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务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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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漆黑的屋子里,斐嵛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装有小妖的盒子,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坐在地上,他心如乱麻,满脑子都是欧阳缗会不会尴尬,会不会从此与他保持距离,或是离开他   而现在,阿牛变成了欧阳缗,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霜的眼里只有对敌时才会透露杀气,他把他的心掩盖地很好,严密地他再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说:不许你再进我的房间,他只是淡淡地点头不会再像以前的阿牛,会偷看他洗澡,偷看他换衣服,会在他假寐的时候,偷偷摸他的脸   新房里烛光摇曳,宜人的春风带进了桃花的芬芳,沧泯的皇宫很美,听说一年四季都开着缤纷艳丽的鲜花,记得非雪曾对自己说过:自己能住在这么美的地方一定会很幸福   上官柔一直好奇云非雪那些古人知识是如何而来的,而这时,那个该死的云非雪却打起了马虎眼,抱着自己的手提笑道:“自几为穿越时刻准备着”   一丝不悦瞬即滑过拓羽的脸,心中暗道:那个小矮子到底有什么好,总让柔儿想着他!   拓羽脸色的阴沉上官并未觉察,因为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被单上,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变得不敢正视拓羽   心里一喜,上官明白,拓羽吃醋了   真是气糊涂了!   “皇上……皇上……”上官柔见拓羽眼里怒火燃烧,明白闹也要有个分寸,轻提被褥,趴到了拓羽的腿上,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将拓羽心中的怒火浇灭设想谁又会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去讨公道?   我站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我在等她很多的马车和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一个停下问问我是否有事,有一辆马车还差点撞到我,它也没停下   再见了,非雪,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一拽,我跟着书被它一起拽起,倒在了它的身上他睡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有点像猫算了,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他从我怀里抱走了非雪,我动了动,表示我的不满,可惜那家伙居然视而不见般把非雪抱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立刻跳起来大叫:“啊!我的小人偶呢!”然后把非雪拉到一旁,让他帮着一起找我很高兴,这可是非雪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呢!抱着那糖果,脑海中浮现着刚才抱着非雪的感觉,我不禁感慨“还是人偶好玩”乘这时候非雪一把推开我往门外飞奔出去,是什么落下了,湿湿的凉凉的,非雪,非雪,希望你能幸福   两个侍卫迎面走来,他们好像拖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女人黑发遮面,双腿发软,似乎遭受了世上最严苛的酷刑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温柔的声音从一侧飘来,拒霜大人优雅地站起了身,一头眩目的金发垂落在他的背后,他对着我扬起了微笑,那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让我眩目,“小廉子啊,别怕……”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带来属于他特有的气味,那好闻的,让人心神荡漾的气味”花生白色的衣摆出现在我的面前,里面却是一件猩红的内襟,倾国倾城的脸,却是属于一个男人,“只要你乖乖的,好好更新,我们是不会为难你滴你想想,你不更新怎么对得起你的读者?”   “乖,我最近很乖啊,我最近都是日更六千啊   既然这样,就让我把这可怕的梦境结束在开始之前吧   第一卷 第九章   嫣然一笑百媚生,   谁人不愿做裙臣?   第一卷 第二十章   一杯残酒,   二两相思   呵呵,反正我无所谓   “非雪,我们这五百两,足够开一个教坊,我们只要闯出名声,就可以过滤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说不定还能引来皇亲国戚他就喜欢招大专生,而不是本科或是更高学历的人   我放下茶盅,神秘地笑了笑:“这叫噱头,提高我们的身价,还有,你就说第一百个订单打对折,今日开张,其余打八折,顺便说清楚,如果外加五两,我们就会上门服务,进行针对性设计   是夜,我们三个女人洗去一天的疲惫,围坐在院子的石桌边,现在是初春,清爽怡人她常说,只要嫁入豪门,我们也可跟着享福   我和思宇笑着,翘首以盼   “我们以后还是用兄妹相称吧……”上官轻吸一口茶,经过这半个月的学习,她举手投足,都大方得体,退去了原本21世纪大城市女孩的野蛮和浮躁,“怕惹来不必要的闲话   “恩,我喜欢非雪,都听非雪的”思宇抱住我的肩膀,撒着娇   我长叹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不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我想家了……”   “我也是……”伸手揽过上官颤抖的肩,我们两人在思宇的兴奋中,在一旁忧伤地遥望苍穹,那是一片,和家乡一样的星空……   ※※※※※※※   【虞美人】的生意比我们预想地要好得多,也或许是这个国家的君主贤明,下面的官员清廉,没有出现我们事先担忧的官欺商的现象,因此【虞美人】的品牌,没几天,便打响了全沐阳城   而上官,此刻也功成身退,毕竟让她老是在外面抛头露面,影响她的名声   我笑道:“以前喜欢漫画,就画了,后来去学了些素描,我这根本不算会画画,而是临摹,哈哈哈……”   “跟我一样,学东西只学皮毛,我还会弹古筝呢”   思宇的脸,瞬即变成了土黄色”我话刚说完,思宇就一脸黑线,木呐地说道:“我明白了   撩开窗帘,沐阳城繁荣的景象,展现在我们的面前,沐阳城不愧是苍泯国的都城,不仅富人多,美人更多,记得思宇初入沐阳的时候,差点没把沐阳淹了,为何?口水呗接下去,就是上官的个人表演时间,她的双眉一簇,一种莫名的哀伤浑然天成,听完我们身平的荣华夫人,一时唏嘘不已好机会,荣华夫人穿着我们【虞美人】的衣服入宫,这不是活广告吗?   我将荣华夫人的气质,样貌记在心底,眼前已渐渐浮现适合她的衣服深色锦缎的抹胸,恩,胸前还要绣一簇紫罗兰,要小碎花的,这样不但大气,而且不会盖住宫里那些贵妃娘娘的气势而锆石,也就是用来做假钻的一种,下面度上银,就可以折射出七彩霞光,只是日子久了,就不行了水生很有教养,看得出受过专门的训练,垂手引路,路上不多言   我看着她一脸神往,轻手捻花,一副花映美人图,在我脑中瞬即形成”   “小女子上官柔”我也大方得体,“在下是来替郡主选布的我将纸鸢递还给他   “谢谢!”傻子小王爷从我手中拿过纸鸢,笑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是那么地动人,可惜……是个傻子   “深山?莫非是北寒国的古老部落?”夜钰寒怎么没完没了了   我干咳两声道:“两情相悦,本是人间美事,可能小人说话太过,请郡主谅解”   “好感人……”嫣然眼圈泛红,看着我白净的脸上没有半点尘埃,不淡不浓的眉毛微微猝起,给人一种莫名的伤感   当天夜里,斐嵛也加入了音乐会,我,十分之郁闷,斐嵛会的是洞箫,虽然我只负责欣赏,但难免心里没有疙瘩,早晚我也要去学一门乐器!   就在音乐会散场后,上官进了我的房,随手带上了门   “可惜他是个傻子嘛……”思宇将水无恨,也就是那傻子小王爷的画像拿到斐嵛的面前,斐嵛看了看,微微一笑:“他真傻吗?我怎么看着比谁都精明”我唤过福伯,福伯便拿着皮尺走到小王爷的身边,恭敬道:“请小王爷起身”   “小哥哥给我量?”水无恨咧嘴俯视着我,实在很难把他当作一个大人看,多纯真的一个孩子啊   “肩宽,一尺半”我将尺寸报给下面的福伯”   “恩,要做新衣服了!”水无恨像个孩子一样,蹦到小皇帝的身边,汗死,这么大个人了,做那样可爱的动作有点怪”那小皇帝折扇一开,微笑着看着远方赶来的两位清水丽人   小孩子都是精力旺盛的,水无恨在仓库里一转悠,布匹就全乱了,他看看这个喜欢,让仆人拿下来,后来又觉得不喜欢了,就扔在一边,我和福伯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最后,我们索性坐在门口,看着水生叹气”水无恨拖起坐在地上的我,我现在感觉就像是他的玩具,甩到东,甩到西   他住的院子很清幽,除了房间还有一个大大的莲花池,池边的老柳树上,还挂着秋千”我遥望云天,一朵大大的像莲花的白云,飘荡着……   “你道云莲美,   我说水莲香   “不是啊,无恨觉得很好……”水无恨提笔笑着   “谢谢你啊”   “那我东西放哪儿?”水无恨愁眉苦脸,伸手还从袍袖中取出糖果哎……这里还没有不准近亲结婚啊天哪,她在暗示那两个男人我跟她没关系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说完这句话,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这句话,却让我的心,无法平静   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是亲人   “那这是什么?”小姑娘拿出一块玉佩”   “小姑娘?”思宇眉一挑,放开我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着那小姑娘,而那小姑娘已经双颊绯红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我哥有什么不知道的?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是小姑娘,才逗你玩呢   帅哥男人看着思宇痴迷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了然而鄙夷的笑,是啊,这样的男人,女人看了都着迷   “思宇!”我大声唤她,及时将她唤醒,她的脸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皱了皱眉,大声道:“混蛋!你还要抱多久!”   帅哥男人显然大吃一惊,而思宇已经推开他,笑着跑到我的身边”   思宇忽然坏笑起来:“我怀疑那本《怪物志》就是我们那世界的人写的,上面跟我们的叫法一模一样   “哦?那古院长有何提议?”   “不如换个题目如何?”古院长这话是对着两名参赛者说的,她们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倒是夜钰寒和古院长,露出富有深意的笑   于是我伸出两个手指,思宇立刻反映过来:“这工具两个字……”   “哦?哪两个字?”   我又伸出一个手指,晕,居然跟她玩猜字游戏   (谢谢大家帮我捉虫啊   “别看,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知道的”   “正是!”我也不说谎,你跟斐嵛比起来,可差远了,仅管你也挺帅的”   去接上官的时候,斐嵛立刻回避,而上官也还在背书,头发凌乱,精神萎靡,估计她高考都没这么认真当她得知我要带她去见拓羽的时候,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过了好半天,她才拾掇整齐,扛着琴出来   上官嘴角含笑:“音乐会若是没人听,就失去它原本的价值了   “没想到宁公子吹得一手好笛到是柳谰枫淡然说道:“缺一个无妨,有宁公子和上官姑娘合奏,就已经是人间仙乐了置酒与虞姬共饮,泣下数行,作歌以寄慨”   “灭了?”拓羽插嘴   我再解释:“就是开心地翘屁股,你们可以去观察一下,妖媚女人很开心的时候,屁股会扭啊扭于是,最后,大家抱着一起死,这世上少了几个变态,少了几对姘头,就这么简单”   上官也立刻收回不该有的情绪,换上笑容   “辩论?”夜钰寒替两个皇帝问着   只见思宇小小的身影靠在廊柱上,而柳谰枫一手撑在柱上,身体微倾,正好将思宇圈在他的范围之内   “你该减肥了!”   “老菜皮(黄脸婆的最高级)你说什么!”思宇居然用她的手狠狠揪了我一下耳朵,痛地我差点掉眼泪   “是……是吗……”   “当然!”我随手将窗帘固定,让月光撒入,也好让风把酒味带走,然后侧过脸打量着他,“我可不想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美人的形象,不然我会郁闷,然后回去撕画”   “有也没关系”   “放心,他明天就走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七章 齐心   车厢的空气变得清新,淡淡的月光撒在我和夜钰寒的身上,带出我们两人的影子”   “你会不知道?”   这怎么说,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故事,天哪……   我想抬手推开他,却没想到他的手正撑在我的袍袖上,而且,他也没想到自己压住了我的袍袖”   呵……这就是上官的可爱之处,性格很豁达   那本古籍残破不堪,还散发着一股霉臭味,可当我翻开看的时候,顿时郁闷得化成石头,这哪是什么拥有惊世治国之策的密书,分明就是一本言情小说,而且还是英文小说,书名:《简爱》   依旧是两辆车,依旧是同样的坐法,我掂着手中的请柬,看着夜钰寒:“你这算什么意思?”   “云掌柜认为是什么意思?”他嘴角含笑,一脸的阴险   跟着夜钰寒下车,走在他的身后,上官和思宇的车似乎没跟着我们,我问夜钰寒才知道,上官是属于水嫣然的客人,所以要跟着她,至于思宇,既然跟上官一辆车,就跟着上官亭子里,是皇帝坐坐的,现在空着,然后接下来,就是两排席位放在亭子下,面对面,大概十来个人左右”   话刚说完,无恨和那些公子都惊讶得看着我,我不慌不忙道:“一个爹加一个娘,不就是三吗?”   “怎么会?”那公子不屑得说着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不重要”   “那是当然拉,哈哈哈……”   那茶公子见夜钰寒坐在我的身边,立刻撤退我只有侧过身跟水无寒小朋友玩猜拳   终于,她忍不住了,只听她跟夜钰寒客气的说道:“夜大人,您应该坐在首席,请别坐在这里了   “很好,我就是这个目的”   “看来茶公子注定要被你戏弄了   御花园的设计,是以小皇帝的亭子为中心,呈圆形,而往外,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植物,如同湖水荡漾一般往外扩散   我站起身的时候,就看见外面有一圈桃花林,我带着无恨进入桃花林,轻风抚过,下起了一阵纷飞的花雨,红色的,白色的,翩翩飘过   而音乐更是以古典居多,所以上官和思宇才能奏出那么多优美的曲子不过那也是她们厉害,居然听几遍就能谱出曲子,若是我,顶多只会哼哼   他的手已抓住了书角,狠狠一拽,我跟着书被他一起拽起,拽入他的怀中,书本被抽离,他用一只手圈住了我,锁住了我的身体,扣住了我的双手,然后坐在我的身后,将书册放在他的右腿上,开始翻开书册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别误会,这首《桃花庵歌》不是我做的,我只会做做打油诗”夜钰寒眯眼笑着   我也继续笑:“当然,这男人让这女子想地肠穿肚烂还不算狠吗?”   “夜某今日算是领教云掌柜的文采了,居然以数字做头,中间又有日夜月年,若说云掌柜不会做诗,夜某定然不信   抬手为他轻拭泪水,一张脸像只小花猫,我忍不住笑了:“无恨像是不洗脸的小猫呢,呵呵……”   外面传来脚步声,宫女拿着干净衣服进来了,还有御医,可是水无恨小朋友居然发脾气了,说什么也不让御医重新包扎,最后还是我三哄两哄,还要答应帮他换衣服,他才肯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无奈,宫女们在一旁忍不住轻笑   退下他的外袍和中衣,然后给他换上干的中衣和外袍,为他整装就在宫女要取走湿衣的时候,无恨小朋友又发脾气了,说怕她们把他的衣服扔掉,他要带回家给双儿洗,估计是他的贴身侍婢没办法,只有哄哄他:“现在非雪哥哥我,要去偷回那本书,你想不想参加啊?”   一道精光立刻滑过水无恨大大的眼睛,兴奋地直点头,他迅速收起玩具跟在我的身后   回头看水无恨,好家伙,吓我一跳,水无恨居然用衣襟裹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到了船尾,此刻众人依旧在安歇,甲板上只有侍卫和船员,点了火,便将诗集烧毁,这可直接影响着上官在拓羽心目中的形象,只要毁了它,就算以后夜钰寒拿这说事,也没证据   拓羽只有收回手,放入袍袖中,优雅的身姿让人心动   拓羽再次伸手,上官再次躲避,但此番,拓羽没让上官逃走,迅速拉住她的手臂,就拉入怀中,上官脸色微变,狠狠将拓羽推开,就是一句冷语:“请皇上自重,不是任何女子都喜欢投怀送抱的”   “恩,太好了,又可以吃豆腐了!”思宇再次扑到我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真是受不了她   我笑道:“没事,是夜宰相,锦娘帮我泡壶茶来”   夜钰寒终于将视线落回我的身上,微微一笑:“没错,此行还给云掌柜带了一封信来   果然,等那老头走后,夜钰寒就开口了:“你可知那些刺客是谁?”   我摇头:“不知”   “也对古人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就是自觉   “所以,你会连累我们,但我们现在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不管你,就算我们现在把你送交朝廷,我们也要惹上一身麻烦,谁知派你来的人会不会怀疑你告诉了我们什么,把我们全杀了!”   他的眼中滑过一丝忧虑,看来我的担忧并不是没有根据”   “什么追踪系统这么厉害?”思宇惊呼”   看帅哥刺客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是我猜错了?奇怪,那当时那个刺客眼神瞟个屁瞟,还顿住了,莫非他惊讶于水无恨的美貌?呵……自己好白痴哦,我怎么会这么想不管水无恨真傻还是假傻,这个人也不能再接触了   他从怀中抽出五根银针,银针上连着几乎透明的丝线,他轻轻一甩,银针飞出,落在欧阳缗的头部   我和思宇看地如痴如迷……   当欧阳缗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迷茫,无力地问道:“我是谁……”   “你是阿牛……”斐嵛淡淡地说着,欧阳缗抬起眼睑,看着斐嵛,看了好久,好久……   于是,我们【虞美人】,从此以后,就会多了一个打杂送货的人,他的名字就叫:阿牛   “夜大人这是做什么?”我看着门口的马车,有点发愣,店铺里进进出出的伙计和行人,都往这里瞟,主要夜钰寒太惹眼   “啊?”   “你那天受惊了,上官姑娘也一直提起这件事,让皇上很是头疼呢   算了,反正也这样了,我索性道:“皇上您别听夜大人胡说”我看着夜钰寒,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他一定跟您夸大事实,乱吹牛   “好吧,既然小公子不嫌弃,老奴就送你一段”我拍着他的肩膀,“放松放松……”   他的肩膀终于渐渐放松下来,望着碧蓝的天空   “哈哈哈……”拓羽大笑起来,“我说三弟啊,你最近是不是去美容过了,脸好白啊   整个下午,就等于是我一人玩,另两个只能当作养眼的东西”   “好咧!”拉起夜钰寒准备柴火和支架,大家一起吃烤鱼先圈出一个圈,然后一个人站在里面不能动,另一个人拿着棍子,蒙上眼睛,再由第三个人将拿着棍子的人,在原地转上N多圈,类似捉迷藏,然后就提着棍子打人,一般都被转地头晕目眩,找不到挨打那人的位置   平稳的呼吸,寂静的树林,仿佛连鸟兽,都进入了睡眠”   “柔儿?”上官又说了我什么?   “柔儿说云掌柜是世上最温柔的男子,还叫我多跟着你学学呢”   “什么话?”   “她说我这大哥就是要赶他入穷巷,他才会发挥潜能,狗急跳墙,否则就永远都只是一个只知玩乐和美人的登徒浪子”   上官对我的评价很正确啊,小妮子吃饱了没事研究我干嘛?这么空,该好好调查调查小拓子的后宫们,都是怎样的身份背景或是查查老太后喜欢什么?我们又没身份背景,她不找个靠山怎么行?   慢着,身份背景?难道她是想让我做她的背景!   “云掌柜……云掌柜……”拓羽轻轻拍了我一下,我回过了神,上官居然想这么远,而我却还傻乎乎地等着吃白食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回来我看他不顺眼,十个太监九个坏”于是我轻轻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看地拓羽和夜钰寒瞳孔放大,这是一种多么暧昧的动作”改个好听点名字,让小皇帝开心开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上官左右看了看,她屋里的宫女早在我来的时候就出去了,她小声道,“我不是处女……”   呀!对呀!枉我们自作聪明,却忘了这件最关键的事,这怎么办?   “你说……老天把我们年纪缩了,那东西会不会也补上了?”我异想天开地说着,然后我看见上官的脸上,画满黑线所以还是想想歪门渠道吧   那只神奇的罐子,在我面前渐渐打开,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斐嵛拿起我的手,又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我赶紧抽手:“斐嵛!那个……我不是……”   斐嵛立刻扬起了眉毛,显然很吃惊   在带着小虱离开的时候,斐嵛告诉我,如果和小虱失散了,就叫我把手指戳破,那样小虱就会闻着味回来”我立刻摸出了罐子   拓羽依旧看着上官,眼神已经放柔,心不在焉道:“好,让朕也见识见识   这就打上了?也太快了吧,上官应该不会在今晚就……不过这也难说,上官这女人有点妖,很会抓住男人的心   兴许小虱今天喝了不少人的血,肚子圆鼓鼓的,它兴奋地在罐子边跳了好久,才肯进去   “这样就没事了”我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着思宇”   “为什么?”   “因为她让他意乱情迷啊”思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当时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一下子从男朋友下滑到朋友,因为如果把他当朋友,你对他的恨就不会太强烈”我缩成一团”   “当然……”我轻松地笑着,看着思宇灿烂的笑容,我想说谢谢你,思宇,让我把这些都说了出来,记得当初掉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会在深夜偷偷哭泣,舔嗜自己的伤口,将它们埋入心底,冰封起来,忽略它们,遗忘它们   地上,我铺上了一条绿色的地毯,主要没草坪,就勉强顶着,让环境更鲜亮一点”当我抬眼时,斐嵛已经站在梨花树下,一阵东风吹过,掀起他白色的衣摆和淡蓝的披帛,白色的花瓣,环绕在他的身边,如雪一般沉静的人,带着出尘脱世的美,让我窒息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一看,原来是思宇”   “啊……哦……”思宇带着痴迷的表情跑了出去   忽然,斐嵛淡然的表情上滑过一丝尴尬,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一边   奇怪,斐嵛在尴尬什么,而当我回头的时候,我明白他尴尬的原因了”   “啊?”欧阳缗那张性感的嘴唇一下子张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便衣啊,我忍不住望向周围,看来已经陷入严密监视中”   这下,连思宇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这个可能不是傻瓜的傻瓜:水无恨   “恩!恩!所以我才舍不得离开【虞美人】”我顺水推舟,承认自己好色   水无恨猝着弯弯的眉:“无恨也很好看啊,为什么非雪哥哥不来看无恨?”   “无恨是好看,可无恨是小王爷啊,不像这两个,任由我处置呢,哈哈哈哈……”   “任由非雪哥哥处置?”   “恩!”我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拉下他的勃领,靠近他的耳边,“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他们都是我捡来的呢   两只黄鹂落在画板上,清脆地叫着,寂静地院子里,回荡着它们美妙的歌声好怀念席梦思啊,一定要想个办法做个席梦思   他不慌不忙地扶起我,带我走到一边,轻声道:“皇上准备明晚行动   只是没想到,稍后连夜钰寒也赖在【虞美人】不走了,这下,他可惨了,成了我和水无恨的模特儿   欧阳缗拿出账册:“斐先生叫我送来的,他说用完了,问你还有没有新的”   “没错,要不无恨你……也来非雪哥哥家,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很是认真地看着他,他却撇过了脸:“才!不!要!”   哎,罢了罢了,他的生活又岂是我能改变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七章 烧烤   水无恨和夜钰寒这一赖,就赖到了晚上,想想既然人多,就烧烤   “哥哥哥哥,这个要不?”水无恨拿出一块木头   “阿牛,叫斐先生吃饭”   “哈哈哈……”思宇甩着鸡腿笑得前仰后合,就算我不说,她也猜得到   “因为夜钰寒……”思宇忽然托起了长音,卖起了关子,一脸淫荡地笑,“因为他喜欢你啊,哈哈哈……”   心跳漏了一拍,脸有点红,这个思宇,尽瞎说,不过……   “这叫当局者迷,非雪,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何要拼命解释他跟上官的关系?”   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非雪,其实治疗爱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开始另一场爱情……”   “啊,对了,思宇抬头看了看掩入云层的明月,水无恨的试探算是结束了,接下去,又会是什么呢?小小的【虞美人】看来要越来越热闹罗”柔儿笑着走到我的身前,“哥哥能来,真是太好了   “国家之所以为国家,是因为既有国又有家,到底是有国才有家,还是有家才有国,是无法说清楚,道明白的,所以,国与家,其实是不可或缺的两个互存体,君主离不开百姓,百姓亦离不开君主,这让夜某想到宁姑娘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皇上……”上官彻底迷失在拓羽充满魅惑的眼神中   “呵……可惜啊……”我叹息了一声,“好吧,不看就不看”   “哈哈哈,谁叫你老是欺负他的小妖?”   “哪里?是小妖老是跟我捣乱,哼!”   “非雪”   “哈,你们这群小妞,感情见我好欺负是吧   我打开请柬一看,手顿时僵住,邀请我的人,却是水酂水王爷”   “赐座看茶”   “呵呵……是啊,云掌柜做的衣服可真好看哪,那日梨花月的七姐也曾提起想让云掌柜为那里的姑娘做衣,怕云掌柜不肯呢   我还没说话,就被水无恨拉出了房间,但我的心,却越发地紧张,身边这位,才是防不甚防   “夜大人?”我试探地轻声问她   她双眼暮地瞪大,看着我,随即秀眉紧拧,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只见雨幕中,正站着水酂和水无恨,两个丫鬟替他们撑着伞   “只是我怕水王爷以为我喜欢水嫣然,会对我不利   我和思宇看地寒毛一阵,如果欧阳缗再这么看下去,斐嵛又要好几天不理他了   “非雪,思宇……”斐嵛转向我们,露出他大哥般的笑容,可我和思宇都觉得好恐怖,“跟我去拿药   夜晚的花街香气袭人,我去的【梨花月】是顶级的红楼,这也是从绣娘八卦那里打探来的,毕竟在出发前不多做些准备是不行的”思宇立刻大吃起来,这个思宇,叫她吃晚饭她就是不吃,说到【梨花月】吃好的   “好美……”我忍不住轻声感叹,惊动了屋里的美人,她在看见我的时候,琴声嘎然而止   身体一沾床,他就压了下来,扯开我的衣襟,就吻在了我肩胛上,浑身一阵战栗,怒火开始爆发!忽然,他身子一沉,彻底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喘着气,看着床边拿着花瓶的思宇,感动地落泪:“思宇,你可来了……”   “哈哈哈……”思宇先是一阵大笑,“你怎么差点给别人嫖了?”   “哎……别提了……”心里气得想哭”   “哼!”思宇护着我离开房间,我回头看着那些龟公将夜钰寒摆好身体,盖上了被子,希望他一觉醒来,能忘记一切   好好伺候我……哼,恐怕是好好刺探我吧   她缓缓抬起头了,一张秀美的脸,从她那泛着紫光的黑发中慢慢浮现,我大吃一惊,好漂亮的小姑娘,绝美的容颜却带着带着淡淡的邪气,倾城倾国的笑容挑逗着你所有的感官,她是那种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看了都会犯罪的美人   “啪!”我毫不客气地在他粉嫩的脸上落下五个红掌印”他从我身上离开,穿好自己的衣袍   “这……”七姐当即愣住了,她心虚地看着我,当然啦,这小子本来就是他们拐来的”然后我看了思宇一眼,思宇立刻不多言语   我回身招过那少年:“还不见过你三哥!”我甩手指向思宇,那少年立刻心领神会,哭着扑向思宇:“三哥……我好想你……”   思宇也不慌不忙,渐渐挤出两滴眼泪:“小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跟哥哥回家   “是你……打晕我的?”夜钰寒摸着后勃颈,似乎在努力回忆,突然,他双眼睁大,似乎想起了什么,紧紧扣住我的身体,“非雪,我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心,狂乱地跳了起来,我撇过脸:“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你不敢看我?”他伸手就要掰过我的脸,我已经满腔的怒火,他还要跟我添乱”   “他?试探你?”夜钰寒似乎觉察出事情的不对劲,开始陷入沉思,手却没有松开,我依旧被他环抱在身边   车厢里的气氛混乱不堪,就像一堆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你真的没钱?”思宇和这个少年倒是挺合拍”思宇同情地看着那少年,少年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窝在思宇身边,好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只是做衣服那么简单?你跟夜钰寒又是什么关系?”   呀,这小子盘查我啊,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进入【虞美人】的守则只有一条,就是我们不过问你的来历,你也不要过问这里所有人的来历,否则,请离开”   “你们……刚才在干嘛?”虽然明白不是那种事情,但这个对话,实在……   “哦,我在给斐先生梳发   好羡慕欧阳缗啊,可以天天触摸这丝绸般的长发”   “好的   思宇双手撑在画桌上,还给我指指点点:“景色改成竹林,对,随风就靠在竹子边,还要有竹叶飞扬,哇塞,少年剑客独闯江湖……”   被她这么一说,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我想起了另一副场景,就是《十面埋伏》里,宋丹丹甩出暗器的那一段,实在太幽默了,呵呵……   “没想到你还会画画   恩,随风现在的脸还偏圆,以后应该会拉长吧,是好看的椭圆略尖,然后是完美弧度的下巴,眼睛应该更成熟,我仔细看着他,他此刻被我看地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撇过了脸”   “那你画完他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七章 换书   随风算是赖在我家不走了,他总是神出鬼没,不知去向,然后会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电脑”   太好了!第一次发觉这个随风也不太坏   “真的?”   “恩!”随风看着电脑点了点头”   “帮忙?”   “恩   “哦,对了,她建议你最好就做你的男人,如果夜钰寒真心喜欢你,是不会介意你的性别的,因为她怕你养了这么多男人,惹来闲话   “思宇,中暑啦   我差点背过气去,坐在一边的随风倒是关心道:“思宇,你在怕谁?”   思宇咬着下唇,脸慢慢红了起来”   “哇!太感谢了,随风!”思宇扑在了随风身上,把随风抱地死死的,抱得随风直皱眉   “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第一次这么和谐,难道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东边!”   “东边!”   我和随风异口同声,愣了一下”思宇继续说着,“上官让我们在七天内先把那些动作学会,然后进宫跳给舞娘看,让她们在脑子里有点概念,便可重新设计编排,跳出别致的舞蹈   “你呀……这样的身子还跳什么舞”忽然发觉街舞简单得多,不过我学的也只是最简单的那种   “斐嵛,你真行!”我扭了扭腰,不痛了   “好啊”   “非雪,今后的几天我无法来看你了,今天能多陪我一会吗?”夜钰寒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怎能拒绝:“好啊到底是专业跳舞的,看一遍就会,哪像我们,学了七天,也才会了七八成   我拔下那东西,视线开始无法聚焦,晕翻了,居然是银针哪……   ※※※※※※※※※※   一片蒙蒙胧胧的黑暗,扭曲的黑色人影,模糊的声音,他们似乎在问我话:“阿……牛……是……谁……?”   阿牛?是刺客欧阳缗,嘿嘿,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滴   “你……救……他……什……么……目……的……”   因为他好看,呵呵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一章 审问   阴森的殿堂上,围绕着诡异的恐怖气氛,让我心底发寒   “买卖?呵呵,做衣服?”我想爬起来,发现腿依旧无力,只有这样仰视别人,感觉很不好,“我们【虞美人】不提供制服定做   “夜叉脾气暴躁请云掌柜见谅   “你们阴我!”我狠狠瞪着他们,“你们居然用药物阴我!”   “怎么?想起来了?还不把欧阳缗交出来!真没见过会有你这么贱的男人,居然因为美色强留我们的欧阳缗!”   努力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了一些,这个年代的药物还不是很先进他轻柔地擦着,小心地避开我的那道伤口,帕巾顺着我的血丝慢慢往下,他拉开了我的勃领,我反射地躲开,瞪着他:“干嘛?”   他似乎被我强烈地反映怔住了,拿着已是血色的帕巾愣愣地看着我   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带出一丝愧疚和杀气:“对不起,我回去会处罚他!”   “不用!”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那股肃杀地杀气渐渐消失,我真的好怕他会说到做到   面具下传来他轻轻地笑,他笑了,我一直喜欢看他笑的样子,眼睛弯弯像半月   “怎么你很忙吗?”听不出任何语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两只眼睛一时无处看,只有放在了湖面上:“不忙……”   “那就好,陪我一会”   “是吗?难道没其他的了?例如……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笑着看他,用看水无恨的眼神看他,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朝他眨眨眼睛当然,他不会,所以我放过了他:“因为很多人都说和我在一起很快乐,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我?我……有什么好,不如……不如随风吧……”我开始害怕,害怕地没了头绪,“随风可是个美人,而且最关键他是清倌,一定符合楼主的胃口   “非雪,到底怎么回事?”思宇开始焦急地晃着我,我被她晃地眼花缭乱   “小妖,别闹”我将这个八爪鱼从头顶上拔下,还损失了我N缕青丝,痛地我直掉眼泪   “这又是什么?”他指了指我的包袱   老色狼,大多太监都养男宠,这家伙肯定不例外!   我一闪身,躲过他的爪子:“云某不会跳舞,这衣服是为柔儿准备的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带走了些许的阳光   这身衣服看地我眼花缭乱,总体概括就是两个字:鸟窝   拓羽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看来今天找我的,其实是太后”   “怎会选在沐阳落脚?”   “繁荣,昌盛,人好看   “而且,好像还都是能人!”太后的语气忽然转重,重地让我觉得窒息,她知道了什么?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难道……【虞美人】……被监视了!   终于明白了斐嵛临走的话,他有小妖,自然知道【虞美人】被监视了   “兄妹三人在沐阳城富贵街十八号,开了一家名为【虞美人】的衣坊,一直安分守己,没有与外界接触的现象,直到云非雪云掌柜从一个饼摊带回了一位美男子,该男子已经证实,是住在佩兰国贺岚山的神秘隐士,遭到佩兰国国主的骚扰,不得不离开佩兰国,一路辗转到了我国,并且最后留在了【虞美人】,成了【虞美人】的帐房   他眯眼看着我,渐渐出现一丝笑意”   “哦哟!哀家可从没听说红门要的人能活着回来的,云掌柜,莫非你跟他们有交情?”   “没有!”我立刻否认,哪敢有关系“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太后依旧慈眉善目的笑着,但我已经觉得这笑容里,带着尖刀,一刀,又一刀朝我劈来,让我无法招架   “这点夜钰寒可以作证,哪知……”我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到了脖颈,“哪知思宇喜欢他,就硬是将他留下   “孩子,快把眼泪擦擦   “太后,小人只是姓云,小人来到沧泯之前,根本不知道沧泯的历史,更不知道什么云国,因为要参加赏花宴,怕在筵席上出丑,才特地去看了关于沧泯的历史,小人对沧泯忠心耿耿,对皇上更是马首是瞻,对夜钰寒更是坦坦荡荡”   脑子嗡一下,炸开了花,中计了   太后微笑地看着我,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儿去,恍然间,我看见太后在曹公公的搀扶下站起身:“瞧这孩子,喝碗茶脸都白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就这么走了?算是问完了?我居然没毒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九章 关系   我欣喜地摸着自己的胃:“没毒,我没挂,哈哈哈,没毒啊……”笑着笑着,才想起现在还在皇宫,前面还有太后和皇上,赶紧埋首:“请恕罪,小人失态了”整个殿堂上只回荡着拓羽一个人冷冷的声音   而我当时,就这么倒霉地送上门,被他……被他……还好思宇打晕了他,这种丑事想起来就郁闷,如果是你,你愿不愿意在去回忆!”我抓住了拓羽的衣襟,他怔愣地看着我”拓羽缓缓走到我的身边,俯下身体看着我木呐的脸,“一直以来,非雪都是如此冷静沉着,朕就很好奇,不知你惊慌的时候会是如何?”   “皇上今天满意了   “皇上,小人只是喜欢而已……”   “那药你用得着,你的伤口裂开朕也有责任,朕说送你,你就拿着   转而迎面又来了两个太监,他们看见我,也赶紧低头行礼:“云大人好!”   云大人?我有点糊涂,不过问问他们哪里可以找到上官和思宇:“请问柔妃娘娘在哪儿?”   “禀云大人,柔妃娘娘用完午膳通常会在风波亭赏湖   “云大人好   只见太后和拓羽的左边,也就是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的,正是上官和夜钰寒,思宇站在上官的身后,也瞪大了眼睛   “恩!恩!”我冲着他露出哀怨的神情,我希望他能疼疼我,抚平我这一上午的惊悸”思宇在一旁提醒着   上官焦急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提醒我:“下面呢?”   我摊了摊手,面无表情:“没啦……”   “没了?”   上官再次问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哀家怎么就没听出这笑话有何可笑?”太后和暮廖国主依旧一脸迷茫   “云掌柜如此会说笑话”他淡淡地回着,气息已经恢复如常   因为天气的关系,御书房里已经点亮了灯,就和以前一样,夜钰寒站在拓羽的身边,他正俯身看着拓羽手中的册子,两人相互探讨着什么,那亲密的样子,让我恼怒,夜钰寒对拓羽比对我好!   心里慌了一下,我居然在吃拓羽的醋?   那么将心比心,拓羽一直追问我和夜钰寒的关系,是不是也在“吃醋”?他把夜钰寒和我都当朋友,而我和夜钰寒却对他都闪烁其词,傻瓜都看得出我们对他有所隐瞒”   “恩,知道了罢了罢了,陪朕出去走走,然后你们回吧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儿臣谢父皇恩赐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瑟瑟起身,却没去求签,而是向后面走去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如今,怎能再擦去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您歇着吧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伊盈香轻声道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香渺山那一次的失控,令她知晓,风暖并不似他表面那样沉默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何必学这些不入流的技艺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伊盈香软软笑道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那侍卫沉声道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   “还是小心些好”紫迷凝眉道”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瑟瑟冷声说道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紫迷道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瑟瑟轻轻笑道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自私了”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我明白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我等你们回来”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瑟瑟轻声吩咐道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莫寻欢淡淡地说道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瑟瑟抱拳说道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苍天终于开眼了,这两年来,楼主的失落和心痛他和楼里其他弟兄都是看在眼里的,却苦于无法帮忙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什么?」黎任扬不确定地重复,「分手?」   他刚刚没听错吧?个性温柔、凡事没什么意见的女友竟然跟他提分手?!   「是,我们分手吧!」蓝向晴有耐性地重复了一遍,看似平淡但十指紧握的双手却泄漏出她的紧张   但她终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只是定定地看向他愤怒不解的黑眸,冷静地回答:「没有为什么,只是我对这样的关系感到累了   甩开一直想拉他离开的手,黎任杨继续拿起放在一旁的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又倒了满满的一杯,」你懂什么……心情不好就是要喝……而且我有的是钱可以喝……难不成我现在连喝酒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真是的!他真的已经醉到神智不清了,要不然根本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黎任莹嗤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想再理会他和那个正在借酒浇愁的男人「向晴姊,你不是一向都不喝咖啡的吗?」   「我想……换换口味也不错啊!」蓝向晴淡淡一笑,不做太多的解释,但是细心的黎任莹仍然看出一些端倪   「当然啊!你永远都是我最可爱的妹妹」   「不!」黎任扬失常地大吼一声,张大了泛红的双眼盯着蓝向晴,「我绝对不分手   「不!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却还是敌不过他的力量,让他给抱上车,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蓝向晴背过身,不想再看见黎任扬眼中落寞渴求的眼神」   「不要这样好不好,让我们再谈谈……」他不理她,油门一踩,将车子快速开过公车站   「黎任扬,我们没什么话可以说了,所以请让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谢谢!」她的口气冰冷不再是他从前熟悉的那种温柔和包容」蓝向晴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黎仟扬烦躁的表情,一脸的面无表情   是他做错了……是他忘了自己原本的心……忘记她一直在等他……   「不哭了……嗯?」他轻拍她的背,轻柔地哄着「我回来了   「我……嗯……我……」蓝向晴想要反驳却被激情给冲昏了头,除了呻吟外,她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字汇,「快一点……」   他散乱着黑发,双眼瞅着她,停下了规律的律动静止在她体内,以低哑的嗓音说着像是恶魔般的提议,「既然在这里会让你感到这么刺激……那我们到车子外面去吧!」   「你疯了?!」她原本想要求他继续,听到他的提议后   「怎么可以不玩了呢?恩?」他低哼了声,加大挺入又抽出的动作,让她鲜嫩的红色花瓣微微外翻滴出些许蜜津,「从你提出分手以后……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爱过你了?这个……算是开胃菜而已,晴……」   「什么……啊……恩……」还来不及深思他话中的含意,又一波猛烈的进袭卷来,让她的神志马上又被快感给吞噬   「慢慢享受吧!我最亲爱的晴……」   一天才刚开始啊!   第三章   微风徐徐吹过窗上白色的轻纱窗帘,有如吹起一阵阵的白色波浪,让细致的阳光像是金砂一般洒人主卧室内,缀染着白色大床上两个蜷卧在一起的情人   「什么大事不好了?」黎任扬扒了扒头发,不是很认真地问」他霸道地宣示完,又把她给拉回床上用身子压住她」说着,他的手覆在她的洞口处,随时准备再继续床上运动   看着展昭华的背影,展燕华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恨地瞪着他「你不是说我们要重新开始吗?才今天早上说的话而已,你现在就忘记了?如果你连现在想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的话,那我……那我……」   蓝向晴拉开黎任扬搂住她的双手,推开他的身体转身就要离开」   「吃醋?」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蓝向晴愣愣地只能重复着他的话   「黎任莹,你敢!」黎任扬眯起眼,摩拳擦掌的活像要启人,「你敢介绍我未来的老婆去认识一些五四三的白痴「那个人……」是吗?是他吗?   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想到换个人来说还是无法说出那个人名,「那个人……是……是……」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人吧!   「哇!鬼啊!」忽然有人惊叫出声,马上换得所有人一顿白眼」有人开始异想天开地作起白日梦」连脸都没抬,黎任扬直接翻开桌上的文件审阅,嘴里发出不留情的评语   「没有就好!那我现在可以专心看我的文件了吧?」这次索性连头都不抬,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一下   「没什么!我想说你胃肠不好,只弄了炒青菜、味噌鲑鱼,还有蔬菜麦片汤」蓝向晴不好意思地笑着,用手肘顶了顶黎任扬的腰,要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气」黎任扬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接过已经削好的水果,这才有兴致开开尊口冷淡回了几句   「你就不能勉强去一下吗?露个脸也好……」   「我说过了不要,」黎任扬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要怎么拒绝你自己想对法、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尤其是温柔婉约和善解人意这两项,她完全地不合格   「没事!」展昭华懊恼的眼神看向父母」   他这一番大胆发言,马上换来所有人惊愕的抽气声   房子里也很干净,代表女主人相当认真地打扫过,而且也没有任河破坏的痕迹,就跟平常一样   可是他这个鲁莽的动作却吓到已经开始淋浴的蓝向晴」在他邪魅的气息下,她结巴着差点说不出话   「呼……呼……啊嗯……」她红唇微启,大口喘着气,一边发出诱人呻吟,「啊……嗯……」   感受到他更进一步的侵袭,她忍不住娇喘,「等等……喔……」来不及把话说完,他就已经用粗长的手指直接掰开她的花瓣,然后长驱而人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搂紧了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今天我当然很感激当初他们的支持,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哦心里有了你   别问我!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我也不知道啊!展昭华也用眼神回答,并且无辜地望着黎任扬   「那个,爸……」展昭华勉为其难地开了口,没想到才刚开口,马上就遭到展父喝止」够委婉了吧?   「除了我们夫妻俩还有昭华外,难道……你没想过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可能是你的贵人吗?」展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问,一开口马上切人主题   「我有空一定会替燕华多介绍几个商场上的精英分子   老人家老了就看不清楚事实了吗?还是脸皮厚得可以挡子弹?连这种问题竟然也敢拿出来问?   不过黎任扬还是知点分寸地挑了比较不难听的话来回答——虽然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好不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而且,我已经打算跟我的女朋友讨论婚事了,只能算是半个单身汉,所以……」别再说这种可笑的天方夜谭了!