会在人脸上开刀,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他不能开刀的,而且,更厉害的是,他不但懂得五千年之后的医术,而且懂得这个时代的草药使用方法,泪红雨虽和他不对盘,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非常厉害的……的确是非常有资格同自己争夺队长之位的,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五千年后的那群人就选了自己当队长呢? 当然,她不知道,五千年以后的人认为,当队长是要有综合素质的,一定要综合素质好的人,换句话来说,什么都做不好的人,就去当领导吧! 当然,作者写这句话,并没有讽刺某些领导的意思 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泪红雨只好又回过头,准备与米世仁再八卦一下,她道:“你真的不愿意说?” 米世仁笑了笑:“我与她们什么关系,与你有何相关?” 泪红雨闷闷的道:“说什么,我们现在也是姐弟了,你以后要找个弟媳妇,不应该通知我一声?” 米世仁沉默不语,对女人的八卦,看来他也无可奈何 米世仁这一刻才彻底的放下的自己的心思感觉,有这么一位姐姐仿佛也不错,至少,可以以常守在她的身边,与她喝喝茶,斗斗嘴…… 他想,那个男人,普罗王子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吧,所以,他才兵不血刃的让自己主动放弃? 想到了这里,他更加的伤感与颓废,表现在脸上,则是更加地面无表情……都跟圣洁的和尚有得一比了 可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走,躲在暗处看见他的笑容,这才放心的走了,走得极为潇洒,背了双手……脚底下连蹦带跳,当然,这是在无人处,当迎面走来了某个人,他便又恢复了那种高贵庄严的样子 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恢复以前自己是莫兰时候的飒爽风姿,也就是说,她想恢复五千年后的记忆既能洗罐子,又能吃上几勺,两全齐美……再说了,如果是你,你连罐子都会刮得干干净净的……” 莫虎不能发火,不能发怒,因为,莫兰不喜欢,她一不高兴,美味就无法到口了,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莫兰,您看,您今天有空,是不是还多煮一点?” 莫兰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已完,明天尽早……” 莫虎很失望,但是,听了她这句话以后,忽然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明天尽早…… 泪红雨披散着头发,满足的揉着肚子,向自己的睡房走去,留下两位满眼都是星星的大男人 她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那上面的蜘蛛品种难得一见,我想仔细瞅瞅的……” 只见地上多了一个弯腰躬背周围寻找那不见了踪影的蜘蛛的人发生了一件事,让她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他站起身来,龙腾虎步的走了两步,泪红雨发现他极高,比宫熹还高,骨架很粗很大,虽然老,但仍有一股子威势,他走到泪红雨几步之前停下:“你一定认为朕说大话骗你,把你骗来了这里,是吗?” 泪红雨微微抬起头,道:“皇上要宣小女入宫,小女自然不敢反抗,何来骗字一说?” 他忽然间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地胆子果然不小!” 泪红雨这几句含枪夹棍地话,看来并没有惹恼于他,反而使他对她有了一点欣赏 于是,她大着胆子问:“皇上,您吃这么多香蕉,是不是肠胃有些不适?”反正也无话可说,不如找些话说 迦逻帝道:“皇儿,你即牵挂着这位姑娘,一直不肯立正妃,今天为父就做主,赐这位姑娘为郡主,让她与你择日成婚,不过,迦逻帝国虽不比大齐礼仪之邦,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的,为父可不想看见她在婚礼上出丑,婚礼之前,她就留在宫中吧……” 从这位迦逻帝的言行之中,泪红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位迦逻帝并不喜欢她,而且,非常的不喜欢,可是他却让自己与普罗成婚?这就说明,这迦逻帝也不喜欢普罗,同样的不喜欢其目地,不就是为了把自己当人质吗? 虽知道,这迦逻帝目光森森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居然点头道:“也对,让你们在婚礼前多相处一下,对以后地生活也有好处 可是,现在,她的屋子里赫然如鬼魅一般的如现了一个人,站在烛光之下,望着她:“队长……” 这一声队长,叫得泪红雨颇为感动,她知道,莫铁还不知自己还是那个诸事不懂的泪红雨呢,虽然两人颇有嫌隙,他还是来看望自己了 泪红雨忽感觉不对 泪红雨心想,这人醒了之后,虽说脾气想起来就有点儿欠揍,但是,倒不失为一个好人,他的一切,只为了这场任务,有点儿偏执狂的意思,而且,还颇勇于承任错误如嗜血地野兽,他没有动 结果两人哗啦一声跌在普罗与那女子的面前,眼看着那名女子把手伸进了普罗的裤子里,又飞快的抽了出来,看得泪红雨一阵脸红 普罗脸色暗红,却望着她似笑非笑:“你来了……?” 泪红雨恨恨的道:“我不来,你就要被人非礼了!” 普罗笑着,声音低沉暗哑,有些有气无力,却更增加了那制命的性感:“古有英雄救美,今天看来,你却要美女救英雄了!” 泪红雨感觉,到底是自己的夫子,与自己生活了十年,他的话怎么说,就怎么对自己的胃口,想想,一向被夫子救的自己,居然救了夫子一命,使他从女色魔的手中脱身,那种成就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 莫铁这时候开口了:“我知道普罗王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泪红雨一想,也对,这不还有一个医生吗?还是学贯中西的呢!她忙问:“是怎么回事?夫子身上怎么啦?” 莫铁道:“普罗王子身上仿佛有一种病菌入侵,这种病菌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体,具体是什么,我还搞不清楚!要看看才能清楚说得还是那么有气无力, 泪红雨的腿又有点儿发软…… 莫铁奇怪的望了她一眼,特别是她有些发软的脚:“队长,以前你不是剥过一次吗?应该轻车就熟,熟能生巧才对啊,这一次怎么这样怕得这么厉害?” 泪红雨暗道,这剥衣服是摘棉花吗?还塾能生巧?她心底也明白,莫铁很有可能对自己产生了疑问他保持了军人的那种绝对服从命令的精神……开始剥床上人的衣服忽然之间他又走上前去,一只手固定住普罗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当然,这也换来了普罗的怒眼狂瞪,他揭了揭普罗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继续道最好还是让给他下药的人给他解了这种春药的好,要不然,他旧病没有查出来,倒又出现新病了!” 泪红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明白事情地严重性 铁五摇头道:“这个药哪来的解药,忍个一两个时辰,也就过去了,只不过,如此一来,被你们一破坏,主子的病可就麻烦了!” 泪红雨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问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病?为什么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就连莫铁也查不出来?” 正在这时,夫子却咬着牙道:“铁五,把他们带出去!” 铁五如常一般应了一声,却未动脚步,道:“主子,你……” 泪红雨看出事情颇不正常,只怕正如莫铁所讲,夫子身上的所谓病毒就要发作了,哪里肯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普罗道:“你干什……”只说了一半真要把他惹毛了,刀架在脖子上拉出血来惹发了夫子的怒火,只怕得不偿失……其实,她早就有点儿后悔,如此侮辱夫子了,心想,自己的脑子真是冲动无比 泪红雨忽然间有了一点儿迟疑心想 泪红雨看起来有些惭愧的在床边又转了一圈,手背在身后,道:“夫子,其实,今天地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毕竟我和您生活了十来年了,其中的情谊的与亲人差不了多少,对亲人,不是要坦白诚实的么,虽说您坦白得彻底了一点,也是被逼的,但是,这种被逼可是善意的……” 普罗笑了笑,逾加有些咬牙切齿:“的确,不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泪红雨呵呵的笑着,颇有些不敢擅自居功的意思,对普罗道:“您看看,现在,您的手脚也解开了,也该告诉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普罗微微笑道:“急什么,手脚还有点儿发麻,等一等 “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吧?”普罗却扯着嘴角一笑,轻声问道 “把那衣服移开……” 泪红雨默默的依言而行,衣服移开之后,她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箱子,她把那小箱子拿过来递给普罗” 泪红雨依旧沉默着,普罗道:“小雨,你是不是在怪我?” 泪红雨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是,我不知道,夫子的秘密竟然这么多 普罗拿起那透明的筒子,那筒子顶端装了一个绣花针般粗细的银针,他把那东西拿在手中,跌坐于床,对泪红雨道:“将它对准我手臂上的红线,把尾端……” 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惊疑不定,那针尖发出冷冷的寒光,仿佛毒蛇的唇舌,它在普罗的手中闪耀,衬在那透明的筒子上,如黄锋尾上针,泪红雨接过那针筒,迟迟疑疑的道:“为什么?” 普罗笑了笑:“原来,这样东西你都忘了吗?你放心,这样东西不能伤害到我的……”他脸上的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已经成形,我不得不将它泄一点出来,如果不然,这个东西真的会将我全身的经络涨暴的他已经不能忍受那种痛苦了那股殷红的血,沿针管而上,转眼之间,浸满了整个针筒 普罗拿起箱子里面一块白色的布,按住那伤口……道:“把它插入那个瓶子里……”那个长圆形的透明瓶子里,有小半绿色的液体,青葱翠绿,不等他吩咐,泪红雨刺破那瓶盖,把那管鲜红挤了进去 泪红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从未看到过夫子如此的模样,在她的眼中,他总是镇定如昔的,今天,他却如此的狼狈……当然,这种狼狈,大部分是泪红雨造成的 他一转脸,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虽然冲动,却是为了我 矿坑边缘上站着的,却是脸蒙面纱的紫罗兰公主与普罗王子 一间极大的厅堂,厅堂之上,还立着诺亚大神的神像,她俯首望着下面的信众,面容虽丑,眼光中流露出来的,却是悲悯,当然,他是一尊佛嘛! 