黎任扬拒绝意味浓厚,但是他巧妙地消了音,多少也为老人家留了点面子「你……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的选择对你是最好的,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看来我当初的资助真不知是对还是错」无意义的话他不想再说任何一次」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隐忍着怒火淡淡开口   虽然他们的相处方式跟结婚数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但是他该不会真的忘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结婚吧?   他皱起眉,还真的不知道要有什么表示,要钻石还是鲜花?可是这些他都送过了,也没看她有多开心啊!那到底是要什么表示?「什么表示?」   这下换蓝向晴皱眉了   「喂?」扯了扯勒紧的领带,他口气不是太好   谁教她有把栖落在他手上呢?光是房租这一点,她就完全不能反抗了   「我不要!」展燕华披散着头发大声反驳,「我从来没有要不到的东西,这次也一样!我要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要想得到!」   没道理她一个人受苦,他们却逍遥地过日子吧?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端上最后一盘菜, 蓝向晴脱下身上的围裙,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喃喃自语,「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呢?没听说他今天要加班啊……」   走到各厅里,她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心绪不禁回到今天那一场办公室的争执、还有后来两人的对话   「对!证明你爱他胜过你自己啊!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要怎么证明?」虽然脸上保持着冷静,可是蓝向晴心里还是涌现了浓浓的不安   这个领悟让人哀伤,也让人羡慕……   「谢谢……谢谢你……」   「时间很晚了,不嫌弃的话,跟我们一起吃饭吧!」蓝向晴诚挚地提出邀请,完全无视身旁男人的抗议   「啊!是张妈妈还有王伯母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的婆妈二人组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张望些什么,就是不敢轻易踏入门内   说什么结婚?连条婚都不知道有没有呢!唉……   一踏进门,蓝向晴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她只是暗自嘲笑着自己的多心,然后朝厨房走去」她乖顺地答应   「好!你可以不听,但是你一定要看一个东西」他半抱半牧地将她带往楼上的主卧房   「这……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早上起床时,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的啊?怎么会突然……突然多出这些东西……   她惊讶地转过身,想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他单膝跪下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她仍是低头敛目不语,让单膝点地的他心中忐忑不安 这两个人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 本来这是很普通的事情,即使是这样的深夜,但是这件事比较奇怪的或者说醒目的地方在于前面那个不安的秀气青年全身一丝不挂,赤身裸体,这就有点诡异了 “怎么还不进去?快点!”麦色肌肤的青年催促着怯生生的不安的那个男子,然后推着他光裸的背让他进入公园他们两人异样的情形遮蔽在自动销售机的阴影一侧,但是那样明亮的灯光下,总是感觉到似乎刚才开过的几台车中有注意到这个特别情景的”藤原几乎用欲哭的声音抖抖嗦嗦地请求着 可是,藤原没有那种心情看 这个中间的高处位置,让他成为中心点,这个时候无论从公园的哪个入口进来,都能清楚看到他的身姿 “插进去” 藤原把这个气球塞入口中,好像刚才润滑手指一样用唾液弄湿了气球,然后插入肛门因为那个时刻气球的震动器功能已经开始了,充满着直肠的那个气球开始激烈地振荡开来 确实,我对我自己经常运动的健壮身体很有自信,但被男人说漂亮简直太恶心了被不断捋着的阴茎硬起来,直直地挺起来,颤抖的快感从尖端一直传到了屁股后面的洞”我遵从地坐在那把有扶手的科长的转轮椅上 “全部,完全,都看得见啊!”科长从各个角落观赏着我由于我两个大腿分开,所有的私处都暴露了虽然是被逼关系,但是一向都不会对我太过分,可能科长顾虑过分无理的话会被我反击吧?但是今天,我的自由完全被剥夺得现在,那个顾虑消失了粘粘糊糊地一堆被震动转开搅拌完全不是爱抚之类的概念,而是超越界线的蹂躏,大小便开始失禁的我依然努力的没有呼喊,是不想被人看到的自制心克制了我 被做得很彻底的兴奋,这样的身体反应是他难以容忍的事情 “真喜欢你那个淫乱的窄小的屁股啊,我和部下们,从你的屁股得到了非常大的满足” 在男人返回这个地下室的一个小时前,天还没有明,男人的部下们的手抓着青年,进行灌肠然后把青年抱起提高在水桶之上,好像小孩小便一样让他进行排泄,青年足足排泄了五分钟,这又遭到了再次得辱骂和嘲笑实在是好啊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抬进来的是一口三角木马 “怎么样?厉害吧?让这个到你身体的深处侵袭一下吧” 男人往旁边手下使个眼色,旁边二人立刻轻易地举起了手忙脚乱拼命摇动上半身挣扎反抗的青年的身体,抬到了被涂着润滑水又滑又粘闪亮闪亮的中央这个张力型上方“啊……咕……啊……”库哧库哧青年的身体沉没,会阴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到内肠甜得麻木的被侵犯的那部分的前端浸润,真的是无法说出来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在呻吟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力型,以更大的力度开始淫靡地转动这是最好的男性特有的性感带的东西吧 反射在眼泪上的黄色灯光,随着身体摇动的节奏如同玻璃碎片般掉落 趴在他背后的男人用粗大炽热的阴茎在他的屁眼里深深的冲刺着,来回摇动着腰肢撞击着少年的前列腺 前列腺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括约肌不断收缩 勃起到极限的阴茎被捆绑和重物下拉所带来的痛苦,让由纪彦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下身偶尔的,还传来痛苦而短暂的悲鸣 他前后各站着一个男人 咽喉被激烈的撞击,男人眼角渗出泪水,扭动着脖颈,拼命抵抗着” 男人闭上眼睛,嘴巴将整个阴茎吸吮着,用舌头舔弄着” 不理会被喷的一脸精液的男人,第二个人推开刚刚射精的人蹲下来” “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没问题拉” 预先用铝塑料袋包装的果子冻饮料灌肠后的肛门,被怒张的肉棒开始侵入你们” 比被绑住的男人年纪小一大截的年轻男人用愉快的声音回答” “” 明显是刚进入老年的流浪汉的男人的视线直直的盯着眼前被绑缚的男人的狼狈样子 被宠物瓶侵犯着,压迫刺激着前列腺,男人已经射过一次精了 身体不知不觉的在变化,应该极度厌恶的事情,身体却自己打开了,男人的不断下半身产生新的快感 吸入了水,肺部火烧似的疼痛 “这样下去不行啊,真是让人苦恼的家伙” 那对他来说好像是高兴的反应唔怎么了,这边锻炼的不够嘛 俊美的青年象青蛙一样的以仰躺的姿势被捆绑在车顶上阴茎和屁眼都彻底暴露了出来啊啊,可以进去了哦” “那么,就用两根指头,到你里面去研究一下吧” “真厉害啊你,屁眼里面在咕湫咕湫的在蠕动呢” “这边的感觉如何?喔…… 原来是这里啊“ ”这里可是相当脆弱的好地方“ ”哦哦哦,发出了不错的声音哪” “呵呵,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用手消遣一下哟 我吞了吞口水,注视着被异样巨大的男根贯穿的肛门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的青年的阴茎更加涨大,来回敲打着下腹模拟性器因为肛门内壁肠肉的蠕动而不停的刺激着,而且因为太粗了,使绝对不会掉出来,反而只会更加的揉动着前列腺 “住手!好痛 青年的两手被压在头部上方,肩紧贴地面,裤子和贴身的紧身裤被一起拉到膝盖以下,激烈的挣扎着 “唔 出来一半的阴茎将炽热的精液注入青年体内,被凌辱的红肿起来的肠壁仿佛被烧灼着,污液溢出了屁眼” 与第一个人毫无顾虑的突进不同,考虑着角度的侵入肿胀的壁面,在疼痛之外带来别的刺激啊啊啊————!” 射精的冲动从屁股贯穿了阴茎” 作品名:餐厅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关于图——天气变冷了,所以是到了室内play的季节了这个时候跨入餐厅的三个二十岁左右的人映入了正在读书的我的眼中 由于张开了脚,并且大腿被抬高,屁股被分开,导致那边的振动器进入了更深的地方快无法忍耐了吧? “停一下吧,再那个的话,恐怕……”在最后临界崩溃点的地方,穿耳洞的青年把开关往下移动回复到中度的档 这次舒畅侵蚀不完整作为胶粘的刺激,等得焦急射精的前列腺“你看对面的那个人正在吃惊你的无耻和淫乱呢” 从背后抓住肩膀,强行拉倒在座位上刺痒痒的酥痒,禁不住让我扭动身体 “嗯……呃……” 慢慢甜麻起来的痛从肉芯正中产生,连到了会阴的部分,渗进去,然后扩展开来 为了抹去尿道口的粘液一样,手指不断抚摸擦拭着龟头,甚至把手指浅浅地伸入铃口,慢慢地压进去” 伊藤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我的嘴唇,立刻被我口中流出的涎水沾湿了然后放在我的嘴唇正中,我的口不由自主地张开,含住了他的手指,然后用舌头缠绕着吮吸着 “啊啊呀,一点反抗都没有呀,很润滑就进去了,是吧?” 长崎用细长的手指,慢慢地探索着我的内部不用说抱着我的大腿张开我的身体的伊藤,现在连碰都没碰我的长崎的运动,都会随着空气传递他的体温到达我浑身敏感的皮肤上 “好了,第二个谜题!” “第二个东西就要来了哦,怎么样?” “可是,我已经到极限了,能否就此中止?” “不同意” 当抓住我的两人说着话,动摇着双手的时候,立刻就让疣搓揉着性感带,最大程度的接触和挤压,产生了狠狠地甜得喘不过气来的冲动 (……这……不,不是吧?怎么会……) 最初只是认为弄错了,可现在……那男人正抚摸着自己的性器……少年感到浑身发冷,阴茎更加萎缩 触手群中央的巨口反复地开合着,并且发出斯斯的呼吸声音然后不断扭动身体想要向远处移动 “啊啊……啊哎呀……啊!” 不知不觉中他发出了荒谬的呻吟,全身随之震动充满了黏液的直肠对于初次的侵入都软软地放松,对于触手不停地插入抽出这种事逐渐转换成甘美的喜悦” 男人用讥讽的语气不断地嘲笑着 不老实说的话,我会让你受伤的哦!」 青年湿润了的瞳孔浮上了绝望的色彩你还真是喜欢被这样折磨的淫乱的变态啊!」 青年把精疲力尽的身子靠在男人身上,整理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肛门被侵犯、前列腺被刺激所带来的喜悦,只有用射精来表达,除此之外别无方法” “是啊,结果你赢了,不过真的很有趣 站立着的时候总有一种被某个变态上班族侮辱性的视线注视着、以及身后那种非常明显的贴住的感觉拜托了……” 我也是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的 “哦,进入了呢!” “绔……啊,那样……………………哎呀……那……啊啊啊!” “厉害……完全穿过了呢,到底了吗?好像是最大限度地进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呵……啊” “高兴地哭了?这家伙!” “相当变态,所以太享受了足足被灌输了1升溶液以后,马上就感到了不堪忍受的便意,只好丢弃自尊,耻辱地低声下气哀求那几人让我去厕所,但是那四个人只是一边笑一边看着我在粗硬的头港出来的那一刻,竟然产生无法相信的快感,竟然射精了 大约上升了有50cm吧 青年的脸升起紧张的神色,打算抵御住手指的侵入而紧绷起括约肌 「不……停止……」 「嘿,这是请求人的态度吗?」  「水,停住……求求你…」已经一分钟也无法忍耐了男人也很明白青年的极限,拿开了软管 更何况如果那被回转的珍珠扩张拉长的喘息的括约肌………! 「请停止…停止………」 青年边左右摇动唯一自由的头部,一边用快要昏过去般的声音多次请求着男人 「怎样,是不是一点痛苦也没有?」  「是的……啊啊……啊………」  男人突然将指尖弯曲,吱溜的一阵难过的感觉袭击了青年 手指的压迫感,一边被扭动搅拌一边被击中性感带的感觉,青年的肛门成为了他的性器官男人想让他说出一些可以打碎其自尊心的言词 「啊啊…… 同时掩盖住龟头的左手,大拇指陷入尿道边转动内侧的筋肉] 我的声音颤动着几乎要哭起来快,别犹豫 「摇动你的屁股给它看看进去 「嗯 狗的舌头一边用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激烈的活塞运动,一边碰撞起最敏感的那里 背后狗的勃起,是与大型犬类相称的粗而长 如果那样的物体撞击的话,我的身体将会变成怎样!? 「要充分的替他灌溉一下 「嗯!] 被炙热的肉块所填满,我象被挤压着一样地吐出气息 随着每次的活塞运动阴茎的根部就拍打到肛门上,不断地变得粗壮起来 啊啊 「好极了难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被插在后穴的按摩捧又缓又急的折磨,因扭动的关系,引致扯动细绳,导致相当痛苦,按摩捧缓慢地振动,少年要用全身的力气与绳子维持,不能乱动唔呼唔!!" 因太用力的将包皮拉下,令皮肤太过刺激,少年哭着呼喊 今天工程好象是在休息,虽然是白天但却可以说是最没有人出没的地方,变得完全象深山里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那样地寂静而恬美 稍微挪动身体的话振动器的位置就会有所改变,而使其他的方向也产生出了快感 已经变得很难过了,不知不觉的夹紧大腿想靠摩擦上水泥袋而射精,不过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到将我拘束成现在这样子的二人回来之前,如果我已经射精了 「决定好了吗 「身体变得相当热呢?把屁股抬高,我们好好地看清楚 「啊啊………呜……」 猛然摇晃起来的振动器刺激着直肠,仿佛有什么要被宣泄出来一样的热烈感觉如同波浪般蔓延至阴茎 气息非常的近」 「看上去已经是全部勃起的状态了 你能够体会我的屁股的颤栗吗,当小西用数根手指描绘着尿道口的纹路 想快点从这种状态中解放出来听得见吗?这另人厌恶的声音」 耳朵象是被堵塞住了,小西那听起来愉快地嘲笑声也遥远的象是从快感的波涛的反方向穿来的声音 「嘎啊!」  突然,象紧缩的肌肉被切开一样的疼痛 「啊……不……啊啊啊…!」 比所盼望着的更加激烈的刺激,快感和剧痛混合在一起,带给我仿佛倾泻一空的冲击感 他是个有着轻飘飘的卷曲黑发,在白色兜裆布的衬托下更显出健康的黑色肌肤的少年 但是,那样的疼痛也无法让他忘记一样东西,就在少年的脚下 「讨厌!不要这样啊!救命!有谁在啊!」 会就这样被拖入海中吃掉的吧! 在少年发出没有任何人接收到的求救的瞬间,发生了那件事 「啊……啊!……啊啊……」 被拘束住了四肢的幼小的身体,当龟头被嘲弄的爱抚和快感降临身体都惊跳起 像享受着过分甜美的滋味,章鱼的触手愉悦的沿着渗出的汁液描绘着铃口的褶痕 为了增加刺激,触手再度缠绕上因为射精之后而加倍敏感的龟头,打算榨出里面剩下的精液不再像从前那样地邮寄胶卷就连律师都觉得很难控制啊」 少年浮现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小哥你相当讨人喜欢哟,看你刚才吃掉我们的东西很像一回事嘛钱包上有用笔写下的物主住址,那是你家么?刚才没把住址记下来差点带来麻烦啊 少年苦闷的呻吟声,暂时无法停止稍微让我休息一下」 捡起之前一个人丢在地上的振动器就算吃了也会马上就想再吃呢」 「哎呀,那个」 一个人默默地笑着这样说 「突然受到这样匆忙的款待,只要把钱借给我们,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男人的恶语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黏糊的流动的金色液体,顺着手指从下面青年的屁股之间的沟缝里流下 青年的瞳孔里充满了害怕的神色,预感到没有防备的地方将从现在起遭受到蹂躏和戏弄而打算逃跑,徒劳的奋力扭动着身躯 黏液在铃口处凝聚成透明的小水珠,准确无误地说明了他对前列腺刺激所感受到的一切但是,要把我们的宝贝放进去,似乎太窄了吧?」 听到了男人的话,青年的眼睛猛然大大睁开里头还不满足的蠕动呢感觉怎么样? 」 我在沙发上深深的坐下,看着眼前红着脸颊一直站着的少年 「………………呜……」 快要听不见的微弱声音,传达着极限到来的征兆 而我则清清楚楚地欣赏着转向我的臀部 已经完全濡湿的阴茎,和他那因为猥亵的快感而扭曲的脸 淡黄色的肠液濡湿了蛋壳,我将手指伸了进去 毕竟是极限了 不仅黏着肠液,还有茶色的粪便附着在上面 和我的阴茎和橡胶充气填塞物都不同,完全没有弹性的坚硬的卵移动着 在污水的另一边,有不少深白色的东西洒在那里可不记得有答应过让你射精哦」 「……!」 倏然,少年抬起了脸 轻视的视线集中过来,青年在发出爆破音和散发着异臭的同时向水桶中排便渔师町新手学习家业之前的「教育」就告诉你吧 是鱼 而且龟头部分很大的膨起,主干上有着小指尖大小的密密麻麻的突起 虽然嘴上不说,可是青年的脸上闪现着不安和害怕的神情 就像身体被撕裂了一样的疼痛,青年拼命想要立起身体,却被来自上方的力量控制住无法反抗 「你如果不是变态,努力的证明给我看」 从那之后过去了多久时间? 时间才过去了2、30分钟,可是对青年而言这就像是永劫一样说不定你真的是正确的呢」 男人和善地微笑着,接近青年 「咕啊」 全身沾满了高级润滑剂的硅块与肉壁摩擦,发出讨厌的声音 「还是喜欢这样的吧?那么继续吧,自己把腰放下去吧」 「不…………」 青年好象打算说什么,可是无法成声 受不了而挺起上身的青年,使得身体中心的桩子,贯穿得更加深入 「啊,呀!啊……啊!……咿啊!啊!」 敏感的皮肤上感受到了,原本是刺痛的喜悦 " 男人对於自己饲养的成果 , 脸上充满着成功的喜悦 一日里头有一次是被禁止着暂时不能给予食物 , 令少年口中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 少年现在完全是发出欢喜的声音 " 啊 我难以置信自己身上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简直象在哪个AV片上看到过的镜头 这个绳子的捆绑非常精巧,都是活结,只要我稍稍动一下腰,绳子就会拉动我的阴囊,带来最致命的疼痛……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用一动不动的俯卧状态持续跪趴在那里,非常吃力的忍耐 为何是这么困苦的?痛苦和快感 他身上垂着各种锁链,项圈,手铐则被系结在洗脸台的排水管上,脚镣的链条被站在他身体两侧的男人抓住 「这可是电动高速按摩具如果被这个插入,你的屁眼就会被撑大到再也无法合上」 男人汗毛因为那另人毛骨耸然的笑声而竖了起来 肛门非常艰难地咽下男型的尖端,括约肌被一口气扩到最大 男人在象狗摇尾巴一样的上下左右地转动起粗棒时,青年开始嚎叫 铃口,几乎可以看见内侧粉红色的嫩肉般张开着,随着男型的运动持续的射精 「………嗯……」 在鼻子发出轻哼的同时,青年的臀瓣微微地痉挛了起来 带着恶寒般的酥痒,但又象发烧一样的感觉柔和而缓慢地向腰中央渗入 「屁眼,阴囊,阴茎 一想到缓缓的波动,那振动器就变得激烈起来,几乎要把前列腺揉碎,被绑紧的阴茎蠢蠢欲动那一瞬间,已经高潮好几次了的肉棒伴随着迟钝的痛感再度喷出了精液   “老師,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好久   “給我脫掉   但是淫亂的我就連屈辱都能產生快感   這時片野抽出了手指,讓我稍稍安心了一下”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一邊翻閲著古老的書頁,我只是一味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住……手……”   明明就是想要組織這樣的行爲,可傳入耳中的我的聲音只是充滿卑猥的水聲,就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般   “也就是說,你想要我快點插進來?”   多麽的悲慘   片野從肛門裏抽出手指不是因爲溫柔   與射精時相似的高潮連續地向我襲來   “屁股,都在發抖了哦,看那,老師,都到了這樣深的地方 贯穿 「????拜托???饶???饶了????我吧???」 青年痛苦衰弱的声音哀求着和女孩子相比还有很大的优势,即使有错失的状态也不会怀孕 持续地那样被吸着,乳头迅速肿起来这让我很吃惊,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东西 结果,又是忽然停止……老头突然隔开口,我的下半身聚集了渴望被吸的那种焦急心情,但是老头不再吸,只是继续玩弄我的乳头 “还是高高地抬着头呢 老头诡异地一笑:“唉呀,且慢且慢,还不是时候呢” “嗯,啊……啊……”在射精咫尺之前被终止后,奶头变得非常敏感,每咬一下就感到强烈得刺激只是那儿全部都连到了阴茎的袋,很柔软,被触摸的时候感觉燃烧一样地发热 “那么……来了哦……”老头笑着」 男人很轻地摆动着腰,一边用缰绳操纵青年一边微微地改变活塞运动 刺激到今天刚刚被开发了的性感带,青年一边哭也一边摇动腰 [呜呀!] 一边战战兢兢痉挛,青年一边扭动着背部这样的事也有感觉吗?忍耐的汁液又喷又溅地出来哟」 「不啊??嗯!呜啊!」 维系了三个环的带子,上下左右连续被用力拉,打算缓和那个运动引起的疼痛,青年只有摇摆屁股」 对眼前男人的言词,青年转过去被眼泪歪斜了的视野 「用两条腿走路是错误的」 耷拉着被精液沾湿的阴茎的男人,踢着青年的侧腹 打开了的臀部中央,从肿了的孔中,被灌入的精液粘糊糊的流了出来从现在开始给予款待 放松了的兜裆,轻轻飘掉落在土房地面汗) 下忍用竹鞭的毛刺按压阴茎,那里微微地增加了硬度将竹子推回 一边剥着包皮,一边脸朝向伸长的那个看着,部下提高声音笑了那么,再增加一个 「哎呀呀呀呀、嗯ひぃ、哎呀呀呀っ」 为了把脊背向后仰,八卫门只能用一边的脚尖支撑着身体,被搅拌屁股的每次,身体就象陀螺一样地滴溜溜的转 「真是厉害的屁股 尽管如此 「??????啊啊??」 「怎么,手指插入就有感觉了?」 随着‘咕啾咕啾’可憎(下流)的声音,大哥一点一点摇头 尽管如此大哥胯股之间的那东西很硬地绷紧,向上弯曲得快要碰到下腹那样」 我的声音嘶哑细微,就连自己的耳朵也听不太清 「请住手???弟弟约定好不对他出手的…」 大哥用可怜的声音请求 「要是我,不管什么都做,拜托了 纠缠着(SHIT?混蛋)家伙的大哥,我认为实在卑屈懦弱 大哥那种,无论什么时候也镇静的自信哪去了? 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对卑鄙暴力性变态的男人摇摆屁股之类,讨厌! 「好吧 无法正视来到我眼前的大哥,我再次转过去脸」 哎,微弱的声音,大哥喘不上气 对那样的道白,汗毛象悚然立起一样,我由于恐怖全身冻结 「???啊啊???っ」 灵巧的嘴唇剥下了包皮,被舌尖到处刺激露出来的粉红色柔软的部分,我不能忍耐发出了声音好 「咕哇!」 大哥突然,发出象被车轧了的狗那样的哀鸣声,离开我的身体 用空虚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看了看我的胯股之间 「嗯嗯ー???唔???唔???啊????」 呼吸困难的青年大腿内侧绷紧,泄露出呻吟的声音 店员不怀好意地很轻地拉拽着塞进的球,打算逃跑的青年扭动着身体 这里是所谓「成人玩具」店哎,这边也濡湿了不是吗? 还没有触摸好象爱液就流出来了,顾客灵敏度相当好一定很合适顾客哟 店员在店长架设控制器的档口,偷偷地抚摸了青年的脸颊 开关被切断时,全身的力量泄漏,仅仅依靠锁链支撑身体, 再次开始打开振荡的话,以一只脚站立的不自由的体态,那样激烈地扭曲着全身 长长的振动器好象到达了他的性感带,弯曲的身体不禁颤抖 被箍筒的重量向下方拉拽的肉棒,根部疼痛着」 青年的大的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腰] 被灌肠和直接查严重打击的肛门,青年的很大地张开了伞状龟头的阳物按了上去,他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体格健壮的男人,那样展颜说道未来的别墅,嗯」 「????————!」 怎么这样的!想要呼喊,但是,发出的只是含混不清的呻吟声音」 男人起来,在我身旁蹲下 为何那男人只是沉默地看着?不过,无暇在意那种事了 「逃跑是白白浪费力气哟 怎么才能去除这个捆绑?我围绕这个问题考虑 「你!???」 男人的眼睛颜色变了,毕竟是预感到危险的我,急忙快速地翻身站起 「嗯ーーー!!」 突然被用力地掐住奶头,我发出想叫又叫不出来的闷声嘶鸣 (托你的福)于是,我,只能以高举双手过头的姿态站到最后不想看那样屈辱的模样」 「呣呣ーーーーっ!」 右面的奶头,被拽到所说的讨厌的那种程度,我由于过分的疼痛渗出了眼泪」 「嗯呜呜呼呜呜呜呜呜っ!!」 男人的三根手指,往我的屁股深处插刺 我,我,射了!? 哦,不对,不是射精 啊啊,脑袋热得无法思考 《电动按摩》 事件的起因是----------俊和交往的女孩分手了 「相当漂亮 用双腿夹住俊的腰肋,然后脚踝缠绊住双膝,慢慢地打开两脚喏 但是,在手中挤握住完全蔫蜷萎缩的性器官的瞬间,俊大大地颤抖起来,使大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大树一声不发地地咽下唾沫,用大拇指和食指捋着阴茎,其余的三根手指轻轻地滚动睾丸 被私刑狠狠地给予严重打击的那里,变得比平时更敏感,指引给俊被男人的手指抚摩骚动的触觉 「??????!」 虽然俊没发出声音,可是,靠在大树的胯股之间的屁股肉,哆哆嗦嗦地开合着 本来是因为过分屈辱所以俊忍耐着快感,但是,奶头被勃起的刺激责备冲击, 不久便倾向了「如果射精就能被释放」的考虑 「开始摇屁股啦,这个东西 粘稠甜腻的疼痛,仿佛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扩展描摩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被围观者们视奸的凄惨,和滴洒汁液的异常兴奋互相结合,给予俊到现在为止从没有体会过的快感 「想早点完事这边也希望被玩弄吗?」 一边用右手侵犯屁股的孔,一边用左手握住肉棒这是为此的准备」 让顺一郎确认威吓的言词后,男人用三根手指开始做活塞运动喏,只是稍微动腰刺激,里面就下流地起伏着呢 透明的蜜液滴在上下左右摇晃的肉棒,和吱溜一下抬起的阴囊上,全部都明显盼望射精 振动的形状就象连成一串的球体一样,那个东西被插进青年体内很深地方, 即使想以自己的意志排泄出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样,青年的阴茎被勒得浮现出血管,既无法随意地萎缩,也无法随意地射精了 「包起牙齿来哟」 「呣唔唔唔唔唔っ!!」 被慢慢提高角度的振动器挤压,青年用痛苦欢喜混合的含糊的声音呻吟 「让‘它’跳跳舞!」 开关被拧到最强档的瞬间,快感的闪电贯穿了青年的全身 「咕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而且那个刺激永无止境,接连不断袭击着青年 确实和他们是同届,不过,在高校上学期间根本没有亲密地交谈过 当时他们从属于棒球部,仅仅和同类社团的学生关系交好,而郁也当时宁愿对体育会社的他们敬而远之因为全都出去就业了啊」 对干事岩井的话表示理解的郁也,完全没察觉他们的想法 「想过啊 「啊啊啊!那儿,不要!唔啊啊,不???」 会阴处被描摩得曲起了身体,大腿内侧也被舔弄,发出腻声的呻吟 「不觉得吗?舐屁股的时候,小鸡鸡也在不停抽动哦?」 正如岩井说的那样,当舌头挖开括约肌,刺激里面的肉壁的同时,被持续捋动刺激的肉棒,尖端部分膨胀的“裙边” 已经完全展开了 那些声音,那种仿佛全身都变成性器官一样的激烈的快感,已经将此时的郁也,全部吞没 「在这种状况下被告白,没人会觉得‘喜悦’吧!」 「那又怎样!」 对方突然的大喝,我一下哑了声 「即使用普通方式来告白,你,会怎么做?」 强烈的目光直逼过来」 几乎快要哭了的表情拜托 「唏!」 软弱的没出息的哀鸣声从咽喉泄漏出来 针扎似地被顶住锁骨中间,我喉咙里呼呼作响的抽动达到了最高点,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停顿 「漂亮 西村的视线终于盛满残酷的光芒,定睛看着我 不仅仅是因为疼痛 一边出神地眺望着-------象发烧般神志昏眩的湿润的瞳孔,用含泪欲哭的声音叫喊的我的表情 「在哪儿?????」 「呜呜??呜????」 被两根手指摸索肠子里面,也许因为内脏被直接碰触的恐怖,我的阴茎一下子萎缩了 「啊呀——!咿呀i——!」 「奶头也变的更敏感咯 至于‘我’,那个‘我’已经溶化在一片快感之中无影无踪了」 西村低声私语,穿透屁股的手指,推上我的更深处 当然他已剥的全裸,从萎缩着靠在腹上面的男性性器到紧紧收缩的肛门,男人能够全部欣赏到 男人麻利地戴上手套,从手掌流下了已被加热融化了的润滑液呜嗯…… 这个团体也是身材矮小的选手居多,把华丽的空中技能作为中心的比赛风格才是卖点 那是异样的比赛 可是,外国人选手的双臂切了个空西森不由的紧张紧紧攥住了拳头 「这个请放心 在那里出现的,是怎样的拳击场况且,在这里比赛是没有禁制的追求极限杀人术的武道家,军队格斗术的健将,也都从日本赶来哪契约上还有二场比赛的啦说好了 西森,对今天会场上的气氛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状况,感到一缕的不安 如果不阻止的话,真的会被‘秒’掉???焦急的西森 即使女人也没有触碰过的秘处被手指粗暴插入,西森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跳动的美丽的肉体,象蜘蛛一样地缠上了对方 对过分的事态,西森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提高声音哀鸣 摔交选手粗糙的手指玩弄着西森的秘孔 西森象女人一样地发出哀鸣声,从被捋得完全勃起的阴茎前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水滴 对了,忘记去便利店买晚饭的盒饭 电话费不支付也不成了 赶快去银行汇款就可以,不过,因为手续麻烦不知不觉就推迟了 难道说,是信用所的调查? 不管怎样,要是继续这么过分的话,就试着跟房东联系一下? ???不过,那样也麻烦,」 一回头,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那」 桂木的眼中投下看起来悲哀的影子」 我缩紧身子,辩解一般地继续说道 有够差劲,但是,今天太累了 「老师手淫的时候,没用过鸡鸡以外的地方吗」 停止!我不是同性恋! (PS:原文カマ,我不知道确切意思 完全松缓了的肛门不检点地张开口,灌进寒冷的夜风」 阴茎被刺激的同时,下腹痉挛,随之一起抽搐的肠膜又摇动前列腺   唉!居然还叹这么重的气   因为四月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痴呆阿公这么老了,你都不怕你过年回来,会看不到我?」   「阿公,你上个月不是才刚结婚,身体还好得很,怎么会看不到你?」   「反正你现在给我下班,马上回家去,阿公有个神秘的礼物要给你他的心里又浮现出这个可怕的想法,通常一冒出来,他就会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阿书啊!偷偷告诉你,你也知道阿公现在有了第二春了啊!热恋中的男女总是比较热情,再说,有个天真的小女孩在家里总是不方便,刚好我想到你一直工作都忘了要照顾自己,我就把柚子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所以你不要说阿公小气啊!过年你也不用回老家了,因为我跟你的新阿嬷要去环岛旅行泡温泉,就这样   千书放下电话筒,缓缓的走到柚子的面前,见到她脸上流露出熟悉的小狗神情,这次也确定是被主人拋弃」   她轻缓的语气就像是春风拂过一样,千书总觉得如果在一天疲惫之后,可以听到这种声音,也许就会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她小声的回答   「没关系,我也想要不要忘记,她来台北不是想要要求什么,只是希望可以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好好照顾他就好了   不!等一等,不是这样,她是说她想要这样,但是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柚子害羞的想要伸手遮掩,却更加刺激了他已经沸腾的欲火,以为她想要临阵脱逃,而这个时候哪里可以如她的意!   第二章   千书一双大手将柚子的内衣扯去,雪白娇嫩的酥胸跟着弹跳出来,滑嫩晃动的弧线不断的挑动着他的心会痛   结果因为发生一件事情,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日日夜夜的希望,所以实现了她的愿望,终于让她成为他的新娘   那是在阿公的口头证婚之下,虽然只有在结婚证书上签名,也没有请客,但是亲戚朋友及邻居们都知道也认定她是他的妻子了   但是整个屋子都绕过了,却找不到她   「柚子?」他大声呼唤也没有响应,难道是不在?   他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没错!都已经是下午了,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他感到很讶异,但还是把它吃完了   当她在漂亮的庭院里晒被单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到自己这样做很反常,因为这里是高级住宅区,没有人会在前面花大钱修整的花园上晒被单及内衣裤的   从小内裤的上面悄悄的探入,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湿润的花瓣中探索着,刺激起她体内的情火」   「我的肚子   柚子紧张的挣扎着,「千书哥,你这样我怎么去打电话?」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也将她压倒在地上   但是柚子却一点也不在意   虽然只是在医院住几天,但还是要住得舒适,所以她把床单换成自己带来的,这样盖起来比较舒服,不会湿气太重   柚子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决定妥协的说:「那我去找医生问问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也不一样了,心情不一样,连反应都不一样了   「我有点渴,可以请你的佣人帮我倒杯茶吗?」   「她不是──」千书板着脸想要解释,却被柚子迅速的打断」   「第一次遇到不会怕得哇哇叫的小姐,零头就不用收了   见到柚子好可怕的白脸,丽子挥挥手,「我瞎猜的啦!」   大家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大口气」   「不能慢,要是慢了,妳的千书哥就危险了,那个狐狸精脱衣服的技术已经超过专业训练了   她本来想要轻敲门的,又怕他睡了   「千书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只是很担心你   也许是酒醉壮了胆子,他的力气大到惊人,而且快速的拉扯着柚子身上的新衣服   但是已经被酒精催化的男人哪里会这样轻易的放了捕获到的可爱小猎物?没有马上一口吞下去就已经很好了」他像是一头饥渴的野兽一样躺在她的身上,然后一手握住滑嫩的酥胸,另一边则是用口来疼爱着   他将她的身子摆好,然后将自己已经苏醒的欲望抵着她早准备好的小穴前   「妳要听我的话吗?我以后就是妳的男人,妳不可以再属于其它人了,知道吗?」他霸道的命令着,同时也猛烈的摆动着自己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贯穿了一样千书哥啊阿公出现了,她又变成千书哥的妻子   非常的不喜欢   「我会永远保护妳的」      现在是晚上六点三十分,离赴约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千书挑了挑眉,意思是说人呢?   丽子瞄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边,发现没有该出现的人,又张大眼转过头去四处找着」   「你的女朋友?」   「也算是吧!一个老爱把我当成毒蛇猛兽的女人,可是我却爱她爱到无法忍受她老是躲着我,妳说,我是不是长得很恐怖?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不会啊!你长得很英俊,我相信没有女人会真的讨厌你的,你没有到处欺骗少女的感情就算好了   「我看就是了」柚子有些开心的说,心里却不禁想到那个丽琼会是千书的女朋友吗?   那她现在出现会不会影响他们呢?她不希望自己造成千书的困扰」泷翼笑着说:「如果妳觉得在那种专制的男人身边太拘束了,不要担心,可以来找我,我发誓我会比他还懂得疼惜妳的」千书冷冷的说,心里想着,要是跟这个日本仔翻脸会令公司损失多少钱?   「我刚刚忘记问可爱小姐的芳名,真是失礼   柚子小声的说:「我叫   柚子本来已经准备好要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扮演一个最称职的女伴,却被千书冷冷的命令着,「妳在这里吃东西就好,不用跟来了」   柚子有些迟疑的望了千书一眼,发现他本来要走过来,却被一个人叫住,两边迟疑了一下,然后他选择了另一边,走去跟一个美丽的女子讲话   柚子当场有种被遗弃的失落感」   「你看起来很像舞王」柚子忍不住微笑,一下子像是拨云见日一样,让她整个人更加的美丽灿烂」   「当然   小小声的反抗像是地雷引爆的引信一样,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炸得一滴不剩,只剩下本能的妒火狂妄的烧着   少女娇躯在他的身下颤抖着,稚嫩的肌肤透着粉红色的光芒,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绽放的玫瑰花一样,纯洁又诱人   面对他狂野又粗暴的狂抽猛送,柚子只能无力的承受着   还好到了最后,她的身体适应了他鲁莽的进入,加上分泌了甜蜜的蜜汁滋润,才让她解除疼痛,享受到亲热的快感   「我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柚子脸色发白,以为他是要赶她走,整颗心慌乱了起来   他真是大笨蛋」她破涕为笑,任由他亲吻着,心里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她不会太贪心」她甜蜜柔顺的点点头      但是心诚则灵,不是吗?   「好可怜喔!」柚子觉得好同情她,鼻子不禁酸酸的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泷翼就一直打电话来吵千书,要千书再带着柚子出席他举办的宴会,甚至还用了很多生意上的合约来引诱他,只为了想再见到柚子一面   「我不行了   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丽子连筷子都不拿了,直接用手便抓了一块炸猪排切片,一入口,脸上马上出现幸福无比的神情   丽子连忙又多塞了块猪排,然后假装很忙,但是柚子已经听到了   「哪个妖女?」   「我有说吗?」   装得还真假,一看就知道在说谎   看着他们快要往这个方向走过来,柚子感到不知所措,脚好像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丽子拿出一张信封,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我在我的公文包里发现这个,妳对我下符?」他厉声的逼问着   却没有想到会被千书哥误会,还以为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这样的指控令她很难过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我不可以」   但是她又再一次被他欺騙了,因為他乘機霸道的吻住她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的痛?彷佛在悲泣着她再次为了爱委屈了它   但是她却装作没有听见   哪像她也才高中毕业,尽管她很想再念大学,却因为不愿再跟阿公拿钱,所以绝口不提,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念再多也没有用   「妳可能忘记自己的身分了,妳不要忘记,妳不过是阿公送给我的礼物而已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   「好   她看到停在门口的车子里走出来的女人是」   「只怕我要拒绝妳的好意了,因为我不想犯重婚罪   「但是灭了之后,就没有人帮你【捧斗】了」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      「阿公,柚子呢?」   这是千书打的第一百零八通的电话   「阿公,你明知道」   这年头肯主动帮老婆贴春联的男人还真少,如果不是我家老头子死得早,不然他每一年都会自告奋勇的要帮我贴春联原谅我,因为我老是觉得你是个很重视名利的生意人,虽然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喜欢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也是我跟我家老头子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   拥有这样出色的子孙应该要感谢祖先保佑,对千书疼爱有加,可是这个老头子却老是爱拿关刀砍自己的孙子   「老头子,快点叫救护车   真是该死,他在心里忍不住的诅咒着,脚上的疼痛更加剧烈,让他整个人不断的冒冷汗,有种快要昏过去的感觉」她轻轻的说着,语气明显的冷淡与疏远」   「我已经跟阿公说过了   她很讶异!   记忆中的他总是充满自信,随时遇到状况都像是超人一样可以处理得很好,而且他从来不会害怕或是感觉到不安   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吗?她发现自己也不了解他   「柚子,妳不要哭」他紧张的想要下床,却因为腿伤被绊倒,不小心滚了下来,砰的发出好大一声」   「可是你连看都不看我」   「我不知道,我以为妳不要我了,于是我就对自己说,没关系,反正妳这一辈子还是会属于我的,因为妳是那样传统保守的女子」   「老太婆,妳不知道,我是真心希望柚子可以跟阿书和好,这个世界上哪个人可以让我放心的把沈家的财产跟阿书交给她照顾,也只有柚子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真是让人心疼又不忍,当年我看到那些没良心、没爱心的亲戚朋友把她当成球一样推来推去,可是她都不哭,只是强忍着痛苦及自尊的站在那里,她才十岁啊!就已经有着非常的勇气,老天爷不该对她这么不公平的」   「是啊!这些年,她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她的帮忙,我想,你可能还不会想要娶我」   「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   沈阿嬷替自己的丈夫倒了一杯茶,然后握住对方布满皱纹却依然强壮有力的手,将杯子塞到他的手中,感叹的说:「爱情没有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珍惜及互相谅解的态度   「好吧!反正不赌我也是要听妳的」   沈阿嬷拉着他的手,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到千书的房间,悄悄的打开门,发现床上不只是千书一个人,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他拥在怀里 半夜偷香 半夜偷香   虫虫《半夜偷香》   出版社:上崎国际 蜜桃girl 123   书号:ISBN 986-780-712-X   出版日期:2002-12-25   男主角:仇煞魂   女主角:冷承忧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文案   她只是上吊没成功,暂时停止呼吸而已,   大家就把她当妖女,   连村庄十年内没人病亡都算到她头上来,真是够了!   她可没空理这些闲言闲语,   爹爹命在旦夕,她急着四处找名医,   却在阴森森的树林中遇上抢匪,   幸好他出手相救,   不料,他竟是个大野狼,   吃了她的嫩豆腐还不够,竟大剌剌地扛着她进驻她家,   大言不惭地声称他能医治好她爹的病,   不过,得拿她的身子当酬金……   第一章   冷承忧,她是个不祥之人!   爹爹对待她有如陌生人,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女亲情,碰了面,彷佛见鬼似的躲着她,有时甚至会发出凌厉的眼光,恨不能杀了她一般   她小心翼翼,就像是珍惜什么宝贝似的,将白绫的两头拉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再用力的扯开,确定死结牢靠的程度   她微笑着   爹爹无法接受她已经死亡的事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向老天祈求,甚至想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的醒转   神佛真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若神佛真能掌握人间的生死大权,为什么会夺走娘亲的命?而现在又要让爹爹离她而去?   眼看着父亲时日无多,就算她再不信邪,也不敢违背一个临死老人的临终要求「爹,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当然认识」   「你问那位姑娘的名字做什么?」连秋早已看出他对冷承忧的着迷   「二娘千万别这么说,当年我真的不是针对妳做那件事,我跟爹爹解释过了,但……对妳已经造成伤害,我很抱歉……」冷承忧对着连秋深深的行了一个礼,以表示内心的歉意」冶承忧以为连秋不甘心就这么进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外人说闲话……」连秋有着许多顾忌,即使她非常想进冷家大门,也必须让外头的人无闲话可说才行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   王大富冷着一张脸,鼻孔哼着气儿   偏偏她让众人瞪凸了眼珠子,不但没弄垮冷家的产业,还在二娘回到冷家之后,生意蒸蒸日上   桃腮琼鼻,那双唇小巧丰润,散发着红滟滟的光泽,直教他想一口吃了她,尝尝那媚人的味道   就因为她的模样让他心动,他才会为了想接近她而答应连秋的要求演这出戏,将自己变成一个邪魅的男人   冷承忧从没见过谁这样瞧过她,心里乱慌慌的,但是被他抱在怀里,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那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教她又爱又恨   若说仇煞魂在吻她,不如说是他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香味   他踏着大步往冷承忧的闺房走去   「承忧,别乱说话」仇煞魂不悦的瞥了连秋一眼   「我说嘛!姑娘家的名节还是挺重要的,即使是一个老姑娘也一样   忽然,他伸手将冷承忧搂进怀里」他在冷承忧的脸上偷了个香   见冷承忧被他逼得脸儿红通通,他决定暂时放过她」   「谢谢妳的安慰   「可惜冷家没有个男孩儿可以传承冷家的香火,要不然爹爹会更高兴」   「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冷家是有个男丁……」她十年来的辛苦,总算就要熬出头了   「这是真的吗?爹知道这件事情吗?爹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与决定?」   「老爷当然知道,可是……」连秋总是不肯干脆的把话一次说完,让冷承忧心里着急得很   「老爷不会答应的……」连秋说着就泪洒当场   「不知大师所说的恶兆是什么?」   「不瞒冷姑娘,老纳之前所观的星象是冷府有祸事临头,但来到此处一看,这种现象却被另一股势力给镇压住了   他的吻让冷承忧全身燥热难耐……   而她甜美红嫩的艳唇,让他饥渴的失去控制,疯狂吸吮着她的唇,舌尖更肆无忌惮的溜进她的檀口内,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蜜津   他用最快的速度除去身上阻碍他情欲勃发的障碍,随即将宽阔、硬实的胸膛贴在她雪白滑嫩的丰软双乳上   冥想之际,她发觉身旁的人心跳加快,呼吸显得越来越沉重,紧贴着她大腿的男性似乎苏醒了,而且正蠢蠢欲动   他贪婪的含住粉红的蕾珠,轻轻吸吮着,让乳尖在他的口中慢慢变得坚挺   他的唇不断在她的身体各处贪婪的吸吮、舔吻,沿着光滑柔嫩的触感一直往下延伸,不断挑逗、玩弄着她胸前颤动不停的乳尖,让她感觉阵阵酥麻,全身虚软无力   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伙计身分要攀上大小姐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就是不容评大小姐成为别人的!   即使外头的人都将大小姐当成牛鬼蛇神,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那些传言,对大小姐依然忠心耿耿」   以后他会闭上嘴巴   ※※天长地久的踪迹※※   明月高挂,寂静的夜里,四周显得阴森恐怖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别这样……」真不知道为什幺有床他不睡,偏偏要到这荒郊野外来?这样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刺激吗?   「来,别害羞「在这里做会有全新的感受,保证妳会爱上这种感觉   仇煞魂起眼睛,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小嘴,尽情挑起她已经升起的欲火   仇煞魂慢慢的将手掌探入底裤内,将手指深入她的紧窒中,缓缓的摩挲、不断的动作,引发冷承忧声声娇喘   「仇……」她兴奋的无法完整的叫出他的名字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五章   一早,冷承忧探视过爹亲之后,便到铺子去视察   「后村的树林……」   怎么会这么巧!昨晚她和仇煞魂也在那儿……   「在树林里的哪个方向?」她心惊的问   是巧合吗?   昨晚她和仇煞魂正是在那颗大石头上做着……   可是,常贵三更半夜去树林里做什么?   「吴大叔,街坊邻居是不是又把这件事怪到我头上?」冷承忧心里有数,但是她就是想藉由吴大叔的口证实,甚至希望吴大叔否认她的想法   「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轻轻的捶着他的胸膛,不满他把她的身子让别人瞧见」他的指尖在她的蕾珠上轻点   「感受现在的快乐,想着兴奋的事   对于始终只知其物,不见其影的冷承忧而言,那不停弹动的昂扬对她而言是新奇的,她忍不住伸出手……   「不敢碰?」仇煞魂看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   「妳这是在说笑话吗?我拿了冷家的财产,却让妳这个克父克母的妖女带走老爷,村民会如何看待我?」她既然能隐忍十年,且演了十年的戏让别人同情她,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自己」冷承忧的头偎在也的胸前,吸取熟悉的温度与农烈的男人味,拚命的记住这令她眷恋的味道   「没有如果,不会有如果!」仇煞魂害怕的搂紧她   当两人亲密的接触之后,他的舌尖尝到她甜蜜的唇瓣之后,就沉沦在这诱人的亲吻中   冷承忧受到刺激,忍不住闭上眼睛娇吟着   硬挺与柔嫩火烫的兼容着,为两人带来了一股强烈的高潮,冷承忧浑身震荡着,整个人既紧绷又兴奋   心意底定,冷承忧脚步坚定的走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滚滚河水」   了尘大师说了很多,但冷承忧还是不知道她的离开到底会伤害何人?   「大师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弥陀佛,许多事自有天意,老衲不能透露太多,总之,施主若是好好的活下去,总会有补救的办法准备拿回家当晚餐   「娘没事,谢谢妳」   「不可以!」冷承忧激烈反对」   忆欢可以理解娘的善良」   「没有爹?为什么?」