只不过,这尊佛对着的,却不是信众,她眼睛望着的地方,是地上的那个大坑,看似悲悯的面容,看久了,却带着一点点狡猾,一点点高深莫测,仿佛在告诉你……一切的秘密,就在她脚下的这个大坑里拂起紫罗兰公主的轻纱和普罗王子的衣摆,他们都看见坑底的泪红雨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的父亲许多年前就在这里为父皇制作过芙蓉面” 普罗冷冷的道:“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从父皇的藏书阁拿到这本书?才能让莫铁治好你脸上地伤?” 紫罗兰公主一笑:“对,想来,父皇和我,都是狠心之人,自比不上你……”她抬头望去那诺亚大神的双目依旧深情款款地盯着这大厅中的矿坑……她道,“没有人会想到诺亚大神的神座下有一句话:十年生死两茫茫也不知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这如果一交跌了下去 普罗自不知道她头脑中一转念 莫名,莫非被他们两人做了这炮灰?她感觉自醒了之后,脑子非常的好使,越想越觉得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眼眉之间都透露出这一点仿佛无人记起来这圣庙的目地而迦逻帝也摆出一幅了然的样子,点头称是” 父子两人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那一步,既是从普罗身上取下血的一步 她想,这老皇帝,把手拉那么紧干什么? 还没想清楚,却见他携了普罗地手,往外走去,枯瘦的手与普罗健康的肤色相映,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听到青石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谐而庄重,发既使那么多人一起走,他也听到了那两人的脚步,同样的稳定,同样的龙腾虎步“这个时候,他倒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死……” 莫兰见他嘴角不停的流出血来,忙道:“你别讲了……莫铁,莫铁,你快来……” 莫铁早就呆在她的身后听见她叫,道:“队长,你要移开一点,我才能听从你的命令啊!” 莫兰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抱着他,如抱着一个娃娃 原来,不管是身为泪红雨还是莫兰,早就把一颗心系在了他的身上…… 迦逻帝望着眼前这名女子脸色雪白,呆若木鸡的样子,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那他同时感到绝望,他心想,难道说,自己多年的梦想就要化为泡影?自己已经没有再一个十年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皱纹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复杂的机关 他甚至想,或许真有什么奇效,或许能省去十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能完成长寿的梦想?那么,也就没有必要除掉自己的儿子了……尽管自己以后有无数的后代,也无法夺青春长驻的自己的权力,那一丝后悔转眼就逝……如果自己长寿了,还怕没有儿子吗? 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早晨的空气带着微微的雾汽,浸染了在地上行走的一行人的头发,精致的轿子静静的在宫内行走,早起的宫人与守夜未睡来不及交班的宫人纷纷垂首而立,却掩饰不住眼眸里的惊讶,很多年了,都没有看见过皇上的轿子与皇子,公主的轿子走在一起过,那急匆匆走在路上的人群,集中了迦逻帝最高贵的人,是他们不可以仰视的人,但是,既使他们没有抬头端详,也感受到了这群天之骄子的焦急,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且是很大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攻进来,迦逻帝等着这个机关救命的话,岂不太迟? 可是,让众人更想不到了是,这种动作,迦逻帝做了十次” 说完,并不理他们几个,也不向后看他们跟上没有,带头向下而行,紫罗兰公主也毫不迟疑,跟着往下走 但有一点,莫兰很不明白,普罗的举止言行之中,总表明他与她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迦逻帝来到他的面前,他只不过淡淡的望了他一眼,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您来了……” 莫兰注意到,他既没有行礼,也没有向他表示应有的敬意,他看着迦逻帝的表情,就仿佛迦逻帝是一个极普通的人而这个人,却极为瘦小 迦逻帝道:“虞美人,的确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只可惜,她侍候得不是时候,朕这些年时常想起她,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她进来侍候,那该多好却看得清他的表情,看来,他地表情极为愤怒,因为,外面的迦逻帝隔了很久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宫殿,没有带任何侍卫,因为他知道,他要做的事,不能假于任何人的手 父皇虽然年老,但依旧精明狠辣 没有人答应他,他喘息着站立在大厅的中央,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那件事之后的很多年,有很多次,他都梦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已经深入他的骨髓 枯瘦如材,却依然洁白 大厅内四个角落处的箭,依旧指着他们,莫兰知道,只要他们稍有异动,那些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向他们,因为,持箭的人没有人类的感情,而发布命令的人也不会有人类的感情,既使他们之中有一位紫罗兰公主 迦逻帝满意的看着普罗走向那张小床,平静的躺了下去,而另一张床,躺着的,却是那老皇帝……1 见他们躺下了,老人默默的走了过去,拿出那针筒,在每个人的手臂之上抽取了血,又将血液混和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面上的情况吧? 过了良久,那鲜血全部流入了迦逻帝的体内,不剩一点,眼见着针头从体内拔出,迦逻帝如梦初醒,道:“快把镜子给我 想起包子,她不由又向迦逻帝看去,她发现,迦逻帝的脸上真的如同包子,满脸的皱纹一瞬间被填平,可下一瞬间却又成为皱纹深深的老人模样 这样的情况不断的重复着,不断的反复着,屋内一众人看得忘记了呼吸,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只有普罗,用静静的哀悯的目光望着迦逻帝一开始就知道?” 普罗叹道:“父皇,为什么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将你身体所有的人都要利用到尽,可曾想过,他们是不是愿意为你利用?” 莫兰心道:还聪明过我呢,这不是一句废话么?他不利用人,他能成得了皇帝? 迦逻帝有些明白了,的确,到了最后,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 普罗道:“米御医会为你所用,是因为,你拿他的儿子来要胁,以为他儿子落入你手,而米世仁会为你所用,是因为你告诉他,他的父亲并未死,尚存活于人间……这也是你仅发的一次善心吧?用来世水救了米御医,不,您不是发善心,而是,您很清楚,您助借他登峰超绝地医术,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喝了来世水的人都会失忆,为何米御医没有?” 迦逻帝哈哈的笑道:“原来,我这个绝顶聪明的儿子也有不明白的事情,朕就偏不告诉你!” 米御医冷冷地道:“有什么奇怪地,要知道,老皇帝身上的血不光可以用来饮!” 迦逻帝目光森森地望着米御医:“原来,连这个,你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米御医叹道:“在地底十年,有什么不能研究出来的?” 研究出来了,却没有给他,就像那幅黑色的雕像,明明在米御医的手里,却不拿出来 看着他被抬着放入水晶屋内,而老皇帝却也自动自觉走入屋内,又自动自觉的关上了水晶屋的门,他神志虽不清,却明白他的儿子再也伤害不到他,走到僵立的儿子面前,捏了捏他的脸,又揪了揪他的耳朵,开心得呵呵大笑那十年小山村的时光,那夫子脸上的笑脸,在她的记忆里永远是那么清晰心中忽然很胆怯 米世仁道:“你别怪他,他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瞒的你……!” 莫兰脸色苍白,冷冷的道:“那一天,你故意带我钻入那条通道,却面看莫铁给公主的手术,却不但用言语扰乱我的注意力,为了打消我的怀疑,你们可真是计划周密……” 米世仁垂了头这个人,他计划得很好,一切都完美无缺,连细微未节都不放过,让自己一点疑心都未起难道说,他躲了起来,就能解决所有的一切? 莫铁担心地望着她,在他的心底 莫兰如此想着,便怒哼了一声,向皇宫外走去,她气冲冲的往外跑,却没有人拦阻,那一帮的宫女太监们仿佛得了消息,知道她是皇宫的贵客,见她一路狂奔,皆垂首行礼,倒让她冲出了宫门之外 原来,自己是这么期望再看到他的笑容 她却越来越沉默,每天临晨的时候出去,漫天都是星星的时候才回来,茫无目地的寻找,让她容颜渐渐憔悴,她总是幻想,某一个时候,某一刻,他会静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是大胡子也好,是骂也好,只要让她能看到他,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在面前躺着的,并不是只有脑袋会转动的迦逻帝? 她忽然丢下筷子她的普罗,眉目清朗,身姿俊雅的普罗最终也会变成那幅模样吗? 当老太太携了她的手走向马车,驶向城外,她才悄悄的放下心来,普罗地运气终究要比其它人好一些的吧? 