司徒彦有点替这个可爱的娃儿抱不平   「既然她什么也没说,就当她是少爷请来的客人,不必太在意   阮韵仪知道司徒彦一向赏罚分明,他调教出来的人可没一个贪财   既然知道承忧的去处,他收不收打赏就无关紧要了   「娘……」忆欢见到有人来,拉着冷承忧的袖子,叫醒沉思一整天的她   阮韵仪听见如此可怕的事,吓得倒退三步   只是,冷承忧的反应很"淡   而且他现在是司徒彦,是阮韵仪的丈夫,她更不可能去介入他平静的生活,虽然他的生活看起来似乎不平静   但是为了保护他,她必须对抗情欲……   他已经受她的煞气所影向,失去所有的记忆,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用力的推开他   冷承忧并不是那个意思,他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   ※※天长地久的踪迹※※   午后的秋阳毒辣似虎,照得冷承忧昏昏沉沉,地面上冒出的热气,烫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妳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要让娘看这个啊!」她拿着手绢,替忆欢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冷承忧当然知道没见过冰块的忆欢有多想喝杯子里的液体」她执意要娘喝上一口   「忆欢,这菊花茶是谁给妳的?」   忆欢抽泣着,不忘回答娘的话   这样的其真实接触,让她渴求的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部,感受彼此身上传达的热焰情欲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央请一位曾经替他治疗失忆的大夫柳云,帮忙调查冷家的事情,因为他喜爱云游四海,见闻广阔,但是得到的却是坏消息」   「村子里的居民没有一个人认识冷承忧   「不是吗?难道会有别的可能?」至少司徒彦想不出来长年饮用这种加了料的水,会让人神志不清,忘了许多事情,尤其是年代久远的事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柳云不敢拍胸脯保证」柳云兴奋的向司徒彦报告这个好消息」柳云据实回答妳大概不知道冷承忧替仇煞魂生下一个女儿吧!妳猜她会不会为了她的女儿,不惜一切的回到冷家要回她所应得的一切?」   连秋在心里大吃一惊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搭上了线,让冷老爷答应娶她进门,没想到却让妳给破坏了!   「在那十年里,她为了报这一箭之仇,也为了得到冷家的财产,不惜在与冷老爷周旋的同时,搭上一个被唐门逐出师门的使毒高手,用她的身体换取他身上特制的药物   「有什么好在意的?只要有人的存在,就少不了欺骗两个字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阮韵仪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并不生气,只是用心计较的想让冷承忧往连秋设好的陷阱里跳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坐在床头,看着陷入昏迷的冷承忧,心中有如火焚一般焦虑不安   虽然她觉得自己正在大叫,但是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承忧,快醒来   「我怀念妳的味道……」他的手指缓慢律动,有节奏的摩擦、放送着   「少说废话!」   连秋在瞬间回神「我并不认识你   「我知道二娘想说什么,我懂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承忧被阮韵仪给掳走了?」司徒彦紧张的开始大声召集家丁,准备去找阮韵仪算帐   我们成亲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拜堂的亲事……我想连休书都不用写了吧!   昨晚冷姑娘到我的房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要我对你多点耐心,要我好好的和你培养感情,还拜托我对忆欢多些容忍,说忆欢是个好孩子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   「哦!因为你的老婆跑了,才想到拿我充数   「妳是这样想的呀!」司徒彦装出受伤的表情   「没错!要表现妳的独一无二,当然要用不同的方式才行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他,拓拔烨,10岁 说为什麽那麽小的孩子会在深宫里读军书、兵法呢? 唉~~~~~~~~~ 「为什麽我要读书,你们说啊?」 「哟!不错喔,这次隔了两个时辰才冲出来」 拓拔洪律优雅的放下手上的杯子,夸奖这最『受宠』的儿子 又说到为什麽这个最小的皇子反而会最受宠呢? 只能说是他前面的九个皇兄都太成器了,成才到把『谦逊』二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那年………………因为当太子可是件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其实真正的内幕是……父皇」 「什麽事啊?阿飒」 这个儿子实在是不像他的,惜字如金,又害羞,想他小时候把拓拔飒逗的哇哇大哭,还真是快乐啊!可爱的阿飒 「太阳……太阳要下山了」 「父皇……父皇,请您自重,我们现在是在讨论太子的立与否,希望您不要转移话题」 神啊! 嗯不,不只是神,佛祖,达摩,观音啊……… 5 「嗯……… 「啊………好痛…呜……」 模糊的哭音,更有一种无助的娇羞感 「好,解开,解开就是了」前一刻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败给了拓拔烨那种浓浓的哭音 「还有………」 「还有?」 「抽出来!」他还是好疼 「喔!那个啊」 生怕又惹哭拓拔烨,一个後移,作势就要抽出身埋在他体内的象徵 「啊!………」 制住他的手,任信的不让他离开 别诱惑我啦!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让我『疼爱』啊 「父皇,我要嘛!」 身体主动寻找那可以满足自己欲望的肉棒 「要不要我?烨,我要你亲口说出来,不然你就别想要」 「…呜…呜呜…我要你就是了嘛而大脑对视觉图像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就是一个下跪,其余家丁也都纷纷下跪,只有其他大臣都惶恐地立着”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19岁相去甚远” “好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我面前,吃力地仰起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的胸膛笑得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作者:女猪,请注意你的成语使用=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原因是家里养的猪起码要长过一百二三十斤才能杀或卖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火太旺了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朗月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 朗月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花雕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清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__《)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把我噎在那里’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呜~~女猪最讨厌两种人:一是有欺负她的人;二是鄙视她的人;三是不识数的人! 然后,大家一起去动物园游玩,在一个笼子前,看见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獐子、小鹿”,女猪看了看里面关着的两只动物,分不清哪只是獐哪只是鹿,于是问狸猫” 女猪气结,甩袖而去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可有人证?”狸猫问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登时抽气声四起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我假装道”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思儒参见王爷 “来人哪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雕鞍绣辔争门入,带得红尘扑鼻香”;若是普通农家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就这么定了”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维持着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一些裂痕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泯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帘子外有丫鬟禀报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如何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恨恨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我果断地拍板”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 “嗯,我没事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他掐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草民明白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总是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我一直喊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声嘶力竭,被黑暗的波涛吞没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作者: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 好像刚才用嘴过渡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后来花翡就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原来他今天要下山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 “慢 “叨扰了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戴望舒《烦忧》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暗香浮动月黄昏 章节字数:42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5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朦胧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我操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花翡不解”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我一旦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吴清一楞,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却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后,却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我轻抚着他满头的银丝,陷入沉思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属下参见陛下”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我愣在那里不能消化这两个字,他却在我脸颊“啵!”地印下响亮的一记”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我是当时独自去汲水,落了单所以才会被他抓住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粘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故,是谓‘下乘之肉’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水声嘀嗒、湿潮幽魅,我躺在漂浮的莲叶上,有些眩晕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是”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云白光洁的大殿铺石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 “哎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 “哈哈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九关虎豹看勍敌 章节字数:3960 更新时间:07-11-10 00:40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遵旨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呱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我随口胡诌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 时间仿若静止”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他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咳出来的,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地牡丹倾国了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启盼的至尊之位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史称:“樊川诡变”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我惊讶,他们竟然使用如此繁琐的方法耐心地给昏迷中无法进食的伤者喂食,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记得成年的鸟总是将反刍后较细腻的食物通过嘴喂给小鸟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 他们从来不过问我和狸猫的来历,仿佛认定了我们是从月亮里来的客人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对我的些许影像……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地弧度,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登时穿过一个激灵,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他却似乎像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 在命运的轮盘里,我不再是君王,只是一个为凡尘所左右的普通男子 我支起手肘,垂下了眼睫 当夜,我带走了那方喜帕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我握着狸猫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心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谢西陇陛下关心”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容儿益发地清瘦了,这几年……唉,叹造化弄人啊……”姑姑秀眉微颦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都平身吧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油腔滑调“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万幸,她希望他活着,好好地活着;更万幸的是,她还爱着他!因为,理智从来就无法战胜爱到深处的情——相互利用的是人,爱情却成了真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   是因为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有种凛冽的、不容质疑的决绝,也像极了那个在黑道上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男人所以……”她指一指电视,意图不言而喻”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其实就是钱呗……小老百姓们还能图什么呀?只要赔偿协议真能履行到位,也没必要花那精力和工夫与政府或开发商斗智斗勇啊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方晨随着苏冬一脚踏入了城中最大的夜总会——“夜都”的大门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她看似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找一个在她认为恰当的地方,让自己更好的睡上一觉”   “多么奇怪,过去我从来不和她谈心,等她不在了,现在我却又忍不住想要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拿来和她分享”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肖莫挑了挑眉,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出去看看   可方晨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面容竟是如此清晰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   并被自己的这种认知感动了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   记得临走的时候还对人家笑了笑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   “女人不应该喝这么烈的酒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   有点不给面子   她端起杯子正想告辞,这时候却听韩睿说:“要不要出去兜风?”   他问得很随意,然后便给自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眼神和表情都混和在烟雾和灯光里,微微侧着脸看她”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最后车子在PUB门口停下,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车门冲出去,扶住树干就开始呕吐   冰凉的感觉刺激了神经,终于令她缓过来一些   她知道,倘若被苏冬知道她和韩睿有了什么牵扯的话,一定不会放心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陆国诚倒是没什么异议,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事情他向来管得很少”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   “在家待着更无聊”   “可不是!”   “……”   三五个人边聊天边往食堂走,同事问:“小方,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方晨拎着手袋下楼,“不了,和朋友有约了虽然年过完了,又不是周六周日,不过店堂中照样人满为患   方晨想,她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们曾经见过一面——在那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只充斥着声色的世界里”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   倘若不是自己记性太好,恐怕真的无法把这个明媚温柔的靳慧和那晚在苏冬面前细声细气脸色苍白的女孩子联系在一起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方晨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   可这句话就像是某种保证,让她着实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颈脖僵硬,又仿佛是发软,连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方晨说:“我明明认出了她,确定是她,可是又不忍心说给靳伟知道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老李电话打不通,你快去顶一下   “我姐出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方晨连眼睛都没能再阖一下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肖莫似乎还在睡觉,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便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就是你了”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   可是跪在地上的人却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只是四个字,却仿佛耗尽全身气力,停了半天,张强才语调颤抖地接着道:“我只给过她两次!……哥,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该死!我……”话未说完,下一刻只觉得胸腹巨痛,人便横着飞了出去,滑着仰倒在大理石地砖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半途中却又突然让司机改了道,让车子朝着与公寓相反的方向开去方晨认得出他,第一次见到韩睿的时候他也在场,就一直跟在韩睿的身后   她自报姓名,然后才平静地说:“我想见韩睿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方晨向前一步,又说:“你大概知道她现在还在公安局里,所以我想……”   “坐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将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了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他开始做这事的时间也不算长,大概就两个多月……”   谢少伟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后座那人的表情,结果冷不防见到韩睿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难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竟然也仿佛带着逼人的寒意”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替他求情”肖莫转回身去,语气谦和平淡:“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像苏小姐这种情况,到了规定时间他们自然是要放人的”   苏冬却假意疑惑:“咦,人家看上的明明是你,面子也是你借出去的,难道你不要和我一起请?”   方晨说:“你之前没和他见过吧,怎么知道他看上了我?”   苏冬斜着眼睛半睨她:“也不看看我是做哪行的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   夜色冷风中,人车僵持了十余秒,方晨终于支撑不住了而另一边则是神鬼莫测的某人,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她权衡了一下,往面馆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多么奇怪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几个男人在里头商量权衡了一下,最后谢少伟踱着步子出来,先是颇为诚心地道了谢,然后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恐怕还要继续麻烦方小姐几天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第78期赛马会开奖记录-六合彩78期马图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   于是方晨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人不许太多,不能大摇大摆地任意进出”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是么”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其实就连认识的时间也都还很短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隐秘的,探询的,揣度的,尊崇的……总之各式各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他的动作自如,身姿修长挺拔,深黑如墨的眼睛在灯光下平静无波   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一片嗡嗡地喧闹声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哪天把他给揪出来,也让他好好尝点苦头!……”   “大概只是无名小辈,所以躲在背后兴点风浪这次我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很能来钱的生意,正想着和你讨论讨论,看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合作一把有什么生意是你做不成的?哪里用得着我来掺一脚?”   “哎,话可不是这样说……”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   所以,当她每承受一份来自于他的力道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低一分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告诉她: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一直到我觉得厌烦为止”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方晨的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   他淡淡地扬了扬眉,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现一样”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同时,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急速窜动的声音   那份薄薄的文件即使在梦里也有着极真实的质感,被少女紧紧地捏在手中,每寸每分都带着烫手的热度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终于,那个人还是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其实他什么也没做,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可她竟然会觉得熟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竟然十分熟悉,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惶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直觉明白吗?”   “可是我需要查证   “……没事你吃过没有?”   饭桌上有热气四溢的菜肴,其实根本不用细看,也知道出自名厨的手艺自然是色香味俱全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嗯?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周家荣好奇地问   于是刻意避开那道泠泠的视线,方晨弯腰脱掉鞋子,只是不冷不热地讲:“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从三亚回来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如果我说是呢?”静了一会儿,她才艰难生涩地开口反问   “方晨,你认为我会信么?”他的笑容与声音在阴影里都有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力量,她却不由自主再度往后仰了一点,仿佛想要远离那份迫在眼前的压力,离得越远越好其实……我只是犹豫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方晨不作声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他回头望了望,恰好瞥见走廊尽头拐角处那一闪而逝的纤细身影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楼梯间的门板后,等了一会儿,方晨才独自沿着楼梯走上去,推开门,结果赫然发现有人正倚在门外的墙边上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   苏冬很快放下空杯,朝着方晨招手:“你上哪儿去了?”目光似乎无意地往方晨旁边一斜,然后便再自然不过地滑开来”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肖莫拿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她却突然俯过身去,也不顾旁人是否看得见,凑到他的耳边,或许是离得太近,温暖幽香的气息伴随着低低的话语从他耳后的皮肤上划过      靳伟是在几天之后重返学校的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   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的时候,方晨心想,其实自己还不算倒霉透顶,好歹包被抢走之后,还能从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些零钱,足够她打车来医院并支付医药费的   所以,方晨站在医院大门口磨蹭得越久,钱军心里就越不爽快,不禁暗想,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时务?!   最后终于见她跟着司机走过来,他立刻开了车门下去,憋了一肚子火,面无表情地说:“大哥等你很久了”   “不用客气”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样相当于证实了她的想法,方晨不禁放下筷子,“我只想知道你差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暴力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   而她好像习惯了,大约是经常会送他们这些小玩意吧,他猜想如果结果令人满意,才有礼物得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盛大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在卧室里见到了母亲      “怎么了?”对于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方晨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   方晨并不想过度反抗韩睿,因为她知道他似乎很乐于见到她反抗的样子,而且越是那样,他就对她越感兴趣   当然,更少不了一掷万金的富豪阔少们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现在先送她回去?”谢少伟问只除了……那个吻”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   而那辆车的主人,她恰好也认识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她与他之间倒真的再没什么交集   其实自从那个GOODBYE KISS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中又很自然地更进了一步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   “看来他以前在美国的生活,你都不了解?”   “方姐想知道什么?”阿天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她,大概是会错了意,想了想之后才陪笑着道:“其实大哥平时很忙的,听说美国那边生意更多,所以每隔几个月就要去一次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阿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   “哎,你说那些主讲人为什么这样死板?上课还要签到”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   对此方晨很无奈,偏偏又不方便多作解释,所以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辞,结果更糟糕,旁人都只当她默认了,就连平时最热心的工会大姐也不再忙着替她介绍对象   但是和韩睿见面的时候,她却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确实,在人前已经做得足够特殊了,才会招来这种事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   也不知是谢少伟没交待清楚呢,还是交待得太清楚了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似低调不铺张,但实际上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极高,讲究生活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连一份炒饭都能让厨子做出这样的美味来”韩睿回答”   前面那人的脚步分毫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的笑声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与情爱无关,她想,大约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洁癖而已为什么每次我有疑问却都要被你反将一军?”   “哦?那你说怎样才算公平?”韩睿今晚的心情显然还不错,挑了挑眼角,好整以暇地睨着她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   连空气都凝固住,显得异常沉闷并且,她发现有时候要伪装成若无其事也是十分艰难的一件事情   “喝了酒是吧”   “有这么明显?”   “有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她倒是老早就打算要出门彻底放松两天,却没想到同伴竟然会是韩睿   一直以为他会带她去人工建造的狩猎山庄,却没想到竟是来这样的地方   黄褐色造型精巧别致的木屋就矗立在汽车挡风玻璃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惊喜的低呼一声,然后飞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言归正传地提醒:“轮到你了”   “看来我没忘”   他不置可否地低笑:“我好像比你喝得多”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韩睿,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是因为生意?抑或是因为感情?   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她暗自猜想既然没有爱,那又何来的烦恼?   ……   可是,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关?   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仿佛才突然醒悟过来——无论他是为了什么而不睡觉,应该都与她无关才对!   尽管事实上已经被自己心里涌起的念头吓到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泰然自若的表情,正打算退回房间睡觉,却只听见韩睿的声音传过来:“等等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美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钱军不理他,一脚踩灭烟头,嘴里啧啧了两声:“我还真的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守在里面十几个小时不说,老谢,当初哥讲了什么话,你也不是没听到……”   当谢少伟带着手下的弟兄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时候,整个局面已经被很好的控制住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谢少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   阿青似乎有点惊讶:“哦?那倒完全看不出来   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虽然房子看起来是被摧毁得满目狼藉,但实际上却变得固若金汤,里里外外都是人,保护严密得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吃饭的时候一边闲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调剂话题或者八卦,方晨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涉及到各自工作的机率越来越小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   韩睿推门进来,目光从她几乎□的上半身一扫而过,显然也极难得的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边   方晨倏地一颤,想要转身却已经迟了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   明明不该这样的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   方晨紧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双手不断掐进那紧实的肌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在那一刹那身体所承受的撕裂般的痛楚”韩睿不冷不淡地下评语   社里考虑到她的身体刚痊愈,暂时让她留守单位写稿子那幕后老板下落不明,估计是暂时避风头去了,只留下两三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跟调查组周旋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   “咦,你的声音怎么了?好像有点哑,感冒?”   “没有,只是睡不好”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   “做了什么梦?”当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微低的声音在她耳畔问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原来,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她觉得有些太快了,苏冬给出的答复这样快,似乎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真的没事”   其实相较起钱军来,他则更加郁闷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即将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方晨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赫然掏空了一块,之前的压迫感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就连双脚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渐渐失去着力点   真要命”   “你呢?”方晨又突然问”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说着已经掀开浴巾站起来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韩睿低低地“嗯”了声,“可是现在也由不得她不愿意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   对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晃,逐渐飘远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中   大门后的铃铛清脆悦耳地响动两下,又有客人推门进来方晨借着这声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看着Jonathan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她并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巧遇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   可是见面的过程并不如预期中那样顺利   不过,幸好一切还在控制之内   原来陆夕真的跟过韩睿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动静,他又说:“你这样聪明,难道会相信美国警方那一套说法?”   一语正好击中方晨长久以来的心事,她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播放掣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   他几乎可以保证,后面的内容不会令眼前这位大美人失望的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不过也正因此可以肯定,陆夕确实曾在韩睿的身边待过一阵子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究竟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Jonathan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眼睛里绽放出阴沉的光芒,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边:“我知道你曾经和Alex在一起过   “如果有需要,我想我可以帮助你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拐上旁边的支路之后果然道路疏通了些,目的地其实离得并不远,处在市中心最佳地段,是平时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他沉默的样子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似乎延续着刚才的好心情,问”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她盯着画上的人像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周家荣进来喊她去尝试新菜式,这才随手丢开画作,揉了揉眉心跟着走了出去   阿天最近很倒霉,老大交待的事情他没能完成好,作为保护者,却屡屡让受保护的对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令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   她进退两难,不禁抬眼去看Jonathan:“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请你喝杯酒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方晨不禁有点诧异,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都看似十分诚恳,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在承诺和保证”他停了停,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做出承诺:“你以后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没想过这个”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他一句话也没多问,只是回房间很快地换了身衣服,然后开车载她出门   这里的教室破旧了,这里的设施条件并不完善,可是今天过后,一切或许都能得到最大的改善”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   “可以”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即使她的语气轻松,里面听不出半点嘲讽的意思,可还是让韩睿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希望你不要一直抓住这个不放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流氓!”她咬着牙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他一眼”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韩睿伸手将包厢门拉开率先走了出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   方晨又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看来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老实讲,我确实爱上他了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被女人轻易掌控的人,可我爱上了他,我就是想得到他   她一直都知道   其实她不知道这该如何界定”   “不行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小说论坛深歌浅醉手打,转载请注明 在她的面前,靳伟依旧顺从”方晨欣然应允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让她有些体力虚脱,直到凌晨从医院回来之后才稍稍睡了一会儿 吃过晚饭,在靳伟告辞离开之前,方晨说:“你也快要开学了,明天我们再见一面,有什么不懂的都拿来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 靳伟当然说没问题”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可是,事实并非那样不堪想喝点什么?我去楼下拿,要不,榨橙汁好不好?”她觉得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当年自己读书,恐怕也没有这样认真过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他拿起来一看,A4的纸张上是大面积的白,只在左上角有两个简短却生僻是外文单词——Nuevo Leon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大概是门板的隔音效果极佳,尽管他屏心凝气,却仍旧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 方晨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可也正因为如此,可是为什么靳伟会被牵扯进来? 她无视先前得到的警告,瞒过韩睿向旁人打听,一无所获” “那我们走吧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 “哼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陆夕 时间流逝,呼吸不断的加剧急促 韩睿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用来表达对方晨的敬佩,和对自己的鄙夷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他前所未有的看重并纵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在适合的时候讨好她,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开心,为了两个人能够好好地相处下去 她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心口微微有些发紧,像是被捏住了最重要却也最脆弱的那条血脉,有种窒息般的疼痛正在极其迅速地蔓延开来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我们还是必须得提防才行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似乎是见方晨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似乎颇为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或许你并不知道罗森博格家族的规矩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大概吧“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你不用管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她惊诧道:“怎么了?”   韩睿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   方晨踉跄地往后连退了几步才止住惯性,停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捂着脖子拼命地大口胡子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她被他说服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当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她看了看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轻笑了一下,语气既不熟稔也不生疏,“今晚麻烦你了,多谢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从某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走进屋来的一男一女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 “你和阿睿的关系我听说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她直起身走出去,“你先洗澡吧,我找人进来帮你 他的这副脾气,似乎竟比以前还要差劲,根本就是反复无常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 “不客气 有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可她就是有本事能够一眼看出他其实是在生气,偏偏这样了解,她却对他的兴趣爱好全都一无所知”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方晨,我现在突然对我们过去的关系感到好奇 他消失了,又回来了,却变得更加令人琢磨不动喜怒无常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   他停了停,一双幽深的黑眸将她看了半秒,继而再度俯身低头”说着往嘴巴里抛了两粒花生米,顺便转头询问亲密的好兄弟,“你说呢?”   方晨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谢少伟,毕竟他是韩睿身边思路眼光都最清晰的一个   他从来都只是忍,医生开的止痛药也不怎么吃,独自等待在房里不见人也不讲话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目光微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摁住她,并且以同样沉默而强悍的姿态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身体   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可是方晨不听她再度用力去推他,结果手指碰到他光裸的背脊,正好触摸到一道向上的凸起   她仍旧一声不吭,轻轻抿着唇,眼神复杂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而现在,他每天需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训练恢复受过伤的神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   她几乎就要伸出手去碰一碰他,以便能够确定他的存在   像是有点不安,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继而动了动脑袋,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眠角度,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被注视着   亲了亲她,然后凑近她的耳畔说了句话   只是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后,天上云层低压,大颗的水花溅在玻璃上,声音清脆而有力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那被压抑已久的情欲终于迸发了出来 最后她只随便拿了两瓶水,却为了结帐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此举无聊至极 前方驶来一辆的士,在她面前缓下速度,显然是在招揽生意 果然,Jonathan的在她面前站定,摊了摊手扬起眉毛问:“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疯了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那么,你呢?把身上的枪丢在地上,快!” 方晨离言微微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矗睿将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交出来" 在最后的时刻,韩睿终于冷冷地开口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有人不时抽空朝楼上瞟一眼,好奇地问:“大哥一晚上没露面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后脑勺上便挨了重重一记11点45,Jade on 36,是和祁江的方总商务会谈      阿雯悄声走过去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敲了敲,使个眼色,也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另一个是邵助理,兼任秘书室的室长的虚职,目前正在休假中日子久了,此条八卦也就正是宣告了它的寿终正寝别年纪轻轻的就养了副苦瓜脸,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高鋆凯说着,低头翻开文件夹,“怎么样,是不是新楼的策划案有什么变动要交代的?”   凌妤鸳摇摇头,深深地呼吸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了句:“Kevin, 我真的,好累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卸下伪装,她也只不过是个最最普通的女子罢了      那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顿了顿,又继续,“凌妤鸳,我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凌妤鸳瞄了眼时间——Shit!      距离自己离开公司才不过20多分钟,就来个追命call,看来阿雯办事也是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不能晚点再给那边通知吗?!      “够了,肖亦晟,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说完,就扯下了耳机,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子从侧边的空隙窜了出去真真的祸及他人,而“元凶”早已在十多米开外!      另一边,休息室里,被挂了电话的肖亦晟面色不善这个长得很是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衣着鲜亮的美女挽着,姿态亲昵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篮球场附近,她经过的时候,正好有只球滚到脚边凌妤鸳弯腰把球捡了起来,一束长长的影子快速地移过来,到她面前才停下      凌妤鸳看清这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好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蜜月结束已经回来上课,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叶子——”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不时就有学生和姚叶打招呼,叫她“姚老师”            回忆是什么?   或许是现实太过苦涩时,手心里留有的一颗蜜糖;   或许是生活甜得发腻时候的一杯苦丁茶,教你清醒几分;   亦或许,是当一切都太过平淡时的一次疯狂臆想;   呵,谁知道呢……    年少轻狂   被凌妤鸳小姐砸到的那个倒霉蛋,是建筑系最最宝贵的一棵草——大名鼎鼎的龙羿尧寂寞的背影,有一点瑟缩,渐渐走远”      凌妤鸳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停了一停就加快步子      当时的凌妤鸳同学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极品是万万碰不得的篮球队依旧时不时的有训练,可她的热情却已大大的减了”      “瞧你说的,怎么我好像就是个重色亲友的人似的      凌妤鸳点点头她和方维涛其实是高中同学,虽不同班,但读书的时候到底是打过照面的,又一起在学生会担任过职务,交情也还是有的她倒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无聊时候听了个笑话后来,反倒是EC那边,也不晓得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肖亦晟拿着鸡毛当令箭,兴师动众地,警告她注意企业形象,否则他立马把资金撤走,免得被牵连      是啊,似乎从她认识他开始,他就是那样明明已经头发花白,眼角也带着细细的皱纹,可是脊背却还是直挺挺的,没有一丝佝偻,走起路来姿态从容,优雅到让人难以置信好婆说,你阿姐和姆妈上午去医院看你爸爸了,下午大概是去买东西的,晚饭时候才会回来只不过,凌妤鸳明白,他们之间没有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      “余小姐,幸会      肖亦晟冷冷一笑:“没心情,倒胃口钥匙拿来——”      “小赵,会议的材料,下午直接带到会议厅”      拉着凌妤鸳坐到车中的时候,肖亦晟听到此女恶毒的声音——“英年早逝……马拉松会议……把你的追悼会一起开了得了……”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      窗外,落霞给对面的幕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赤橙绯红,流光四泻   但有很多女人常常把那第四种错认成王子”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支起手,又吸了一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妤鸳恍然大悟:刚才那个女人盯着她看,一定是自己吸烟的样子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肖亦晟向郭勖举杯道:“这么说,郭先生也是在建筑行业发展?”      “在美国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个公司做房产      她说,不要,我才不要当算盘夫人呢,故事里的男主角不是都会把女主角当小公主一样宠着的吗还有,她嘴里余留的甜甜奶味      他说,凌妤鸳,等我,寒假时候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谈      “那位郭博士倒是很有来头的样子,怎么你一句话就把人给拒之门外了?”肖亦晟打着方向盘,似笑非笑      静默,只听见隐隐的风声内心深处腾地升起一阵厌恶,扬起手来就往他脸上掴去好在不是白天,他应该看不出来      好在公寓离公司不远,也不想再麻烦司机,便打定主意去搭地铁      站在车厢里,他那么高,总会把她护在胸前,隔开了拥挤的人群      一起变老翻开的那一页上,彩图清晰鲜明,标题也印得极大,生怕人看不懂似的”凌妤鸳看了他一眼,说      “不是,你看——”凌妤鸳指着那几个大大的字,还是觉得好笑,“‘海归富商’,我怎么看怎么别扭富商?听上去就是那种四十来岁的暴发户和五六十岁还色欲熏心的糟老头子,肖亦晟倒还一直自诩是身价不菲的青年才俊呢,要是看到这标题,一准得气得吐血      凌妤鸳忽然想起来,关于青年才俊,林漫倒是有句话的:青年才俊是什么?那就是青蛙、年兽、蠢材加细菌——有着蠢材的木头脑袋、年兽的臭脾气,像细菌一样黏人的大青蛙,归根结底TNND的就是只癞蛤蟆!      不过,肖亦晟显然不在此列就在凌妤鸳尴尬到脸都快烧成猪肝色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男声——“Miss,may I help?”      凌妤鸳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像极了龙羿尧的笑,明明是线条硬朗的唇,却意外地透着和煦凌妤鸳的几科考试成绩都还理想,加上近来肖亦晟公事繁忙没空骚扰她,所以十分自由,日子过得滋润,不知不觉便已长了好几斤肉天边已经映出了蓝紫色,像是光滑细腻的丝绸,在浮动的晚风中沉静又澄净      男人又问她:“Do you want a drink?”看凌妤鸳指指自己面前的柳橙汁,摇摇头后,便又问,“Well, what’s your name? Are you new here?”过于标准的英式腔,就像某个人,这让凌妤鸳觉得有些厌烦      搭讪”      哦,原来是个BBC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中国人怎么可以不会说中国话呢,于是自告奋勇要来教高鋆凯说中文      然后又是那种让她熟悉的笑      她摇头:“No      “想他了?”高鋆凯问      之前那次,他知道都是为了一个名叫龙羿尧的人,她那么的伤心,仿佛被掏去了心肺,是真正的号啕大哭一遍又一遍      Well, it's alright to be little bitty   Little hometown or a big old city   Might as well share, might as well smile   Life goes on for a little bitty while   ……      Alan Jackson的嗓音充满磁性却不过分华丽,与音乐和歌词相得益彰      她也揪来两个平时还算熟悉的体育部男生来试,结果一样让她无语——一个是音乐僵硬,不放音乐时动作还行,一旦音乐开始动作就走形了;另一个是灯光无能,脸皮薄,上不了舞台,受不了那博爱的聚光灯      “你手心有点出汗”      当然要死撑:“因为天有点热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A little bitty plan and a little bitty dream   It's all part of a little bitty scheme   ……      虽然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灰姑娘的梦,希望有王子为自己穿上水晶鞋            逝去的感情里,有一种,像是心头的刺自找的看她一脸酒色,肖亦晟也不大忍心再为难她,不自主地伸手拂了拂她耳畔的发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上盖着件衣服,胳膊便也不觉得凉,只想深深地偎进去于是,心满意足,缓缓地歪过了脑袋女伴在试衣间换衣服时,相熟的店员叫住他,说肖先生,凌小姐要的香水昨天刚到货,您要一起带回去吗?      于是他就一起签了单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收回来,嘴角轻轻地向上弯了弯他们,是爱情的乞丐      她是第一个,而这些,她当然不会知道,甚至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      “不!”她倔强地抬起头,找准了他的唇,“不许说话肖亦晟的吻渐渐落到她的脸颊、颈项,雨点一般,吮吸;咬上她的耳垂,舔舐,引得她掣地轻颤      凌妤鸳此时蓦地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清眼前的人,受了惊吓一般紧紧咬住了唇她一张小脸瞬间就涨成了西红柿,估计这时随便用手戳一下,皮都能被戳破   人们无法想象当它扑入耀眼的火海时心中的狂热与激动不过林漫的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却剪短了,烫直,打成了薄薄的碎发      “高大帅哥,我慰问伤病员来了”      高鋆凯摆了个无奈的表情:“圣母玛利亚…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耶稣很熟悉的香味,凌妤鸳伸长脖子一看,傻了眼——炖得喷香的牛骨汤”      “是不是他?”静默了几秒之后,高鋆凯突地问了一句      “诶,这次车祸把你撞出癫痫了吗?”凌妤鸳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      比如,肖亦晟不许她晚归,有特别行程的话,就得宝贝      比起那些已经让人趋之若鹜的吃食,他们更喜欢走街串巷去那些并不出名的小店品尝各种那些名字稀奇古怪的食物,因为前者往往已经是他们的味蕾所尝试过的过去式,渐渐趋于浮华      挂断小Tommy电话的时候,凌妤鸳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见她一个礼拜要有好几天那么行色匆匆地赶来赶去,有一天高鋆凯终于说:“你也别总来瞎忙了,你做家务都不及我,你来了我还得招待你      当然,在这些逍遥的日子里,凌妤鸳可一刻也没忘记报复肖亦晟的事      凌妤鸳腹诽了一番,往屋外走去”凌妤鸳低低地自言自语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瞧了瞧进度,看是还没来得及存档,凌妤鸳勾了勾嘴角,手指缓缓地移到ESC键上面看吧,我还挺对得住你的,洗衣粉都用最好的      “别说这房子是我的,就是你——”肖亦晟眸光一收,语意冰凉,“也是我肖亦晟的他一面在她唇上流连,一面狠狠地用力,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凌妤鸳凭着残存的一点清醒,花尽所有力气往肖亦晟脖颈处抓去原本的紧致生涩竟渐渐变得润滑起来,给他的感官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于是一把托起她娇嫩的雪臀,好让自己顺利地往更深处进发      意识渐渐涣散开来,也没能感到肖亦晟从她身体里退出,只觉他俯身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不过,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叫做肖亦晟的男人,是个恶魔      腰上酸软,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她咬牙花力在床垫上撑了一把,才好不容易坐起身来顺着敞开的浴袍领子看下去,脖间、胸前……零散分布着因某人的暴虐而留下的印迹耻辱的印迹      凌妤鸳顿时打了个冷颤,回头看去,但什么也没有,于是伸手去擦那略微模糊的镜面,试图把它看穿      “这里,就在……这里……”那女人的声音很是空灵,一遍又一遍,似乎很远,却又——很近丝绸浴袍,原本滑不留手,下摆沾了水却重了好几分,坠坠地往下沉      浴袍全部浸到水中后,漂起来,沉沉浮浮,仿佛汇成另一条河流      恍惚地,她忽而想起了奥菲利亚,那个在复仇故事中沦为牺牲品的美丽女子      让一切都结束吧,再没有任何牵绊和痛苦睡去,了无牵挂呛得咳个不停,但心里却清明起来,不再那么迷茫一切如常   这两种行为,究竟哪一种更为高贵? 夭折的爱情   把一天的战利品收拾进后备箱,凌妤鸳和林漫钻进了车里,隔开了寒冷,暖意融融她嘟嘴而男主角,也就是圈子里声名远扬、名媛千金们心有戚戚但敬而远之的花花公子肖大少——肖亦晟了要她放手的话,她真的舍不得,也不甘心   所有的昨日,你和我所共同拥有的,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重逢和失忆(1)   “……看你得意的,那今年是不是又有男学生给你发短信送你巧克力啦?”凌妤鸳一边讲电话,一边在文件上签好名字巧克力的话,牛奶的不要,其他的别忘了给我留点啊!”      “算了吧,你堂堂凌氏总裁还要来瓜分我的份儿?”      “好姐姐,听者有份嘛,我这也是好心,怕你长胖当然,依照前两年的惯例来看,秘书室里的大赢家应该还会是高鋆凯,整一个电波接收器”      她隐隐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喊“徐大夫”      隔过几个位置,有人在那里点头,动作幅度之大,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更何况,高利润势必就代表了高风险所谓树大招风,把那么一个离岸公司摆到明处招摇过市,无疑是不明智的暂时算是把这档子事给挡回去了,但保不齐那个“丁惯犯”会动什么歪脑筋,捅出什么娄子来   脚下生了吸盘,牢牢黏附住它的领土,并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着      凌妤鸳笑,把嗓子捏得尖尖的:“怎么,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还故意把声音拖长外界所知,只是某知名影视公司花大价钱投拍“给”      凌妤鸳静静地听着,并不打断他      “我怕等我到了他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像他那么好,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超越他”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凌妤鸳明白这种滋味,所以也不再多问然而,七年对于人类来说,意义就大大不同了走近了,他帮徐安琪把围巾重新拢了拢,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到底,怎么了?”凌妤鸳感到自己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完的肖亦晟不接,凌妤鸳便不收手凌妤鸳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看肖亦晟实在是冷了脸,才笑着朝那花足了吃奶的劲、试图恐吓肖亦晟的金毛唤了一句:“笨笨,过来!”说着,蹲了下去”      “你们都不小了,该成家了……”肖恩伯继续说凌妤鸳还欲开口,却不防肖亦晟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说:“多吃点,别在那儿小鸡啄米      凌妤鸳摸了摸笨笨的脑袋,抬头看向肖恩伯:“爸”肖亦晟关上车门,一本正经地说道凌妤鸳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重重地眨了下眼睛,伸手过去调低了音量与这份清冷截然相反的是车里两个人的唇舌交缠,气息暧昧她只想把什么都忘了,最好是把她自己也忘了,只醉心于这一刻的放纵和沉沦凌妤鸳不说话,只是揪住了他的衣领,埋头进他怀里,隔着早已被熨热的衬衣轻轻咬噬起来      哼吟的音符遗落在静谧的夜,说不清,那其中究竟有多少分缱绻,还是——疯狂……      然而,就在这相当相当河蟹的时候,却有一个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十分突兀,把已经嘿咻嘿咻到下半场,正将步入休战状态的两人都吓了一跳肖亦晟的脸色难看至极,恶狠狠地盯着她,好久,才说了一句:“凌妤鸳,你他妈的就是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      她的心,早不知在何年何月,就已经死了;只是,在她差一点以为那一切又能复苏的时候,结果还是徒劳      看着她的女上司那张妆容精致却依旧不怎么带笑的面孔,好几年了,阿雯实在是摸不透凌妤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好像凌妤鸳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R Mr好吃好玩,保你满意!”      凌妤鸳笑:“那您老人家这是滋润得又水灵了几分咯?”      “千万别!我长那么水灵干嘛?”高鋆凯吐吐气,“现在这样刚刚好”      高鋆凯沉默了几秒,忽然哈哈地笑起来:“Siren,你总算想起我的好来啦有一个小姑娘更有意思,怕凌妤鸳知道真相后心里无法承受,就安慰说,凌总是无敌的,真真正正的全年龄啊!当然这话不是当着她面讲的,阿雯说给她听的时候,差点让她笑得噎住      多熟悉啊,那香甜的奶味,已经离开她很久了”      ……      “凌妤鸳,You’re my lucky star!”      凌妤鸳记得那一天,龙羿尧低头闻了下她的额头的,还给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简简单单的银链子,下面挂着一颗海星形状的镶钻吊坠——lucky star      搞什么!结果是肖亦晟在酒吧里喝得不省人事,酒保怕出事,就从肖亦晟的手机里找到她的电话,拨了过来那是一间有着怪异名字的酒吧,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致命的感染””      邓彤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只是转瞬,伸手理了理头发,说道:“行了,才多久没见就非得抬杠是吧!要说情人节,那也是昨儿晚上的事了”      言恪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披上大衣,拍拍苏皓的肩说:“怎么,苏总舍不得走了?家里就是个大冰窟吧,怎么比得上这里……”说着,朝邓彤挥挥手,就往楼下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有件东西一旦沾染,其致命度绝不亚于流感      出乎她的意料,肖亦晟歪了歪身子,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居然还笑了两声,表情很是奇怪      凌妤鸳握了握拳头,快步下车,绕到后侧,扯住肖亦晟的胳膊,想要把他往外拖肖亦晟拿起外套搭在了臂间,一手撑住车顶站直身体,低头定定地看着凌妤鸳写满怒意的眼睛当时他手里有一张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化了淡妆,穿着连衣裙坐在秋千上,阳光映着她的笑意,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比灿烂一直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都没叫她可即便是这样,现在的凌妤鸳比起从前——比起那张照片里无忧无虑地坐在秋千上对着相机镜头微笑的时候,还是有着太大的不同      从前,她会笑得那样纯真烂漫,但现在——      在她脸上已经很难找到这种表情”肖亦晟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把她拉到了怀里,说道,“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      到小南国的时候,凌妤鸳看看时间,早了      “看来,她还是没敢全都告诉你她想      凌妤鸳有些苦涩地想,如果失忆的是她自己,再遇着龙羿尧的话,那时的龙羿尧又会以怎样的心情和眼光来看待她?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      一直到龙羿尧出国前夕,四个人狠狠心奢侈一回——在店里吃了次极度丰盛的大餐”      凌妤鸳很不喜欢徐安琪这样说话的语气,便直截了当道:“我不需要人可怜!而且,你好像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否则也不会和他一样,选择去美国读书吧,怎么还会羡慕我?大概是早就恨我入骨了,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知道要赶快到医院,只知道要赶紧看到他虽然,是在洗手间里你需要扮演的,就是他的学妹、普通朋友而已”      多好笑的回答!你徐安琪能冒什么风险呢?自以为你是奉献小我、成就大我的英雄吗?假若哪一天龙羿尧真的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真正受伤的只会是他      “别,你别说了,你快下来!”徐安琪听着凌妤鸳的话,心中愈加惊恐,一面手忙脚乱地在手袋里找手机      凌妤鸳没直接问肖亦晟是和谁谈生意,只问了句他人现在哪里      肖亦晟的事,她并不想多管,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凌妤鸳支起下巴,努努嘴:“太招摇了吧      凌妤鸳穿着林漫的雪地靴,一个人走在回公司的路上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按了接听键,凌妤鸳“喂”了一声   但还有些人,试图用它去揭别人的疮疤,却不知真正的伤口其实在自己身上      她总觉得妈妈喜欢姐姐、不喜欢自己      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凌妤鸳时不时地停下来看看   而像《连城诀》中那个被亲父活活虐杀的如淡菊般的女子,终究只是故事中一个走入极端的例子   很多时候,只是他们用错了方式;或者,是我们还没有真正理解和学会接受……而这些,并不能用来否定他们的爱      纽约市——New York City,NYC      龙羿尧紧紧地搂着她,心疼道:“怎么不吱一声就来了?”说着,拍拍她的脑袋,“这么冷,还站在外面,不会去图书馆里坐着等吗?冻出病来怎么好!”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却满是宠溺半碗烫烫的牛肉汤下肚,整个人立时就解了冻似的,手指被熨热了,指尖透出粉粉嫩嫩的红色      吃得渐渐热起来,凌妤鸳解下了长围巾,胡乱地团了团就要放在一边却被龙羿尧拿了过去      徐安琪还是如从前那样,穿着白裙子,乖巧地叫她“姐姐””说着,又把挎包送到他眼前,撒娇道,“好重,你帮我拿上去,好不好?”      看着她嘟嘴的模样,龙羿尧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诸如此类,云云这样想着,他拉开她的双手,缓缓地转过了身来,朝她微微笑着      龙羿尧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很多时候,我们太过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总担心它摇摆不定或是左右逢源只是,才刚靠过去、嘟起了嘴来,她就闯祸了——放在扶手上的可乐被她弄翻,洒在了龙羿尧的裤子上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了纸巾给他      感到屁股后面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凌妤鸳震了一震,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差点呼出声来”她记得当时龙羿尧咳了一下,说得一本正经      酒店的床出乎意料的软,像是海绵似的让人深深陷在里面她有些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软得似要塌掉的床垫上,傻傻地笑起来……      她,不得不做出决定      肖亦晟眯起眼睛,曲着腿闲闲地站定:“言少这是话里有话啊?”      “我能有什么话?”言恪非无所谓地笑笑:“毕竟,你这单身汉的生活算算也不剩多久了,能享受几天就再享受几天吧,我还不至于在这时侯来扫你的兴!”说着,伸了个懒腰,“你别玩得太过了就行而且,他害怕自己输不起”边看边说,“漂亮是漂亮,不过太嫩了点,没那味道有什么事,等过两天清净下来再说商界名流齐聚一堂,有共同战线的同盟,但也不乏生意场上势均力敌的对手只是,谁也不知道剥开那一道面具之后,人们究竟在想着什么      和几个官太太、富二代千金们寒暄周旋了一番,凌妤鸳被施施然行来的林漫很自然地解救出场,上楼去换礼服”      “怎么?我这么穿很难看吗?”凌妤鸳低头看了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行就直接穿第三套嘛      新送来的礼服是淡金色的,前襟镶了一长排的钻饰,极是惹眼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凌妤鸳挑眉,“还有,你今天让她来这里什么意思?来拆台吗?”      “阿鸳,你也别太低估自己了你觉得,Yoyo拆得起你的台?”      “她不是有你这台柱子么?”      两个人低声地说着话往大厅中央走去,在旁人看来倒更像是暧昧的低语      肖亦晟笑笑,搂过凌妤鸳,两人深情拥吻之后,他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这样的爱情宣言算不算合格?”      “原来你要的爱情只是合格而已啊”凌妤鸳顿时笑得促狭,“那更大的可能就是——评委阿姨想潜规则你!”            六十分的爱情哲学:   爱情里面,分数就好比温度因为一旦沸腾,就要开始蒸发了……   所以,六十度、六十分,这样的爱情刚刚好”方脸男人拍了拍脑袋,“下个月20号就是校庆日了,不知凌总能不能抽出时间去做个讲座,给学弟学妹讲讲留学生生活和现在建筑行业的发展状况?”      “书记,您这样,可是要把我捧上天了啊!”凌妤鸳半是玩笑半是真,“那学校里到时候肯定很热闹!看吧,如果有空我一定去捧场你和肖亦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也不会过多干涉”      Yoyo盯着凌妤鸳看了好一会儿,冷笑:“原来是个母夜叉,怪不得Eryx要在外面找温柔乡呢!”      凌妤鸳眯了下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看Yoyo,很是坦然,但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既然不爱他,凭什么这样绑着他!”不知为什么,Yoyo看着凌妤鸳的表情,总觉得很熟悉但,我真的忍不住啊……他待我有一点的好,我就觉得没法抗拒,有次我生病……”      “肖亦晟没你说的那么好那么好才刚进到花园,凌妤鸳远远就看见高鋆凯揪着肖亦晟的衣领,狠狠地揍去一拳,肖亦晟堪堪躲过,予以回击”      花园里只剩三个人的时候,凌妤鸳叹了口气,说:“谁能告诉我,这是唱哪出?”      高鋆凯神色古怪,看了她一会儿,又倏然转身      “喂,小鸳吗?”知子莫若父,肖恩伯听到电话接通直接就问是不是凌妤鸳,虽然明知道这是肖亦晟的手机还没等她从晕眩状态里恢复过来,肖亦晟已经言简意赅地结束了通话,毫不客气的伸手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她是真的累了,便“嗯”了一声,转头睡去……      睡得不太踏实,没头没尾的梦像是有人叫着她的小名,在很远处朝她招手,可她看不清是谁你是打算露宿街头么?”      “这么晚了,下这么大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出来开门罢了    听心(1)   雨下得大,又是夜里,凌妤鸳也顾不得细看,就跟紧肖亦晟的步子,跑到了最近的屋檐下“这就是晟叔叔说的那个宅子?”凌妤鸳说着,看向肖亦晟,“你从前来过这——”“里”字才刚要出口,就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凌妤鸳皱皱鼻子,嘟哝了句:“还站这里干嘛?!快出去快出去!”      肖亦晟挑着眉“嘁”了一声:“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多看一次怎么了      那天晚上,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凌婳鹃和她说起自己与丁冠凡的事情来这种关系,我绝不会解除      很少看到这样孩子气的她,肖亦晟勾了勾嘴角肖恩伯宣布退休,所有的业务全都交到了肖亦晟手里在当时,她不是没猜测过原因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向来认床的她还没睡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食指,描摹他的唇   狼会爱上羊吗?牧羊犬会爱上狼吗?天知道!   不要怀疑,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常理可言19) ---------------------------------------------- 先自我检讨:本人不cj,恶趣味的时候就码H~~~ 这章的内容是接着上章肖少的回忆而来,也就是凌童鞋口中所谓的“挖苦事件”了~~~ 咳咳,由于肖少MS有“性”致了,所以下章还要继续不cj(汗其实是作者的恶趣味还没恶够吧!!)未成年儿童请自觉闪边或屏蔽他在心中暗叹他强忍着那种冲动,恶狠狠地盯住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松口答应你了么?”说着,就要一把推开她      一个踉跄,凌妤鸳几乎是跌坐到地上,微微地喘着气,两靥皆是一片酡红”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肖亦晟说着走上前去关了门,走近了才发觉她头发都是湿的,滴着水,衣服贴在身上,内衣带子隐约可见,“下雨了都不知道打伞的吗?!”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寒意      “买东西?”默然了两秒,肖亦晟挑眉,邪魅一笑,“玩道具的,你受得了?”      凌妤鸳的脸瞬时涨得通红,还不忘剜他一眼,心中恨恨道:道具?! S M?!你也说得出口,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的吗?!去找把马桶刷子好好刷刷你的臭嘴吧!洁厕灵不够的话我马上就去买!            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人们想像得那么神圣和纯洁      带着红酒的香气,肖亦晟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由浅入深,一寸寸攫取      “别忘了,我的条件是让我满意”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两下,肖亦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应该也不想返工吧      后来,他就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贪嘴,而是把她绑在身边的话,今时今日又会如何      陈嫂笑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肯好好吃早饭”      “不回市里吗?”      肖亦晟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有点无语:“工作狂,公司的事我都交代好了,你那边的话,想必你亲爱的高助理也都会安排妥当的”说着,往楼上走去,“难得放松几天,就当是休假,我不想谈公事屋里的摆设皆是古朴,檀木桌案,同色系的博古架……墙上挂着一幅幅水墨,地上的大龙缸里随意地摆着几支卷轴”凌妤鸳有些慌张地要把画卷起来”      “我妈妈是那种——”肖亦晟停了停,似乎在考虑措辞,“是那种给人感觉很清淡、很温柔的女人,特别善良、温和,好像从来不晓得要去争取什么      “画画?”肖亦晟的表情一滞,然后就放松下来,耸肩笑答,“很多年不画了,不过应该还记得一些没有转身,没有转头,凌妤鸳一字一字地说道:“关键是你弄错了一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      凌妤鸳一边在心里跟着默念,一边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才恍然醒悟——其中夹着的英文字母竟是自己和他的英文名想到半天下来在公司都没见邵川的身影,凌妤鸳怀疑这俩位没准又是闹别扭了,再加上她不在的这几天所有的工作都堆到了高鋆凯头上,压力不小,他肯定憋得慌,才会来找她撒气      心中暗笑,凌妤鸳站起身走到高鋆凯身旁,拉拉他的胳膊:“怎么啦?又和阿邵闹别扭了?”      “没有!”高鋆凯皱眉,甩开她的手,闷声说,“不要每回和你正正经经说几句了,就来拿我的事情做转移,混淆话题说完了,她才意识到这对他的性向选择以及他那个世界的人,是一种多大的亵渎      开始只当冯书记说要请她来做讲座是抬举她的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张罗开了,刚回几天就收到了邀请函——J大优秀毕业生联合讲座暨历届校友留学经验交流会……后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子,她没有细看      凌妤鸳回头,见是一脸笑意的姚叶      顾一鹏看见凌妤鸳,有一点意外,但还是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开口说:“冯书记还真是金口啊,本来还以为请不到你呢      之前几位负责关于建筑行业发展展望和毕业生求职就业的演讲者显然准备得相当充分,台下掌声雷动”说着,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一点不见尴尬”      眨了眨眼睛,凌妤鸳以玩笑的口吻道:“单飞的话太孤单,不如双飞的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比翼,但至少可以试着学一学平衡、练一练翅膀      包厢里的餐食是另外准备的,做的精致,一般都是学校里来了宾客或是领导是才专门开的小灶”      凌妤鸳呵呵笑了声:“是么?如果觉得喜欢的话,学长也可以去店里定一款送女朋友的”      凌妤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凌婳鹃一脸木然,早已没了言语,眼圈却是红的      凌妤鸳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龙羿尧有些夸张地拱拱手,“我现在脆弱得很,禁不起折腾      周六的晚上,和林漫在一间pub泡了两个钟头,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干嘛?”      “我干嘛?”林漫白了白她,“帮你拨电话给高鋆凯咯”林漫说的理所当然,“一会儿见了面诚心道个歉”      “啧啧,还查岗呢?都被压迫到这地步了!”      林漫嘻嘻笑了两声,认真道:“不和你贫了,你姐那事,别弄得太过了”凌妤鸳曲起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      肖亦晟心里这么想着,说出口的却是:“你说我没资格”      “肖亦晟,你别太嚣张!”      嘴角抽了抽,肖亦晟挑眉道:“呵呵,我刚刚还说错了,确切来讲,说你是gay可还缺了一半”肖亦晟耸耸肩,眯了下眼睛“你花那么多精力找人去查我的老底,恨不得把我打从娘胎落地开始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肖亦晟走进两步,无视高鋆凯冷到极点的表情,微微别过头去,“我也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肖亦晟说着,扬了扬手:“出来吧,这戏今天也算到头了”一个面色清俊的年轻男人地走近这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至于凌总,我会向她解释的不过——”肖亦晟松了松领口,一字一字地说,“我不感兴趣”语意中带着明显的暧昧      凌妤鸳记得昨晚林漫的那通电话明明是打给高鋆凯的,然后……好像是又个搭讪的男人……再然后,她记得是有人来救场的,明明是高鋆凯的……她还隐约有印象自己给他道了歉的      十多分钟后,凌妤鸳从肖亦晟手里接过装得满满,日用夜用护垫护翼无一不有的购物袋,彻底无语——他当她是大出血的产妇啊,她能有那么多血要流么?!      处理好后,凌妤鸳才出了卫生间,走到坐在书桌前的肖亦晟身后      “哈呀呀,怎么,肖大少被人殴了?”凌妤鸳指着镜子里肖亦晟淤青肿起的嘴角和右腮,故意夸张道,好免除自己的尴尬,“喏,这个给你用吧,超大号创可贴它喝过太多女人的血了,我怕我受不了那腥味!”      “别说你怕,我知道你从来没怕过什么!”肖亦晟说着,拉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昨天否定他的今天和明天      “我是讲信用的      肖亦晟对着车里的镜子看了看嘴角的淤青,伸手摸摸,还是疼”凌妤鸳头也没抬      “喏,纽约芝士蛋糕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玩笑的口吻,却让她怔了怔      只是,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同他们曾经的爱      凌妤鸳愣了愣,问他:“你近视?”      当年,从来都只有龙羿尧笑话她是“睁眼瞎子”的份虽然她那时也很少戴框架眼镜,多数时候是用隐形,可他那时一点都不近视,什么眼镜都用不着戴,和他一比她的视力就很让她郁闷了      可是,对着龙羿尧,对着已经把着以前全然忘却、对事件始末一无所知的龙羿尧,她却做不到      “肖总好      ……   肖亦晟对自己的智商从来都是有足够信心的,不过是动了点小脑经多绕了几个圈,还是把话从那前台嘴里套了出来至少,是她喜欢的口味替他揉搓了一下指尖,忽觉得他的手指颤了颤,凌妤鸳登时有几丝兴奋,连忙按铃叫来医护人员我们这都得实打实地熬,不像您,耍耍嘴皮子,就比麻药还管用了!哪用得着像我们这样加班加点”徐安琪指指停车场的方向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      肖亦晟穿得很是随便,不似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那副禽兽模样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      肖亦晟笑而不语      “嘶——”凌妤鸳疼地咧起了嘴,皱眉      开门进屋,凌妤鸳才觉得不大对劲,鞋柜那里多出了双男式拖鞋,再往里走些,沙发旁的一只行李袋就映入了眼帘      肖亦晟自顾自地换了鞋子,俨然一副主人模样,自若地往沙发里一坐,又指指一旁道:“坐啊,傻站着干什么?”一摊手,把钥匙拈起来,“门口那盆仙人球长得不错啊,不过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这种习惯最好改改了”      凌妤鸳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解气,便抬脚狠狠往地上的行李袋踹去      心中暗笑,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她:“诶,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呢,快饿死了,赏我口饭吃吧      肖亦晟则完全无视她的不满,兀自起身往厨房里去了凌妤鸳咬了咬牙,终是不耐地站起了身,不动声色地移步到厨房外,抱着臂,冷眼看他      听到他的脚步声,凌妤鸳刚想回身,却落入了一个怀抱,正要挣开他的胳膊,却只听他软声道:“真的,不幸你尝尝      不知为什么,凌妤鸳突然想到了姐姐和姐夫      而肖亦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并不多说什么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      “妈,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等消息吗,怎么——”凌妈妈拭了拭泪,让凌婳鹃去扶老太太“医生到底怎么说?”老太太边问边往女儿身边走”      肖亦晟诚恳地点点头,“我会的”      “那么囡囡,有没有想过婳鹃的心情,这毕竟是她的私事啊”老太太别开了脸,叹了句      “可是姐姐的性子太弱,那么一味地妥协,已经吃了很多亏了      哪知丁冠凡倒又不知轻重地追了上来想要拦住她,依旧气势汹汹但再怎么样,我至多也是伤了我姐欠了我姐的,并不欠你什么!”      “有待商榷?怎么商榷?!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哈?!丁先生,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儿子      “不用”说着,连忙出了房间,默默地回头看那间亮着灯的休息室,心里觉得熨着暖意      前一种,是对别人的智力没有正确评估,总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逃得了别人的耳目,只是天知地知自己知,却不想早已世人皆知”徐安琪站定,嘴角僵了一秒才接着道,“怎么我们每次都是在医院见着呢”      “嗯,那好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安静的告别了凌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就晕过去了”微微叹了口气,让了让身旁的龙羿尧”黯然地叹了口气,“虽然,恒远从前就说他有你这么个女儿是比儿子都强的      “我知道了,肖伯伯”      “嗯,好”      凌婳鹃应了声“知道”雨算不得很大,但却是特别细密的那种,很容易淋湿”龙羿尧还是继续说下去,“而你不是”      缓缓地转过了头来,凌妤鸳的目光从他被屋檐外的雨水打湿的肩头转到了他眼镜片上的水珠,不由怔了两秒   到底是问题本身就纠结不清,还是她决心不够?    