迦逻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漠黄沙,不知道驶了多久,莫兰只感觉路程无比的漫长,那马车车轮滚在沙地上的声音 她却始终出不了声,只顾着在梦里面抽噎 那纷踏的脚步声又离她远去,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还是那幅模样,嘴角却带了几分笑意,仿佛知道她早已醒了,却不敢睁开眼睛但是,她却知道时间永远不会停止,该来的一切终究会来 莫兰心底如滴血般的痛,她知道,要让普罗讲出这样的话,得让他花费多大的精力,可是,她抬头望他,他的嘴角却依旧含笑一拉开门,她就弹腿而起,向通道冲去 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为什么在古代的迦逻,会有这么个地方? 莫兰几疑自己走入了梦中,又或者自己来的,不是迦逻,而是又回到了现代? 她看见有一个铁制的梯子连接着她所站在地方,她想沿梯而下,想去看一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人却忽然间抓住了她的双臂,她回头一看,同样雪白的衣服,雪白的蒙面巾,抓住她手臂的人正冷森森的望着她” 莫兰刚要开口说话,墙上的话筒忽然间发声:“你想走?你能走去哪里?” 那声音如此的冷淡平静,让莫兰想起了那些没有生命力的机械人,他们在宣告一件事实,那就是,你能走去哪里? 莫兰忽然间跳了起来,向着发声处大叫:“你出来,出来,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你们为什么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 她忽然跳过去,拔出腰间的一把刀,放在普罗的脖子上,大声的道:“夫子的命,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想控制他的命,得先问问我!” 普罗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却没有说话,反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莫兰一阵心痛,冷冷的道:“不,我不走,我要和他在一起!” 莫言停了停,叹了一口气,对着墙角某处道:“派人送一个轮椅过来……” 过了一会儿,两名宫装打扮地小宫女推了轮椅过来,莫兰走过去,与那两名小宫女一起,将普罗扶入了轮椅,她扶着他的手臂,感觉手臂冰凉,冷得如寒冰入骨,刚刚还温暖的手,一瞬间,尽管冷冻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言在一旁道:“他这是要进入冬眠状态了,不要紧,除了身体不能动之外,我们所说的,所看的,他都能看得见” 此时的莫言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如医院里的医生一样,口罩挂在脖子之上,莫兰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按道理说,这些迦逻的皇帝们,应该已经变成干瘪的如同诺亚大神的模样,但是,却为何现在却丝毫不见他们衰败的样子? “你是不是很奇怪,他们为何保存得这么好,一点不见衰老?”莫言在她身后问道 莫兰走到他的身边,抚着他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在屋内冷冰冰的空气之下,更加的冻辙入骨=-首-发=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五人也是这样地吗?” 莫言摇了摇头:“除了你,只有你没有染上病,所以,我们才尽一切的科技力量,把你送到了这里,因为,我们发现,这种病的根源,就在这里……” 莫兰道:“但是,送我来这里,又有什么用?” “我们发现,病产生根源的地方,一定会有解药,这种病,是在发现迦逻古城之时,由开采迦逻古城的科学家传播开的,不知道通过什么传播,两三个月之间,全球的人全都染上了这种病,每个人的血液之中,都带上了病毒,我们测试过成千上万地人,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体都有,而且,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干缩枯萎,而你,却是唯一地特例,没有人明白是什么原因每一场戏,不都是有转机的时候吗?可是,她却看不到丝毫地希望但是,如果有可能,她宁愿不要这一切,以换回普罗的健康 当太阳的万丈光芒照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空气依然新鲜,大漠中矫小的野草,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凝注了点点露珠,可在太阳的照射之下,那些露珠转眼之间就会蒸发干净 渐渐的,那马蹄之声越来越响,地皮震动得如弹跳起伏的床,她看到了那条黑线越滚越大,可以看见漫天的灰尘,五彩的旌旗,骑在马上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结局 他已经长成了一位掌握天下的帝:: “你终于开口了,雨姐姐,我以为,你会永远的沉默下去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皮,让莫兰稍微找到了一点过去的感觉用一个擒拿术反攻过去,想要甩脱他的钳制,哪里知道,他的手臂如铁铸一般,她地进攻,一点也不起作用 “你来迦逻干什么!”莫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眼眉之间的愁绪感染了他,他笑道:“雨姐姐,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手中,究竟有什么?” 莫兰怎么会不想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这样东西,但这一瞬间,她却非常怕再一次失望,所以,她不敢问 一时间大街小巷都是狗声,可是,让人失望的是,找了无数的狗,却没有一只是那只小狗不就偷你一杯子?! 作者:风琳儿   昨晚你419了吗?!   哗哗哗……好吵,是谁那么大早就洗澡,打扰她宝贵的睡眠她打了个冷战,脸红了   脑子里还在纠结二十来万,她还有好多贷款没付啊啊啊啊啊……开玩笑,此时不逃该等何时?!   不过是这个繁华都市每晚都发生的419,至于这么戏剧嘛?!   她想死……   419先生初印象   “丁阿姨,您能不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周日在圣恩便利值班的丁阿姨见鬼似的看着这个长卷发直到腰,手上仅捏着一个水晶杯,那葱一样手指上金色指甲油的美丽女郎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   “哇塞,龙殿,你瞧我找到了什么?!‘小拉菲2005’(酒的名字)!”卞贝贝将一瓶貌不惊人的酒瓶往透明边桌上一放,兴奋得无法抑制   而今天这个派对是为了庆祝龙二小姐龙水晶的生日,几乎聚集了全市所有的富家子弟和随之而来的俊男美女   贝贝怒瞪色丫,这厮整天就在看帅哥,然后满脑子想如何把各种帅哥从直男变弯男!   她伸出双手,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干了龙殿的Gordon’s,一口干了色丫掺了牛奶的Baileys(百利甜酒,混冰块混奶混咖啡引用,口感顺滑浓郁)   “贝贝,你喝了多少了?”龙殿掐熄烟,有些皱眉,   “安啦,安啦,还没有过头,我还很清醒!”   贝贝吐了吐舌头,决定还是不要说自己在酒柜这里,每瓶二百以上的葡萄酒都偷偷喝了两口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咯”得一下,贝贝的杯子重重敲在桌子上,她伸出手阻止要跳起来的色丫,摸了摸龙殿捏得死紧的拳头   此时舞池里传来一首小甜甜的歌,贝贝停止了笑”   说着脚上勾住一把椅子,一踢,那把椅子便被推入舞池,差点撞上里面正在狂扭的一个男人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等她们追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正好从花园口开出!   “东西全在我这里,你跑不远!”色丫挥舞着皮包   龙殿看看她的凌乱,心里很愧疚,毕竟是她带着她到宴会上的,也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她才会……   贝贝瞧见龙殿阴沉的脸,笑了笑从背后按捏她的肩膀:“龙殿,没事,我都记不得了呐!人家可是从圣典里出来的哦……没吃亏……呵呵……”   龙殿瞥了她一眼,方向盘一转,说:“先换身衣服吧,一会去香格里拉吃自助餐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这样的故事,大概只有晋江里那个叫风琳儿的脑残写手,才会写得出来吧   (掀桌……晋江里不是只有俺一人写419题材好不好?!)   又想到离开圣典时的那片混乱,满地的狼藉中,有好几瓶是“拉图红颜庄”(酒庄名称)在2007年4月宣布停产的“拉图红颜容”(葡萄酒名,绝品了,一瓶大概千元左右   (贝贝,不能这样比的!- -)   贝贝乐,心头冒上一种报复性快感,又带着点小小的罪恶感……   楼下高级自助餐厅中,三个女人大快朵颐   她满足地咀嚼,让整个舌尖充满了被辛辣承托出的极致鲜味,然后慢慢吞咽……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说:“一 夜 情就好比是生鱼片加芥末   灌了无数的啤酒,干掉N盘水果和小点,唱得差点掀掉包房屋顶,吓傻进门的服务生若干后,依旧觉得不是很过瘾   色丫走到一半,想了想,回头跑到被贝贝酒后袭击的男人面前,端详再端详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没事吧?”   很好听的声音,漂亮的眸子,嘴角上的紧抿,还有她最爱的一款男士香水:Burberry的Touch for Men(Burberry,巴宝莉,奢侈品牌),那幽幽的檀香带着点诱人的麝香……   贝贝烧了,双腿发软,快化成了一滩水   眼瞅着一分一秒得过去,于是出现了如下的对话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   赵经理:“那好,我和Julie一起去看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少给我发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贝贝想到接下来的闲言碎语,心情糟极了   “我不是一定要逼你去授课,只是你的眼界和思路要开阔,不能只局限在HR一个小小的方面   一张清爽散着阳光味道的二寸照片,姓名:段辉,性别:男,年龄:22岁   啧啧,贝贝忍不住发出感叹声,害她要红的杀千刀小子(不叫人家阳光派了!贝贝真现实- -)真青葱啊,嫩得可以掐得出水来   而从周六晚上到今天,贝贝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这些不一样仿佛是隐藏在火山下各处的熔岩,约好了一起爆发……   所有这些爆发的起因都是因为该死的419……   对于处女不处女,贝贝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如果当初有好的对象,或许她也会偷尝禁果   “小姐,你……你还记得我吗?”   