山雨欲来风满楼(2)   龙羿尧愣了愣,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龙羿尧打断她道,“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想要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感觉吗?”      听着他说自己的前三十年是一块白板,凌妤鸳的心里并不好受”看着龙羿尧微微拧起的眉,她顿了顿便又继续,“我的未婚夫也许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但至少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妈”凌妤鸳走下车,朝母亲招招手,“上车吧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肖亦晟停下脚步,并有半刻由于,就把她的手反握在掌中,和衣躺倒了她身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着她渐渐沉稳均匀的呼吸声,肖亦晟才小心地移了移,让自己趟得舒服些            世上究竟有没有善意的谎言?——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让我纠结      也许,这是一时痛和痛一世的区别;抑或,问题本身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悖论 健康第一啊健康第一~  肖亦晟想过很多次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凌妤鸳的母亲,甚至,是怎样的称呼      一个午后,蝉鸣不绝,刺眼的阳光打落在葱郁的枝叶上,绿油油,像是上了层蜡隐隐听见说话声,他不由往露台那儿走近些      但,他是抗拒的”肖亦晟看看窗外,沉了声音,“我只是忽然想通了我母亲从前的一句话      但是,母亲晟维安却从没为此埋怨过他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字有多重,只是觉得不再害怕      凌妤鸳是她的女儿,作为母亲,她哪有不爱的道理      凌恒远是爱极这个小女儿的,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各桌得瑟去了,她怕他喝多了不小心把摔着碰着,只得一路跟着”      蒋馥云了然地点点头,“孩子,大概外人都说你同你父亲很像吧”            有些问题,我们曾经无法解决,甚至连去面对都觉得困难      “哦,对了,你要的东西”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着,换了个口吻,“去和医生说,让我出院吧,好不好20分钟前,我和他已经多了一层关系      “你的眼睛说不了谎爱和占有不一样公事大可交给下面的人做,再不放心,拿来给我也行      但屋内的春景更为旖旎,引人遐想      不过,他好像一直忽视了一点——凌妤鸳和别的女人从来就不同凌妤鸳笑,“怎么,肖少爷就这么怕竞争啊?”      “哦,那看来——”肖亦晟嘴角嗪着一抹笑,一双手却如游蛇般暗暗辗转别处,“生米煮成熟饭都还不够,得把这饭吃到自己肚子里了才能放心啊……”      虽然肖亦晟那张俊脸着实勾人,但她早已穿戴整齐,所以很有原则地扳起脸,拒绝他的“邀请”      林漫和凌妤鸳一起看完电影后,就被她家甜点师男友接回家了,附赠了凌妤鸳一杯慕斯乳酪凌妤鸳抬头看清了是谁,心有余悸地退了两步,客气地朝那人笑笑      已是夏末秋初,晚上的风却仍旧带着几分暑意      路的一边忽地照来两束光,异常地刺目,连带着车辆疾驰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带起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一道网似是被戳了一个孔,漏了一丝星芒进来”      闻言,黑衣青年没有一秒犹豫,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她还没到硬气到和自己过不去的份,于是起身去端起盘子吃了一些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迟宗学递了一杯水给龙羿尧,又把抽屉里的两瓶药拿出来给他,“药量不用加了,还和以前一样      凌妤鸳觉得有些好笑”几秒后,陈万州自若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和你的问题,你想我怎么补偿都行,别迁怒他人生活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相比之下,肖先生已是很不错的了“要是Andy在的话——”话到半句,又黯然地收住,“平心而论,肖先生其实是把凌小姐放在了同样重要的位置上,所以凌小姐不用觉得是自己输了但我想,这些对凌小姐来说是不够的吧”Yoyo似是有些不满,嗔怪道,“要知道,我干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凌叔叔笑着把我放下来,拍拍我的脑袋,蹲下身来,指指不远处,“去找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爸,他挥挥手,我才朝那边跑去而且还是沾了别人的光娟娟姐姐离开前叮嘱我看好她妹妹,说如果看见她妹妹醒了就去找大人来 由于各种主观和客观的原因,这段时间一直很拖拉,更新也没啥规律,要对各位一直支持着我的朋友说声谢谢! 剩下的内容会尽快的,不然也怕把自己的耐心磨掉啊~~~呵呵:)   “凌小姐,其实这些天,除了肖先生,还有一个人在找你何止如此,这上面沾着的,怕是洗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傻瓜?骗子?      龙羿尧,我到底该怎么说你好?我都已经当着面那么明白地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要是真的把我忘记,有必要为了我冒险么?值得么?      从前都是你叫我傻瓜的我差点就没耐心再等下去了而她,亲手写下了句号”说着,伸手在她额角弹了下      香草味甜筒,是他在那些甜品口味中唯一能接受的”      从迟宗学的口中得知,龙羿尧现在已经分辨不出颜色虽然,我知道很大的可能性是收效甚微龙羿尧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顿觉轻松,同农场主聊了几句,请他在晚餐中加一道苹果派 Of course I can      “那你该不会是那天临时起意吧?”凌妤鸳笑得促狭,“还是,那次歌舞晚会排舞的时候,就对我心有所属?”      “哦?那我怎么还记得那次某人临阵脱逃了      龙羿尧笑,“所以,说到底,还是我着了你的道      Little bitty world goes around and around      Little bit of silence and little bit of sound      ……      凌妤鸳第一次知道果酒竟也醉人,加上时不时地快步转圈,有点头晕,眼前也有些恍惚了而在记忆中,我们依然青春年少,相携走过纯粹无忧的岁月      可是他不认为Blind can be a lover一个人在小镇又住了几天,倒对这恬然的生活有了些眷恋,心想,要是一直都过这样的日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我从不觉得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有什么伟大两讫而已我和她,只能算有缘无分只是,有人是看不到的龙羿尧不会被她从记忆里剔除,而是要好好珍藏凌妤鸳有些自嘲地想番外会在全部写完后再上传,大家看起来也能痛快些

2018年第78期六合彩资料-东方心经马报第78期

  斐嵛站在书房门口,欧阳缗依旧站在他的身后,单手支在门框上,而随风静静地靠在另一边,他们都没企图阻止这个女人的发疯,他们都知道,她实在需要一场发泄,一场好好的发泄   “斐嵛啊斐嵛……”云非雪拿着他的画像哀怨地皱起双眉,那忧伤的模样让斐嵛心疼   “而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疼我,宠我,可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人守护,你对我来说,只能是大哥,是亲人,是我云非雪需要撒娇时的对象呵……其实你更像姐姐不是吗?所以我希望我的姐姐能找到好好爱他的人   “我把斐嵛交给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斐嵛和欧阳缗同时僵住,心跳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停止   他走向斐嵛,斐嵛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他来了,他为什么会来,是不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掩藏不住的期盼从斐嵛的目光中透露,心开始随着他的靠近而加快   一盆冷水将心底那一丝期盼彻底浇灭,斐嵛的心,瞬即变得冰凉,斐嵛狠狠推了一把面前的欧阳缗,欧阳缗被推坐在地   淡淡的药香从斐嵛的身上传来,将欧阳缗的神志渐渐唤醒,他不明白,他原本以为斐嵛会推开他,然后扔一大堆虫子在他身上,他起初并没想那么多,就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而此刻,他心底开始发寒,说实话,他很怕斐嵛的虫子”斐嵛从欧阳缗的颈窝钻出,欣赏着欧阳缗怔愣的脸,他很开心,他的阿牛又回来了,他倾身向前,吻住了欧阳缗的唇,就在对方要极力索求的时候,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唇,然后阴下了脸,命令道:“给我梳发她好辛苦,她过地真的好辛苦   是啊,她们是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姐妹,两个一看就知道干净的女人他好嫉妒,他不明白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   他忽然很恼火,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压在下面的,怎能和自己的英名神武相比!真该让柔儿看到云非雪被男人压在下面那淫贱的样子,让她彻底死心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它那黑乎乎的狗爪子已抓住了书角,我岂能让他得逞!手一抽,书回来了!哪知,它还不罢休,用嘴狠狠地咬住了书的另一角我是个大活人,可他毕竟是只狗,在了它的身上,任它再怎样结实,也经受不住我忍不住恶作剧一下:我把他轻轻的扶起,没醒,松手,让他倒在我怀里   有人来了,是夜钰寒那小子没过多久,非雪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糖果型的枕头,他说那是为了补偿我的 同人馆 忘记融化的非雪同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   “留在我身边让你如此为难么?”声音已不再是往日的天真,带着淡淡的低哑   但是,如此渺小的我,对于荣华富贵不感兴趣,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我只求能找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安稳的生活,没有腥风血雨,相濡以沫扶持着走完一生   真可笑没想到连这样都不可以我开始迷惑,望着窗外的阳光,看见院子里的相思花漫天开放   我想起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孩子,温暖的阳光洒了下来,面上的表情是天真的单纯,优哉优哉喂着鲤鱼时的悠闲与清雅,绽开的无比天真的笑容;相思花的玉佩,孩子气的举动,眸子里闪着的是我以为的天真善良的光芒;春风的吹拂下,长发飘扬在空中,修长的手碰触那一朵白莲时的美丽   “灯灯!灯灯!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你别吓我!”   我的声音仿佛淹没在空气中,灯灯垂着脸,苍白的面容盖在那一头乱发之下,三分像人,七分更像鬼   “一切都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我苍白的面颊,将我轻轻拢入怀中,“也不一定要月更六万的,比如说你遇上的天灾人祸……”   寒!   “或是病地无法爬起……”   爆寒!!   “抑或被外星人绑架……”   恶寒!!!   “有以上情况者,我们都可以酌情考虑……”他放开我,不用任何胭脂修饰就娇艳无比的红唇微微上勾,而我,却觉得他此刻的笑容赛过了美杜沙,我几欲在他的笑容下石化   阿尔萨斯孤单的座在他的王座之上,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王国,王座之下,他的手下早已被冻成了冰雕,或者一将功成万骨枯,只由这样,才能衬出阿尔萨斯作为王者的尊严与寂寞   我,只是一个第三者哪怕她现在穿的是男装   哪个女人,她可能会夺走你父亲的心,我不怕,因为我有你,我要你得到最好的一切   反复敲了几下手指,土人抬头,整个一灰头土脸,模样狼狈不堪,可是那双眼睛却黑白分明,直勾勾地瞪着她看,盯得她背脊发凉直冒冷汗,沉默了半晌,四周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咭   “哈   土人最后是盘腿坐在地上,大力地拍大腿,笑完之后,睁开笑眯了的眼,盯着非雪的脸,“哼”冷冷哼一声,“就凭你——”   早料你不会真答应了,不过,这过程还挺恐怖的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九十月望穿秋水,   百千年痛入愁肠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他妈的算你狠!”(其实这才是原句^_^)   第九十三章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作品相关 云非雪太阳能笔记本介绍   看见大家对她的本本感兴趣,我就详细解释一下   在我本人看来,太阳能笔记本并不是什么不现实的事情,而且,现在世面已经有售“太阳能电脑包”,就是太阳能充电包   2、若在使用中不能給電腦供電時,可將太陽能包放在陽光下直接照射,爲充分利用太陽能,最好與光綫成垂直角度,充電指示燈將亮起,即表明蓄電池正充電,蓄電池的飽和時間具體依太陽能板的功率   女人要善待自己,否则就会老地快,祝天下女生女人幸福美丽!   看本书的男士们也越来越帅^_^ 作品相关 大陆设定   五个国家加起来也只有中国那么大,所以大家就想象一下吧   佩兰以东是东海,是岛国以及海盗王国   其次是幽国、佩兰、绯夏和北寒   所以幽国并不神秘,只是云非雪主观地把它神秘化了,山谷可参照春秋的九寨沟风景,这样大家就觉得幽国平常了   于是呼……她就把我们,统统撞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撞我们进来的,就是一直在我边上哭的,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面对一个比你小五、六岁的孩子,你还能怎么她?   而那个爬出来的,就是我想救的,怎么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当时好像还要老点,难道我眼花?哎,不管怎样,我这样的二十五六的老太婆赶什么穿越的热闹?这本就是属于她们年轻人的玩意!   “啊——”那从草丛爬出来的女孩尖叫着,吓起一群飞鸟,我看着她,她正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胸,一脸恐慌,“小了,怎么会小了?”   我看看她的胸部,她此刻穿着白色的衬衫,看上去的确宽松了很多   “啊!”身边的女孩也叫了起来,“我也小了!”她擦着眼泪拉开自己的领口,看着……   我汗!难道穿越还会缩胸?我也看看,没啊,挺好啊,不过我本来就不大   随着火花的点燃,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虞美人】,也就是这家新的裁缝店,终于,开张了   周围是围观的人群,他们用惊讶和惊艳的目光,看着这家新开的铺子,尤其是女人,都露出惊喜的神色不过她们是不是认为倒霉,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们,很兴奋   而另一个,就是站在牌匾下,我们【虞美人】的形象代言人:上官柔但同是二十二岁的宁思宇和上官柔却很郁闷,因为她们的胸,也缩水了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那当铺老板也真好骗,居然相信宁思宇的鬼话,以为手机是仙界联络器   “为什么?我觉得上官的主意不错啊,多刺激……”宁思宇咧嘴笑着   我点了点头,收起折扇,进入内堂   然后是人,呵呵,我们请的却是二流裁缝和二流绣娘为何都是二流?一流的架子大,即使招来也拽地狠,不像二流,你若诚心,待遇又好,他们不卖力才怪,这招,是跟我老板学的   只要我们的款式别致,这些二流人才,最后也会被我们打造成一流人才!   “非雪——”宁思宇大喊着冲了进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订单已经快接近一百套!”   “哦?那到一百套就停止接单”   “真的?听说思宇会吹笛子,不如今晚我们来个音乐会   宁思宇,上大的学生,头脑灵活,会做生意,在大学里贩卖首饰”上官很会梳头,这归功于她的心思细密,她只要看一遍那些漫画上的发型,就能梳出来,而这些发型,自然也是这个世界难得一见   “你……”上官指着我,一脸无奈,“你倒是真会拍马屁   而他们的子女,若是儿子就继承王爷,若是女儿,就会嫁入皇宫,王爷的夫人,也一直享有一品荣华夫人称号   转眼就到了水王爷府,喝!好大的气派,跟电视里一样,宽大的门楣,巨大的石狮,门口还站着护卫   “好美!”上官惊呼起来,引起了那夫人的注意,她和蔼地笑道:“姑娘莫不是上官柔吧偷眼看王爷夫人,果然红晕上脸,甜意浓浓   终于,荣华夫人谈起了制衣之事,原来是下月要参加御花园赏花”   我说完,小心地望向荣华夫人,她的脸上滑过一丝惊讶,转而笑了:“这正合我意,那就麻烦云掌柜自己前往布库选取布料了”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会做生意水生,带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去仓库选布”   “是!”一个身着白色家丁服的干净小厮,准备为我们带路”   “是!”   于是,锦娘就留下为荣华夫人量衣   上官落落大方地道福,我也终于看清庭中三人的样貌,不禁大吃一惊,好美!好帅!   嫣然郡主国色天香,娇小玲珑,宛如一个漂亮的唐瓷娃娃,不过略显幼稚,还是没我家上官好看,因为上官有一种与生俱来惹人怜爱的气质肯定是个大官,这两个美男站在一起,我的脑子里,就是耽美,很适合,一个风流不羁,一个大智若愚   “小人云非雪”   “过奖过奖上官也是聪明人,我是在给她发挥的机会,笨蛋,还不趁机会好好拍拍郡主的马屁?   上官放开我,接过我给她的锦盒,而我,便跟着水生离开   到了布库,我惊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布库不是一般的大,都赶上我们整个铺子了,绫罗绸缎应有皆有,看的我眼花缭乱,贪念上升,干嘛不多拿点,这么好的货色,做几件自己穿也好   哎……这么个帅哥,居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   当回到湖心亭的时候,亭中正传来郡主的娇笑:“真的?怎么会,外人一直以为是上官姑娘的杰作呢,那些衣服如此适合女儿家,简直是了若执掌,若是如此,那云掌柜岂不非常懂得女子的心?”   “他当然懂,还很疼惜女子呢,家兄是个温柔的男子呢……”上官的“夸奖”正好飘入我的耳朵,说我是温柔的男子……怎么,想给我撮合郡主啊,那也得先让我变性啊   “喜欢喜欢!”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里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里?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   “那里没有国名,是在深山里……”   得,我们成泰山了   “是吗?是什么?”   “相传天上的擦星女,爱上了人间一名书生”   “好羞人~~”郡主捂着发红的脸,娇声连连,难道说爱就已经属于黄色?看来我要适当降低一些词汇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才觉得电视,是多么的重要!   就算我的电脑是太阳能,就算里面有电影,也在那半个月基本看完了   因此,再开音乐会的时候,我就真真正正地只要翘脚欣赏,而这段日子,是我们当时初来的时候,最惬意的日子他有点惊讶,随即笑了,那种淡淡的,却很美的笑容   “有没有地方落脚?”就这么简单,这么直接,仿佛是多年不见的好友   他摇了摇头,接过我手中的馒头   “那来我家帮忙吧,我正缺一个帐房不过以后我们家,就成了怪人集中营,这是后话   “你……你……”上官又指着我发愣   然后,我带着斐嵛出门,小妖从他的身上,跳到我的肩膀上,窜来窜去”我笑着,小妖开始抓我的头发”   “小皇帝?哈哈哈,也只有你会那么说”   “什么问题?”   “也没什么,应该是在怀疑我们的身份   我想了想:“应该是特别的吧,穿越小说里都这么写,不过那里面把其她女人都写地太……笨了,其实像嫣然郡主不是也很特别?所以,就要比她们更特别,什么琴棋书画应该入不了那小子的眼,诗词歌赋也只能凑合着用,最重要是体现智……慧,慢着,你该不是想钓皇上吧!”我吃惊地大喊起来,我怎么现在才反映过来”   “没错,就是见面的机会太少……”上官陷入沉思   我扣住上官的肩:“上官,你有没有想好,吊皇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们不知道他后宫有多少个女人我们是在一家咖啡店相识的,当时下着雨,他用他的车把我送回了学校,我很感激他,后来,他就开始追求我,鲜花,西餐,浪漫的夜景,呵……非雪,我真的好傻……”一滴泪滑落上官的眼角,难以言表的苦涩,浮上我的心头,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有轻轻拥住她第二日,在我画画的时候,思宇跑了进来,拿着那张傻子的画像,那是我那天回来时画的,上面的傻子王爷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廓,没有称景小斐也不能永远跟我们在一起啊……”   “啊~~好可惜啊,非雪又温柔,又体贴,还有点坏坏的,不是男人好可惜哪……”   我汗,看着身边的斐嵛,他轻笑”   “试试也无妨   到了那里,依旧是上次那个水生为我们带路,而上官,便由一个小丫鬟带着去水嫣然的房间”   “为何?”水无恨疑惑地看着我们,眨巴着他天真善良的大眼睛,睫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然后是手臂,在量他胸围的时候,这孩子居然猛吸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胸围一下子大了好多,我无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喜欢给你捣乱   水无恨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哥哥叫谁小朋友?”   糟了,一定是刚才太心慌,脱口而出了,我笑了笑:“没什么……”然后再次提醒,“别再乱动罗!”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点了点头   如此一折算,这位小王爷的身高大致是一米八不到,三围嘛,也很标准,而且有点偏瘦,没想到他这么单薄”   “小人也见过两位大人”水无恨也跃下石凳,学着我给那两人行礼”   “无恨要看样稿,哥哥快点画!”于是,就又要拖着我走,福伯在我身后一脸担忧,我朝他挥手,让他带着布料先回去”   真是心急的孩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回去一定好好练字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脑中是对神女的幻想   “小哥哥要走?”   “恩,还要去找那位漂亮姐姐   我笑道:“小王爷可顽皮了,宽大的袍袖让他玩起来不方便,这衣服,其实是适合练武的人穿的,袖口小,下摆短”   “好哦!”小王爷欢呼雀跃,手一举,就让嫣然郡主看见了他手中的画   “那是什么?”嫣然郡主好奇地指着水无恨手中的画”   “呵呵呵呵……原来也有让非雪头疼的人?”上官掩面调笑着我,我一挑眉,这女人可从没那么好过,方才那擦汗的举动,简直是贤妻良母啊”   “是吗?上官姑娘还做了一手好菜?”夜钰寒看上去有点惊讶也不看那两个男人的表情,肯定是惊呆   “哥,生气啦?”上官开始表现她可爱的一面,哼,男人就喜欢多变的女人,最好再妖点   然后,水嫣然抬眼看我,撅起了嘴:“云掌柜,嫣然也要画这样的”   “这么说,这诗是云掌柜题的?”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上官也在旁边惊呼道:“你写的?”   “恩,打油诗,又不怎么好……”我汗颜,主要是水无恨的字好   我说没什么,只说累了”   “这是没问题啦,那你慢慢背吧   而我,就想起了沐阳城最大的书馆,我觉得如果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也是不行的,到了这个世界,觉得自己最缺乏的,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如我去看个大概,然后讲给上官听,那么,她在赛诗会上,和别人聊天时,也不至于出丑   好在这里的文字大多是隶书,否则还真担心看不懂   哎,这小丫的   然后,就是在这个沧泯国边上,还有不少邻国,东边的佩兰国,北边的暮廖国,西边的夏绯国和南边的幽溟国,这五个国家,是目前最强,也是势均力敌的国家,至于再外面的,就是一些小国了   “我说我就是看见过……”这声音好耳熟,天哪,居然是思宇,她怎么看书看地吵起来了!   “我才不信!”也是个挺细的声音   思宇不屑地笑道:“貔貅!”   “怎么又知道?”小姑娘气得直跺脚,小嘴撅地越发可人   走过去,拉起思宇的手:“别闹了,回去而就在思宇扬起脸的那一刹那,我看见男人的神色微变,而思宇,脸开始发红,糟了,又要流口水了   “夜大人,今日我们是来请教古院长的,不相干的人,请回避”男人突然收起责备的目光,扬起一抹富有玩意的笑,“你们到底在比试什么,说来听听?”   “比谁知道的怪物多,所以,丽儿请哥哥做裁判,我一定要赢他!”   看着那小姑娘发怒的样子,我问边上的思宇:“你真这么无聊?”   “是啊,呵呵……”思宇干笑,“冲动了,冲动了   “你真的都知道?”   “一点点   “火……”   然后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字……”   我指了指身边夜钰寒的衣袍,今日我穿的是短衫,所以会给错暗示   思宇眼睛一转,便惊喜道:“对!是火炮!没错,用火炮炸开下游河道,再炸开河道口,快速而又有威力,节省了人力和时间,非……”我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改口,“非它不可!”   长舒一口气,这丫头,就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   男人看着思宇若有所思,此刻那小姑娘已经用佩服的眼光看着思宇了   思宇摇头:“怎么会?人命值钱还是火炮值钱?水患不治,粮田被淹,食物就会供给不足,到时饿殍遍野,民怨四起,瘟疫、动乱、犯罪都会直接影响国运,这些损失又会有多少?”   男人沉默不语,古院长露出赞赏的神色,至于夜钰寒,倒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   “而且,如果出动火炮,说明在位的皇帝关心百姓,这不正好抓住了民心?”思宇越说越激动,居然收不了话了,“民为水,君为舟,水亦能载舟,又能覆舟,所以,国家应该以民为本啊!”   思宇说地激情飞扬,激动地看着我,我竖起了大拇指,思宇的口才,不是一般,若在之前,她应该去参加演讲比赛!   “啪!”男人忽然拍了一下案几,“好一句亦能载舟,亦能覆舟!好!好!好!”男人豁然起身,疾步走向思宇   “非雪不来吗?”她依旧歪着脑袋,有点失望   我想想上官那边还要有人帮忙,现在思宇去玩了,我总不能也去玩,太没义气了,于是我笑道:“恩,你去吧,我还有事,记住玩地开心点还有就是原来广告里的雷恩改名为柳谰枫,因为有女生反窜该角色了,^_^)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三章 柳谰枫   我的前面是古院长和夜钰寒,楼道很窄,只能走一个人,我跟在夜钰寒的身后,忽然,夜钰寒停住了,他堵在楼道里,转过身看着我,现在这情景,不上不下   “怎么云掌柜对火炮也有研究?”   心底一惊,难道刚才我做手势被他看见了?我立刻扬起一个笑容:“云某只知做衣,不知火炮”   “是吗?”夜钰寒嘴角微扬,“夜某可能误会了,在下以为令弟能利用火炮开凿渠道,是云掌柜的提醒呢   “啊!”我忽然撞上了一个物体,脚下踩空,我立刻抓住触手能及的东西”   “霸道?”斐嵛的意思是不是说那男人好色?   “应该没关系,思宇是男装   在车里,他向我交代着:“如果你见到拓公子,不要惊讶,带着你的弟弟离开即可,其余什么都不要问!”   “恩!恩!”我猛点头,原来两个皇帝会面啊   拓公子,应该是拓羽小皇帝坐在正当中,穿着便装,而他的左边,坐着柳谰枫,柳谰枫的下垂手,坐着柳谰丽,而思宇,就独自坐在另一边,正在大吃大喝   然后,只见夜钰寒上前一步解释道:“就是【虞美人】的传闻,也就是云掌柜家的传闻,传闻【虞美人】夜夜笙歌,琴声优美,笛声醉人,歌声更是动人,只是那歌声只唱了一晚,便不再出现,而不久之后,又多了洞箫的声音,看来,就应该是云掌柜所说的音乐会了”夜钰寒说完,还冲我笑着   而思宇特别、可爱又才智过人,自然能够吸引他说实话,我很不习惯做蒲团,久了脚会麻,看看两个皇帝,他们都是可以躺的榻,太羡慕了”得,又一个剽窃犯   “好!好!上官姑娘居然有如此才情,真是让人佩服!”看来拓羽真的激动了”思宇挪近我的身边,撞着我的肩膀,“非雪最懒了,也不好好学一门乐器   “云掌柜”夜钰寒发出盛情邀请   我皱了皱脸,懒懒得坐直身体,想了想,道:“那我说个别的吧”拓羽好奇得看着上官   思宇皱着眉,推了一把我,说道:“怎么这些故事到了上官嘴里都是惨兮兮的,非雪……”我再次懒懒爬起来,她不满地看着我,“你上次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为什么会这么惨?你上次明明很滑稽的,一点也不惨”   “所以她找她儿子夺王位……”柳谰枫淡淡地说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六章 夜钰寒   心中开始担忧,刚想去找思宇,上官却说话了:“大哥,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也是为【虞美人】的生意着急   然后起身:“我去看看思宇”   这算什么事?好端端的居然吵起来了   猜想思宇应该走地不远,这个庭院也的确大,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门,门内应该是一个院子   他朝我摆了摆手,将我拉到一边,这里正好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思宇的话,显然激怒了柳谰枫,他居然伸手就将思宇狠狠揽入怀中,俊脸逼近思宇的脸,嘴唇靠近她的脸庞:“云非雪?他不是你大哥吗?”   “大哥就不能喜欢吗?”思宇瞪着柳谰枫,我忽然意识到,思宇可能已经猜到柳谰枫对他另有所图,“他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唔……”   柳谰枫身形忽然下沉,便吻住了思宇的唇,思宇在他怀中挣扎,他却眼角含笑   思宇大骂着:“你这个变态!喜欢男人找别人去,我是女的!我是个女的!”   果然,思宇说出了实话,然而,柳谰枫的眼中,却出现了狂喜,思宇啊思宇,你绝对没想到这柳谰枫男女通吃吧   因为思宇的关系,上官也只得早退,拓羽准备了一辆马车送我们回去,思宇和上官一辆,我依旧坐夜钰寒的马车   今晚……真是有惊无险哪……   耳边,是车轮咕噜噜滚动的声音,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飞扬,刮过我的颈项,带来微微的轻痒   “恩……”   “你……真的不打算为官?”   “恩……”   “可惜啊……云掌柜?云掌柜?”   好烦哪,都懒得理他”   “难怪这么猴急,淫魔!”我恨地牙根痒痒”   “那又是谁刚才救下自己的妹妹?”   “那是急中生智”   “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呢?”   “那绝对是思宇自己想的”   “我……”夜钰寒今天是几次手足无措了?呵呵,总之现在的他,很可爱”夜钰寒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其实……我不是怕你,只是有点不习惯”   “那……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看着他出神的脸,我轻笑摇头,一切只是巧合,若真要我为官,我恐怕就会丑态尽出了   她不服气道:“我故意的!”   原来她是故意的   思宇也忍不住笑了,扬起脸给了上官一个白眼:“切!”   “好了,我们齐心协力,拿下那小屁孩!”我大声喊着,将手伸了出来就在我晚上即将离开书馆的时候,我居然发现一本真正的古籍,据说那里没一个人看得懂上面写什么   还传说那本古籍里有惊世的治国之策   我大笑着拍着他:“哈哈哈,你请我去皇宫白吃白喝,还有什么意思?”   “是的,只是如此……”夜钰寒被我拍地直皱眉,好好的华衣被我拍出一个掌印”   水无恨好看的眉毛挤在了一起,一脸的委屈,我叹气:“没关系了,你在玩什么?”   “花花”废话,自己设计的能说不好看吗?   “无恨好喜欢呢   水无恨皱起了眉,一脸害怕的样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可恶,取笑傻子,人渣”   “请问   我立刻起身,行礼:“原来是茶公子啊,您定的衣服,我们一定会准时交货”   那茶公子也是识实务的人,立刻笑道:“在下找云掌柜定衣服”   “原来如此啊   夜钰寒一坐到我们这边,我们这里立刻成了视线的汇聚点,本来小皇帝就盯着上官,现在可好,一帮子女人全看这里了”   “为什么?”   “您你坐在这里,太招惹视线了,你看,非雪都躲起来了”   浑身一个寒颤,出了剪刀,被水无恨的榔头砸死   忽然水无恨的脑袋出现在我的肩膀上,鼓起脸说道:“夜哥哥好色,这么盯着小哥哥看   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夜钰寒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云掌柜,你好像没说完吧,这首诗你那本书上好像没有哦……”说着,他急速靠近,他的脸擦过我的脸庞,回神的时候,他正要抢我手中的书,我慌忙收起书,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渐起片片花瓣,在身边飞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被他从身后圈住,坐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站起身,看着脸红和慌乱的他,怒道:“还我!”我也怒了,被吃豆腐不说,还被抢了书   于是我开始念唐伯虎的《桃花庵歌》(当然还有另一段经典,就是:小人本住在苏州河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当然现在不能背这段了,嘿嘿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我立刻泼了一盆冷水给他,别抬举我,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伸出手,低声下气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什么什么?”下面的公子小姐好奇地问着,“能让夜大人记得的,一定是佳作”   佳作?我还作家呢!   夜钰寒看着我,薄唇微张:“风戏水中莲,   水映云中天   不如天女下凡来,   与我一同共戏莲   “恩,这诗在打油里面堪称佳作,哈哈哈……”拓羽在上面也跟着起哄,“云掌柜,不如你再做一首打油诗,让朕也开开眼界啊”   那是给你逼的   他在位置上不自在地干咳两声,继续道:“难怪云掌柜能取出【虞美人】这般有意境的店名,莫不是有什么出处?”   心下一惊,他肯定是看到《虞美人》了,《精选集》里就只有那首李煜的亡国词,难怪他要提!说为了纪念虞姬虞美人?就又要说楚汉的故事,麻烦”   “哦?是什么?”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我,我说道:“是取鱼美人的谐音啊   我狠狠瞪着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怕   忽然,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居然露出一抹微笑,让我一下子愣住,他又想干嘛?   他转身对着拓羽:“皇上,该是午宴了吧,下午还要游湖呢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水嫣然也不照顾他   “非雪,你跟夜钰寒……”思宇小声问着我,此刻歌舞女再次来到中央,音乐声随即而起,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她的声音,“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哼!王八蛋要试探我,打算收到他的部下,做小皇帝的心腹   一行人跟在小皇帝身后走着,下午是游湖,那湖位于皇宫后面,是仓月湖的一部分,圈起来作为御用湖,别看圈起来,但也是一眼望不到边迹   宫女把我们带到一间屋子,便去拿干净的衣服,无恨哭着看着他的右手,我一看,原来擦破了皮,身上也没帕巾,发现这个习惯不大好   用清水给他擦净,然后包起:“不痛了哦……”对于水无恨,就是哄小孩子   “这是娘亲的   面前的小宫女比我矮,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我忍不住叹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天上的星星   由于跑得急,在门口差点撞上他,他拉着我就跑”   “那里到底什么地方?”   “总之是禁地,先皇下的旨,谁都不能进去!”   禁地啊……莫非是禁脔?不对不对,说得太色情的,应该是金屋藏娇比较妥贴”   我随意笑了笑,船身一晃,龙船便离开了岸”   水无恨小朋友的嘴越撅越高,一脸的不服气,那样子似乎他再输就要哭了   我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干嘛?”   “我现在是贼……”   拿他没办法,将他的衣襟拉下,然后我就去推门,门没关,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夜钰寒的房间”   “啊?”水无恨小朋友的脸更红了,“非雪哥哥欺负夜哥哥”不过说实话,他的皮肤很光滑   只见夜钰寒躺在榻上,水无恨侧压在他的上方,他的腿被水无恨牢牢压着,他的双手,被水无恨的右手紧紧扣着,半举到空中,丝滑的袍袖滑落至手肘,露出诱人的肌肤,而他的唇,自然也被水无恨捂着,水无恨显然没有注意到,还笑嘻嘻地看着我有什么下一步的举动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三章 挑逗   我蹲在榻边,掀起夜钰寒的外袍,外袍的内部,通常会有内袋,我伸了进去,人差不多要趴在夜钰寒的身上了   结果,还是没有”   “不行!”夜钰寒当即从榻上蹦到我的面前,原本的华服依旧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淡褐色丝绸里衣,他伸手又要抢,我立刻藏入衣中,摊开双手,让你抢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落在我的腰间,他是堂堂宰相,是迂腐的书生,绝对不会做出像我那样越轨的行为   “多谢夜宰相!”我双手抱拳,给他鞠了个躬,再次恢复温文尔雅的我,“小人这就告退狠狠吸下一口湖水的味道,忍不住轻叹:“淡水连天,天入水中镜,到底是,舟在水中游,还是,九天下神舟哈哈哈,分不清,分不清……”   随意瞟向四处,此处正好能见到船头,遥遥望去,却是两个身影,是拓羽和上官”上官扬起脸,不卑不亢地站着   拓羽双手缓缓放在上官身侧的船栏上,将她困在自己的牢中,低沉而充满魅惑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到底是谁?”   上官的神色微变,笑道:“小女子是上官柔   他缓缓俯下身:“朕真是被柔儿你迷住了呢……”   上官躲过他的唇,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别反抗我……”便轻轻扣住了上官的下巴,缓缓落下他那性感的薄唇   看着上官在他的唇下沦陷,看着上官在他的身下舒软,不知上官是怎样的感觉?   转身靠在船舱的木板上,陷入沉思,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非雪哥哥,非雪哥哥……”水无恨拉住我   看着衣袍上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那一处冰凉,木呐地抬手,木呐摸了摸脸,木呐地看着手,然后,眼前一黑,我就载了下去……   脸上丝丝冰凉,就像那侍卫的血,让我恐惧,让我恶心,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头,我大叫一声“啊!”,被活活吓醒   仅管思宇睡在我的身边,我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也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更能感受她的体重,因为她的睡相实在不咋样,居然一条腿压在我身上”   刺客惨白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气若游丝,浑身血迹斑斑,因为雨水的冲刷,淡红色的血水沿着床榻流下   下面……该怎么办?   刺客在我家的消息,我相信不久之后,双方的人就会发现,现在这个世界,刺客又会有怎样的隐性规则?   会不会醒来后,把我们全灭了?   还是他的头发现后,把我们和他一起灭了?   又或者拓羽发现后,把我们和他一起提审,然后严刑拷打地半死不活?   寒毛竖遍全身,我宁可把我杀了,也不要严刑拷打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我不怕,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连睡觉也穿男装,嘿嘿夜钰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跟身边的老头交代了些什么,那老头便直直走到我的床边,道:“请云掌柜伸手,好让微臣把脉”   我明白了,小皇帝借机把上官留在宫里,于是我坏笑道:“这点伤也要七天?怎么皇宫里的御医几时技术那么差了?”   此刻那老头却开口了,眼角还挂着诡异的笑:“是啊,老臣的确年纪大了,号脉也号不出男女呢其实这有什么好慌乱的,就算说出我是女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那就麻烦于御医了   我也没多想:“认识点药材,小病能自己看,于御医,您还是给我重新开一张价廉物美的”   “就按这张!”夜钰寒居然忽然说道,还有点生气,“东西我会让人送来!”   我听完,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单子被他抽走,他忽然对着我温柔地微笑:“既然我们是朋友,这点小事,我还是帮地上忙的”   于是我和思宇匆匆往后院跑去”   “这主意不错”思宇也点着头,然后坏笑着看着一旁正在休息的斐嵛,“看来要麻烦斐嵛罗我坐在他的床边,身后是斐嵛和思宇   “现在就是两条路”   一阵恶寒,从脚底冒起,思宇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   “这个我不大清楚   斐嵛再次抽手,又再次甩出,袍袖轻舞,婉若跳舞的精灵,黑色的长发在摇曳的灯光中飘扬,根根银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惊讶地看着小拓子,他正经危坐,那神情似乎是被逼着出来的”车轮滚动,我朝小拓子一拜,我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微臣不会输”   “怎么?云掌柜想自己爬上去?”拓羽淡笑着,这次旅游应该是夜钰寒硬拖他来的   下了马车,便是清新的空气,声声清脆的鸟叫回荡在耳边,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马车并没走,拓羽和夜钰寒都探出了脑袋,估计好奇我到底要干什么,说不定还以为我去上WC(厕所)   “老人家……”我跑了过去,“载我一程”   “多谢!”   老翁轻轻吆喝一声,大黑牛甩着尾巴,就悠闲地走了起来,拓羽的马车,便慢慢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我不信,我要试试   “喔!”又是一声,老黑甩起了尾巴,驱赶着臀部附近的小虫,优哉游哉地躺了下去,这下可真是雷打都不动了   “哈哈哈……云掌柜,你也就做衣服内行,还是让老人家赶吧   嘿嘿!还不走?   调整好干草的距离,那老黑立刻跑了起来,双眼直冒星光   夜钰寒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踌躇地说道:“你停一下,让我也上来”我取走了竹竿,老黑扬起脸找那堆飞翔着的干草   “夜兄,别这么便扭,玩嘛,就要放开一点”   “呵,你从小就是娇生惯养,接受的是上流社会的礼仪,有些小老百姓的乐趣,你自然不知,如果是在夜晚,那就更加美妙了   最后,拓羽也经受不住诱惑,跟我们躺在了一起,我敢打赌,他的蜘蛛兵一定不远   告别老人家,我和这两个上等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拓羽还说,今日无君臣”他此刻不再用朕来称呼自己   “是一个关于三个大英雄的故事”   “对啊,柔儿可会讲故事呢”拓羽微笑着,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欣赏上官   “不如我们也学他们结义吧   我狠狠拍开他的手,还美容呢,肯定是上官教他的这些新新语言我指着夜钰寒:“没错,二哥跟我一起去的,不然他怎么也白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下次美容一定要叫上大哥我啊”   “蜘蛛兵?”   “就是那些整天跟在你身边,神出鬼没的保镖   拓羽依旧未动,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声音有点冷”我嘟囔着,下了溪,溪水有点凉,一条条看上去很诱人的溪鱼在我小腿间嬉戏,痒痒的   “你们这样太没乐趣了,人生在世须尽欢,能有几天做小老百姓的?放下一身的担子,享受这样轻松的下午?还不好好珍惜!脑子想多了,会变白痴的   “哈哈”我拿起了鱼,看着岸上的拓羽,“这就对了嘛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九章 绸缪   我轻轻起身,捡起一片残叶,跪在拓羽的身边,打算将虫子赶进残叶”   我有点惊讶,上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暗示拓羽收我做臣子,我不禁皱起了眉,实在想不通上官这么做的意义,我沉默着,继续听拓羽转述上官给他吹的耳旁风”拓羽笑了起来,“起先我也很不愿意呢,不过……谢谢   “好像……是绿色的……而且……还会动哦”   这下夜钰寒可彻底清醒了,双眼瞪大,一下子就从拓羽身下爬出,跑到溪边干呕起来   拓羽优雅地站起身,看着溪边的夜钰寒,一脸阴险地笑,还不忘帮我拍背顺气   我看着桃树林中的那间茅舍,有种想买下它的冲动,回去让福伯打听打听,这茅舍究竟有无主人”两人边说边笑着走回马车,当我完全不存在   这算什么事!   回到沐阳城的时候,我直接回了【虞美人】,不和他们一起喝酒,免得到时又被误会什么足智多谋   拓羽见我来了,很是高兴,就像看到了救星:“朕问你,柔儿喜欢什么?”   “啊?”我有点吃惊,叫我来,原来是向我打探上官喜欢什么,莫非上官不鸟他?看他那一脸郁闷,又不好意思屈尊降贵的样子,就想笑   “钰寒,你曾对女人说过这三个字吗?”他回避我的问题转而问夜钰寒   我看着夜钰寒,他慌乱地躲过我的眼神,埋首道:“臣没有   “小人惶恐……”我低头佯装害怕说不定小拓子也是随便说说,先把上官搞定,然后选不选她作皇后,再作打算   拓羽有点兴奋,拉起身边的宫女,就要跟我学”然后沉下脸,“我现在是为你想办法,你居然还取笑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这话是放出去了,但要将不是处子变回处子,在现下的科技水平,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见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小妖,把它拿出来   斐嵛拿着罐头坐回桌边,一边开罐一边说道:“我一直没想好将它炼作什么,既然非雪有此需要,我就将它炼作处子虱   “吧嗒!”里面传来一声虫子跳跃的声音,“吧嗒!”又一声,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哪有虱子跳起来会发出声音的,又不是一群虱子   我再次坐回位置,看着面前这只牛虱,伸出自己的胳膊:“试一下吧……”   “好……小虱,去吧   当然,表面上,我还是敷衍斐嵛滴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二章 验证   没什么办法入宫,只有麻烦夜钰寒,就说上官下午要我帮她带一件她最喜欢的衣服入宫”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上官对我说着,眼睛却是瞪着拓羽,拓羽也紧紧瞪着她   我笑道:“这是处子虫,可以验一个人是不是处子   简单说了一下小虱在喝血后的反映,然后就让小虱大餐果然,那些小宫女个个都是纯真的处子   一旁的上官立刻冷语道:“伺候你的都是处子还不好?我看这里恐怕就你不是   “哈哈哈……”上官第一个大笑出声,笑得拓羽眉毛直抽   “哈哈哈……皇上,看来您……不过,这也证明您是个真正的男人!”上官咯咯直笑,完全没发现拓羽越来越阴沉的脸,“柔儿还在纳闷呢,皇上最近从不找人侍寝是不是不行了呢……哈哈哈……”上官这话说得极其暧昧,充分刺激着身边那个男人的每一根神经   “惨了!”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虽然我认为小虱只是条虫子,根本不重要,但斐嵛就难说了,一想到他一屋子的虫子,我眼前就开始浮现自己被他折磨的情景,那我不是要死无全尸?   “非雪!非雪你怎么了?”夜钰寒突然拍我的脸,我慌张道:“我把小虱落房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夜大人你有没有小刀?”   “刀?”夜钰寒疑惑地看着我,正巧一队侍卫走过,我冲上去拽住一个,把他们吓一跳,但看见我跟夜钰寒在一起,立刻放松了警惕   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用他们的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真是痛啊,但总比成为虫子的食物好   “还不进去!”我冲着小虱大喝,指着一边的空罐子   “非雪你……”夜钰寒此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又惊奇又高兴,“小虱没有装死,原来你是……”   “是什么是?”我撞开他,“我是不是关你什么事?”莫明其妙,要你这么兴奋干嘛?   “非雪!”夜钰寒忽然抓住我的胳膊,看见了我还在流血的手指,“还在流血!”   “没事,过会就……你干什么!”   我的手,忽然被夜钰寒握在手中,他看了我一眼,便将我的手指放在他柔软滚烫的唇边,轻轻吮吸,然后将脏血吐出,从怀中掏出绢帕为我包扎,他是那么地认真,那么地温柔,头开始晕眩,自己是否还记得呼吸?   我愣愣地看着他,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仿佛消失,我再一次想起了他,我的未婚夫”   “对……对不起……”夜钰寒在我身后忽然尴尬地说着,他或许也意识到刚才的暧昧,“我刚才一时情急,才会……”   “谢谢你的关心当时对男人失望透顶,就算有新的男生表白,我也不想接受,谈恋爱,太累了”   “哇……绝品啦……”   “是说我?还是他?”   “都是!哼,不像我交的那个男朋友,三天就要拉我的手,五天就要亲我,七天就要……哼!还好我闪地快,真是垃圾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难怪非雪想回去   “哈哈哈……”思宇开心地笑了起来,“也有你非雪怕的人   现在才知道,怀念它们其实是件幸福的事,记得以前他说过:如果他不在了,叫我一定要开开心心地继续生活下去,然后找一个更好的男人,过上幸福的米虫生活   回忆的片段犹如飞雪,飘扬在眼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开开心心地继续生活下去,你也要一样哦,拉钩……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四章 欧阳缗   【虞美人】的经营依旧顺利,但用上官的话说,我就是安于现状,我没有将【虞美人】打造成全国知名品牌的野心,我只是静静地,安分地守着她,和她一起成长   我脸上带着笑,但心底却发寒,估计是水无恨已经知道欧阳缗在【虞美人】,再次确定水无恨跟这个杀手组织肯定有联系,而且可能还是高层人员,不然欧阳缗不会不认识他,相反,他却认识欧阳缗和那个要杀我的杀手   “恩   “额……一个国家   “思宇,别流口水了,去把阿牛叫来”本来想让欧阳缗抱着斐嵛的,但想想这样可能有点过分,万一两个人都怒了,我就画不成宣传图了”   斐嵛终于露出一抹微笑,估计在笑我色,他轻轻坐下,自然而然地拾起自己即将触地的长发,此时,我发现,欧阳缗僵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暖色,眼神渐渐放柔,注视着身下的斐嵛如果他们……不行不行,自己怎么变得这么BT!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五章 不速之客   欧阳缗双手环抱着靠在树下,静静地看着身下的斐嵛,看着他如墨的长发   看着水无恨傻傻的看着撞他的欧阳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其实是在确认吧   水无恨被我的喊声拉回了视线,一脸的不满意:“我说非雪哥哥怎么不来找无恨玩,原来家里藏了个好看的哥哥!”   “哈哈哈……那哥哥好看吗?”我假意问着水无恨,他撅起了嘴:“没我好看!”   思宇在里面忍不住轻笑,我还没将水无恨的事告诉她,她笑道:“思宇也觉得小王爷好看呢   水生离开后,我就看见水无恨从更衣室里跑出来,身上还挂着披帛,在院子里甩啊甩但我却觉得它们是在喊:傻瓜——傻瓜——   “这样不对!”水无恨一声大吼吓跑了两只黄鹂   “哎……是不对……”我叹着气,垂着头,真要被他玩死了!   “这样不好玩!”水无恨生气地坐了下来,瞪着我,我懒懒地靠在梨树上,看着飘来飘去地白云:“这样也不错,可以看看天空”   “天空?”水无恨学着我躺在树下,看着蔚蓝的天空   我打了一个哈切,轻风宜人,阳光又不是很猛烈,自然还是躺着睡觉好,不过这么高的境界,不是他能理解的   只是这份平静,还能坚持多久……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六章 恶搞   朦胧间,我到了一片梨花的海洋,处处都是梨花,淡淡的梨花香,游走在我的鼻尖,大朵大朵的梨花,飘荡在空中,形成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忽然脚下踩空,整个身体往前扑去,扑倒在一片梨花之上,白色的花瓣在我身周飘扬   “非雪……非雪……”一声声温柔的轻唤唤醒了我的美梦,我睁开迷蒙的眼睛,好像看见了夜钰寒:“你……怎么来了……”   “醒醒,有事跟你说呢”   “明晚?可以,我去叫思宇他们准备准备   这立刻激起了我的玩心,我将笔锋一转,开始恶搞夜钰寒   “不对不对,应该这样   超人夜钰寒,最后飞到了一堆屎里……   “哈哈哈……”我也大笑起来,眼泪迸溅,“这可不是一般的shirt,而是一堆big,big的shirt   欧阳缗摆了摆手:“这个要用炭,炭烤出来的才香   思宇一边窜着,一边眼睛冒星:“快了快了,我都等不及了呢这两个大少爷平时都是吃成品,让他们帮忙,反而越帮越忙”   “好——成烧猪——”又是水无恨小朋友……   月朗星希,大家围在烤炉边,炭火噼噼啪啪地爆着   “这斐嵛又是何人?”夜钰寒一边翻着土豆,一边问我,想想他刚刚学会烧烤的时候,还手忙脚乱,现在已经能烤出像样的东西了”水无恨一口咬住我手中的肉排,含糊地说着,“比阿牛哥哥还要漂亮的男人   夜钰寒有点不服气:“我哪儿迂腐了?”   “是啊是啊,夜大人也相当风流呢”我开始坏笑,“思宇,你不知道,上次用小虱验处子的时候,唔……唔……”嘴突然被夜钰寒捂住,他在一边皱着眉:“非雪你怎么也跟女人一样爱抖人的隐私   “没有,上官姑娘很好,非雪放心吧……”   “哦?”我紧紧盯着他越来越局促的脸,这个夜钰寒一遇到男女之事就会慌乱,“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夜钰寒尴尬地看着我,“那天我路过御花园,听见上官姑娘的琴声很是哀怨   “在下就上前问上官姑娘是否想家……”夜钰寒的脸越来越红”   思宇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看着我,似乎有话对我说   水无恨被我这么一责备,撅着嘴不再说话”我打断了思宇,她显然在撮合我与夜钰寒,“下次柳谰枫来的时候,你帮我问问他是怎么把他的头发染成深红色,真是好看啊   龙舟缓缓离开岸边,明月高空挂起,宛如一只银盘,倒映在湖中,拉出一个长长的剪影   “夜大人和大哥不坐这里吗?”上官问着拓羽,拓羽笑道:“你说他们会坐这里吗?”   上官白了拓羽一眼:“讨厌~”   侍女从船舱中取出古筝,放到上官的面前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看,就说上官魅力大   夜钰寒轻轻地笑了,手放在我的背后,适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姿势相当标准,彼此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非雪很在意上官姑娘?”   “当然,最漂亮的妹妹就要被皇上带走了,再不多看几眼,就没的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夜大人难道不爱?”   “这……”   此刻,拓羽缓缓停下了舞步,紧紧搂住上官,莫非要在月下激情拥吻?太棒了!不看白不看!   忽然后背的手滑到我的腰部,夜钰寒抓住我的手迅速捏紧,腰部的手一紧,他脚下一个回旋,便将我压在船舱的木板之上,笑道:“非礼勿视,非雪不知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侧脸一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我想抽回在夜钰寒手中的手,却发现反而被他捏地越紧   他的身体缓缓压了下来,烟花中,我看见他若隐若现的俊脸和深情的眼神   “非雪,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他紧紧扣住了我推他的手,我惊慌地看着他正在靠近的脸,迫使我正视他的眼神,“是不明白,还是在故意躲避?”   “既然夜大人知道,就不该为难在下”思宇不放过任何取笑我的机会,我忙道:“我看上官看走神了”然后坐在船边,让自己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没错”思宇已经开始流口水,“斐嵛对你最好,我让他做都不肯,看来今天有指望了   锦娘还拖着我离开作坊:“云掌柜,麻烦你就别再添乱了,最近很忙   坐在马车上,想着思宇和斐嵛的话,思宇对于此次邀请的看法是,水王爷想从我口中套出欧阳斐的情况,从而套出我跟夜钰寒及小皇帝的关系   归根究底,这次的饭,难吃   左边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花白的头发,却有一张红光满面的脸,几缕黑色的胡须飘然在胸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水王爷,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地帅气,年轻时,一定也是个美男”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水王爷嘴中传来,他抬手落子,铿锵有力”水王爷依旧看着棋盘,随意地跟我说着”水王爷笑着,朝我眨了眨眼,“那里的姑娘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呢”这老王爷到底摆什么谱,怎么看不懂?   “呵呵,老夫怕以后云掌柜飞黄腾达,就请不动云掌柜罗”   “愚人?我看是隐士吧”   水王爷虽然带着责备的语气,但眼中却是宠溺所以如果他们认为我机智过人,那他们就一定认为我会下棋,而且还应该是个高手   我不是高人,但一大堆误会让我变成了他们心目中的“高人”,真是郁闷啊   “我看是云掌柜过谦吧……”水王爷幽幽地笑了,手中的棋子始终没有落在棋盘上,“云掌柜你看我这子该落在哪里?”   晕死,我又不会,我怎么知道放哪里?万一我跟那个虚竹(《天龙八部》里的一个小和尚)一样,懵对了,岂不变成大智若愚?   我开始抓耳挠腮,满头冒汗:“这个……那个……小人真的不知,这围棋围棋,围起来就是了,呵呵……”我傻傻地笑着,水王爷捋了捋他的飘然须,眯眼笑着,然后将手中的子落在某处   “不下了!”水无恨忽然抹了一盘的棋子,下了榻,“非雪哥哥我们去玩去”   啊?又玩?小王爷啊小王爷,你就放过我吧好在路上我遇到了水嫣然,她见我来了,硬是拖着我为她画图,我被他们两人拽来拽去,差点分尸”   “这……难道郡主已有心上人?”   水嫣然的脸,瞬即变得通红,娇羞地看着远方   我慌忙接住她的身体,她扑入我的怀中,她惊讶地看着我,此番却没有了羞怯,而我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虽然小背心可以称出一个平胸,但如果触摸的话,却是非常的明显”   “咳!咳!”重重的咳嗽从亭外传来,我立刻放开了水嫣然,她惊慌地站到一边   我立刻道:“小人告辞!”没办法解释,我溜还不行吗?   “恩!”很显然,水王爷也没打算留我吃饭了,至少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喜事   “谢谢你,思宇,我明白了,晚上我会小心的”   “小心?你一个人怎么小心?”思宇有点激动地抓着我的肩膀,双眼冒光   这臭丫头哪是担心我的安慰,分明是要自己去玩,我挑起了一根眉毛:“怎么?晚上你也要跟我去嫖妓?”   “嫖妓!”这下傻傻的欧阳缗到是有了一点的反映,斐嵛的脸上立刻滑过一丝不满,冷冷道:“怎么?你也想去?”   “当然不!”欧阳缗似乎有点焦急,“我只是觉得掌柜的和宁少爷从来不去这种地方,有点担心   “啪!”一声,斐嵛居然拍了一下欧阳缗的脸,这一拍不重不轻,但也足够拍醒痴迷的欧阳缗,斐嵛淡淡的表情却是让人害怕的威严:“不许盯着我!”   “是……”欧阳缗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可怜的欧阳缗,每日对着一个美人,却不能想入非非,而斐嵛洗澡大多又要他准备热水,然后,他就只能等在门口,等着帮斐嵛清理洗澡水   在傍晚时分,【梨花月】便派人送上拜帖,邀请我晚上去为他们的“新品”做一件华衣而且,我还得到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就是传说这【梨花月】由朝廷的某某大官撑腰,所以可谓是官妓,专门伺候达官贵人   要门票啊”   “非雪,这地方不像是青楼啊   “到了”   “就是,哈哈哈,还好我空着肚子来呢先填饱肚子   我悄悄走上前,这个角度正巧只看见美人,看不见客人,这一看,我的腿就再也无法动弹   手臂忽然被扣住,屁股还没离座,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入夜钰寒的怀中,我当即傻眼   我有点发懵,她叫什么?雪儿?   淡淡的桂花味夹杂着酒的清香弥漫在屋子里,我愣愣地看着缓缓靠近的夜钰寒,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药?   “非雪……”夜钰寒捧着我的面颊,将我细细观瞧,他的眼中是痛苦的挣扎,“为什么你是男子?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颈窝,我听到他的吸气声,“你好香……”   浑身开始变得僵硬,危险的警钟在耳边敲响:“钰寒!清醒点!”我开始推他,无奈他的力气远远大过我,反而成了无用的挣扎   他以前是那么地温文尔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上等人的优雅气质,而刚才的他,却是如此霸道和炽热,那句话依旧回荡在我的耳边我赶紧正经威坐,可脸上的红晕怎骗得了经验丰富的老鸨子?   “云掌柜,这是新人,名为芷若,可是个清官,特找来为云掌柜压惊的不过也奇怪,这七姐怎么给我挑了个搓衣板?按常理,也该是像雪儿一样前凸后翘的美人”声音有点细,有点怪,但却很好听   小姑娘今日一身淡绿的长裙,外面罩着透明的白色罩纱,罩纱上是片片翠绿的竹叶,总觉得这款式不适合小女孩穿   我顿时愣住,这哪是什么新人?这么熟练?看来九成九是七姐派来“审问”我的!   枉这个丫头有此绝世容颜,却是如此下贱,同情心顿时去了一半,改为厌恶   “爷,喝酒”芷若纤纤手指捧着酒杯,就往我嘴里送,而我真想狠狠拍她的脑袋,为什么你这么小要作践自己   “爷!”那小姑娘居然叫住我,我回头看她,顿时僵硬地无法迈开脚步   只见她正解着自己的衣带,轻咬下唇,低垂眼眸   “爷……”她的声音忽然变了,“我知道爷为何不喜欢芷若”   “为什么?”我忍住怒火,冷声问着”他忽然转身,露出一抹甜笑,一个男孩子瘦削的身体立刻呈现在我的面前,而我的手掌,也在那一刻落下”我撇过脸,避过他的视线,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少年似乎有着一双成人的眼睛   “如果你不想办法带我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他再次抛着手中的匕首,阴阴地笑着”   “我!”他似乎有点急,然后沉下了脸,“很不巧,我被人封了穴,无法使用内力,若是等冲破再出去,恐怕……”他漂亮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我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怕保不住清白啊,哈哈哈……谁叫你没事长那么漂亮   我看着他,想了想,这个该死的【梨花月】,害我差点被夜钰寒圈圈叉叉,这口恶气我一定要出,既然这少年是他们的新品兼培养对象,一不做二不休,我抢了他,让他们也郁闷郁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四章 抢人   少年冷冷地看着我,那吊样,好像我是他仆人他再次用警告的眼神瞪着我,似乎不许我碰他   没多久,七姐便带着她商业的微笑赶了过来,我拉长了脸,不看她   “知道了,既然七姐为他求情,我会从两百棍减少到一百棍的   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脚步还挺急,当我看清那个高个子后,心跳立刻加速,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再次浮上心头”夜钰寒反手却抓住了我的手,捏在他的掌心,挑起了我已经平复下去的热度   外面马夫马鞭一扬,马车缓缓开动   “小王八蛋!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被那里的男人先奸再奸,奸死你算了!”   “臭小子,今天被你看光光已经便宜你了,你等着,等我恢复功力了,一定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光光?”思宇和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立刻解释:“你们别误会,我什么都没看,是他自己脱的   “谢谢,还有……”我放开了声音,“我是女人,所以钰寒以后不用再困扰了”   “什么?”夜钰寒的语气中充满惊喜,我抬头看他,他反而不好意思看我   “恩!被那老头没收了!”少年好像一肚子火   “思宇,这小子有多坏你根本就不知道,他!”   “我不管!”思宇居然瞪起了她的大眼,表情变得认真,“他很漂亮,我要你画他的美人图!”   “你……你原来是为了这个……”我顿时无语,好色的思宇   回到【虞美人】的时候,已是深夜,思宇催促着我带随风去见斐嵛,我说可以等到明天,但思宇说天黑好办事   随风跟在我的身后,拽拽的样子像是他才是这里的老板   “好了没?”这个好听的声音是斐嵛的,他似乎有点不耐烦   “啊!”一声轻呼   “哎……斐嵛,开开门……”随风用无比惊讶的眼神瞪着我,还撇过脸不看屋子里   “是非雪,还不开门?”斐嵛冷声命令着看着他柔和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很幸福呢   “我把这孩子交给你们了   “非雪!严肃点!你一个人傻笑什么?”思宇不满地看着我,我立刻止住笑容,收敛心神,笔尖轻走,便画出随风的酷态,眼中是对世事的嘲讽”   随风扬了扬眉,又是一抹轻笑,此刻他的笑容倒有点像大哥哥宠妹妹的笑容   “哇……不错啊……”思宇的惊呼拉回了我的思绪,“咦?非雪脸红咧~~”思宇跑到我的身边,戳着我的脸蛋,我连连躲避:“别闹,思宇”随风双眼闪烁,霸道地对我下着命令   看见上官在宫中平安无事,就放心了,只要她没事,那我就没事,嘿嘿,看来这个皇宫也没当初想象得复杂   把电脑里《仙剑4》的记录全部删除,再次从头开始   《仙剑》在效果上自然是一代胜过一代,不过这情节嘛……其实RPG游戏大多如此,所以我一直钟爱于《暗黑》,一个操作简便,一个就是里面的宝物品种多样化,无论你打几遍暗黑,都无法将装备凑齐,除非网络版   “瞪什么瞪,你见过电脑?”我放开了他,免得他真以为我要非礼他而扁我,他毕竟会武功   随风嘴角微扬:“怎么?想知道?”   “恩!”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俯下身,对着我的脸道:“你求我啊”   他抬起的脚落回了地上,转过身,颇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在……”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在一本书里见过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是镇……家之宝,不能随便给人!”   “哎……那我能拓印吗?”再次燃起希望,这本书一定是穿越人写的看来之前的相处,多半是代沟问题   “我要玩这个!”我还没从喜悦中平静下来,随风就开始对我下起了命令我坐在一边开始看书,这里的小说也挺好看,武侠言情丰富多彩,描写更是细腻入微   “随风你干什么?”   随风看着我和思宇笑了笑:“我想我还是暂时出去的好”说罢,他便轻轻离去,轻地没有任何脚步声,难怪当时没发现他进来,他一定轻功了得”   “误会?”   “恩,还记得上次我们怀疑上官喜欢夜钰寒吗?”   夜钰寒,听到这个名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思宇说了一大堆话,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末了还发出一个爽字:“如果能有空调就好了,嘿嘿……”   “思宇,你好像把正事忘了吧”   “哎呀!”思宇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嘻嘻,上官要我们帮她学两支舞蹈”   “五国会?又是什么东东?”   “就是五个国家的聚会   思宇笑道:“没想到随风对五国会还挺了解,我听了上官的叙述,还糊涂着呢”说着,就跑向了门,可还没跨出门槛,她又跑了回来,紧紧抱住了我,“非雪,我爱你,再离开之前,么(亲)一个!”   “滚!”我毫不客气地踹开了她,“他来了有那么可怕的吗?”   “那怎么办?”思宇瞪着死鱼眼看我”   “恩,明白了   那么这两段舞的主题就是剑舞和红袖鼓舞,怎么看怎么都是剑舞简单,而我和思宇一人学一段,所以我和思宇在选舞上发生了争执,最后,通过猜拳决出胜负   哎,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四十九章 学舞   经过我和思宇的精心策划,分别找了两个师傅,一个就是斐嵛,一个就是随风   斐嵛那套甩针的手法,非常适合用到这段红袖鼓舞中,而随风的剑法,更是一流,说到做到,第二天,我就和思宇跟这两个师父一人一个院子,开始练舞   “非雪,这样不对!”斐嵛扶住我的腰肢,直皱眉,“哎,你的腰怎么这么硬,再下去,再下去   “哎……那起来吧……”斐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斐嵛的手指一下子按在我的腰上,我痛得大叫:“不行了!不行了!”   “我看你连六成都学不像   正享受着斐式松骨,欧阳缗带了个人进了院子,那人在看到我和斐嵛的亲密举动后,尴尬得撇过了脸,是夜钰寒   “掌柜的,这位先生说要找你   “可以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恍然明白他看到了斐嵛替我松骨,我笑道:“原来钰寒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我的手:“对不起……”   没想到夜钰寒如此迂腐,住在这里的男人从没一个像他这般,这倒反而觉得他在心虚   我变得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怕说错了,给他错误提示,例如我对斐嵛没什么,或是我觉得钰寒你比较好之类的,都会让人觉得我好像在故意给他机会,其实我现在对夜钰寒暂时还没那份感觉,只有慢慢培养了   夜钰寒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没事就不能来吗?”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意思是……”我急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偷偷瞄他一眼,他嘴角含笑地欣赏着我的窘态”   和夜钰寒坐在院子里开始聊天,过了一会,斐嵛派欧阳缗为我们送来的凉茶,斐嵛的细心,让夜钰寒感慨万千”聊地正欢时,一个不明物体忽然朝我飞来,夜钰寒大喊一声“小心”,就将我拉入怀中,只见一把剑柄与我擦肩而过”随风靠在门边,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   “啊?”原来夜钰寒也挺坏”   “切,小P孩懂什么,只会以貌取人   上官今天送来了信,舞娘一时无法学会两支舞蹈,所以明天先让思宇入宫,她们看了后,然后再让我入宫传授另一支舞   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蓝天之上,天为被,地为床,潇洒一生,其乐无穷   “呵呵……开化妆舞会啊……”我双手撑地开始后退,终于看清了这个大堂的环境   黑洞洞的大堂里,可以用森罗殿来形容,忽明忽暗的烛光,两侧各站着六个人,而正前方,有着数级台阶,台阶上是一副白色的幔纱,幔纱在轻风下诡异地掀起,露出里面一个阴森的人影   “那我们继续谈生意吧,请云掌柜交出欧阳缗   “住手!”   剑尖滑过我左侧的脖子,带出一缕血丝   “我云某不是说了吗?正因为他是美人才留下他的,呵呵,美人啊美人……”   “下贱!”   “无耻!”   一声声鄙夷地咒骂回荡在大堂上”这句成语也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懂不懂,“答应我的事别反悔,以命换命,以后你们就别再打扰欧阳缗的平静生活!”我的神情转为认真,紧紧盯着帘里的人,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他对我真下得了手吗?   “好吧,那就成全你!”我不知道武功高强的人是怎样的?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在我的脖子上,一身玄色的长衫,飘逸的长发,和一个银质的鬼脸面具   “你们的药力可真厉害!”根据我的推测,这药力由脖子蔓延至全身,最后沉积在下部,慢慢消退,所以这双脚最慢恢复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别动!”   命令的眼神加上霸道的口气,让我一下子懵住,一动不动我僵硬着脖子,用自己的余光瞟着他,有点不理解他现在的举动”这回我是诚心诚意的”   “会比割伤我的时候疼吗?”其实无常的剑相当快,我甚至没感觉到痛,血就流了出来   冰凉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脖子,我一阵寒毛,他的手好凉,似乎比我们女生的手还要凉,他拾起我左边的长发全部顺到了我的右边,露出我左侧的勃颈,我自然而然地微微朝右边歪了歪头,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这样可以让对方更好更清楚地看到伤口”我对着他笑着,其实心里很怕   “哦……”我接过药瓶,打开瓶盖嗅了嗅,好香,应该有甘草和薄荷,可以消炎杀菌,“谢谢,那我……”   “坐下!”   刚刚离开地面的屁股被他一声“命令”再次老老实实坐在了地上,依旧和他背对背地坐着   “真的?”   “真的!”   “不需要任何交换条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总感觉隐隐透露着阴谋   “哎,原来你们也不知道,本来还想问你他的来历,也好把他送回家,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太可怜了,定是离家出走什么的,看来我要好好打探一下他的家人,他们一定快急疯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四章 分别   我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静,水无恨绝对不是这种人,不然当初他抓夜钰寒时也不会便扭地脸红,所以只有一个结论,他在逗我玩   我沉默不语,下次再见面,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或许他对我产生了友情,也是他的意外吧……   落在原先带走我的院子里,他依旧将我放在石塌上,忽然将我拥紧,我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清冷孤寂的身影,让人心疼   水无恨,一个让人心疼的男人……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开始出神,我们真会成为敌人吗?他刚才为何拥抱我……   “哼,真没想到你长地不怎样,魅力还挺大”斐嵛的脸上也写满忧虑,再一看,他身后是同样担心的欧阳缗:“阿牛说有人闯进了院子,等我们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然后随风就去追你了,你没事吧,呀,你怎么受伤了!”斐嵛惊慌地抚摸着我脖子上的绷带,好像我快挂了”我看着斐嵛,他淡淡地猝着眉,他让欧阳缗失忆,让不让他恢复记忆,主要在于他的决定   门外又走进了几个人,是思宇、欧阳缗和随风,奇怪的是欧阳缗今日没再穿劳动服,而是一身轻便的藏青长衫”斐嵛淡淡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眼中是对思宇的宠爱   “那非雪你呢?”斐嵛显然更加不放心我”   一个银色的身影立刻跃进了屋子,攀上了斐嵛的肩膀,顺着他的手臂,落在我的头顶   现在只剩下我和随风,还有就是小妖,自然不能指望小妖给你上药,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随风的身上”随风一边为我上药,一边感叹着   “这药真的很名贵?”   “恩,因为里面的一种成分很名贵   随风出门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喜欢你……   什么意思?他是说红龙喜欢我?怎么可能?他是水无恨啊,我从没察觉他的电波   “云非雪……”   今天的随风有点不一样,欲言又止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还有,就是谢谢   “什么事?”随风替我问着   只见一辆马车果然停在门口,但来接我的,却是曹公公”   “蜈蚣?这蜈蚣可真会挑地方   把自己抱紧,免得受他骚扰,戒备地看着他,如果他敢毛手毛脚我就让他再阉一次!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六章 盘问(上)   拓羽的这次召见,似乎挺神秘,因为曹公公带着我绕路,甚至有一次差点碰到夜钰寒,他却将我立刻从另一个门走,我被他绕地晕头转向,为什么不让我碰到夜钰寒,我还想跟他打招呼呢   “禀太后,禀皇上,云非雪带到”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只听这声音,就知道这女人端庄威严,定是太后   门口的侍卫为我开了门,我战战兢兢走了进去,曹公公走在了我的前头整个大殿是沉闷地静谧,曹公公走路的声音变得清晰   心里没底,太后不比小拓子,拓羽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再加上又是同年人,妹夫,有时没大没小他也不介意,但这太后就麻烦了   我不敢抬头,怕让太后觉得我不懂礼数”   “哼!”不知为何,拓羽居然轻哼了一声,仿佛太后的话是讽刺他:“云非雪,抬起头来!”拓羽的口气里带着怒意,今天苗头有点不对   恐怕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我和思宇了”   “云非雪!”拓羽忽然高喝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用余光偷眼看他们,太后正用目光暗示他”   太后注视着我,嘴角微扬,而我已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冒出了汗,心里明白已经到了承受的底线,我的眼前仿佛出现八个打字:坦白从严,抗拒打残!打残说不定还是好的,万一半死不活怎么办?浑身一阵寒毛,面前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哼!”拓羽在听完第三段汇报后轻声一笑,“我倒很感兴趣钰寒是怎么让云掌柜你受惊!”   脸腾地红了起来,我望着拓羽一时语塞”   这个死夜钰寒,有必要什么都向拓羽汇报吗?他到底喜欢我还是拓羽!   拓羽缓缓站起了身,我有点惊慌地看着他靠近,他在我面前俯下身,迫使我直视他的眼睛:“朕很感兴趣,云掌柜你怎么知道【梨花月】与水王爷有关?”   我慌乱地避过他的眼神:“我……我猜的……”   “猜的?”拓羽抬手扣住了我的下巴,再次逼我与他对视:“在去【梨花月】之前,你与水酂有过接触,是不是他说了什么,还是他要拉拢你?”   “没有!绝对没有!”我慌乱地摆着手,手中的包袱掉落地面,这样的盘问已超出了我的底线,我被拓羽如同老鹰一般的锐利眼神逼视着,开始惊惶失措”   拓羽嘴角微扬:“是”但他的手却未松,他盯着我看了会,才放手离去,坐回他的龙椅”   太后忽然提高的声音唤回了我茫然的视线,我用袍袖擦着汗:“随风当时被仇人点穴,扔在了街上,被七姐捡回,那晚他就如实相告,云某便救了这个该救之人,云某没错”   “红门!是那个可怕的杀手组织!”太后故作惊讶,我现在就像被人拨光衣服一样,变得赤裸裸   “恩……”我叹了口气,“草民羞辱了他们,所以他们便……”   “用你的命作为要挟?”拓羽的语气带着焦急,“最后怎样?”   “最后?”我扬起脸,哀怨地看着他们,指着自己的脖子,“他们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自己抹了脖子,兴许是对我的愧疚,就又放我回来了”我再次低下头,这个慌,撒地有点大”   “是!”   “慢着!”拓羽忽然唤住了曹公公,神情复杂地看着太后,太后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拓羽皱起了眉,沉默地撇过脸,看了我一眼,便叹了口气   至于我猜到【梨花月】的幕后是水王爷,是绣娘们的八卦   “对了……我明白了!”我激动得说着,“红门故意让我活着回来,就是让你们起疑,原来……他们利用我!”心底有点发凉,你利用我,为何却又关心我?不,不会的,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不过这样说倒能帮我摆脱怀疑,对不起,水无恨,就让我也利用你一下吧”   茶?我看着托盘上一个精致的镂金茶盅,里面翠绿的茶叶根根竖起,清明的茶水带着诱人的芬芳   可我的心,却像茶水里的茶叶一样,开始下沉,是毒药吗?还是不信任我吗?   我看向拓羽,拓羽你真能这么狠心?就算你曾经认为我是敌人,但现在,我都说清楚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在河边嬉戏,忘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拓羽看着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太后:“母后,这已是夏天,还是上水果吧”   心一沉,再次看向拓羽,向他求救,他皱着眉,抿着唇   心一下子落回原来的地方,惊慌一过去,汗就冒了出来,不知为何,只面对拓羽一个人,我就变得轻松起来,或许是混熟了的关系   用袍袖擦着汗,发现脖子里的绷带已然湿透,最好尽快处理,免得发炎”他叹了口气,仿佛有种落寞的感觉,“朕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却拒朕于千里之外,好,云非雪,既然你不想说私事,那朕就来问你公事,斐嵛和阿牛去哪儿了!”   心里咯噔一下,又要开始盘问,头嗡嗡作响,为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中,我到底还有没有人生自由!   “怎么?这你也不肯说?还是……又是你的私事!”拓羽的口气带着不屑,“好一个云非雪,一个魅惑男人的男人,你到底要勾引多少男人才知足!”   我惊讶地扬起脸,对着他愤怒的眼睛,他说的是人话吗?他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是一个青楼的小倌,用媚术和身体留住了身边的男人   “说完了?”我听出他口气中的笑意,是啊,听别人的丑事都很开心”拓羽此刻心情似乎很好,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微笑,柔儿居然出卖了我们?不,也不能算出卖,她或许只是为了炫耀或是无意间讲起斐嵛会治病”   对阿,我脖子里的纱布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伤口隐隐作痛,该不会吓裂了吧,哎……穿越书里的皇帝和太后明明都很白痴,IQ一般都不过百,怎么这里的这么厉害!这些作者真不厚道,骗人!骗人!骗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章 赠药   殿堂的门一扇接着一扇敞开,原先候在外面的宫女一个个走了进来,空气一下子流通,我的肺部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刚才真是太恐怖了,难怪人进了审讯室,都会老实交代,这心理战术果然疲惫   于御医大致看了看我的伤,然后让宫女取来了清水:“云掌柜情绪过于激动,伤口又裂啦,以后可要注意《满城尽是黄金甲》里让我一直念念难忘的,就是巩俐喝药的那只琉璃碗,实在……太赞了!   于御医接过琉璃瓶,在琉璃瓶瓶颈处,还扣着着一只银勺,银勺柄上镌刻着一条游龙”拓羽的口气有点强硬,我不好意思地接过琉璃瓶,藏入怀中   “云大人好……”路过我身边的宫女向我行礼,我有点纳闷”两个小太监行礼而去   “云大人好……”又是一声,我不管了,立刻拉住面前行礼的小太监,把小太监吓了一跳:“我问你,为什么都叫我云大人?”   “云大人是出入清明殿的人,小人自要称呼您为大人”   “是!”   拥有权力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只要你说一句话,下面的人都会照办肚子开始打鼓,郁闷,我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   我抬头遥望,哇塞,还有好长一段路啊,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小亭子,分明是一座殿堂,那殿堂邻水而立,廊柱间没有门窗,是金色的纱帘,所以风波亭,是一个四方型的大亭子   沿途的侍卫也没阻拦我,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亭子前十米的地方,然后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太后和拓羽让我留意的是他有着一头微微带着蓝光的银发,并不是苍白的白,而是闪现着特殊光彩的白,吸引你的视线”   一旁的思宇愣了愣,却没说什么于是我抬眼看了一眼太后,太后还在聊天,相反,我却接触到拓羽紧告的眼神,他耳朵怎么这么好,而他身后的曹公公也是一脸阴狠毒辣的笑   对夜钰寒有点失望,化悲愤为食量,罢了,你做你的宰相,我吃我的饭!   “非雪,你慢点吃好晃眼的首饰”我依旧埋首吃东西”   “恩   思宇一脸的幸灾乐祸,帮我顺着背:“看,活该!”   因为努力憋气,我把脸憋了个通红,罢罢罢,反正面也吃了,就陪思宇说说话”   我依旧石化,直到思宇狠狠掐了我一下,我才应了一声:“是!”   讲笑话啊,说什么呢?我看着面前的那些人有点紧张,脑子里的面条和包子全部闪人,消失无踪   太后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而两位国主都轻笑摇头,拓羽和夜钰寒都疑惑地看着我,一旁瑞妃倒是得意地看着上官,带着挑衅的味道,只这样,就看出了所有端倪   终于,我看见上官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   我依旧不放过曹公公:“太后可真是抬爱小人,记得曹公公经常向小人提起入宫伺候太后和皇上的事,要不……小人也以曹公公为榜样,一起没了吧!”   “不行!”夜钰寒失声喊了出来,拓羽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整个亭子立刻静了下来   他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亭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老太后扬了扬手:“这可不成,哀家挺喜欢云非雪这孩子,哀家还打算给他说一门好亲事呢   太后这话一说完,夜钰寒的脸上就出现了疑惑和担忧,他望向我,我只有装糊涂”   “我婆婆?”上官面带疑惑,“她让你来干什么?”上官的口气带着焦虑和浮躁,思宇似乎看出了不对劲,走到上官的身边:“上官,非雪受伤了,这些事等会再问吧,先让她休息会”   “是!”外面的宫女应了一声,然后整个舞房房门大开记得斐嵛说过,说我就算挥舞红袖也未必像个女人,就像现在,我插着腰站在舞房中央,一条红绸还被踩在脚下,怎么看怎么像是打群架来的   枉我云非雪自以为聪明,自以为可以逍遥度日,可结果呢?转身再甩,甩中了曹公公!   还以为自己保护了斐嵛、欧阳缗和随风,可结果,却是他们在保护我!一个前翻,甩中了拓羽!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任你们摆布!   绝对不会!   整个舞房里回想着隆隆的鼓声,他们是我的愤怒,是我的呐喊,我一定能找到出路,绝对能!卸下鼓槌就扔了出去,这是原本没有的动作,但我真的很想扔东西,鼓槌在空中翻滚着,砸中了最大的一面鼓,我仰面倒下:我的出路在哪里?   红绸在空中缓缓飘落,屋顶在红绸间扑朔迷离,红红的影子盖在我的身上,我迷茫地看着屋顶的梁柱,干脆吊死算了!   “非雪……”混沌中听见思宇的呼唤,她担忧的神情映入我的眼帘,“非雪,你没事吧……”   我腾地坐了起来:“没事!跳完!收工!回家!”我将落在身上的红绸卷了卷,狠狠扔在地上,找到那个还在发愣的舞娘:“看清楚了没!就这样跳!还有,后面还有一段红袖舞,整支舞是刚柔结合的”舞娘痴痴地只知道点头   “云大人且慢!云大人且慢!”身后的人阴阳怪气地喊着,“皇上要见宁思宇   拓羽扬了扬手,一边侍候的宫女太监都退出了御书房,候在门外”拓羽和蔼地笑着,就像看着一个小妹妹,刻意放柔的声音一下子让紧张的思宇放松下来   原来小拓子一家都会用这种微笑式问话   我双手插在袍袖中,站在一旁,这小拓子不知又想干嘛   可恶!拓羽又在做恶了!   “好……也很好……”夜钰寒在拓羽的特殊注视下,变得结结巴巴   “小人告退”   拓羽揉着太阳穴直摇头:“你们两个人啊,居然给我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是……”   我依旧笑着,不知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   “非雪,你也一起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是!”风暖轻声道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尤其是夜无烟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哎……   夜无烟揽着伊盈香的纤腰,侧头听着夜无涯一番慷慨激昂,待到他说完,他仰头长笑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当今皇后之子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分射她双肩和双腿,倒是没射她身上要害之处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室内席案上,放着一架五弦古琴,瑟瑟跪坐在锦垫上,黯然抚琴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风凄凄,雨绵绵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但是,她从未哭过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你,莫要再难过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   那些姬妾,不过是和她一样,都是璿王府的摆设而已,就如同一盆花,一棵草一般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啊?!”瑟瑟心中一沉”明春水继续说道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瑟瑟冷冷笑了笑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伊那低声禀告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原来如此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   “一会儿再说”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但,我却一颗心深陷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五彩斑斓,极是绚丽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瑟瑟微笑着说道”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瑟瑟淡淡吩咐道”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不错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看来,他确实是为知音而奏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莫寻欢淡淡吩咐道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   樱子和雅子见她们再无事,便迈着碎小的步子退了出去”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瑟瑟奇道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   “好!”紫迷答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临江楼二楼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直到,她会欣赏他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让你受苦了”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地上美人如花   瑟瑟在夜无涯府内,竟是住了一月有余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一切重归与宁静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夜无涯点了点头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海盗暂时没有威胁到南越,朝廷置之不理,也是难免的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樱子,雅子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雅子道”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看来,这些海盗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和娘亲做海盗王时,所管辖的海盗相差甚远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男人为难地看着她,「向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等一下公司有个大案子等着我去处理,所以这次你再稍稍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你真的不能陪我一下吗?一下下就好了!」就这么一次,她不想再扮演懂事明理的女朋友,只要他能够为她稍稍停留片刻就好   真的……这样就好了……这样会很难吗?   「向晴……」男人还是一脸为难,「不要这样,你以前不都可以自己处理的吗?而且这次真的是很重要的会议,我一定要回去的,所以你忍一下,我会一开完就马上回来陪你,嗯?」   会开完再来陪她吗?她无奈苦笑,眼底透露出浓浓的失望   原来对他来说,她还比不上一个会议重要!   看着她的眼神恍惚,脸色有点不太对劲,男人连忙安抚道:「向晴,不要这样!你知道我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不是吗?」他心疼地看着她因病而憔悻的脸颊,却不得不抽出手准备离去   他的呼唤得不到床上人儿的任何回应,他只能以抱着歉意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听到房间的门开了又关,蓝向晴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黎任扬皱着眉,除了不解,还有更多的愤怒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老是要她等待的男人……   她爱他,所以义无反顾地等待,一个人舔舔着等待的寂寞,等着他有一天能够为她画出心中的梦想……   只是,在等待中,时间无情地消逝」   「你明明知道,又为什么……」   她眼神里浮现浓厚的悲哀,看着他继续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爱情不是我一个人不停的体谅就能维持的?你忙,你要我体谅,你没办法陪我,也要我体谅,你匆匆离开去谈生意,也要我体谅,甚至我生病了」她垂着眸,无法再看向他的眼,匆匆起身离去,「我先走了   「哼!对女人不好的男人不需要良心   不过……向晴姊应该只想给她哥一点教训而已吧?不会真的就分手了吧?   喧闹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去去,快速的生活步调充斥着整个城市,但路旁的一个街角上,却有一个小小的店面不受城市的快步调所影响,依旧静静仁立在一旁,让生活的优闲遍布在周围   「我想要买毛线」女孩鼓起勇气说,「那个……我不会织,可以顺便教我吗?」   「可以啊!」蓝向晴微微一笑   所以她不等他开口,自己说要为了他而等待,等待他能有足够的自信,然后两人一起许下承诺,一起度过下半辈子的人生   「可可亚换成黑咖啡,谢谢」虽然说身为一个女人,她实在很看不惯她老哥的作为啦!不过向晴姊这么好的女人,她还是不想要流落外人田   听说蓝向晴喝起了黑咖啡,让他自从分手后就已经不定的心感觉到更大的惶恐   「你来做什么?」讶异的蓝向晴劈头质问黎任扬的来意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忍心说破那些曾有过的快乐到底维持到什么时候,「都过去了……任扬,回去吧!你今天不是应该要开早餐会报的吗?」   听到她的话,他突然又惊又喜地看着她,「你还记得这些事?这代表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不!你忘了吗?每个月的这一天,你都会要我提醒你起床」长久下来,她想要忘记也难   车上的两个人沉默无语,一切都要归功于刚刚上车前的争执还有那场不情愿的谈话」蓝向晴淡淡回了一句   「我难道还做得不够吗?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啊!」黎任扬不平地反驳着,完全无法接受她给的理由」她直视着他的眼,眼里盛满伤痛「你说你工作是为了我,可是每次你都为了工作舍弃我;你说你工作的动力是我,但是当我生病躺在床上需要你一点点关心的时候,你一样把我一个人丢下选择了工作!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爱吗?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吗?你知不知道这样被爱的人有多卑微?你懂不懂为什么这几年我们的关系还能持续下去?你不知道吧?让我来告诉你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搂着泪水不断淌下的她,嘴里不断说着迟来的抱歉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让她的小穴泛起一股不知是舒眼还是痛苦的感觉,逼得她挺起身想逃离他手中的逗弄,「啊……嗯……任扬……」   想逃开却引来一阵空虚,最后她只能随着他的摆弄扭动臀部,不顾羞耻地大声要求他更深人的拨弄   「晴,你今天特别敏感,把我都快要逼疯了……」身体直接感应到她异于平常的热情,黎任扬边喘息边说着   「晴……你真是太棒了……夹得我好紧……喔……」黎任扬将蓝向晴略微拉起,让她以踮看脚尖的方式丫立,原本就已紧密的结合更是深入了   一室的宁静静谧不容人打扰,但就是会有这么不识相的人挑这种时候打电话来扰人清梦   几乎是在手机铃声一响起时,黎任扬就醒了,小心翼翼地不去惊醒仍熟睡的身边人儿,语气不善地接起手机,「喂?」   