该来的躲不掉,贝贝终于咽下那口快害她丧命的蛋糕,抬头对那男士说:“先生,上次在酒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不知道轻重,请您别介意   这位侯先生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她也许会很乐意留个全名还有手机号   “Boss大人,以下纯粹是私人好奇时间:如果她不是你要的那个人,你的牺牲岂不是太大了?!”   办公桌后的身影连头也没抬:“Glen,办公时间你可以叫我Boss,但后面加大人两字,别人会认为你是Gay!”   又被调戏了……   Glen嘴角抽抽,如贞子一样飘出偌大的办公室……   翻开档案,一张两寸照片上的女孩带着一幅黑框眼镜,有些土气,有些青涩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窝深陷又大又亮,睫毛卷曲而长,乍一看上去象是杂志上混血模特这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点小事情被堵在这里,张秋瑾也有些动气:“Julie,Mardi的岗位是绩效助理,不是你专属的秘书   贝贝受宠若惊了,都能感觉到额头上淌下硕大的一滴汗……   整个上午,贝贝都在神游太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   还是小孙体贴,中午不声不响去餐厅给她带了一客工作餐回来”   ……   “为什么?!因为我丫脑残得罪了CEO,看我的唇形C-E-O!”   ……   “屁啦!我管你看得见看不见我的唇形,重点是我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   “啥?!潜规则?!潜到CEO床上去?!”   ……   “啥?!色诱以赎罪?!”   ……   ……   “色丫,你丫去死!!!”   颤抖着手再按一个快拨,很久,有人接了   “龙殿,我要失业了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   会议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敢抬,也不敢看主位,灰溜溜逃到最末端,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贝贝抬头,看到金发碧眼,年龄有五十好几的外国职业妇女站在玺遐迩的身边   如果不是那双黑得发亮的深眸,和高高在上的无言气势,那模样就和个二世祖没啥区别HR的理念是按照不同形式的公司,施行完全不同的HR管理,包括了各种配套的制度及各种针对该公司的人性化管理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贝贝越发谦虚   诡异的气氛中,玺遐迩开口说出本次会议中第一句发言   贝贝又翻了个白眼,她干嘛要对这个满意?!   玺遐迩墨玉似的眼扫过她的脸,接着又说:“至于你,Lynn……”   众人统一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完了,得罪新BOSS大人!   即便是作好心理准备的贝贝,在他深幽的目光下也不由一抖   因为色丫和贝贝都是这条地铁线上的,离得很近,东西又很好吃,所以这家开了很久的店是她们下班聚餐的根据地   半响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这孩子,怕是急着讨好,生怕自己改主意,不让她到36楼去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人事公告下周一发布!!   在一个冷颤时间范围之内,回复铺天盖地而来”   小孙泪流满面:“人家在打新电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后才上论坛,人家的ID叫齐天小圣圣   半响,她放手,转身往同层档案室方向而去   “Alice,不怕不怕,老大不会真吃了我们的!”小孙咽了口唾沫,跟了老大四年,只有在朱丽叶升主管那天见过老大这样的气场   “哦……”小黛挠挠头,又说:“刚才,Eliane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啊!”   贝贝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keroro’吗?”   小黛娇躯猛得一震,颤抖再颤抖……   贝贝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闪烁再闪烁……   正在贝贝准备伸出手去的那瞬间,小黛从身后掏出一样硕大的物体递到她面前,忏悔   站在自己桌前的贝贝,靠在隔离板上的段辉,还有隔离板后的一堆人”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那师傅瞧了瞧他,转身配齐了菜,也装餐盘中递给他   段辉扫了她一眼:“你不明白吗?字面上的意思啊!”   说完,又是撒布一片阳光……   “老大喜欢男人,你也喜欢吗?!”小黛睁着一夜未睡血红的眼发问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他指着贝贝,转头对玺遐迩说:“Vincent,这位小姐是圣世的……”   玺遐迩墨玉的眼滑过僵硬的贝贝,接了侯言清的话:“Lynn是圣世集团的培训主管,即将兼任‘圣游’的HR经理   不在光照下融化,便在光照下爆发   妖孽虽然是妖孽,但是也是她的BOSS,她应该能——投靠——这座——大山吧?!   贝贝悄悄得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   玺遐迩看着她自认为悄无声息得挪过来的身体,墨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容上依旧无任何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姿势慵懒,却散发着王者之气   二、全力护住在圣世的工作,保证经济来源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贝贝又一次傻眼……   偌大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全部都落地透明玻璃,阳光撒进来,照得整间办公室明晃晃的   不是妖孽招她觐见的吗?   贝贝好奇得摸了摸手感冰凉的黑檀大桌,又坐上会客椅摇了摇”   接着陆续有不同的人进门,放了一桌子菜在中式会客区的桌上   “呵呵,这怎么会是谬赞呢?”贝贝露出狗腿的笑容:“要脑残也是我等口无遮拦,粗枝大叶的小人,您身为圣世最高领导人,一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对吧?!”   抛心心眼……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眼眸盯着贝贝,无语,眼底的幽光闪动,瞧得她小腿肚这里抽筋,一直过电一般抽搐到嘴角   年轻的保安蓦地僵直,倒吸一口冷气:“请等一下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   发帖ID:御姐万岁,发帖时间:当天晚上8点整   年轻保安挠了挠头,一脸兴奋得扑到队长面前:“会不会是个二奶,老板觉得她外面有人,所以要如此密切监视?!然后——哼哼——捉奸在床!!”   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挞:“你个小瘪三(骂人的话),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啊!人家就算是个二奶,也是个上面有人的二奶!轮得到你来说?人家上面的人把我们整个连锁物业都买下了,小子不想死的话,给我看好人,干好自己的工作”贝贝摇头,输入笔记本的密码指令   开玩笑,这配汤虽然是清汤,连丝肉都没有,可是真的好好喝,菌菇和肉的鲜美都炖入了汤中,她还特地让那个褐色大眼的年轻大厨给她多盛些呐!   贝贝就着汤碗咕咚咕咚将汤喝完,站起:“吃完了,我上去了   他试吃过四眼的菜,味道和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   段辉垂下头,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贝贝,又匆忙避开,脸上泛红,用很轻的声音说:“那一次后,我总是做梦梦到你,想你想到睡不着,所以知道你在圣世工作,就应聘圣世了!”   那,那,那一次!!! ̄口 ̄!!   “那一次真的不算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损失的钱我可以赔给你-   “我比你大四岁,从年龄上来说就不是很相配,相处会有很多的障碍“贝贝锲而不舍继续   他双手搂过她的脖颈,左手挽长发,右手簪子顺势缠绕,三下后珍珠发簪绾起青丝,在脑后盘成云贝髻”   贝贝更囧   “お姉さん、あなたは見ましたか?”(姐姐,你看见了吗?)   “え、見て、あの紳士は本当に立派すぎます!”(嗯,看见了,那两位男士真的是太棒了!)   好吧,即便是装修得再豪华的厕所,它还是厕所”   “说得是,当初那位尖叫女士”贝贝指指自己   不象Antonio那样兴奋,段辉一脸的惊愕,而玺遐迩俊脸上则是浮出隐约的笑意   贝贝接过道谢,轻轻抿了一口,那酒色如怡,悠悠的花果香味,加上冷藏的效果,入口娇嫩滑爽,久有甜香   看到小窝门上越来越近的“701”,她在心中哀嚎:不带这么强迫参观下属闺房的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手抽、脚抽、脑抽,传说中的三抽,抽得她脑子一团浆糊   照片中她紧贴着妈妈消瘦的脸庞,菲林凝住了那一刻的笑容,可是有谁知道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忍着病魔的折磨有条不紊得安排着女儿的一切”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   白色七分裤紧紧包裹着她微翘着形状完美的臀部,丝绸随着右手的动作勾勒出腰部极细的弧度曲线,有一条狭长的奶白肌肤隐约外露,不时还能看到肉色内裤的蕾丝边   这姿势……这姿势……   太邪恶了!   龙殿曾经的一句话,一字一字敲进贝贝的脑壳:“BOSS—就—不—是—男—人—吗?!”   在贝贝严重想歪的同时,妖孽大人扬了手上的东西,身体前倾,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要吗?”   