到底是谁这么不识相,不知道他们几乎在床上缠绵了一整天,累得要命吗?要不是他平常就很浅眠,真让手机再多响个几声,怕都把死人给吵起来不!   「喂?哥吗?大事不好了!」黎任莹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着,活像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坏男人都需要一点教训,就算是她哥也一样   蓝向晴又羞又气地拉起被子想要逃离黎任扬怀中,「你……你昨天竟然……竟然……」一回复害羞本性的她,根本说不出他们昨天到底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你再说一句分手,我们就继续留在床上不下床   「你……」无赖!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他懒做地挑眉瞅着她,「我可是很期待你再继续说喔!」   唉!也不想想平常就算不做什么也习惯抱着她入眠的他,在分手的第二天就尝到辗转反侧的滋味,就算用酒精麻痹目已,还是无法掩饰怀中那股失落感」他搂着她,口气轻柔却充满坚定,「我知道过去这几年是我错了,可是给我重新再来的机会好吗坏要一下子就宣判了我的死刑!」   「这一次……我不会忘记,我会记得家里有一个你在等我」   「可是我……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你……」   「忘了以前可恶的我没关系,可是你要从现在开始记得,有一个重新找回爱的我,在这里重新爱你   这一次,她不要再一个人为两个人的爱情努力   「黄秘书,总经理人呢?」   一旁的黄秘书不敢隐瞒,马上透露正确的答案   不要怪他这个哥哥都不帮妹妹,如果可以的话,兄弟变成他的妹夫,他当然也是乐见其成,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黎任扬的心早就被他的女朋友整个填满了,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进来搅局的空间   所以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妹妹抱持多余的幻想,以免最后被狠狠伤了心   「这次不一样,任扬哥才不会跟我计较那种小事呢!」展燕华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喔?这小妮子是哪里生来这种自信的,他倒想知道现在每天要贴药布」展昭华彻头彻尾将展燕华打量了一遍,「你看看你,要气质没气质,然后说话没水准,做人刁蛮又任性,连任扬女朋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要取代别人?少作梦了!」   冷冷地说完评语后,展昭华根本就不管展燕华会有什么反应,就跫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公事   「赶快告诉我,这几天你跟我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任莹顾不得会不会翻倒眼前的咖啡,整个人几乎半越过桌子,只想打听到最新的情报   「什么没什么!」黎任莹摇了摇手指,一脸不相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喔!还不快点招来,到底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怎么样啦……就我跟他沟通了一下……觉得还有可能的机会……就复合了……」蓝向晴支支吾吾地想要简单带过这一两天的发展,可是尽管说得很含糊,还是被心思细腻的黎任莹给抓住了把柄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喔!」黎任莹忽然看到蓝向晴的颈间肌肤,不禁啧啧出声,「我哥这一两天应该把你折磨得很惨吧?你看你的脖子青一块紫一块的……好甜蜜喔!」   「这是……这是……」连忙拉好略微翻开的衣领,蓝向晴羞怯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干脆整张脸都埋入她的发中,倔强地回答然后两个人高高兴兴聊天去,不管说什么都要保密,害我觉得有点闷……」   难不成……这男人是在嫉妒自己的妹妹,而且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蓝向晴愣愣地看着黎任扬,嘴边的笑弧开始不自觉地拉大   蓝向晴停下笑声,双手环上黎任扬的脖子柔情地看着他,「你啦!不要闷啦!我不是在这里吗?干嘛跟自己的妹妹吃醋呢?任莹她没有其他家人,有些话她又不好意思跟你这个看来严肃的大哥讨论,自然会想跟我亲近聊天啦!所以不要再吃这种小孩子的醋了,我还是最爱你的?!」   「嗯!」   「好啦!笑一个嘛!脸皱成这样,你就不帅了!」她轻拍他的脸颊,语气有着轻哄,还有一点对心爱男人的宠溺   「就是嘛!老哥,都这把年纪了,还做这种小鬼的动作,很蠢耶!」突如其来的女声,让黎任扬惊讶地看向笑得像个小魔女的妹妹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该死的!她听到了多少?   「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黎任莹撒娇似地抱住黎任杨怀里的蓝向晴,抬起小脸,以示威的口气说道,「向睛姊看我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很可怜,叫我来这边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啊!」   「要吃饭不会随便找个地方吃吗?」干嘛老是要到他这边来吃?而且吃饭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懒得理会黎任扬的酸言酸语,黎任莹转向寻求支援「向晴姊,你看我哥啦!吃他一顿饭活像要他的命一样就算是这种吵闹的形式,也让人幸福得忍不住想笑啊……   「晴,你说!」   「向晴姊,你说!」   两双眼睛同时转向她,她不禁笑得更开怀了   谁说幸福抓不住?她的双手不就已经紧紧抓牢了?   「早安   吞了吞快溢出的唾液,终于有人打破大厅里的一片肃静   「真是想不到总经理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啊!」人群中有人喃道   不理电梯门外的凄厉喊叫,展昭华露出深思的神情   总经理的微笑?呵呵!看来等等在开始办公前,他可以好好拷问一下他最值得信赖的兄弟兼总经理,休假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普天同庆的事情,让平常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会破天荒地露出微笑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嘟哝着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本来就是嘛!这公司到底谁是老板啊?   「笑?有什么好笑的,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还不如多批批几份文件,看能不能多提高一点业绩   黎任扬冷冷瞥了展昭华一眼,继续翻着手上的文件,「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当初一起创业开公司的时候,可没说我脑子里想些什么都要跟你报告吧?」   「是没有……」展昭华被堵得哑口无言   长腿跨没几步马上就到了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室,一看到坐在里面的娇小身影,黎任扬刚刚烦躁不安的心情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一句广告台词,他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   这种话太浪漫,不太适合他这种冷血硬汉   天啊!因为要应酬的关系,他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看着他狼吞虎咽地一边吃一边感动的样子,蓝向晴差点失笑出声「吃慢一点!胃肠不好,不要吃太快,这样容易消化不良的他马上因为吃太快而差点噎到,让她马上担心得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顺气   「唉!还是学妹……不!嫂子比较有良心一点,不像那个人明明年纪比人家小,让人家叫学长还一点都没愧色反正不是在学校,这种称呼不重要了啦!」不想再自讨没趣,展昭华很识相地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对了!我刚刚在楼下碰到黄秘书,她说你没吃饭,我还以为你这个工作狂人又卯起来工作,没想到……好小子!你竟然躲在会客室跟嫂子一起吃爱心便当啊!」分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的口气,调侃着正悠哉悠能吃着水果的冷面男   好小子!竟然有便当可以吃!真的是……羡慕啊!看着桌上只剩下残渣的饭盒,又瞪向那个舒服地享受美女水果服务的男人,他火得差点把牙根都给咬断了   「没有……我爸是想说你工作那么忙……想叫燕华弄几道菜请你来家里吃个饭   「弄个几道菜?你在开什么玩笑?」黎任扬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看着展昭华   「那你晚上要回来吃饭吗?」她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却不多做任何反应,仍是维持一贯的温婉」他深深地发出感叹   黎任扬浅浅一笑,然后又回复了冷脸,「可惜就是有人不够聪明!」   「别看我!我可是完全站在你那边的!」展昭华连忙把事情的责任推个一干二净,「这都要怪你!把嫂子保护的这么好,不让她出席一些社交场合,也不让人家知道你到底是在和谁交往,要不是嫂子是我学妹,恐怕就连我也会跟我爸妈一样,忙着帮你物色人选!」   物色来物色去,就是希望肥水不落外人田,收为自己用   唉!也不想想他要是一个这么容易被摆布的男人的话,会被杂志评为商界黑马新秀吗?   「多事!」黎任扬啐道,「不过,我从来都没隐瞒过我有女友的事实,难道你没对你们家的人说吗?」冷眼一扫,他又提出质疑   「总之.饭局我不会去」沉默了老半天,黎任扬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爽快的拒绝   冷淡地扯回自己的衣领,展昭华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说过了!我把大小姐你的意思传达得非常地正确,不过他的回答就是不要,不要,你听懂了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展燕华陷人震惊当中,嘴里喃喃自语着,「你一定是胡说!」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要你少作梦了!」展昭华悲悯地看着妹妹,说出来的话语却毫不留情地直直刺入她的内心深处,「他不是你可以抓得住的男人,而且他的心也老早就给了另外一个人了,根本就没有你可以介人的空间,所以不要再傻下去了!你这样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可怜而已」   她挥开他的手,双眼怒瞪着他,「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喜欢他,想要争取他,难道这样有错吗?」   真是执迷不悟啊……展昭华叹了口气   「追求所爱没有错,可是你明知他身边已经有人了,你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呢?更何况,你也不是任扬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为什么老是要泼我的冷水?你到底存着什么心啊?」展燕华已经失去理智,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   「什么?」这次轮到展父发声了,凌厉的眼神瞥向站在一旁的儿子,  「他竟敢说这种话?我的女儿有哪里不好?」   天啊!刚刚才一个冥顽不通的闹完而已,现在又增加了两个!唉!怎么他们就是没办法看清现实呢?   「什么叫作讨厌?年轻人懂什么?能对事业有帮助的才是有用的另一半!」展父嗤之以鼻地继续说.「交那什么女朋友!大学时交往的对象哪能认真地当作未来伴侣?更何况我们燕华有哪一点比不上他那个女朋友?」   有!除了外皮稍微能够拿来比较以外,其他还真的没有一个地方此得上蓝向晴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燕华比不上那个女人罗?」展父颤抖着手指指着展昭华   「逆子!你说什么?」展父首先发声   「像你这种个性,不要说任扬了,全天下的男人应该没有人会想要你原本高亢激昂的语调此时也变得虚弱」   「我是在告诉你们事实!」气冲冲地撂下最后一句,展昭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地方度过这个难堪的夜晚……   第六章   真的不对劲!   皱着眉头,黎任杨回到家后第五十一次抬起头看着对面默默吃着饭的蓝向晴,满脑子的疑惑梗在喉中,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饭菜一样好吃,而且都是他喜欢的菜色,就跟平常一样   .可是……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他蹙着眉、再度抬起头,心里暗暗想着   「没事?」明明看起来就是有事的样子啊……他怀疑地再重复了一遍   「你明明就有事要说,还是你有事要问我?」这是他想了半天想出的唯二可能性」他再度提起她的身子,然后再缓缓放下,一提一放之间让她的秘穴缓缓吞吐着他的昂扬,「快!」   蓝向晴不甘愿地听从黎任扬的命令看向镜子,却只镜中的淫秽画面给震慑,让她羞得只想再度闭上眼睛,但他却不准她这么做   「不准闭上眼睛!好好地看着!」他命令道」   她嘤咛几声表示抗议,可是还是受不了体内急需被填满的空虚感,开始上下摆动粗鲁地揉捏着,享受着手上滑腻的触感,「宝贝!再快一点!」   「嗯……嗯……啊……任扬……扬……」她忘情地呼喊着   她无法回应他的问题,只能更急促地喘息和呻吟,享受着快被高潮淹没的快感   她难耐地甩动一头秀发,口里偶尔捉住空档发出几声呜咽,但马上又被他霸道地撷取了红唇不放,逼她做出热情的回应   一时之间,浴室内除了两人身体的碰撞声、淫靡的水声,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喘声」他像只偷腥的猫,一脸餍足地笑着开口   「解释?」要解释什么?这样没头没脑的要他去哪生一个解释?「什么解释?」   他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平常也不跟女性有太多的接触,这样会有什么误会产生要他解释的吗?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好心地提点他」   「嗯……」她深思地考虑着他的话,「可是……」   「可是什么?」   「我还是担心啊……」工作上的事她从不干预,所以当初他创业的时候,她也只是在家里支持着他,从未过问也没特意去认识他身边的人,除了学长外,她几乎与他工作上的人事物没有交集,所以她有些担心学长的父母会那么好讲?   「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你只要担心我就够了!」他吻了吻她,要她少些担心,多放些心思在他这个需要她好好照顾的男友身上   「等等!我是说真的,如果……如果学长他爸爸来找你的话呢?」她拉着他不安分的手急着要一个答案   又要我?展昭华一脸不愿地看着黎任扬,却在接触到黎任扬快被惹毛的冷厉神情后,收回差点吐出口的抗议声」黎任扬严肃地回答着,让展父惊愕不已,也让展昭华差点失笑出声   「你在跟我装傻吗?」   「伯父,有时候实话说穿了可是很难听的,我是怕你承受不住啊!」黎任扬不畏惧地望向展父的眼睛,眼里写着了然还有满满的讥讽   「伯父,有时候应该点到为止就好了,今天是看在对别人的承诺上,我才这么客气的,真的要撕破脸的话,最后不要脸的是谁就说不一定了」没有半分犹豫,黎任扬给了很直接的答案」   黎任杨这下连不悦的神色都做得摆了,反正眼前固执的老人根本就看不到他越来越臭的脸色,还迳自在那边自说自话,所以他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说道:「就当我真的不够聪明好了,不懂得什么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但我是不是值得资助,相信才刚送去的业绩报表上面的数字应该还能够让人满意才是   「老实说好了……」黎任扬扯开难得的笑容,不过是冷笑,「她怎么样我根本不清楚,也不知道.重点是,你的宝贝女儿根本配不上我,这样的解释够清楚了吗?」   「你……」   「董事长,」黎任扬朝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戏的展昭华轻柔开口   小秘书一接到特赦,马上像飞一样地冲了出去   闹了老半天,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宁静,黎任扬才刚想要坐下来好好开始一天的工作,没想到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该死的!怎么会是她?她刚刚有听到些什么吗?   「你刚刚有……」这样向太直接了吧,黎任扬问了一半马上收口」她笑着帮他揉了揉肩,知道他早已因为刚刚一番不愉快的对话而肌肉紧绷,「你从以前就最不擅长这种事了   还是他忘了说哪一句情人间的至理名言呢?   这也不可能啊!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不敢将那句话挂在嘴边的男人,而且自从那一次的分手危机后,他根本就把这句至理名言当成口头禅在说,所以又删掉了一个可能性   那……扣掉了这些还有什么呢?   真是的!都已经老夫老妻了,忽然还要他有什么表示,这真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就这样缠绕在这简单的问题中跳脱不出来的黎任扬,一边办公一边皱着眉头苦思着解答,甚至到了下班时间,坐上了车准备开车回家时还是一脸心不在焉,完全凭着直觉开上熟悉的道路「老哥,你该不会欲求不满吧?难怪口气那么差喔!」   「什么欲求不满,胡说八道!」黎任扬愤愤地驳斥,「你到底要不要说打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再不说我就要挂了!」   真是的!他真搞不懂女人在想什么……   等一下!女人?!   对啊!一样都是女人,搞不好她会知道蓝向晴要他表示什么」两人的相处就跟一般的夫妻没什么两样,除了……除了……还没结婚?!「滩不成是……结婚?」   「没错!」我的天啊!这个果瓜终于开窍了   「什么要不要的?我脸都快被你丢光了!」展父顾不得医生要他不能动气,也跟着大吼,「马上给我忘了他!我就不信我们展家的女儿得用这种丢人现眼的方法去求人家要!」   「我不要!爸,之前你不是很鼓励我吗?怎么现在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总之,以后不准你到你哥的公司去,看是要听你妈的话多去参加几个相亲宴,还是要去国外念书   是啊!跟她在一起,他真的放弃了很多」   「哼!」展燕华没说什么,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推开蓝向晴走进屋子里」   「找我?」蓝向晴怀疑地重复了一次,「为什么?」   「我是来送礼的   「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到底要我回答什么?还有这两个礼物是……」   「如果……你说你自己会识相一点,自己离开任扬哥的话,那我送你的礼就是这个蓝色的盒子,里面有支票,一千万!」展燕华顿了顿,然后语气不善地说:「如果你不选那个蓝色的盒子,你也可以选择不离开,那你就拿走那个红色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把手枪,当然是装上子弹的!」   蓝向晴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自杀?为什么?」蓝向晴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如此激烈的言语「你证明你的爱给我看啊!」   「证明?」蓝向晴疑惑地重复着   「怎么?不敢?我就知道!什么爱情嘛!不过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果然,跟自己的生命相比,还是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见到蓝向晴的沉默和迟疑,展燕华得意地讽刺着   展燕华动也不动地愣在刚刚的情景之中,无法回神过来」蓝向晴温柔地握住展燕华的手,「你没有做错,只是缺少一点耐心去等待那个全心全意喜欢你的人,你懂吗?」   展燕华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真的吗?我做了这样的事……你还认为我没有做错吗?」   黎任扬此时不发一语,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拧紧的眉头却渐渐放松   就在那一瞬间,她明白为什么黎任扬会为她奉献他绝对的爱情   黎任扬呆愣在房门口,这……是他家吧?那间主卧室应该是他的吧?   如果所有答案都是确定的话,为什么他会一手拿着睡衣、一手拿着戒指,无奈地站在客房里?   唉!看来今天晚上只能抱着枕头自我安慰了……   黎任扬慢吞吞地上了床,一脸落寞的表情,心里不禁暗忖着:   男人……还是只能屈服于女人的友情之下啊!   隔天送走了神清气爽、恍若重生的展燕华后,蓝向晴浅笑着走回屋里,边盘算着今天该做些什么好菜来弥补昨天被抛弃在客房的男人这样我们要包红包都没办法捏,所以今天是特地来恭喜的啦!」   「对啦!对啦!真是太见外了捏!竟然结婚这种事情也没有说!」另一位也点头附和,「向晴,是你我们才会这样讲的捏,别人的话我们就不会问了啦!」   「这……」她是很高兴两位妈妈们的厚爱啦!可是她明明就还没结婚啊!   「张妈妈还有王伯母,这个……我还没有结婚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她已经结婚的流言   「啊灾?我也是听那个卖菜的阿惠说的啊!」王伯母把听到的传言说出来,「向晴,你那间店没做了,不是结婚了才收的喔?」   就她听来的,还说连小孩都有了咧!   原来是这个原因让老人家们以为她秘密结婚了吗?「没有啦!那间店本来就是做兴趣的而已啊!赚不了什么钱啦!所以想说就先收起来,让自己体息一阵子再说啦!」   得到主角的最新证词,两个阿婆终于露出恍然的表情,「你们都交往了这么久,还没有打算要结婚喔?」   「这个……我们还要再讨论,还不急啦!」她想,应该快了吧?   「是喔!那记得结婚的时候要发贴子捏!」两人不忘叮咛道:「好啦!没事啦!那就这样喔!偶们等喝你喜酒捏!」   浅笑着送走两位热情的邻居后,蓝向晴关上门后不免摇头轻叹   昨天看黎任扬一脸哀怨地去睡客房,今天就对他好一点,煮些他喜欢的菜吧!先来看看冰箱里还有些什么食材?   「红萝卜、高丽菜、葱、姜丝还有……」喃喃清点的声音,突然因抵在身后的硬物而顿住了   「不要动!」刻意压低的音量让人听不清原来的声音,顶多只能判断出是个男人,「也不准叫!」   「好……」蓝向晴乖乖听从、脑子里却飞快地想着该怎么逃脱」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起打开主卧室的门」   「你一晚没睡?」就为了这个?   黎任扬苦笑,半夜睡不着,他索性打电话去吵人,要人将他要的东西准备好,在早上给她一个「惊」「喜」   「喜」目前好像还看不出来……不过「惊」是绝对有了!   「先不要理我是不是一晚没睡,重要的是……向晴,嫁给我好吗?」黎任扬鼓起勇气说出了模拟一整晚的求婚台词,向来没啥表情的俊脸上有着下知是因为羞赧还是着急所引起的淡淡红晕   「任扬   两个男人当场愣在原地,而始作俑者则是轻笑着投入她所爱的人怀中 一个发育良好,看上去很娃娃脸的秀气青年一直很不安,不停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 路上不时有大型卡车轰响着开过沿着草坪走过去,立刻就可以看到一个专门的儿童游乐公用场地 “如果你不回答我,那就由我决定了?” “……决定?……” 被称为藤原的青年抬起头 藤原看到这个丝毫没有宽恕意味的眼光,只好转过脸,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泪 业绩一直无法提高的他为了不至于被解雇,便在一周前给从前的同班同学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助,那时对方提出的契约的条件是,听从甲方所说的事”当时完全没有意料到他自己应允的这个劳动服务的实际含义,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他所想象得到的事态 “公司就在附近吧,就让大家欣赏你的身体好了 “啊,真是美景啊,前面这些浓密的阴毛和后面的菊花孔都能清楚看见呢!”听到这个言词,他那坐在生锈的铁杆栏上臀部因为害羞和痛苦而颤动起来不管肛门是否拉稀还给洗肠,所以一周下来无论是手指还是阴茎都能顺利进入他的肛门了 他再次深深呼吸之后,把手指驱动到更加里头这种刺激立刻让腹肌吱溜一下绷紧,小腹处柔美的线条抽动着 “是什么样的感觉?说说看吧?” “……呃……啊……”藤原的脸涨红,转向石田几乎说不出话,但最后还是闭上眼回应石田:“屁股里面,是舒服的……” “请用完整的词句,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啊……嗯……唔……屁股……很舒服……” 藤原听话的把屁股的括约肌用手指拨开来,显现出里面暗暗的空洞 “里面是红红的肉,样子很淫贱,好了,看到了 “……不……这……呵喾……啊……” 因为欲望而不断运动的藤原自己的手指加大了力度,很大幅度地摇动着肛门,苛责着里面的性感带,因此连外面的阴茎和肛门连接的会阴部分都摇动起来 扑哧扑哧膨胀的阴囊很夸张地长大,睾丸也在不断地摇动着 “这样渴望……我也不高兴玩呢,”石田轻视地望着藤原,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了什么,“既然你那么渴望,那就来锻炼一下 “要开始充气了哦!”石田这样说后 以原来的干作为中心,不断膨胀起来对于已经放掉了按住的手但也难以脱出去的粗的气球,藤原一边发出低低的呻吟,一边努力忍耐 但是,石田给予的命令过分严酷 “想要停止就排出来啊,停止是不可能的 “真牵挂平泽漂亮的身体 “请脱掉下面背面的棒子把我牢牢地固定在那里,除了脑袋,根本无法碰触其他东西了 科长这次取出小的绳索,把我的腿和扶手固定在一起科长一定在嘲笑我了这让我的下体越发膨胀 “真讨人喜欢啊,鼓鼓地向前呢只是被刺激肛门还是有限度的快感,但如果四个一起使用的话,光想想也觉得可怕”科长浮起残酷的笑容而在屁股中,前列腺的正面侧面都有着无法躲开的粗的颗粒物和填充物的震动,伴随着灼热的刺激 一起的绝顶刺激让我脑袋中空白一样的兴奋和快感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即使是一点点轻微的吱吱嘎嘎的震动对我来说也是大地震一样的性感带爆发,何况是这样直线的快速运动,我在说的话立刻被止住了,只剩下长长的喘气声音但是那个前面聚集了20人的会议室……如果被他们看到了我这个两腿分开,四点震动的样子……在那样考虑的瞬间,我射精了,一边发出由于眼泪和涎水而粘粘糊糊中大口呼吸的奇怪声音青年的双臂被皮质的拘束环倒扣在背后,一动也不能动,根本不能逃跑男人抓住青年的下巴,品味着青年的愤怒和斗志,高兴地笑起来,这样的话,今天的调教肯定也能非常享乐了 昨夜,他被侵犯了处女的肛门四肢无论怎么闹腾还是被死死摁住,然后一大堆人把他的身体拉开来青年一回想到那种疼痛得快感就憎恶着自己” “……呜……” 库呲库呲的下流声音持续着,青年的背和屁股的肌肉不断痉挛 被搅拌着体内的前列腺,甜甜的麻木潮湿扩展到青年的下半身装满了800cc甘油溶液的巨大注射器把所有的溶液注入了青年的体内但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像撒娇一样的呻吟,哆嗦的屁股,以及比什么都快开始勃起的阴茎,确确实实告诉自己已经感到了屁股被玩弄的事实,已经得到强烈的快感这种疼痛的感觉让青年呼唤 “嘴巴很硬啊,不过,看到那个,还会这么硬吗?”男人戏虐地笑着最可怕的是,有无数珍珠一样大的疣附着在茎的部分男人上前抚摸着青年赤裸的肛门低语着:“这回的闹腾可有点危险哦,如果肠子弱,说不定就破死了 身体慢慢地被放下,张力型被肛门接受,因为太过巨大而裂开来 “啊啊啊啊,那……那……” 屁股吞下最粗的硅块的青年,发出了热热的带甜的哀鸣声那只硅块的粗大的头一直扩大着他的直肠,一边强行通过前列腺,到了从来都没有到达过的深处 “试试看横向地搅动如何?” “那样……啊啊啊啊!!”青年发出惨叫声,身体被深深地压沉,横方向的盘旋让疣移动到直肠卷动起来纵向移动 “哇!!!啊!!!!!”与尖的哀鸣声一起,被拘束的阴茎抢先刮起了雪色的雾沫” “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啊!!” “那就再来一次!”男人拉动了锁链,打算缓和疼痛而绷紧的青年的身体,由于润滑水而滑倒,成为一个倾斜度 被无数的疣敲打着前列腺最里头,而震动器的嘴用力侵犯着肠道的最内部,青年发出了最大的哀鸣声:“…………………………………………………………………………………”拉长着声音,完全是野兽的吼叫,没有任何其他意义……恐怕所有人都无法忘记这个瞬间的” 床上的少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侧着头看着床边的台灯!!” 前列腺被粗暴的凌虐所带来的狂乱快感,下半身传来的仿佛让人融化般的热浪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全身 但是,虽然已经迎来了数次的高潮,可由纪彦仍然没有被允许射精嗯不能” 男人粗糙的手指摩擦着由纪彦勃起的阴茎咿咿咿咿咿 “说得也是哪” 紧缩的花蕾被来回挠动着,由纪彦狼狈的呜咽着 小便器的一旁,靠着墙壁绑着一个男人 男人坐在地板上,左手臂被抬起用尼龙绳子绑在小便器的水栓上,右手则牢牢的固定在右脚和墙壁之间的管道上,这样使男人全身都无法动弹 “呜呜!” 耷拉着萎缩着的阴茎被皮鞋踩踏着,男人大声的发出不能呼喊的悲鸣喂,牙齿不要碰到!” 唾液从唇边汩汩地流出来,吮吸着男人的龟头 “唔 粘稠、腥臭的白浊液体在男人的脸上撒开 “腿打开,再张开点!” 把男人的左脚扛在肩上的凌辱者,两手握住厚实的臀部拉向自己并向两边掰开 “下一个要进去的东西也棒的不得了哦!” “不是很无聊吗?用玩具试试吧 “怎么了,这里” 恐惧的睁大双眼,男人发出微弱的悲鸣 “你还真行呢!” 一身西装的男人佩服般的说着你还真是顽强,值得赞赏”男人向拿着桶的部下命令道 接着又是两桶,站在左右两侧的男人们把水向我泼来,我被这突然的举动又呛入了不少的水 “能忍受这种程度的痛苦的话,不得不考虑一下别的方法了 濡湿贴紧的内裤几乎透明,那家伙的视线集中在那里,让我几乎感觉到了被眼光灼伤的疼痛 “想叫就叫吧 什么也好,考虑着能让它软下去的事情 敏感的龟头被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前端,慢慢的,从下半身中央产生出炽热的感觉来一直没有准备勃起的原因吗” 那家伙说着,周围的男人们一起笑起来 “已经完全的勃起了哟” 如男人所说,我股间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并顶着濡湿透明的内裤” “喝唔已经完全的张开了哪” “啊是处女的么?” 抚摸着会阴后面的屁眼,那家伙笑着“猥亵的男声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或者说是充满无与伦比魅力的装饰品 “那个是男人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因为绳子很短,双手双脚拉向脖子方向,两腿大大的张开,屁眼朝着天井,以羞耻的姿势仰躺着这样一来,身体一动就会牵动乳头,勒紧的阴囊难免会产生疼痛 “而且,就算不碰触的时候,疲累的两腿的轻微摇动就会带动绷紧的绳索,被绳索系着的模拟性器就会跟着动那样大的就象木槌一样的阴茎在屁眼里面来回的挠动着和阴茎一样变硬的会阴处,不时收缩痉挛着他被这样的绳子拉扯着,被那性器不断刺激着迎来高潮哟 不断的高潮,屁眼已经变成诱人淫秽的桃红色 “不会停止的绝顶的快感,想象一下吧?” “嗯嗯唔!唔————————!!” 随着弹动绳子的声音,青年的身体如触电般似的轻轻的摇晃着救命 因为挣扎的关系背后的皮肤与地面来回摩擦,背骨痛得厉害,他就像被钓起来的鱼一般,竭力的扭动身体试图从捕猎者手中逃走 “好了,死心吧” 两个人在青年的两侧蹲下,将他的脚抬起压倒他的胸侧并左右分开 “意外的是个处女哪” 像为了确认感觉一般,手指慢慢的在谷间爬动 手指来回几次,都紧贴着屁眼上方停下 “马上就进去了 失去逃离机会的青年被巨大阴茎毫不容情的贯穿 “喔——我的鸡巴都痛了” 拔出填充物后,还没能闭上的屁眼被夜风吹入我的这玩意儿厉害着呢哈 应该毫无感觉的阴茎根部开始感到热起来嗯 不断的变幻的角度,反复的行为,青年的腰骨中心感到非常甜美的感觉 “啊!” 察觉到青年表情的变化的男人,向那个地方突然的挺进这里啊” 男人大力的摇动着腰部,用力的深深的向着目标转换着活塞运动 “嗯啊啊啊!” 被刺激着快感的源头,感觉到甜美的违和感,清楚的感到变得愉悦的瞬间 血管在肉棒上浮起来,青年的下半身由里到外的,快感奔流着,一波一波的涌来嗯!嗯” 充血的豆粒般的膨胀的乳头被碰触,如遭到电击一般 “啊啊啊——” 旁边的男人们看到被那个人干得青年的痴态都兴奋难耐,脱下裤子,自己开始自慰起来啊啊 “喂,你,不要再逞强了” 男人再度向着那个角度深深插进去 阴茎前端的前列腺被嘎吱嘎吱的摩擦着,肠壁蠕动着卷住阴茎 “啊啊啊——啊!哈够” “啊!啊要 所以,饮料和杯子有点偷工减料 还有那个几乎和没有差不多的马赛克服务笑 深夜,这家餐厅的人也像平时一样稀稀拉拉 从来没有过的深入,还用最大程度的刺激运动摩擦着柔嫩的肠壁,同时被捋着阴茎,敏感的龟头还被搔着,他的呼吸被停顿一样地僵止在那里 贵博的身体立刻软软地瘫下来,凭靠在椅子上 “呼……呜……呓……啊……” 而那个振动器则重复地开关,让屁股不断地被侵犯而慢慢敏感起来 本来保护着阴部的手向身体两边无力垂下,两腿之间的下体再无任何妨碍蓝衬衫的青年满意地伸长手 “……呃……啊啊啊啊……呜……” 直接被捋在充分濡湿的肉体上,这种刺激下贵博想要不暴露被侵犯的事实而拼命忍耐变得不太可能起来 但是,在快要高潮的临界点那两人的爱抚就会突然停顿,把那种痒痒的快感和刺激逐渐让它变得缓慢直到似乎是完全都快消失亮点的炭火一样 “奴……” “啊啊,是不是超级喜欢屁股被搅动啊?那么阴茎这里也应该一样变态哦 “啊……哇!哦!哦!哦!啊!” 贵博被拨弄前端的快感刺激到了摇晃着的痴态” 当贵博抬起被泪水沾湿的眼,看到注视着他的我,脸上的表情立刻扭曲,好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的悲痛却被蓝衫青年的手死死捋住肉棒而无法动弹 并且,背脊感到的是伊藤的体温,屁股上半部分靠在他的牛仔裤上,非常清晰地觉察到那斜纹布后面硬硬的、抵触在我屁股正中的部分 我应该是坐在伊藤的胯间,他斜倚的胸膛承受了横倒的我的份量 “哎呀哎呀,真是的,别这么容易就勃起了嘛!” 温暖的手掌抓住我两腿之间的东西,只是轻微地揉搓着,抚弄着 被玩弄的部分很快就昂然地立起来,并发散出一阵阵发麻的感觉 尖端的铃口被大拇指的腹部快速地摩擦着稍微有点咸腥味,味道很独特 而且如果不顺从的话,会有更加可怕的“教育”降临到我的头上 “嘻嘻,变得很柔软了呀从刚才开始就在附近感觉到长崎的呼吸,在抚摸屁股的时候对着山涧喘气的呼吸,让我的皮肤像被针刺一样立刻产生了反应这个是什么?”我的肛门,按入一个滑溜溜的,冷冷的东西” “最好是努力猜哦,不然就会被泰国异怪的老二干哦!”伊藤一边笑,一边把我的双脚张开更大的角度” “奴…………………………!!!” 当活塞运动开始,我快感得眼前直冒金星,几乎空白的颜色 这个笑声让我感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不要在碰触我那里了!!! “快点回答,不然第一暗示就要来了!” “等……等等”和刚才同样是冷的,不过似乎是有什么颗粒状的很坚硬的表面的东西 (……这种手法……绝对是……色情狂……啊……) 最初只是感到屁股右边老是被手碰到,有点奇怪,不过在这样混乱的电车上,也是没办法避免的,少年那样自己解释不过,最初只是轻轻碰着屁股的手后来整个地摸住自己的屁股,并且用力按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真的遇到色情狂了,而且就在自己的背后但是男人的手在茎上抚摸了一阵开始搓揉起来,并且还捏捏两边的袋,这让少年的头脑血气上冲,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肉棒上 在溶洞的深处,据说谁也不可能到达的古代神殿中,他木然在站立在那里,这就是被人谈论的,传说中的地方岩石已经超过了千年的腐蚀和磨损,并且在千年的日月更替后不断有新的碳酸钙掩上原来岩石的表层,即使这样,竟然还是能够清楚看到那个花样 “太惊人了……到底有多少个啊?” 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奇怪自己方才怎么没有看到,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那耀眼夺目的宝石,为何从来都没有人提到这里的宝藏?! 就在他走近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绊住了脚 “这是???……!!” 他惊慌地抽出剑:“谁?……什么……??” 他对于打中自己脚的东西感到吃惊,呼吸都几乎立刻屏住 那个古怪的东西是很柔软的触手 “快放开我!你这个……!!”他立刻压下心头的恐慌,然后一刀砍下去对此,“那个”用空余的触手缠绕住他的大腿和脚踝,然后慢慢地往两边分开 简直像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一般,双脚被弯曲成m形然后和身体成水平180度般打开 触手依然在不死心地挖着尿道,尽管肉棒已经蔫下来 “啊啊啊啊……咕……”被揉搓着阴囊,他的奶头逐渐绷紧,当直肠不住被摇动的时候他的肉棒也慢慢硬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断增加进入肠内的数个触手一起骚动起来,激烈的骚扰着触摸着推动着前列腺 “啊……啊啊啊啊啊……哎呀……啊……那样……啊”由于被堵住了尿道,精液不能从尿道射出而逆流向膀胱,尿道像破碎一般的剧痛同时这种剧痛加快感如同湍流一般冲掉了他的理智 “怎么了?” 站立在少年旁边的男人,把禁不住打算站起来的少年的头轻轻按住,慢慢地开始抚摸 “喏承受着排泄的欲望压迫,抽动着慢慢收缩的肛门,为了让它能被完全看到,少年放松开了紧紧闭住的括约肌 「啊??????屁眼???更????」 "说谎啊!" 男子用力一扯牵住乳头链环 「是吗就象那个男子所说的,他确实感觉到了疼痛带来的刺激,龟头溢出的透明液体已经把整个阴茎弄湿 「我要射……拜托…………」 忍耐至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啊!!哈啊!!!」 一记强式的贯穿使我的腰浮了起来,感觉到肠子都被牵扯出来,身子几乎被折拆成两半,我的惊 叫我的悲鸣变成了细小的呻吟 「啊啊啊啊!!!!」 即使没有被触摸,那前头就早已经湿透了的家伙几乎被揉碎,我已变得神志不清了!! 作品名:尿道责罚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全身赤裸,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在凉飕飕的夜晚,屁股被注入冰冷的饮料,结果就一直腹泻,那种痛苦的情形简直和地狱没什么差别” “不过,粪便都粘满了全身哪!” 那两人的谈话如同电视上做感想之类的采访一样轻松愉快,把那种让我的心简直撕得稀烂的耻辱事情当作茶余饭后一般地闲聊着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个能够用到什么程度的玩具而已吧? “那么,接下来怎么玩呢?” “那个……啊,……不如试试用这个东西如何?” “喂,你,上星期很辛苦很努力,今天你来决定好不好?” 茶色头发的男子一边说一边蹲下,凑过来对着我的脸轻笑着说 “今天啊,我们来为你服务屁股和阴茎,你喜欢哪一个呢?” 哪边也不想选 “快选吧,如果不选,那么今天也灌肠”性子急躁的金发男子戳着我的肩膀催促着 “嘿嘿,这个是用来侵犯小便的那个孔的东西,你看怎么样?” “啊,那个啊,看起来非常有意思呢!” 二人看起来随意地讨论着,很热烈的样子,一边把橡胶管慢慢解开来万一我没有射精,这个游戏是绝对不会结束的,那么……多么可怕,想到这样一个没有尽头的地狱,光考虑这个我就有大声疾呼的冲动” “很难插入呢,先让阴茎勃起吧,然后再进入可能好点 “这个地方很敏感的,很爽吧?感觉到了吧?”捋着阴茎的背面筋沟处的手指腹部突然加大了力道,那个地方的快感立刻穿透了全身,无法忍耐住声音了…… “……啊……”勃起了”管子再次探入铃口,徐徐地插入,一直到深处” “是啊,呵呵,感觉到了吗?这个,我这样转动……”管子被慢慢转动起来 根本没有办法忍耐那种激烈的快感,呻吟和喊叫都没能力克制了“哦,哦,都已经勃起到这种程度了,里面的精液都泛滥成灾了吧?看见吗?” 管子稍稍被拉出,那些被迫无法喷出的汁液立刻以洪涛般气势溢出来心情渐渐无法克制般地愉悦起来,好像被电击中休克了一样,什么都漏了,什么都轻飘飘的快感充斥了我的全身阴囊盼望着射精 数秒后,咽下了导管的铃口轻微地震动着,顺着这个震动,延伸到我全身的性感带,我初次体验了绝顶的射精伸入屁股的手指头从一个增加到两个,最后也不知道是几个了,一直在搅拌着屁股深处 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就在那里,快出来的样子”说是碰到了指尖,感觉到硬硬的粪便,所以打算打扫我的肠道 接着手指就抽出了只要略略松懈括约肌,就会让那些液体和排泄物涌出来 青年的身体被用拘束具象产妇一样地大大地打开四肢的状态固定住,在空中晃摇起浮了 「这张脸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快感而狂乱得一塌糊涂了实在是另人无法不期待 很快用舐湿了的指尖画着圆圈地抚摸括约肌,对正皱起眉头盯视男人的青年低声私语」 从橡胶软管涌出大量温水 「快停止啊!!………呜……」 「已经快要漏出来了吗?还差得远呢 「啊……呜…不………啊啊…」  「怎样,出来这么讨人喜欢的声音,是不是感觉不错,啊?」 「不是………」 不过,和言词正好相反,原本低垂在青年的下腹的肉棒开始慢慢的增加着硬度 端正的脸上所浮现出的汗水,正诉说着那是如何辛辣的惩罚无论是怎么如同混凝土灌筑的精神,也敌不过被屎弄脏的耻辱,是吧?」 在憎恶的对手面前排便的无法言喻的屈辱 青年懊悔的企求着男人我会看着的 男人此后,立刻实施了二次的灌肠这抽动着的可憎的肉穴骨盆变得张开,无论是多么粗大的物体也可以放入最深处去 那里放有铁制的架子,排列着男人所集聚的各种各样的「工具」」 男人拿起了比青年的阴茎大上两倍的阳物型振动器 然后立起右手的食指,下流猥亵的扭动弯曲起来」 「那,就用手指………」 青年立刻用意了男人的建议但,如果一直都无法进去的话,我们就要换工具喽 利用这间不容髪的机会,食指噗哧的被插入了不错吧肠内另人厌恶的气味从间 隙中开始溢出,伴随咕碌咕碌化妆水的声音,更加深了青年的兴奋感下一根这就要进入了 但是男人不用说放松搅拌的手,而是相反的将四本手指全部伸展开,边将手腕子 翻转过来大力揉躏起屁股内侧 「啊啊…嗯…呜……呜呜……」 射精的当中右手的四本手指没有任何宽恕地搅拌起屁眼,绝顶的途中被玩弄起前列腺的青年,用既痛苦而又带有快感含糊的声音叫喊出来 「可是,我有可能会被咬的」 我拼命咽下几乎另我想要尖叫的恐怖感,将两脚大大的打开!] 由于紧张和恐怖而^嘎嘎^发抖僵硬的会阴被舌头抵上的瞬间,无法言喻的恐 怖感袭向我 「啊啊 「啊,舌头伸到里面去了 「哆哆嗦嗦的发出这种恶心的邀请 从毛发中突出来的刀刃通红,与人不同的是龟头并不很膨胀,前端是光滑并且尖锐的 那个已经完全变得湿湿嗒嗒仿佛射精后的濡湿,和形状结合在一起,只能另人联想到凶器!」 以那句言语做为信号,狗压在我的背上开始了侵入 精液开始没有止境地溢出并充满肠内,越发提升了扩张感 沉重的撞击使括约肌为之振荡,象是内脏被摇动,酥痒的甜蜜感觉在阴部蔓延开来 在被撞击的时候啊!!!! 碰!巨大的硬块儿陷入我的内部,狗放缓了运动] 「是吧变得好奇怪" 插在肠内的按摩捧,不停地在少年的小穴中振动这按摩捧的振动是没有规则,有时很缓慢,有时就左右地摇动,有时还很突然地向上抽插,而方向正好是体内敏感的地方,相比起插入的不适,远不及激烈震动带来的快感呢唔!哈!哈!哈!" 少年经过不断而又强烈的折磨,禁不住左右摇摆,被封闭的嘴里发出了“哼哼”的声音 "啊!哈少年一直维持兴奋的状态,但又不能射出,令他的渴求达到最高境界帮我" 突然有个男人进入了这间房子内" 少年从男人的言词张开了眼,入目的光景是男人的手中,有个被绳子捆绑着,全裸m字姿态的人少年看到后立时流起泪来 "痛啊 "你啊,很想射吧?" 男人抱着小男孩步向少年身傍 "如果讨厌的话就不要做啦,让我帮你弟弟的小穴弄得松动一些,就像你目前的情况一样可好了" 弟弟用恐惧的眼神望看少年 而仅仅有一点可以被听到,那是低沉的电动机的声音和我的喘息声 虽然在这样的安静的环境中,我的心和身体却都得不到平静 我至少希望可以停下正在侵犯屁眼的振动器的振荡,不过,托我和柱子间被堆积到腰的高度的象山一样的水泥袋的福,带子的长度不太够,手根本够不到屁股 「呜………啊……啊………」 就象向敏感的地方呼吸吹气而产生的甜甜的酥痒 为什么只是后穴被玩弄,我的前面却这么有感觉 「只是弄屁眼就湿成这样了?还是只是自己摩擦就这么舒服?」 从胯间通过的大野的指尖抚摸起膨胀着的阴茎,上下搓揉起那里」 「那么,也试着看看屁眼的情形吧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的头脑快要变得奇怪了………! 「啊啊…………啊…!  「真是厉害……好象被缠绕附着住了」 还在振荡着的假阳具慢慢地被拉出,振动着仿佛与肠膜纠缠住,我陷入到好象全部的内脏都被摇晃起来的感觉里 「呜啊………」 柔软的硅胶表面一边移动一边振动的通过屁股内侧的性感带,与即将射精之前相似的快感连续袭击着我」 大野没有停手的说着,小西不知将什么东西从口袋里取了出来 「啊啊啊………啊………」  这……太强烈了…… 前头不住地流出眼泪,阴茎连同肛门全部在哆哆嗦嗦的蠢动,前列腺被越发的搓揉起来,尽管如此,但这种太过温润的刺激是远远不够的! 「尿道渐渐张开了,转动器快要全部进去了 「再……让我………」 「别象狗一样乱叫 " 缓缓的和强烈的 , 一点点在体内的震动令少年的眼睛不断留下新的眼泪 美丽的珊瑚礁包围着清澈的大海 就像是为了证实这自古以来的传说一样,凡是打破禁忌去那补鱼的年轻人全都没有再回来 按照这样的程度别说是治好父亲的病了,就连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们也都会挨饿 朋友还说,这个传闻也是从年长的孩子们那里听来的 以他所见并没有海神这样的事物存在 「痛……?……啊啊!」 突然被强大的力量抓住了脚,少年在岩石场上摔倒了 多亏保护了头部所以受到的伤害很少,可是,撞到岩石的肩膀感到了剧烈的疼痛 渐渐的用一条一条的足捆住少年的脚,少年即使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抗拒将他拉向这边的力量 「痛啊……!」 除了被触手强有力的拘束之外,被吸盘附着的皮肤就像要被撕碎一样,少年大声惊呼 面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身体里未知的力量,暴露在与陆上生物完全不同无机质般的视线下,少年的勇气因为恐惧而消失了 在少年的脑海里,那个可怕的海神传说想起了 原来是触手从兜裆布的边上侵入,缠上了少年的性器 突如其来的性器的刺激,因为恐惧而蜷缩着,小小的阴茎开始变硬 因为平时完全没有疼爱过这里,灰褐色的阴垢谄媚的附着在缝隙中 于是触手像固定着被拉开的皮样缠绕着,吸盘爬上了赤裸的芽口 一边留下了吻痕似的痕迹,一边揉搓着在稀薄的皮肤下神经密集的小肉球 对完全没有经验的少年来说,这是初次的,并且太过甜美的刺激 「停止啊……不要……唔!!」 眼泪浮现在因为太过强烈的刺激而承受不住的少年的眼中,可是,触手的运动却是更加激烈被揉搓而射出过一次的睾丸,像鹌鹑蛋一样热烈的托在触手上玩弄着 代替被触手拘束到发麻失去了所有感觉的身体,从下半身与触手交缠而产生的快感成为了少年所能感知的全部 手机邮件 「今夜之所见确实是说『可爱也是罪』的最恰当的状况啊……」 全身上下所有的孔都被尽情掘尽,粘连了大量精液的悲哀的受害者,凝视着他的男人露出了恶魔一样的笑容 他们就是刚才,将憧憬着大学生活的年轻人所有的梦和希望打碎的人他们是没能注意到的,一次事件的发展就变成了这样注意的事 「有着这样白的皮肤和这样端整的脸,完全比得上女人啦被人重复着对一点进行撞击的时候,从他那颤抖着的肉棒小嘴里混合着精子的液体无法抑制的流下真是好时代啊,伙伴」 男人从少年的口袋取出了他的手机拍摄着全身沾满精液的少年的痴态,一边和自己的伙伴说话「啊……拜托……别这样做……」精液从嘴边滴落,少年拼死拜托一边在我们的挖掘下呻吟一边勃起的影象,和从后面灌肠液倾吐一空的影象都拍摄的非常好哦小哥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录象就会在所有手机中被传送哦别担心,我们今天还有工作希望你原谅咯先回我住的地方拷贝到内存上,到时候再还给小哥啦,伙伴」 「好的」那样和伙伴说定的男人挨近呼吸逐渐微弱的少年,没有任何困难的抓住他的肉棒 因为刚才,他的大腿被恰倒好处的拘束住,在接受了灌肠和众多玩具,还有四个男人的肉棒后一边被他们侵犯一边射出的 似乎喉咙被精液呛到了吧,青年咳嗽着,因为受到了影响肛门的褶皱收缩着灌入的精液溢了出来 「我们也是会累的 饭桌上显得肮脏,稠密的堆着小山样吃过后都随便乱扔的食物,这说明了他们的品性 「看起来很红 「小小消遣少点比较好」 被赤裸的屁股,两只手放了上去 「…………呼…………」 忍耐着不想让喘息泄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突然向上挺起乳头上下晃动着 「这小子的冰箱,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哟 「被那个东西捋着下面而感到舒服的,是谁」 有着没精打采的胡须的男人声音平稳的说着玩笑话,可是,他的眼睛没有在笑紧得厉害呢 「呜啊那样……停止啊……呀!」 唯一能够自由移动的头使劲摇晃着,青年断断续续地这样请求 通体白色的巨大物体,外面覆盖着硅胶的柔软表皮,手感简直和真的一样 底部有作为电池箱的方块,还有三个黑色的按钮先用这个东西好好的扩大你的后面,我们再深入哟」 在青年眼前,持续转动着头部的振动器被展示着 「充其量只是用它来扩张你那个紧绷的高压的屁眼 「啊啊……!住手……!住手……!」 「恩,为什么?你不是已经舒服到勃起了吗」 「快点射出来吧,你这家伙 「停下……!停下……!」 「这么可爱的声音哪里像是不喜欢的人啊?完全就是喜悦得呻吟的家伙啊」 「被这样对待而兴奋可是事实啊」 男人豪迈的哈哈大笑,慢慢的上下抽插着振动器 不太有硬度的东西,在勃起之后还因为太过沉重而朝向地面,面有痘痕的男人抓着青年的屁股将这个凶器狠狠插了进去 「啊……啊……」 两个膝盖靠紧的东倒西歪的走姿,使他的臀部看起来妖艳的扭动着 只有膝盖以下能行走,看起来滑稽而猥亵 因为我对他进行了三次灌肠,现在已经热情的怒放无法闭合了 给这个孩子进行灌肠是很有乐趣的 充分享受了那些之后,我让他向水桶中排泄 从刚才就与括约肌对抗的东西露出了脸,摇晃的阴囊也像熟透的果实一样改变了颜色 问题是最后那一个吧 「痛……呀…………恩」 无声的喘息着,少年的身体紧绷 我轻轻地弯下身窥探着他的胯股之间,知道了原因 在阴囊上摇晃的肉棒,相当粘稠的精液缓缓滴下 「绑在这里,把它拉长 继续往下伸出手指,捏弄中间的睾丸手肘和肩关节吱嘎做响青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只好向前弯下身子举起了手臂 「那么,轮到这个东西出场了 「把水装进去,多少都没关系」 男人向青年展示着,特意在他眼前亮出这个玻璃制的注射器」 「愿意…………能……啊呀啊啊啊!!」 把溢满眼泪的眼睛转向那个男人的青年恳求着,因为绳子再次被拉动而打断 「你这样子很搞笑哟」 青年,没有反抗男人们的意图的余裕 「好臭!鼻子都要受不了了!」 男人嘴里嘲弄着,但是男人还是不知餍足的手指放进了肛门中检查,狠狠地侮辱着青年」 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碰到了肛门,无法抗拒的被闯入 男人将那条肥圆的鱼塞进了青年的肛门 「呀!恩!啊啊啊!」 阳具所感受到的疼痛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如同快感一样,青年一边发出甜美的悲鸣一边继续摇晃着腰 「不知道你见过这个吗?」