醇厚而带着麝檀香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体内的暖流剧烈冲撞后,没往上跑到正确的位置——鼻腔,反而又往下跑,热乎乎得汩汩流出─||||   “呦,送谁的呀?”前面一同上36楼办事的朱丽叶轻佻得开口,语气刻薄   积累了双休日的邮件铺天盖地而来,贝贝动作迅速,快速删除一些不相关邮件,将一周的工作提要发给小孙她们三个,又分别回复了一些其他公司HR关于培训经费的事宜”   段辉大惊失色,脸色唰得一下惨白,抖着唇说:“你说什么?!玺遐迩送你回去的?”   贝贝点点头”   段辉毫不犹豫,张口就回:“什么钱?!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用身体再度将她困住工作上有什么具体情况,我们多多联系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对招聘具体操作的方法和流程如此熟悉,不愧是有‘国际职业HR管理师’资质的!Lynn,你还有什么是在应聘圣世的时候,对我隐瞒的吗?”   囧TL   所以说做人不能背,一背背到底……   贝贝糗得脸血红,急急解释:“Daisy,我不是对你有意隐瞒的只是当时我应聘的是培训助理,不想眼高手低!”   庄秋瑾扫了扫贝贝,看到她略微老气的打扮,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开了眉头:“呵呵,是的⊙   郝德前又端了碗鱼翅,悠悠地打断侯言清深情的视线:“我都成,只要你们采风泡妞都带上我!就成!”   >_<   贝贝无语,心里暗骂:三个一路货色!   “Lynn,你说!你选魔幻?还是选武侠?”王又立不甘下风,气喘吁吁得问”   侯言清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握着她的手说:“好,做女神!我给你配一套琉璃幻彩飘纱裙,可以无风自舞,头上飞仙髻配星落步摇……贝贝,不知道你古装什么样子?!”   >_<   “题材的事宜后面再讨论吧   圣世集团太子爷的下周行程全部更改,CEO办公室人仰马翻……   至于重要合同,玺遐迩扔给了周波同志作为必要的惩罚,周波流着眼泪与美国方面紧急联系,也不能真把几千万美金扔了不管   至于培训预算增加得“噼啪”作响,她一个邮件将烫手山芋送上38层,同天财务部就捧着可观的红票子送到36楼……   学一句王又立的话: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培训的钱!!   压力之下,真的能发挥人的潜能!   在如临大敌的精神压迫下,贝贝超能量发挥,不仅仅替圣游招到了两个漂亮助理,同时还挥着小鞭子鞭策三大属下完成了超负荷的工作……   在周二的时候,她从头到底将所有的行程确认了N遍,细节到不能再细节,挑剔到不能再挑剔,终于确定很完美   先是一双长腿迈出车门,脚上穿着黑底金面的运动鞋,接着玺遐迩出了车,双手交叉胸前环视四周,幽幽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贝贝,嘴角根本看不出得微微上翘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胖男生的对家是个小个子,他瞠目结舌嚷道:“不玩啦,你们都打穿A了,我们连2都没过……太没劲了!”   “Levi,Marvin,你们和四眼打拖拉机,他的搭档又是Ken,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段辉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浴巾,手上擦着湿发,嘲笑着两人的无知:“四眼每张出牌的顺序花色都记得住,他和Ken当初可是杀遍J大无敌手,号称拖拉机哼哈两将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想和你聊天,所以就跑过来了……”段辉耸了耸肩,目光出离的热烈   “就是那次啦!”   呃……   看着小青葱左躲右闪的目光,还有红如滴血的脸庞,贝贝终于明白“那次”指的是哪次!   顿时脸上也热起来,这死孩子干嘛要问那么羞人的问题?!   = =   她有些局促,不过还是真实回答:“不记得了!”   看到他猛看过来震惊的眼神,她忙补充:“真的是不记得了,我喝过头了!”   “是嘛……”段辉喃喃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她奔到他身边,看到玺遐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撮一撮的贴着肌肤,汗如雨下,身上的运动衫湿透,好多灰扑扑的脚印”   >_<   贝贝双手一撑,从他身上爬到第二阶梯人墙,紧接着半直身体,将手递给段辉,他牢牢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提就将她拉上了高墙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而已,有些出血肿胀和暂时的功能障碍   圣世向来是一个高效率的集团公司,有一套专门的会议制度和流程,保证如此重要的议题却能有条不紊得进行讨论   整个会议众人齐刷刷看向贝贝……   贝贝囧,她啥都没干了,就轻轻哼了哼鼻涕!   “Jim,我没事情,有点感冒而已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   葛总这样神来一笔的询问,直接将她推到浪口峰尖上,她如果真的回答绝对得罪所有圣世HR!   “呵呵,我觉得这次‘圣游’拓展训练给了我一个灵感,其实不用下一年度工作,在年前就可以多增加这类的团队训练,这样下一年就能有更好的团队面貌迎接新一轮发展”   知道什么叫领导吗?!这就是领导!   一碗水端得平,台面上都没得罪谁,但是已经告诉大家“培训”预算他批了!   欢呼……有玩得喽……   人是现实的,众HR纷纷表达对贝贝的感激之情   她慢慢凑了过去,听见有人窃窃嗦嗦在小声议论:   “大BOSS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呀,十点半就来了,等到现在!”   “等谁啊?”   “他好象在培训主管的办公室!”    ̄口 ̄!!   妖孽大人在她办公室里等了半小时?!   她拨开众人,冲向办公室,果然瞧见透明玻璃墙内玺遐迩右肩绑着固定架靠在办公桌上,正在把玩她的杯子有吩咐的话,让Linda打个电话下来好了”侯言清倚在门口   “Lynn,你没去吃午饭吗?”Linda带点口音的亲切问候响起   很多蓝星人不相信本军曹的话,看吧,今天36楼喝咖啡事件充分证明了本军曹的先见之明,是也   贝贝摇头:“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那老大,要我给你带简餐嘛?!”小孙也关心地问   “还想着偷我的画?”   贝贝猛转身,玺遐迩慵懒得靠在门边   他身穿一件正装衬衫,但是没带领带和袖扣,看上去相当随意,一双修长的手优雅得用着刀叉,看得出有着极良好的餐桌礼仪   玺遐迩上身微微靠向她,轻轻吐出:“我不动就可以了!”   >﹏<   咳咳,贝贝被传来的男性气息差点熏晕,忙抓起酒杯,假装品酒   呃……妖孽大人?!   神志稍微恢复的贝贝猛然醒悟,眼泪汪汪得抬头,有餐巾覆盖在她的脸上,将肆虐的鼻涕眼泪擦去,常常紧抿酷极的薄唇上下翕动:“天冷了不能再吃冰的东西,这习惯怎么改不掉呢?!”   >_<   “那个……我……”   贝贝语不成调,在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下混乱,脑子里只能反应三个大字:被吻了!   居然被妖孽大人吻了?!   她要说什么?   她该说什么?   憋得泪花出来,她终于下定决心叫:“Vincent!”   玺遐迩定睛看她   “38楼,有点事找Vincent   侯言清微微的一笑,按动电梯:“你想吃什么?”   呼……呼出一口气,贝贝想了想,突然想到一间不是很知名却很有异域风情的餐厅:“就‘泰极珑阁’吧,泰国菜,你吃过吗?”   “好!一言为定!”   灰头土脸得从电梯里出来,贝贝再度打起精神整整羽毛,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再怎么说也是一名经理大人,不能失了仪态!   13:30,上班时间,她目不斜视得往自己办公室走不过变,你不是正桃花旺盛,怎么也要死要活的?”   “屁啦……”贝贝撑起身体,抓过Black Russian喝了一口,利口酒咖啡的苦味和浓烈的伏特加混合,虽然刺激着味蕾却很容易入口   虽然有些不忍,但也不能看着阿变被蒙在鼓里,她接着对她咬耳朵:“变,你真的完全误会了,419先生不可能是段家小子!那天段家在福临门摆了几桌,是为了庆祝他凭自己的力量进入‘圣世’集团,本人根本没有出席龙水晶的生日宴   她愣住,噤声……   段辉伸出右手捂上脸抹了一把,抖着声音说:“我没有想耍你,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我知道你在圣世上班,所以拼命考进圣世,那天在培训课上见到你,我好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和你说……说……”   他有些哽咽,抬头红着眼眶,泪眼蒙蒙地望向瞠目结舌的她:“卞贝贝,我喜欢你!喜欢了四年……”   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语带恳求地继续:“我没有说谎,四年前因为游戏比赛特招入J大,一些学长是一起比赛的伙伴,所以我去参加庆祝会   围着大浴巾,她进厨房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养乐多,便回卧室蹲电脑   怎么看怎么金碧辉煌的资历,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再加上去美国读的大学,照片上却是带着眼镜的斯文模样,更显得此人低调的华丽Addison 的赞美之词及苏家在美食界的影响力云云   在看过变态又猥琐的欢迎词后,只不过匆匆扫了一眼论坛的贝贝当场血溅五步……   帖子名:《对于卞贝贝香肠嘴的推测——和主美大人在电梯里的JQ》   发帖人:左脚主程右脚主美   帖子内容很据有推理性,首先说明侯言清是去37楼取资料,而卞贝贝是上38楼Zhu   From:lynn   贝贝欣慰地想,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地面,36楼的高度让地面上人如蚂蚁,车如甲虫,与那天在圣典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听一句,贝贝头就低一寸,玺妖孽的大学在世界上是赫赫有名的,能进去读书的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天才   亭子旁边那棵树很眼熟,不就是她种下的吗?!   --   她有些茫然得穿过仙鹤草地,走进亭子,映入眼睑的是好多好多白玫瑰……   蹲在亭子的中央,她伸手拂开中央碑文上的玫瑰花瓣,上面写着:   父:卞忠伟 母:王媚   是爸妈的坟墓,原来没有消失不见!   原本焦虑的心徒然一松,贝贝忍不住掉下泪来……   “小姐,是这里吧?!你别哭啊……”管理员大叔虽然看惯了悲伤,不过眼前这位小姐这种差点找不到灵魂的样子,还真的让人蛮心酸的   她抬头一看,眼前日式的门面上挂着四个风灯,上面各写着一个大字“流川の樱”   她身穿金橘色和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还有看不懂的家族徽记,合拢的衣襟上洁白柔美的脖子,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更突出无与伦比的娴静之美   Glan觉得他的付出太多,可是见到她那一刻起,他甘之如饴……   因为,她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她是卞贝贝!   送了他一辈子,又偷了他一辈子的小女人……   贝贝遁逃到卫生间,水钵式的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狼狈不堪,却又春潮翻涌的自己人家举手投足间优雅非凡,你丫就只会假正经,人家会日中法三文,你丫回个话都结结巴巴,人家是这么高级料理店的老板,你丫就只是个小主管!你发什么春?!发毛春啊!!!人家要女人随手就是一大把,还是顶极货不打折扣,你个三流货还幻想什么……呜……”   一边的和服侍应嘴角直抽抽,她好象不小心听到老板娘的八卦了……   “妈妈,我想还他那二十万,这样我们就平等了   贝贝悄悄得蹭到自己包厢门前,一边脱着靴子,一边打量那女人的背影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大惊失色……   贝贝咚得一声撞上包厢的幛子纸门,顾不得疼她伸手指着那女子叫:“Daisy!!”   “呃……”庄秋瑾也被这样的巧合吓到,发不出什么音   也许账单上的天文数字只适合将账单邮寄   总之,贝贝打心眼里感谢“流川の樱”,没再摧残她已经风中凌乱的小心肝!   走出去时,她发现,每个路过他们身边的和服美女侍应都会往这里张望,毫不掩饰眼底的热情!   只是这几段说不清道不明的JQ,会在这家店流传很久很久……   = =   “就送到这里吧!”贝贝将头转向窗外,3号楼门口的铁门   自命不凡的是,她拒绝了妖孽!   懊悔万分的还是,她拒绝了妖孽!   玺遐迩啊!   这妖孽是她的上司,重点是他是圣世集团的CEO,真正钻石级别的王老五!   即便她不麻雀变凤凰,至少好处肯定是麦可麦可的!   别说这零头的房贷,也许她可以一手端着拉图庄园的顶级红酒,一手数着钞票   3   那么接下来任务的复杂难度,是不是就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能靠近他身边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   玺家如高高在上闪烁的星辰,想要抓星的所有人都在攀爬楼梯,每爬上一步,身后的阶梯便会消失   “卞贝贝,你想放弃我?!亦或是你自己的心!”他低沉的声音似一把箭刺入她的心脏,那里一收一收的,紧得难过”   理解个屁,她要不就立刻辞职好过丢脸,要不就上那个位置,丢脸之后再辞职!   贝贝泪眼婆娑,悲摧得将眼泪鼻涕往他衬衫上擦   “恭喜啊!Lynn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手指往里伸了伸,却被紧紧夹住,他一字一顿得威胁:“再不转过来,我爆你菊花!”    ̄口 ̄!   老天,你直接劈死我吧!不要把我劈得半死不活!   两股间的力量,外加贴着自己大腿的某灼热物体,都表示某妖孽没有在开玩笑   他缓缓将她的双手打开,粉红的脸蛋,微喘的红唇,还有丰盈上的一抹嫣红……   第一次从上面俯视,玺遐迩瞬间停了呼吸   激越过了线,下 身蓦地变得很坚硬,一边在雪白的丰盈上狠命的吮吸,一边手溜到湿润轻轻揉搓   加快了速度,更加用力得嵌入她的身体,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深处,他有些陷入疯狂   接着却好像被他的动作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忍不住频频呻吟   他如墨似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冷如冰的寒气,而是泛着层层水光,如薄雾将她笼罩,似乎在呼唤着她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   这人真的是太妖孽了,光被这样看,都觉得再裹几条被子都不够!   好可怕……   某妖孽看着自己身上逐渐被某个小女人缓缓扯没的被子,眉角一挑道:“你这样扯被子,是想看我走光吗?!”   某小女人疯狂摇头,他低沉得再笑,一把扯开多余的被子:“欢迎观赏!”   贝贝泪流满面……   她,又看到那个传说中让人长针眼的东西了!   不过玺妖孽的身材真不错,腰是腰,臀是臀,肌理均称,精壮结实,小腹平坦,双腿修长   她有些脸红,心里想:419那天,也是这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吗?!   想到缱倦的地方,忍不住捧脸害羞了……   玺遐迩任她打量的目光扫视自己的身体,然后被停留在某处的目光挑逗得有些蠢蠢欲动”   = =   “第一次做完的时候,我身上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_@   “啊……对,就这样   拉扯的两人皆抬眼望去……   玺遐迩也未曾想到会撞上这样一幕,俊美的脸上浮出讶异,而靠在卧室门框上的身体,除了重点部位围了一条起司猫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上)   王媚骑着自行车从菜市场回来,前篮兜里装了许多的菜   这太阳宫一个院里的怎么就出了两个苦命的女人,同样年轻美丽,同样单身带着孩子   “贝贝,来,吃馄饨   闻书馨突然发现:她一点点都看不透自己肚皮里养出来的孩子!   ……   “名名啊,你来了啊!”   男孩气喘吁吁奔到瘦得嶙峋老人面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着招呼:“康伯,好晚了,要来不及了呐!”   他二话不说,双手一掳袖子,开始将装满牛奶瓶的蓝色装运箱,一箱一箱拎到黄鱼车上   枯枝般的手抚摸他的头顶,康伯皱巴巴的脸上洋溢出笑容,他喃喃道:“好孩子,名名是个好孩子……”   名名一手捂着装着硬币的小兜,一手拎着牛奶,喜滋滋往回走   康伯真是好人,不单单给他钱,还每天送他一瓶牛奶但是我又不想问你要钱,所以才会去求康伯的!”   闻书馨发愣,停下手问:“你为什么要买白玫瑰花?”   “因为”男孩踌躇着看着脚尖:“因为我和媚姨有个约定,我给她三十三朵白玫瑰,她就答应等我长大了就让我一辈子照顾贝贝”   闻书馨大怔,王媚确实和她提过,她只当两人在玩笑,而她现在居然在儿子的眼中看到“认真”两字!   一口气抽不上来,她勃然大怒,手上的戒尺越发如雨点般落下:“你出息了!出息了!居然为了贝贝去做童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浮夸子,我打死你……你那么小就知道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为了什么其他珍珍、爱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才不是!”男孩抬头,任戒尺打上肩头:“才不会有其他珍珍、爱爱,只有贝贝!”   “只有贝贝会张开小手要我抱,只有贝贝会毫无保留得信任我,只有贝贝会听我说话,也只有贝贝会在别人骂我野种的时候会冲上去咬他们   “别急,名名的爷爷找到我们,要接我们回去……”   王媚的心稍安下来,名名牵着贝贝走到她身边:“媚姨,你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她低下头,望进一双如潭的深眸,她感觉她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看到了一个未来的男子汉   段辉被如此挑衅的眼神刺激,一双眼中立刻乌云罩顶,一束束杀死人的眼光如小刀一般割向斜睨自己的男人   ╰_╯   两人的目光在贝贝的头顶交汇,电闪雷鸣得无声交手厮杀,火光频频闪烁……   贝贝再度瀑布泪,这是在拍星球大战吗?!   这是什么情况?!她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小小斗室内,两个男人各拉着女人一边的手,眼神在空中搏命!   三人呈M形,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那个钱,经理关照过不用收了,可是再不回去,经理会担心我们没完成任务!”年轻较轻送餐服务员在年级较长的暴力威胁下,带着哭腔爬到三人面前   她喉头滑动,吞咽了口水:“你进去穿条裤子好不好?”   他未动:“穿了一会还要脱,很麻烦!”   >_< 这是人说的话嘛?!   “浴巾会掉下来啦!”她急了,这玺妖孽没看到还有段辉在吗?!   玺遐迩看看段辉,后者怒视他,他又低头看着一脸焦急样子,却眼神没离开自己的贝贝   年长的那个正拿着手机报告最新实况转播:“哎呦,我看到那个抓奸的冲出来了!看来没斗过玺先生啊!……是是是,经理你说的是,谁抢得过玺先生呢?!不过看这小子家里条件也还不错,开雷克萨斯最新款的!……那是那是,和玺先生比那还是差远了!……那个,经理啊,我们蹲在这里被蚊子咬得好惨啊!嘴巴好干啊!能不能让周妈弄点冰镇奶茶?!……是是是,还是经理您英明,让我们两小子见世面,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汇报情况!”   他挂上手机,拍年纪稍轻的:“你小子干嘛?从进去到现在就捂着鼻子?”   那孩子转头,眼泪汪汪放下手……   “哎呦妈呀,怎么流血了呐?!男人见男人都流鼻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个玻璃!”   ……   贝贝伏在门上听了一会,感觉好像段辉走远了,她转身回到客厅   末了,她打开其中一个食盒,偷拿了一块寿司,啊呜一口吞下,边吃边说:“呀,手艺长进了啊!”   还没等她吞下,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终于把你逮到了!”   噗……她噎住了……   几夜情才有感觉   贝贝目光灼灼几乎把她的身影烧穿一个大洞!   她想每天早上的早点凭什么穿越过锁着的厚厚玻璃门,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远的不是路程的距离,远的是心的距离   “宝贝,刚做完不要挑逗我,休息一会再做!”玺遐迩拥紧她,阻止贝贝在自己怀里如小兽一般乱拱   碾转了好一会,方放开对她的禁锢,缓缓在手下细腻的肌肤上揉搓出泡沫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   贝贝刷得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能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那高大的身影抬头,脸上没带着口罩……    ̄口 ̄!!   这一刻,贝贝被深深得震撼了!   不仅仅因为这个大厨师傅长得唇红齿白,如辛迪克劳馥儿子的长成版美少年,更因为他那双本应该是褐色的大眼,现在却诡异吓人……   有谁一只眼睛是褐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吗?!   疯狂的赌局   正在贝贝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之时,美少年大师傅抬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在照进楼梯间的窗外闪着梦幻般迷蒙的光芒……   他正好在窗下,光影中的浮尘朦胧得衬托出一褐一蓝双瞳中的闪烁泪光,嫣红微张的唇,紧蹙的眉,凌乱的发,外加带着一点小痛苦的表情……   >_<   好萌!!   贝贝忍不住双手捧脸:“是你叫Mardi放早点到我桌上的吗?”   美少年大师傅揉搓着眼睛,点头!   “那,那我中午的午餐,是你给我开的小灶?”   美少年大师傅继续揉搓眼睛,点头!   心脏呯呯直跳,贝贝犹豫了一会,透着兴奋说:“那你是不是在追我?”   “我被枪打过,才会追你这样笨的女人!”   一句话打破魔障,梦幻的玻璃碎了一地   于是皱着眉头收回手,气得好像吐着毒蛇信子一样嘶嘶得回:“妈的,请得起我堂堂西式五星级蓝带给你这个笨女人做中式菜点的人,除了现在白痴一样住你家的某人,还会有谁?!为什么象你这么迟钝的人,我老妈还那么关心你,我妹妹还说你是神!哼!”   不说啦,刚才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搞得心情已经很不好,现在又和这个笨女人说话,他心情更不好了!   碧蓝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不耐,狠狠瞪了贝贝一眼,美少年大厨一甩手很潇洒得离开……   住在自己家?!是玺妖孽!   贝贝记起来早点是刚搬入36楼后开始有的,而这意味着玺遐迩在认出她不久后就有所动作了   “笃笃笃”门板上传来敲打声,打断了她的思绪Bian的背后》……   ……   至于回帖那是千奇百怪,“处男保卫团”为段辉拉票的有之,为支持某美男对掐的有之,对掐后互揭马甲的有之,揭马甲之余打广告要八卦币的有之……   贝贝抱了一桶微波炉爆米花,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得看着“卞贝贝与三大美男”的精彩进展,顺便欣赏一群白天西装革履、沉着稳重的社会精英在小小的论坛中群魔乱舞!   嗬,看不出段辉小朋友的支持率那么高,以当然不让的八卦币遥遥领先   顿时矮了三分,带点撒娇得蹭了蹭他的脖颈:“谁叫你追得那么隐蔽,人家怎么知道嘛……那个你怎么认识五星级蓝带大厨的?”   惩罚性质捏捏眼前小女人的脸,玺遐迩淡笑回答:“我十岁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的父亲是玺家的主厨师傅!”   = =   好奢侈,有自己家专用的主厨!   贝贝心底暗暗咒骂万恶的资本家,继续套着话:“那个主厨现在在员工餐厅干啊,那他一定上过‘八卦话圣世’喽?”   玺遐迩好笑得看着她,这小女人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想知道他的ID?”   贝贝眼带星星,猛点头   心好像被某只手轻轻捏住,温柔地抚摸,呯呯跳得厉害,却暖得不可思议,周身如徜徉在水波荡漾的海中   严谨的工作结束,深知贝贝个性的小孙冒死问:“老大,那个你还没有决定接下董事长的接待任务吗?”   其他两个人也闪亮着大眼瞅着她……   贝贝笑了笑,单手撑着下巴,反问到:“你们说我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小钱犹豫了一会,觉得很难替贝贝下这个决定,她挠着脑袋想了想说:“这个真的很难说啊,董事长又没有正式的任命,却用这样的方式把乃顶到杠头上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打心眼里讨厌!   如果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接受任务,怎么可能用心做好呢?!   “老大!你应该接!”小黛蓦地起身,双手握拳泪光闪闪:“老大,我永远支持你!”   贝贝抬头,感动极了,喃喃道:“Mardi……”   小钱本就开朗,细想一下便相通老大这个任务是必须接下的,她也起身双手拍桌子,哽咽着说:“老大,你要挺住!你放心,要干啥事,我Alice冲第一!”   贝贝泪光闪烁:“Alice……”   “对,老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小孙也豪情万丈”   下午五点半刚敲过,她东西一收就出了办公室,一路电梯到达B1层,轻而易举找到迈巴赫,钻进车内   就算是在谈恋爱了,自己的事情总要去处理的!   出门去喽……   ╮╯▽╰╭   上次和侯言清约在“泰极珑阁”,这次依旧是她定了吃饭地点”他温文得对服务员笑笑,手指向贝贝   这家餐厅很熟悉,贝贝很快点了菜,对侯言清说到:“这家是粤菜馆,口味鲜咸,不过食料新鲜,厨师的刀工和食材处理都非常好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想叫你吃饭都没有时间!”   “嗯,没关系,我这不找你吃饭了吗?”   “谢谢关心,我有把游戏中的女神图带来,一会给你看!”   “好!你手下的员工还可以吧,需要人手补充吗?”   ……   ……   扯上了工作,方才觉得气氛有所舒缓,吃得差不多,贝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   贝贝上车,问道:“Ryan现在在哪里?”   “他在我那里!”密增强偷偷瞄她,接着说:“他心情很不好,还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段辉的脸更加如滴血一般,紧闭了眼,他扯开薄被,身上居然□,光滑的肌肤摩擦上她的毛衣   神奇的年龄换算   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是在J大里唯一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那时候他已经提前拿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书快来!四眼和爆牙都到了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学姐……”   嘤咛的出声被她强探入的舌头打断,脖子被掐住,都不能呼吸了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做好梦,对另外一个而言不就成为噩梦了吗?!喜欢我,喜欢到想让我做噩梦?”   他一愣,呆呆看着她拿着薄被罩住自己的裸 露的身体,面容清丽,神情温柔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知道,不怪你啊!”贝贝摸着他柔软的发,真心地道歉:“大学里喝醉了,好像对你用过强,我也要说对不起   她好奇得走上前去,是用“我是Giroro”登陆的“八卦话圣世”,恰好“我是Giroro”被拖进一个对话框-   永远完胜的妖孽   当阳光再度透过窗帘照进卧室的时候,玺遐迩迷蒙着双眼翻身摸索,理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又不见了   半响,她面部表情抽筋,傻笑着手舞足蹈:“好多钱……我也算金领啦!”   然后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些钱她一下子还拿不到,那么今天怎么办?!   悲摧得捶墙……   早知道就不把龙殿那二十万还给玺妖孽了,反正他那么有钱!   这样无耻地想着,她偷瞄正在洗脸的某有钱妖,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之前不是拼死拼活要赔我钱的嘛?!”他挠了挠她的下巴   面前的笔记本正好处于“八卦话圣世”论坛的界面上,也正好在《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里   贝贝做贼心虚得“叭”得一声盖上笔记本,谄媚地回头:“那个,在想等我拿到这个月工资后,给你买一样什么礼物好!”   小女人,以为他没看到她在干什么吗?屏幕上好大的一行字……   [阿变]:80个八卦币赌玺妖孽完胜!   完胜?!   玺遐迩心上流着暖流,温柔得将手上的东西带上她的脖子:“你不是已经送了吗?”   呃?!已经送了?!她送什么了?!   贝贝不明所以低头看他带在她脖子上的东西……   噗……   铃铛……铃铛链!!!   玺遐迩勾着嘴角,一手拿着色丫送的礼物袋子,一手抱过贝贝往卧室走:“女奴带铃铛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一路上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贝贝悲摧得哀嚎:“人家不要做M啦!”   不过妖孽大人总是完胜的,不是吗?!阿门……   ╮╯▽╰╭   我是Keroro   又是一个工作周的开始,圣世的底楼大厅中众精英在等电梯,也有碰巧遇上了在招呼寒暄的   “那天太丢脸了,你们都把它忘了吧!”贝贝笑眯眯的   贝贝想了想,觉得她没有说谎,难怪庄秋瑾会招她进圣世,而且还百般掩饰她的真实情况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吓……   被龙井茶加竹叶青酒震撼过的贝贝汗毛直竖,Linda二十几岁在董事长身边做秘书,一定是董事长的,她才不要再被算计了!   她也顾不上一旁的庄秋瑾,逃命似的奔出洗手间:“下次说吧,Linda,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连着近一个月的准备,终于临近新闻发布会了   他的眼神好可怕……   她哆嗦着想退到浴缸边角,刚微微一动,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勾着弧度的薄唇印上她的嘴角   有一种征服的快感从脊柱骨上带着暖暖的情潮滑下,贝贝双手撑着浴缸的边,上下摆动腰肢   记忆中温暖的味道,他竟然重新找回……   玺遐迩上前伸手搂住她,将头靠上她的肩窝   两人互相抚摸着擦枪走火……   他有些无法按捺,双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提坐到橱柜料理台上,而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高度刚刚好   玺遐迩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喂,我是玺遐迩   两人火辣辣得交换着唾液,交换着彼此的灵魂   半响,他喘息着说:“收拾一下去圣典,那里的保全系统很完善   他的灵舌刺戳着她唇舌间,带出一波又一波的热浪,睁开的眼眸中印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绚丽夺目   在霓虹下看到她高 潮的夺目神情,他满足得啜着她的嘤咛,加快速度排山倒海般压迫着全身的感官   电梯在16楼停靠,走进来一个年轻帅哥,他见到带着长围巾遮住小半边脸的贝贝,脸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哦,没什么!”她指着屏幕上“八卦话圣世”的界面瞎扯:“看,你现在的赔率是1:120了啊!!好多人因为之前把所有的八卦币都拿去下注,所以现在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呐!!哈哈哈……”   “你很开心?”玺遐迩的眼眸轻扫过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贝贝,眼底中透着笑意   厚厚的粉也还是没有掩盖住眼下浓重的深色,有些颓废,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见婆婆大人呢?   那个敢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头撞上手术台头破血流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个人带着孩子忍受世间诟病的婆婆大人!   那个靠着坚韧的忍耐最后终于收的云开见日出的婆婆大人!   这样的婆婆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呐?!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贝贝的脑海里不由响起那个时代的经典电影《红色娘子军》的主题曲!   而她怎么可以黑着眼袋,两眼无神,头发凌乱得去见这样强大的婆婆大人啊啊啊啊啊……   贝贝抓狂了,郁闷得用头猛撞出租车前座的后背   那么坚强的小媚居然倒在了病魔的面前,甚至都来不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看到对面贝贝疑惑的神情,轻侧了脸遮掩住自己的失态   “介绍一下,这是我婆婆,这是以前一起在太阳宫的玩伴琪琪   “老大,玺爷爷已经偷偷在二天前就到达S市了,而且就住在玺家的祖宅哦!!”   “哦?!既然是偷偷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贝贝停下摸皮鞭的动作,挑了挑眉毛   “你在干吗?象没魂了一样!”   贝贝翻白眼,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脑海中除了“妖孽”两字就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这个人了!   “怎么了?!宝贝……”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任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视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 还未等她开口,他冷然说到:“卞小姐,你回去吧!”贝贝大惊失色,捏着背包的手指抽紧,半响回到:“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神情不变:“我的意思是,象你这样的出身,玺家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贝贝听了这话,如被重拳打中心脏,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我……”“卞贝贝,198*年出生于S市,今年26岁“他也是在这里接受了这关的考验,我还记得当时他脸上的神情,如此的坚定而自信,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呢!”贝贝叹出一口气:“是那个选择吗?!他一个人进入玺家,还是通过后面考验和母亲一同进入玺家的选择吗?”老Jack点头:“是的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而每种花都有每种花特有的美丽,所以任何一种花放在这个花瓶里都会形成不同的视觉美感!或许是高雅,或许是高贵,或许是优雅,或许可能甜美或者充满田园的气息,但是都是美丽的!” “但是硬要我选择一种放进去的话……”贝贝走到某辆车前抽出一朵花,转身走到餐桌前我是玺家的总管,你可以叫我Jack!不过小Mardi喜欢叫我老Jack   难道老妖孽经过之前那几轮考验,已经认可自己了?!   掂掂这一声称呼的分量,贝贝收起快伸出的小猫爪,顺从地轻唤了一声:“爷爷!”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她,卞贝贝,能屈能伸的说!   ╮╯▽╰╭   “嗯嗯!“老爷子笑呵呵应到,手一挥,老Jack送上一份文件放在贝贝面前,随后便退了出去,带上了茶水室的门早就派了一个人潜伏在你的身边,得到你第一手资料!她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的哦!”    ̄口 ̄!!   老妖孽不愧是老妖孽!   这局布得不可谓不深,他指的人一定是黛蜜儿吧!   如果她不一早揭穿了小黛的间谍身份,怕是还会被耍得团团转!   不过目前看来,她已经被耍得团团转了!   “是Mardi吧?!”贝贝胸有成竹   他应该算是最后的赢家,即讨到了孙媳妇,又兴高采烈地玩了一把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门适时被推开,闻书馨站在门口:“Jack,去准备晚餐吧   贝贝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心里却是在冒着小泡泡贝贝,看到你,让我忍不住想起来你妈妈来等Eliane结婚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和你抢新娘捧花了,到时候就是你抢她的了呀!”这是一旁插嘴的小黛   贝贝走上前去,伸手将烟从她嘴里摘下:“大清早的抽烟,对身体太差!”   龙琉璃一脸迷茫得回看她,半响眼神才聚焦,她呶呶了嘴唇没有搭话,而是摸了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有打火   某妖再度挑眉:“红红的,带着润滑油的蜡烛呐?”   “没带!”她使劲摇头   头发凌乱,矫健身姿大字型敞开,只在重点部位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   贝贝没有心理准备,瞬间被攻城掠地,唇间火辣辣得一片   贝贝囧   玺遐迩眼明手快用身体挡住贝贝,他蹙眉怒问:“爷爷,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偷窥!”   某大妖指指餐车,摸摸油光的白发回:“因为我是送餐服务生呀!我后面的才叫偷窥呐!”   周波和38层一干高干朝他们招手,Linda问Daisy和Jim:“这是不是叫阴阳调和?!”   贝贝囧TL   原来爷爷的喜好从扮演管家到扮演服务生了,有这么一大群人陪着玩,他还是最大的赢家!   “滚!”   在某妖怒极的暴喝下,众人作鸟兽散,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床右边的内衣全是只遮到三点的情 趣内衣,你只可以选床左边的哦!”她有些得意洋洋得先下手为强   龙琉璃未有抬头,手上摸着打火机的纹路,盖子一开一合,弄得噼啪作响   贝贝= =,这死色丫整个无底洞!   “阿变啊,你怎么在这里?!”她一屁股坐下   甄味再度挠头:“干嘛这么生气?!要生气的话,人家才叫生气来!昨天,你们那个什么五星级蓝带大厨居然说要把我的菊花爆松成塘水菠萝片!呀哒!”   咕……╯﹏╰b   黛楚?!爆色丫菊花?!还爆松成“糖水菠萝片”?!   噗……   贝贝= =:“不会吧?!他就算暴力加毒舌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吧?!”   “怎么不会?!不行你问龙殿,那厮是不是说过!”   两人齐齐回头看龙琉璃   “遐迩,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玩好不好?!”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岛?!”某妖的手不规矩得从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背脊滑到臀线,再滑回去   她努力抬高他的头减轻压力,却换来他不依不饶得吮 吸和疯狂得刺戳   等贝贝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装内衣的小包包放卫生间,忘记带了,两人到达迪拜第一个旅游景点居然是购物中心Dubai City Centre   末了,她走出试衣间,对一直跟随的导购小姐说:“我要这六套!”   导购小姐拿着内衣,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能抬头看年纪大的导购   “呃……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眯着眼:“你不是喜欢嘛?”   贝贝有些心喜和感动,不过嘴上是要打压敌对势力嚣张的气势的:“呐,你不是怕木乃伊吗?!木乃伊哦!还有阿努比斯神哦,埃及的死亡之神!在你穿越长长的陵墓,在看木乃伊的时候,他会带你通过死亡之河,把你带进地狱哦!”   “呵呵……”他低沉得笑着,些微得调整身体的姿势,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知道么?法国人称高 潮叫‘小死一回’!我昨天晚上都死过好几回了,还怕那个死神吗?!”   贝贝囧   他趁她分神之际,抬高她的大腿,顺势闯进柔软的花园,肆意得进出耕耘着:“宝贝,要不你再让我死一回?!如果你是阿努比斯,死几回我都愿意!”   贝贝囧TL   悲摧得被迫做着死神阿努比斯ING……   好吧,连作者也看不下去这悲剧了!   贝贝,乃就认命吧!   妖孽,永远都是完胜的妖孽!   ╮╯▽╰╭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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