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从架子上拿来了巨大的硅块 青年的阴茎也算非常棒了,可是那东西的长度和粗细都是他的两倍以上 「简而言之,这个就是你的试验对象哟」 男人把有粘性的高级润滑剂涂抹在假阳具上 发出黏糊的声音的黏液在硅块表面滑动,就像海生生物一样的光滑 把它放在青年的腿间,男人对近在眼前的美丽脸庞微笑 「放松点」 就在那刻,来年感个男人压着青年的肩膀让他的身体降低习惯了手指的插入,承受不了第一次就这么粗的阴茎吧」和善的声音响起,男人却用手发出了再将他的身体压低的命令 「还以为这样做会裂开呢,真是意外,一切顺利啊」 男人再次在椅子上坐下,让仆人在两旁服侍 被勉强扩张的肛门处的疼痛,使得疲劳的肌肉开始痉挛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 「啊……啊……」 灵巧的指技令青年的欲望抬头,他一边难过的粗喘一边颤抖 「哎,稍微进去了呀 「啊……啊……啊……啊……」 青年,对于在自己肛门深处发生的事无法理解,想要用力收缩括约肌来排出体内的东西无法抵抗是吧,感觉很舒服吗?喏……」 无视青年的摇头拒绝,男人用细瘦的手指玩弄带着热度的肉棒 将它涂在龟头上继续扩开,青年感受到了从内到外的漫溢而出的快感 「帮你一下哟」 别针被扯下的声音还有青年尖叫的声音,与射精同时发生 " " 慢慢地摆动着巨大的阳具 , 看上去真的好像是一条尾巴晃动 " 呜 少年的阴茎被塑胶蛋形的振动器及电线一圈一圈的捆住 机器发出了微弱的 " 嗡嗡 " 声响 哈 呀 " 巨大的阳具像有生命似的活动着 , 扩张了的肛门更加深入的插入 , 少年发出的声音像狗一般的悲鸣 “呃——呜——哈啊——” “好窄啊!” “是处女的洞吧!不过这家伙后面有感觉呢!” “真的?” “他的小弟弟在发抖呢!看——!” “啊!难道这边是敏感带?!” “哈——哈啊————啊啊——”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象虫子般流窜过全身并不断涌上来,我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越来越高,身体向后仰起 “仍旧沉默吗?喏,快点回答比较好 这样一拉动,绳子立刻带给阴囊一种沉闷的疼痛感不仅眼泪流了出来,连嘴巴里都溢出冰冷的口水,缓缓地挂到下巴上即使是涂了润滑剂,但是那样轻松就咽下这个讨厌的器具也是很惊人的 “啊啊啊咯……啊” 那里立刻就勃起了,光是很轻地抚摸龟头也会立刻有麻酥酥的快感飞速穿过刺激太强了,实在不要啊! “嘿嘿,虽然忍耐,但是还是湿透了,被挖得屁股湿嗒嗒的呀 “这样啊?”男人笑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逐渐变钝的痛感和敏感起来的发抖的身体,让我的下半身被甜甜的快感和麻木统治啊啊啊就是这样,把他按在地上 但另青年最为痛苦的是拘束他的肉棒的细丝带 男人们在剥下青年的衣服之后,迅速地捋由于恐怖而萎缩的阴茎用力的拴了起来 在这之后,尿道口被挖弄,阴囊被搓揉的反复刺激,渐渐勃起的肉棒前方渗出透明的液体 被俯卧着压到地板的青年用尽全力希望从肛虐中逃脱出来,不过手足的不自由,使他因为强大的力量再次被压倒,额头与地板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青年不得不死心 那里由于大量灌肠的原因而痉挛着并且微微肿了起来,泛起的胭脂红色使之看来仿佛樱桃小口一般,,害羞的在男人们的视线下开合着 「这个东西对于还是处女的你来说是辣了点 「呜啊啊啊啊啊………!!!!」 身体象被撕裂般的痛楚迅速传递到青年全身使他不禁向前方躲避,不过被按住的头部和被锁链系结住的四肢使他的逃跑变的不现实起来喏,是这里吗?」 「啊!痛……痛啊!啊…… 那个丑陋的玩具的尖端不断准确的捕捉到G点,青年喘不过气的叫喊着,哀叫声中不只是疼痛还带有一丝甜蜜] 每次被转动着的柱体粗暴的按压上那一点时,拘紧到就要爆炸的阴茎就会吐出汁液下面该轮到这个了」 「再使劲地拉真是下贱的姿势」 男人们一边揶揄着青年一边很用力地拉锁链 青年大腿内侧的筋象要贲出般的扩张着,仿佛故意显示那绷紧的赤红色的乳头一样地向后仰着胸 「还想更往里头一点吗,这里更舒服,不是吗?」男人那样问着,同时粗暴摆动起男型 平常,连自己也没有触摸过,更不用说让别人抚摸的地方的皮肤,敏感而准确的感到了男人的指尖的碰触哎—?这不是勃起了吗?在这样的状态下勃起,实在是不好受,嗯 正象男人所说的那样,由于被转动到了困难的方向根部一跳一跳地发疼,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的阴茎仍然膨胀起来 从青年的方向并不能看见男人,不过,正因为那些毫无防备的部分被视奸的事情可以一一被确认,凄惨和羞耻感才越发强烈的责罚着他 「?????啊????啊????」 不成声的喘息,欢喜的泪水洒落下来翻譯:LAMENTO)   我把身體隱藏在高高的書架后,屏住呼吸   現在正是上課中,所以在散發著微臭的書庫裏並沒有人的影子”   片野端正的臉龐似乎迷倒了不少女生   “住……手……”   明明就是想要組織這樣的行爲,可傳入耳中的我的聲音只是充滿卑猥的水聲,就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般   “不行,這裡會有人來的……”   “這也是因爲老師從辦公室逃出來的責任   “老師那些見不得人;被我們侵犯而邊哭泣便射精的色情照片   只見那對冰冷有清澈的眼瞳看著我   “有感覺了嗎?”   片野明明就知道,還故意坏心眼敵邊試探我便用手指旋轉   無論幾次都把我逼上極限,不過那時他的愛撫又陡然放緩   雖然我們所処的位置是書庫的最裏面,但如果發出一點點聲響的話毫無疑問會被發現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片野從肛門裏抽出手指不是因爲溫柔   並非那種用腰部拍打,而是在插入足夠深処后像要翻開性感帶般地上下帶動腰部   “老師,你很會忍住聲音嘛”   片野一邊笑著一邊和之前一樣使用腰部插入,似乎要把我的背骨給擠斷般然後再直起身子”   “片……片野……算我拜托你,快點結束……”   “這樣地張開大腿,好色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腿大開的我配合著片野腰部的律動扭動身體   就像射精般大量的透明粘液飛出,我的全身只剩下快感馳騁   我想要的,並不是那裏的刺激……   “請插進去……屁股……請更加強烈地……插進去……!”   感到片野在背後輕輕地笑了,而我只得跟著激烈的節奏搖擺而發出甘美的讓呻吟身體全身心地去感覺,沒有考慮除此以外的任何事的餘裕   現在正是上課中,所以在散發著微臭的書庫裏並沒有人的影子”   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我因爲恐懼而心臟感到一陣像是被絞緊般地痛楚   “因爲你不在辦公室呢,我在剛才還在學校裏找你   然而,他内心存在的殘忍性癖又有多少人知道   “想從我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片野早就熟知我的性感帶,執拗地在那些地方持續著強勁的壓迫以給與刺激”   “會被館長發現的……嗚……”   管長室就在閲覽室的旁邊,有時館長也會到書庫來巡視   總而言之不快點把這樣的行爲結束的話……   如果被誰看到的話就完了   在自己的職場中屁股被擴開,像是賣淫似地懇求別人的插入   我全身的血氣,神經都集中在耳朵上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與手指完全不同的肉的觸感,想招我的最深處使勁擴張擠入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我至今還未曾被如此深入地侵犯過   真的是想要大聲呻吟出來的舒服”   “片……片野……算我拜托你,快點結束……”   “這樣地張開大腿,好色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腿大開的我配合著片野腰部的律動扭動身體   就像射精般大量的透明粘液飛出,我的全身只剩下快感馳騁   已經是……界限了”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   過於強烈的刺激使全身痙攣,我成爲了只為性感而活的生物 蹂躏 "好象感觉越来越好了呢!" 男人笑吟吟的对着脸上洒满了精液的男子说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反复的冲击着青年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呜啊啊……!!!!" "你啊,这个地方可真是好棒啊!" 看着青年下腹痉挛的样子,男人微笑着继续摆动他的腰 男子的阴茎有着东洋人特有的硬度,而且很粗长这个时候想要逃跑已经太迟了以稍微的忍耐就能得到钱,这是很轻松的事情 “先冲个澡吧?” “不用,就那样可以了老头的舌头从我的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上面的洼坑滑到了横侧 啊,……肩膀根的地方,痒痒地……舌头一次次的在那里往返着,然后到了更加下面 老头立刻就低头继续吸着那个乳头,这次被使劲地往上吸,麻酥酥地疼痛传过我的全身 “痛……啊啊啊啊!” “安静点!” “可是痛啊!” “忍耐住不要发出声音!” 老头用威胁的眼神瞪住我,然后又含住我的胸口,那种眼神意味着力量和绝对的金钱权威,所以虽然那个疼痛让我要叫出声来,但是不管如何得忍耐 乳头被凌虐地如同栗子一样鼓胀,开始胖乎乎起来,由于一直被咬,所以那里变得非常敏感,只要轻轻一舔,轻轻一咬,都让我感到难以忍受的心情,还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是的……那里……妈呀! 老头的舌尖开始轻轻挑动着乳头,我的心情…… “哼……”我再次呻吟 老头的嘴唇轻轻放开我的乳头,当刚让我觉得有点轻松的时候却立刻被用手指捏住,使劲地搓着,揉着……“啊,哎呀……”一种电击的感觉 “啊,……啊,……天……”不,不要吸那里,如果舌头伸入裂口的话,我……我……怪异的心情……似乎是抗拒却又非常渴望 “想要的话就说请舔我 “脱掉啦”妨碍的三角裤终于被脱下了,深陷在裂口的布被一下拉出,我发出一声呻吟 “啊……啊……啊啊啊啊啊……”强烈的刺激冲击着我的脑袋,我的腰颤动痉挛着,刺激实在太强了不……不……哦…… 太强了!太强的刺激了!啊!啊!我剧烈地喘息着” “啊……啊……”又被中途放置,我似乎为了要庇护快要爆炸的阴茎一样团曲起身体 “舔”老头把大拇指伸入我的口中,命令我:“就好像我刚才那样做的舔 “这里变得这么硬了呢 突然间,大拇指就进入了里面 “噢噢,进入里面了” “那个……啊……啊啊啊啊……”什么!这个……那边……讨厌啊! “感觉如何?那么我再推这里我浑身发热 “还没结束噢”老头说要我舔吗?”哎呀,屁股,为何不搅拌!!! “如果要做的话,就直接说唔 " 呪術師將膠狀的藥劑塗滿指頭 , 向戰士的小穴塗得滿滿 最初的在小穴外面 , 之後慢慢的用手指滑入 " 戰士身上長期鍛鍊的筋肉痙攣的緊緊咬著呪術師的手指 戰士用全身的力量嘗試抵抗在穴中的手指 , 不過呪術師卻一口氣的將分身刺入 「别休息,前进」 [ 唔!唔!唔!] 啪,啪,打在屁股和腰上的干躁的声音震响长长的走廊 「这样的话,一整晚也结束不了是好的情形 「吁!」 「别忽然前进放松 是啊--------- 青年简直就是马 被缰绳和曳索控制行走,悲哀的马」 男人一边拉带子,一边用手指抠挖着,因为穿了粗环的原因张开了的尿道 [更加翘了哪,方才被震荡陀螺插进就‘射’了 「唔嗯???嗯???嗯嗯嗯!」 「喂,是这里吧?再摇动屁股看看嗯呜呜呜 [ 呜哇!] 颤颤巍巍的青年身体摇曳 「好象还感到有点欠缺啦 「嗨???里头一边跳一边捆的紧紧的好象马都是四条腿走的嘛勉勉强强说不清楚如果可以请容许,必定回报头目先生们???」 「不好吧 已经这样,自己只有死 「?…啊!」 搓揉得勃起的奶头,被指尖弹着哎!」 头目一边用指尖滚动奶头一边笑了」 突然被粗暴地扯开衣襟,红肿了的白皙皮肤袒露出来 方形纸罩座灯被点上,照亮的大腿内侧没有硬毛,被金色的胎毛覆盖,润泽的质感使男人们大饱眼福 被柔软丛生的杂草所覆盖的八卫门的阴部,与奶头同样,是渗入了薄薄桃色的浅淡颜色,而且龟头的大部分还蒙在包皮里 「噢噢,紧的很喏,这样攻击里头的话,紧紧含着手指夹住不放哩第一次就这么有感觉,是了不起的资质 「光是屁股往不是就要‘去’了吗?嗯嗯?」( 指射精) 「呀!呀!呀!」 「噢,这边也被涎水濡湿着」 用左手紧握肉棍的根部,从后面对屁股孔“咕啾咕啾”地往上顶」 「啊啊啊嗯???!」 闯进里面深处之后转动腰不停地刺激,这时候八卫门用难过的声音啼哭着 「啊啊ーー啊???哈啊啊啊嗯!」 「在那里,想您这样的,等候男人们到来的家伙,有五万哪 对那样的大哥,这个男人却说: 「屁股再撅起来点!」 被握住怎样的弱点,不但赤裸着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还以膝立(跪)的姿势被 ‘屁股撅起来’的命令你这多么下流的身体哪,好好地看着」 我合上眼转过去了脸真想连耳朵也捂住, 但是,我的双臂被绑在后面的柱子上,根本不能 「就再问一次,听好进入着几个?」 「啊啊ーー!嗄啊啊啊啊ーーー!」 手指粗暴生硬地插进敲碰,大哥的哀鸣声变得象野兽的号叫 化妆水之外的,大量的液体从小鸡鸡前端开始溢出来,沾湿着(龟头)背筋 「我,不管什么都做」 讨厌 「再往前来对了 「是对弟弟impotence(阳痿)的治疗吸吧 (这句应该不准确) 即使我也请女孩做过口交,不过,和只有吸吮的69式那样全然不同, 大哥能领会我的呼吸和小鸡鸡的变化,我有感觉地方都得到连续的猛攻 大哥,以啜吸着我的东西的姿势,被变态小子侵犯 「别休息 亲切帅气,我最重要的,非常喜欢的大哥」 笑嘻嘻地进入了房间的店长打着招呼」 「因为这个‘拉珠’比普通市贩做的东西大,因此,能得到的快感也倍增 「嗯啊啊啊ーーー!!」 去势很好地飞出的球,不断地刺激肠内有感觉的地方,青年颤抖的脊背后仰痉挛」 在青年眼前,店长提着被拽出的拉珠佩带向他示意 「肠液都分泌出来了那个???」 店长将球交付给店员,原地蹲下,从口袋取出了笔形电筒,精心调查青年的肛门 用指尖挖开始松缓的括约肌,接着第二指关节扎进去探巡,闻着抽出的手指上粘液的臭味,这样每一个下流的举动撕裂了青年的自尊心」 店长默默地笑笑,以食指指尖在滴着渗液的尿道口上,沿着尿道口边缘涂抹着」 对金属的粗大立体穿环,青年的脸因恐怖痉挛着 「???嗯ーっ」 看着被眼泪和唾液湿透脸颊,激烈地左右摇摆乞求的青年, 店员浮现出看起来满足的笑容,伸出另外的工具」 器具夹的力量是绝对超出想象的强,塑料块儿象秤锤一样地在正下方拉拽奶头,象燃烧一样的疼痛扩散开来 两个男人对那种模样享受腻烦之后,给筋疲力尽被吊在顶棚的青年看了又一个「推荐物品」」 店长向肛门里慢慢地推进最粗的振动器 「更深更舒适地呼气???是的是的,就是那样 「????呜啊????啊啊呜呜???啊????」 转而到青年身后拥抱的店长,对尿道口填埋那样的很强地压上了转子的时候,青年象哀求一样地呻吟,摇摆着头」 「检查一下,要吗?」 听说检查,疲劳不堪的他,脸色因恐怖苍白了 嘴唇一点一点翕动,害怕的瞳孔浮出眼泪 「没怀胎,就出来牛奶,不是不正常吗?」 另外的男人默默地笑,虽然是笑但是提出建议不 「喂,使用腰!」 男人的鞭子一打上做青年的屁股,青年象不正常了一样地扭动腰被痛苦的扩张调驯了的直肠的粘膜,在深深地象挖掘一样运动的肉棒上缠绕吸附战战兢兢的腹肌起伏,会阴激烈地张缩你的屁股 《 蹂躏 》 正文: [全部都在这里了那么,请在这儿签字] 作为顾客的男人,用圆珠笔在我伸出的传票上龙飞凤舞 山里的夜晚很快来临,晚霞从生长茂盛的树木缝隙间透入,地里还种植着青菜作为别墅来说太偏僻了,不过,至少可以躲避嘈杂,足以谢天谢地 对于现在这种off season(淡季)来说,纵使在别墅里周围绕上一圈,也不会遇到人吧」 我确认了传票,「那么告辞 即使匆匆忙忙地返回,到达公司时也该临近夜里了 这是今天最后的搬家工作,还算顺利不过,劳累之后长途驾驶也很辛苦啊 「看起来发倦呢 不对劲 「哎呀,终于醒了吗 张不开嘴 机会来了!刚这么想的一刹那,我以高举双手的姿势仰面跌倒! 「还是稍微冷静点,看看状况吧 双手被吊起来,不过,并没有达到足以拽起全身的力量 刚才的胃液的臭味窜进鼻子,象燃烧一样的疼痛刺激了鼻腔 「呣呣???咕???!」 并不触及肉棒本身,而是晃动着耻骨在性器官周围搓揉开来,我的下半身涌出甜甜的一跳一跳的疼看看自己被玩弄奶头和小鸡鸡的样子 那里映出的———— 衬衫被卷起到胸脯上面,赤裸的下身半勃起状,充血了的奶头被四十多岁的男人玩弄,隐隐抽泣着 「嗯呣呜呜嗯——!呜??呜!!嗯——ーー!!」 被捻开尿道口内侧的粉红嫩肉,受到光滑的手掌摩擦,一刺一刺的疼 「嗯呣呜呜呜呜呜呜???不???呣呜呜??!」 被刺激过多的奶头,剧烈的痛变成了舒畅感觉 那个汁液与原先的化妆水搀混,变成新的润滑剂,并且更为激烈地严加责罚铃口」 玩弄前方性器官的双手,改为抓住屁股肉 「别箍的太紧了 虽然终于被放开了但是,男人手指的触觉永远在直肠内残留着, 对反刍般体味着那个甘甜的疼痛的自己,感到愕然」 被浸泡了什么液体的tissue(布片),压在鼻孔上 「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是什么东西?? 头不住地摇动,好象由内而外的陶醉」 被男人碰触的咽喉烧得发烫,那里也象性感带似的有感觉了 和男人的胸腹接触的后背,屁股,勃起在空气中的奶头; 以及被黏湿的爱液弄得凉凉小鸡鸡的前端,不管怎样,全部是哆里哆嗦兴奋得战栗的性感带 「嘿嘿嘿???打开了 现在的我,所有的意识,只有被侵犯的屁股的感觉噢噢噢噢噢噢噢っ???!」 想去、想去???! 从刚才开始一直!! 管如此流畅的射精迟迟不来,我的小鸡鸡象坏掉了的水龙头一样,持续地吐出混杂精液的忍耐汁液 「再勒紧点屁股!」 被拉扯奶头的瞬间,屁股和奶头好象连在一块儿似的,奇妙的绝顶感包围了我 身型秀削,脸盘端正的俊,此后马上又结交了同一所高中的女生 但是,因此招致了那个分手的女孩的愤怒 她诉诸同班级的上川同学,只说自己是被抛弃的,一再请求为她报仇」 上川的手在(俊的)皮带上鼓捣着,一转眼解开,往外一抽 「嗯,那么,要去了哟 抬起完全衰弱了表情的脸,仰视上川一伙 俊的嘴角堆积着白沫,睁开眼抽搐 「非常 柔软的茶色发丝,低垂在透出玫瑰色的脸颊边,接下去是那么纤细的颈项, 很难把他当作是跟自己同样的“男人” 无名指的指尖按压了阴囊背面的根儿的时候,“噌————”地, 甘甜的感觉在俊的下半身里滋生出来 「在做什么啊—哎,大树前辈?」 对兴奋地埋头捋阴茎的大树,上川神色惊讶地打个招呼 「大树前辈,你的趣味------啊哎~~~是男人吗?」 「别说蠢话!」 恶狠狠的给予否定的大树,用瞪视的表情制止了上川 「这个家伙???被你踩的勃起啦???」 是迫不得已的辩解,不过,那句话好象吸引了上川的兴趣」 俊胯股之间的肉棒由于大树的爱抚完全勃起,确实齐着肚脐直挺挺立起着 与之前那样的凶恶的压迫不同的缓慢的刺激,勃起的肉棒里面,灼热的东西直往上冲 「果然,有感觉啊!」 对俊发出的声音,参观者们哈哈大笑 「唔唔嗯,不??????唔唔?呼,唔唔???」 一边漏出难过的大喘气,俊一边向后仰起背部 每次脚尖一下一下的缠紧龟头的时候,象毛骨悚然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从腰深处沸腾 而且,一边感受冰冷的视线一边勃起,给他带来快要眩晕了的兴奋 「啊啊???啊???っ」 嘶哑的喘气声音开始泄漏的时候,俊主动地象虫子蠕动般开始作用腰 由于摆动胯股,在尾骨的周围,屁股的裂口能感到大树巨大膨胀的东西,并且, 通过薄薄的裤子,向皮肤传递着坚挺阳物的湿气,一切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鞋都弄脏了…你,过一会舐弄干净哟!」 那一刻,俊的身体很大地弯曲着 「只需‘那个’即可把你爸爸的欠债期限,延迟一个月哟」 男人自己快速地脱去上衣,催促青年 被称作了‘顺’的青年,也不做任何回答,把脊背转向男人们,脱去了身上的毛衣」 「???啊!????啊???っ」 粗粗壮壮的胖青虫一样的中指,对第一次接受异物的肛门深深地埋入 用油充分地润滑的手指,顺一郎无论怎么打算用力推回去,闯 入肉内的手指仍旧以最深处作为目标 男人‘咕叽咕叽’钻动的手指推上了前列腺,不能忍耐的甘甜声音化为纤细的哀鸣泄露了出来对这个手感不能忍耐吧这样捋的话???」 「啊!啊!不!啊???!」 「哎呀,手指快要被夹断了」 「痛的,???不能???痛!」 但是,男人并没有因为那样的事就停手可以逃跑,不过,如果做那样的事,会有更残酷的事哟 那样,每次他的下半身,象从屁股跑着贯穿到阴茎,产生了电击一样的快感 「哎呀呀————っ!哎、哎??呀???っ」 到底是疼痛强烈,顺一郎一直向前倾着身子打算拔出手指,不过,两个助手不允许他那样做 被深深贯穿了的肛门通红充血,被拉长到极限的地方发出哀鸣声 「就这样,好吧」 按住顺一郎的二人,向他两腋移动,一左一右的夹持腋下,连膝盖一并举起 只是,发出了所说的象痉挛一样地吸气的嘘嘘的声音,顺一郎僵直着 顺一郎还不知道仅仅靠屁股迎接绝顶的事,肛门的责罚持续着 「可爱的屁股哆哆嗦嗦要着哟 六块榻榻米大小的房间中央——————两个男人和一只狗 所谓狗,不过是,那两个男人强行赋予他的别号 虽然他是人类的男人,但是全身赤裸,脖子上还戴着项圈 他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有弹性的艳丽的皮肤,具有着浅颜色的形状很好的阴茎 「喂,摆摆尾巴来瞧瞧」 勃起了的阴茎被强迫水平按倒,青年疼痛得呻吟起来 皮带还附有三个相连的小皮圈,男人灵巧地用那些固定肉棒 但,即使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停止振动器的刺激,青年的那里,以从未有过的硬度,勃起跳动着 「怎样、难受吗?」 插入耻骨间的鞭子尖端,敲打着涨膨膨的鼓起的龟头 「哎???咿!」 「教过你吧,摇着屁股走!」 青年已经迈出一步之后,第二击打向屁股,绷紧了的屁股肉由于疼痛剧烈战抖 「啊っ???啊啊???っ」 于是怎样呢 简直象用指尖揉捏快感源头一样的感觉 「给你喝美味的牛奶哦) 「高兴吧?摆摆尾巴来看看 「告诉你用力地摇!」 「嗯唔唔!咕噜っ!嗯~~~唔!」 被连续好几鞭抽打,越发绷紧了的屁股肉结结实实地夹紧振动器 疼痛和甘痒的快感迅速交替,使青年的阴茎更硬地勃起」 「哎,这个东西,都湿了哦这个东西,看样子好象是屁股爽得好象很想射了哪」 被机械搅拌最敏感的部位,青年一边痉挛一边弯曲着腰 「那么,试试Max怎么样?」 一边往喉咙里头用力戳着龟头,男人一边歪斜着嘴角笑起来 永远不能结束的射精」 其余的两人也哈哈地笑了 「倒不如,干脆把他做到~~能够毫不在乎地说出来啊 男人们起劲地搜寻郁也敏感的地方,让舌头在脊背和锁骨上攀爬,撸捋肉棒,吸吮舌头 胶粘炙热的肉块的触觉,使郁也从腰椎骨里渗出哆哆嗦嗦的快感,后背猛地弯折起来 「我???不行了嘴巴那边,我要开动(享用)啦啊啊??????对了,就那样」 被‘对口服务’噎到的郁也,没有宽恕地任由肉桩子插刺戳打着 但是,那种程度的痛苦,跟紧随其后袭击他的疼痛,简直没法相比 由于怒张的龟头抠挖内壁产生的剧痛,随着悲痛的哀叫声,眼泪不可遏止地倾泄而出 「合起腿,夹的好疼 「嗯唔啊???啊唔啊啊嗯っ??呼啊っ???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岩井的肉棒,用力挤迫着方才被狠狠地玩弄过的,屁股里面那个地方 手腕好痛」 把我当作是好友的男人--------西村,目光直勾勾地说着任性的话 「你是-----大笨蛋竟做出这种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 西村默不作声,把手塞进皮裤的口袋凝视着我 西村再次闭口,而且,多少看起来似乎流下泪来 「那,放开我」 「那么,这个以后怎么办?这样下去,是根本毫无意义的啊 我痛骂西村,西村例举歪理 会被杀吗?我就这么着被杀死!? 「到底要怎样做才好,我也不明白 我的脸由于恐怖都开始痉挛,不过,并没发出任何声音饶了我???」 我的声音,颤动着」 吊起我的绳索被拉动,只能用脚尖站立 萎缩的阴茎,遵从重力耷拉着悬垂 「啊、啊ーー??呼????够了???!」 「变得硬起来」 「啊啊,那个,太强烈!嗯?????」 「喜欢象这样激烈地捋尖儿?」 西村的强行的爱抚,不但没停,反而变得越发激烈 不要那么捋龟头! 尿道,承受不住了! 「再叫出声来」 「???那样?武藤????」 玩弄会阴的手指,玩弄着更深处」 食指抚摸肛门,一下一下地按压 「吞进里头去吧 手指在我内部纵横驰骋肆意玩弄着,除了害怕以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啊啊啊啊———!哎呀——!」 为什么,屁股里面是这种感觉哟!? 比被捋小鸡鸡都更强烈! 现在马上快要漏了! 不要那样搅动啊! 「啊哈比刚才更硬地勃起啦 涎水和忍耐的汁液以及肠液,无论什么都呼呼地喷涌」 被男人揶揄着的青年,看起来不快的皱了皱眉 在一瞬支配住房间的沉默后,男人用食指按住了青年的肛门 「应该很坦白的说要灌肠 「对了,这样很好 龟头不住的被用手指刺激,肉棒慢慢的硬了起来连阴囊都如此淫荡的膨胀着」右手攥住阴囊,用食指与大拇指围住它行成一个圈,有节奏的按压着选手们悠闲地休息,治疗着疲惫,创伤的身体 「怎么搞的,今天的比赛???」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这个团体的社长,看起来不高兴地用可怕的目光瞥着选手 虽然已经从现役引退了,但是被多年的激战所造就的魁梧身材,现在依然具有震撼力 即使初学者的女**好者也发现了拳击场上气氛变化的事 西森年轻的躯体在空中飘舞,简直象斗牛士一样轻巧地交错身体闪避而过 并非预先协商好的状况下,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必须具有相当的弹跳力吧达到了标准打数极限 (PS:Choke sleeper 西森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职业角力,在默默无闻的小团体里从十代起步,反复积累着经验 「确实那个家伙啊,要说起来的话,算是比较难对付…」 社长再次用冷冷的目光打量西森」 “墨西哥飞技能”,在强度以上更重视华丽和艳丽 西森,甚至也做好了被解雇的精神准备 「gachinko(炸弹),想试试吗!」意外的回答 大家都说,‘美式?职业角力’是娱乐性的,明亮地,快乐的职业角力,‘真打比赛’的综合格斗大会在各处都有召开 左眼毁了,戴着一只髑髅的遮眼罩说到比赛,那…」 那样说着老板再次浮出了笑容 拳击场上,非常壮烈的死斗正在展开 「插眼,踢裆,什么都行 全都是引起暴力事件被放逐的,职业角力界中声名狼藉的两个家伙 确实这是个好搭档吧----------西森的搭档就是那个柔术家 每当达到JABE(关节技能)的极限的时候,对方的搭档就开始对无防备的西森胯股之间进行下流的攻击 「呜哇!」西森美丽的脸再次歪斜 作为摔交攻略也确实存在着 (PS:回转技能---------关节技的一种,把对方的头夹在两腿中间的一种动作但是,这里有西森的误算 「并未???追击!」 就保持着那种打开胯股之间的姿势,对方摔交选手却不采取行动 在比赛中,除非将关节技能用到极限时的状况,西森的胯股之间才会稍微抬起来说不定,连胜记录从最初也是被策划的? 西森沉浸在绝望之中 对方摔跤选手好象感到高兴,开始拉拽油光闪亮的龟头,并且暴露于观众的眼前西森的哀鸣声,渐渐变成了难过的喘气 特别是当龟头被凡士林责罚的时候,肉体在超乎想象的刺激下,两次三次剧烈地痉挛 被汗液,爱液与肠液濡湿浸透了的T字裤,在灯光下眩目地闪耀着 荣司一边心情舒畅地挥动腰,一边对部下再次使个眼色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诚、找唬 ? 顽固低着头拒绝口交的诚一,好友的大声疾呼跳入了耳朵 荣司很冷地笑 「那么,不明白怎样做吗?」 诚一在人生最大的屈辱里,一边忍受身体的焦灼,一边让不良的龟头进入喉咙 「嗯??原因???」 电车的轰响终于结束,糊里胡涂一边想事情一边走路的我,发现了有人在打招呼 即使那样,也是从没见过的男人」 再次被呼唤老师? 对了,我大学的教育学院在册中,是参加过教学实习的但是,当时到底怎样的情形? 学生的名字之类的,完全没记住 「???我是桂木啓太 不要那种表情啊,忘记了不也是没办法嘛 电车再次通过,发出轰鸣的同时,比撼动混凝土的震响声音更激烈的冲击向我袭来 「楠本老师在哪上班什么的,我知道哟 「住的地方,以及喜欢的盒饭的种类,即使内衣的颜色也都知道哟」 什么?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那样的事,怎么调查到的? 难道说,那个垃圾袋子??? 「我喜欢,老师」 声音,马上在耳朵一侧分明地听清楚了 对啊,我是被打倒,昏过去了」 随着不正常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尚且朦胧的那一点,猛地,象通了电一样的冲击窜过前列腺好极了 那个震动全部向前列腺传递过去,几乎要喷出热汁儿般的快感支配了我的全身 那样的激烈地玩弄??? 哎呀啊??? 只是很轻地喘息肛门也会抽搐,而且牵扯得前列腺强烈地脉动, 那个快要漏出来了 「老师???我,一直想这么做 「呀 啊 啊 啊 啊 啊ーーーーーー!!」 被粗大的肉棒贯穿了屁股孔的我,用最大限度的声音放声呼号 「要动了哟」 说着,桂木的腰快速地前后玩起活塞运动」 扶着护栏站起来的我,被桂木象铺盖一样地压上,用力勒紧抱住腰部,在我耳边出神地低声私语 「哈???啊 ???啊!???嗯唔??唔???啊!」 「捋鸡鸡的话,屁股里头哆嗦着箍的更紧了 「更好的声音,让我听???」 好像被重新开始的活塞运动榨出来似的,我一边呼喊一边持续吐出混杂精液的爱液   而且又是气死人的年轻,不是那种秃头又大肚子的有钱人,所以很自然的,女孩子都会有点自卑心,更不要说是条件不是那么佳的   四月说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多点信心,所以她好几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真是气死人了   我想我老了应该是那种怪婆婆吧!哈哈!   将这本书献给可怜   沉千书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沉静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他喜欢这样的工作着,因为只有忙碌的工作可以让他不感觉到孤独」   「阿书啊!你还在公司啊?」   「没有」   「我过年回家再拿就好啦!」   「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早点把我气死,这样才好分财产啊?」   千书不禁苦笑   谁会想得到一向在商场上果决明断、冷酷无情的大总裁也会有乖乖听话的一面?   「好,我马上回去」   千书叹了一口气,「阿公,我会准时回家的,你不要来」   挂上电话,千书看了一下手表,迅速抓起桌上的文件往公文包里塞,怕要是十分钟没到家,阿公真的会到他的大楼来   因为他知道阿公这个人说到做到」   千书不管有没有礼貌,他张大眼睛,瞪着眼前身穿白色到脚的洋装,头发绑了两根大大麻花辫的小女孩,个子娇小得令人不禁怀疑她的营养是不是都被头发给吸收去了   他只是去祭拜的宾客之一,根本可以不用管这件事的,但是一向很有正义感的他,当场就说要收留柚子,而且还要其它的亲戚写下切结书,一旦她成为沉家的人,就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时,大家都知道阿公被他的儿子搞到破产,也是个穷人家,所以也就同意了,他们都想着,只要把这个小麻烦处理掉,管她要不要姓白   楚楚可怜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居然少跳了一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那个小女孩狠不下心   以为会是一片黑暗映入眼帘,因为他睡觉时都会将房间里的窗帘放下,确保自己不会一大早就被刺眼的阳光给惊醒   柚子娇小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他这样大力的扑过来,所以很快的她便被扑倒在地毯上   不应该这样的,但是自己却像是被诱惑一样的拥抱着她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有必要如此感动吗?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他的黑眸亮晶晶的注视着她,然后声音沙哑,富有磁性的低语着,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欲望的痕迹,「妳也想要吗?」   现在要去哪里找到会脸红的小女孩?只怕只有她了,那样全心全意的信任目光及微微颤抖的红唇,再再的挑动着他平静的心   不!就算是真的喜欢他,就算是真的想要,也不可以承认轻点   「千书哥」   她美丽的眼眸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微乱的长发散布在红通通的娇脸上,给人一种迷迷蒙蒙、娇艳欲滴的感觉   彷佛被诅咒了一样,只要自己一碰到她,身体就会像是火苗一般,迅速的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啊   虽然她很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妻子,参与他的生活,却知道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是那样的厉害,那样的出色,他是英雄,他是天之骄子,而且他是那样的好看又迷人,只要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到,她就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怏,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什么事情也都忘得一乾二净,想也想不起了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他不要她   她轻轻的抱住他,将自己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她闭上双眼,享受这样甜蜜的一刻,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个时候,她就心满意足了      当千书再次醒过来时,是被手机给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他急忙跳下床,冲进盥洗室梳洗一番,还在担心自己不知道要穿哪件西装时,却发现衣橱的前面已经挂好一套西装,不但被烫得整齐,而且还配好领带   也许就是因为那样的干净,更是证明了有个女人曾经勤劳细心的整理过,更加证明了她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过,更加证明了   将买来的菜及千书爱吃的水果放入冰箱后,她悄悄的走到他的房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也有这样人性的一面,柚子就觉得很可爱   的确是很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酥麻快感,而且是她深爱的男人这样摸她,更是让她觉得很快乐,不想要他停下来   「千书哥」   突然间,屋外一道车子的紧急煞车声惊醒了他   柚子睁着一双迷蒙的双眼,酡红的脸上还布满激情的痕迹,面对他突然的离开似乎感到很困惑」他轻咳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生硬的说:「我不希望妳有任何误会」   见到她哀伤的神情,他又忍不住的多解释了一些,却是越解释越糟,「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妳,我就会失去控制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妳不听我的话了?」他板起脸,无能为力到只能用自己的优势来控制她──就是她喜欢自己这一点   「不是,只是我很怕回到家里,要是你的伤口又恶化了,我会很有罪恶感的,阿公一定会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我」   最好是那个医生进来看到,这样就可以让他死心了,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颗小柚子是属于他的   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我去买点青草茶让你去火好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柚子原本就很有自卑感了,现在又让她看到自己一身运动服打扮,相形之下,更是失去了战斗力   「没关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跟这位小姐聊天   「运将先生不用找了,感谢你飙出这一生中最漂亮的速度」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及老板的贞操,丽子不顾一切的拖着这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小笨蛋,还有手中价值不菲的咖啡,这样双重的动作下,咖啡依然没有漏出来,她真是佩服自己   只见丽琼头发微乱的走了出来,还边走边扣扣子,一副刚被怎么样完了似的,一看到门口的两人,马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只千年狐狸精摆明了就是希望大家都想歪,越歪越好」   「妳下辈子再等等看有没有这么一天」柚子轻轻的说,然后从丽子的手中拿了咖啡交给丽琼,客气礼貌的说:「这是妳要的咖啡   丽琼生气的瞪着丽子,但是经过柚子的身边时,却又露出很暧昧的笑容说:「小女佣,妳等一下进去不要打扰病人,他已经累坏了,正睡得香甜呢!」   丽子拿起自己的高跟鞋准备要敲人了,却被柚子给阻止,只见柚子微微的笑着说:「谢谢妳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丽琼心头一震,本来想要挑拨离间的,没想到这个小情敌会这样镇定,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相反的,身边那个讨厌的丽子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她的千书哥!   可是好奇怪,特地从台北赶回来帮她庆祝的千书哥却好象心情很不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喝酒,虽然他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不过也未免喝太多了   然而柚子却一点也不想怪他,因为只要可以见到他,就算他醉倒在地上变成酒鬼,她也会好开心」   「好   她走到床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在她深爱的男人脸上映照出一圈银色的光芒,那样俊美的脸庞令人看了几乎要无法呼吸   柚子害怕的想要挣扎,却又被他强烈又狂野的吻吻得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所措,只能在他的身下发出猫咪般的呜咽   千书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扭动挣扎的雪白玉体,是那么的晶莹滑嫩   「好可爱」他低沉的语气充满了坏坏的意味,像是故意要如此调戏她,让她不知所措」柚子不由自主的甩着头,连头发都被甩乱了,却阻止不了他接下来邪恶的攻势   柚子羞得想用双腿遮住,却被他一把抓住挣扎的脚踝,将它们往她的头部压,这样一来,她不但无法反抗,所有的一切也都无所遁形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鲜嫩的花瓣很快的被强行进入的巨物撑得变形,却在爱液充满的花径里被缓缓的迎入,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停一下,让她适应一下,但是已经失去理性的他一旦尝到了甜蜜无比的滋味,怎样也不会轻易的放弃」   听着耳边可怜的哀求声,他不理会她是因为疼痛在哀号,还是因为欢喜在哭泣,已经进入半疯狂状态的他继续猛烈的摆动着嗯   「我不行了   就这样,她在十六岁那一年,终于成为千书哥的女人了都听你的   不过要这样带柚子出去恐怕是不行的,想想自己当初的提议还真是冒险,也许现在再打电话给丽琼还有时间   是不是她哪里没有穿好?还是她露这样不好看?   但是她问了好几次,他都说没事,明明就有事还说没事,害她觉得压力很大   柚子见到车门被打开,本来急忙的要跳下车,却想起丽子说过的,越是紧张就越要慢动作,保持优雅自然就对了   尤其是那一片露到隐约可以看到股沟的美背,差点让所有的男人口水都流下来」   「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要紧张,我不是在笑妳,而是妳这样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谢谢你的夸奖   「我跟他没有什么,只是在故乡的阿公拜托我来好好的照顾他   冷冻魔王居然会是千书的绰号,柚子觉得很有趣,不过也很贴切,因为千书要是不讲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满像被冰块冻住一样,面无表情──不过是那种俊美众神的那种雕像头」   千书马上给了柚子一记杀人般的目光,但是柚子却不为所动,因为她早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说了   「可爱的小姐不介意跟我先跳第一支舞吧?」泷翼又摆脱了一大堆无聊的人,晃到柚子的身边   「我看他现在也很忙   接下来可能是嫉妒的催化,让她跟泷翼跳了几支舞,然后又跟他喝了几杯香槟,虽然这么多的第一次都让她觉得很新奇,但她更希望可以跟千书一起分享   「妳很爱他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如果遇到值得你踏出那一步的人,也许你真的该踏出去,这样对自己、对对方也才公平   「我以为这是我的女伴,而不是你的」   第六章   泷翼一脸备受惊吓的样子,「吓死人了,突然冒出来像贞子似的   突然间,她感觉到眼前一黑,一抬起头,便发现自己被他一把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在慌乱中,她的一只鞋子掉到车子外,她想要开门捡的时候,外面的小弟已经快一步的帮她捡起来,一脸献殷勤的样子」   「那种廉价的鞋子要几百双我再买给妳就好了」   「可是怎样啊?」他的语调又提高了八度   「千书哥」她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怒火,不安的望着他,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子里的提把,努力要维持住自己娇小的身子在他那样横冲直撞的飙车状况下不会撞出一身瘀青   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跟他生气、抗议,却没有想到她宁愿像是颗皮球一样被他这样在车子里甩来甩去也不吭声   一种很闷的感觉更加的让他无奈、无法忍受   一个紧急煞车,柚子终于忍不住的尖叫,「啊!」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妳不是说过妳喜欢我,妳爱我,妳这一辈子都只会属于我一个人,妳会感恩,会惜福,会珍惜在我身边幸福的时光,妳不是这样跟我说过吗? 」   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她心里的话,不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让她感到讶异及欢喜   「我是啊!」   「但是妳却整个晚上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笑得那样开心,妳今晚的笑容恐怕还比妳对我笑的还要多不要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朵玫瑰花会有其它的男人想要染指,总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珍藏着一辈子   柚子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每一下都深深的进入自己的身体,像是想要把她贯穿一样,但是她为了爱,还是忍受着   「我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急喘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柚子疲惫的不想移动,却不得不,因为千书已经离开她,坐回自己的位子,然后拿起香烟点燃,一个人静静的抽了起来千书在心里懊悔的想着」他强烈的反驳着,抬起头望着眼前那张含泪的小脸,他又忍不住捧着她的脸火热的亲吻着,「连我都不知道我对妳是怎样的感觉,我只知道绝对不是讨厌妳」   「这样就够了   只要他不讨厌她就好了,要穿怎样都可以」   「当然要啦!我可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呢!诚意十足了吧!」丽子拿出一只烤鸡,然后看到柚子不是拿出一只,而是一桶」   接着丽子又拿出苹果,瞄眼一看柚子,又被吓了一大跳,「哇!妳干嘛买榴莲啊?」   「我听市场的阿嬷说这是水果之王,女生吃了可以养颜美容,我想娘娘神应该也会喜欢吃能养颜美容的水果千书也觉得她越来越美丽了   「可以吃了」   「妳自己说可以吃的,我当然要开心的行使身为丈夫的权利   「不要这样   「啊!」她不禁叫了一声,身体也为之一颤」   「你!」她羞红着脸,伸出小手握拳捶了他一下,却舍不得捶太大力   好坏!   尽管如此,她还是微笑的让他抱着自己到餐桌前,甜蜜的吃着晚餐,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 」   「哇!好棒喔!好好吃的菜喔!」今天中午不用再啃面包了   「有啊!我都听到了,我的耳朵可是很厉害的,连阿公说话不清楚,我都可以听得很详细   「哼!笑话,我们家可是全亚洲排行十大的富豪企业,钱多到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就算躺着赚也赚不了我们家的九分之一,妳懂什么?小心我开除妳」      「哼!笑话」   丽琼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且她也生气为什么千书会放任这个无礼的小秘书这样的羞辱她,于是抓着他的袖子摇啊摇,撒娇的说:「她欺侮我,你不帮我出出气吗?」   「恐怕没有办法,因为我不能没有她,要是她离职,我的公司就损失了一个人才,会垮台的」     两人就这样甜蜜的走出办公室,至于丽子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的人却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丽子边说边做出甩耳光的动作,气得恨不得自己可以动口」柚子紧紧的抓着手里的便当,泪珠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便当上,她小小的身躯蜷曲着、颤抖着   她绝对要让柚子真正的成为老板娘,这样她的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   她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的时候,遇到泷翼,还好有他送她回家,不然她已经走到两只脚都无法再走了他碰了你吗? 」   「你在乎的只是他有没有碰了我吗?你想要知道的是我有没有变脏?如果我变脏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换比较安静、比较高贵、比较有水平的女人了?」   「我并没有嫌弃妳书念得不多,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妳会这样的愚蠢,不但迷信,而且还搞不清楚到底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要骗妳的,妳妳这个愚蠢的女人」   她像是在逃离什么毒蛇猛兽一样的转身冲出去,再次将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可是」不知道要怎样拒绝人家的好意,柚子只好被一杯接着一杯的请着,加上这位先生介绍的一种调酒很好喝,一点也没有酒的苦涩,所以她很快的就感觉到醉意了」   柚子发现他抓住她的手腕很坚持,想要甩都甩不掉,甚至有些半拖半拉的要将她拉走   「我数到三,如果妳不乖乖跟我回家,以后就不用回去了你不是骂我迷信吗?对!我就是迷信,我没有水平,我书念得少,不懂得什么叫做上流社会,我不会打扮,我不会交际应酬,我没有千金小姐那种富贵的气质,我配不上你,我却一直奢求每次听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都会胆战心惊,所以」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妳不要哭啦!」中年男于安慰着说」   「我的身体只有千书哥可以碰,你休想要跟我一夜情、两夜情,你不快走的话,我要大叫了   「你根本就不要我,我配不上你」   一听到丽琼二字,柚子马上推开他,转身就要逃,却被他更快一步的拉住手腕   「妳不原谅我? 」   她低下头去不肯看他,也不敢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心软,那一切都将会回到原点   之前,她還覺得有些竊喜,全心全意的滿足他、配合他,如今,她滿腦子卻想著,他有沒有跟那個美麗的千金小姐做過?   「不要碰我,你去跟你的千金小姐做就好了,我身材不好又不美,你不要碰我」他拥着她,请求着」   他亲昵温柔的亲吻着她,她发现自己无法再生气了,因为她是那样的深爱着他   她选择了这么做   柚子也很称职的将这么一大间的豪宅整理得一尘不染,然后出门买菜,再回来做千书爱吃的菜给他吃   只要可以得到这一份合约,就可以确保至少往后的十年,公司绝对会赚大钱的,也可以给辛苦的员工发多一点的年终奖金   「我没有」   「你之前说过要陪我回去的」她当初是那样的开心,也一直很认真并且很在乎的等待着,因为她认为他承诺说要带她回去过年,代表的是要跟阿公说明两人的关系   但是现在他不回去,代表着什么?   难道说另一个女人比她重要?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你陪我回去呢? 」   他的脸沉了下来,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不能体谅他工作的辛苦?他可以包容她没有跟得上流行的知识技能,可以包容两人之间有时候谈话会有障碍,可是为什么她却不能包容他的情非得已?居然挑在这个时候找他麻烦   听着楼下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好冷,明明刚才被他拥抱过还火热着的身体却冷得那么快   本来阿公今年想再次去国外旅行的,但是他梦到历代祖先在梦里骂他不孝,吓得他乖乖的在家准备过年」   「是喔!那他确定要回来吧?」   「我丽琼!   两人亲昵的在门口吻了起来,柚子再也无法看下去,不然她会崩溃的」   丽琼狠狠的甩了千书一个巴掌,那巴掌又大又响亮,「沈千书,你这个王八蛋」   「哼!」   丽琼很快的便转身离开,留下千书一个人轻摸着脸,感觉到自己好轻松不要怕,阿公这就杀到台北去帮妳讨个公道」   这也是他无聊的阿公第一百零八次的回答   的确该生气的,沈千书,是你自己叫她回去的,现在怎么反悔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她   他兴奋的冲回家想跟柚子分享他终于签下合约的喜悦,却发现空荡荡的屋子,除了她精心布置充满过年气息的摆设之外,什么也没有   事后他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是怎样对柚子说的,他就胆战心惊,不敢回去面对她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加没有想到丽琼偷袭他的那一幕居然被柚子看到了,反而还幼稚的想着柚子怎么可以不等他,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   他死命的瞪着桌上还没有贴上的春联,耳边依稀想起她曾经交代过他有空要贴起来,因为贴春联是一家之主的权利及责任,所以他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此时,他看到邻居一脸笑咪咪的站在旁边的围篱,他不禁有些讶异,因为从他搬到这里以来,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太太很难相处,每次见面都板着一张脸,今天看到她笑咪咪的,他感到有些反常   「沈先生,贴春联啊? 」   「是」她像是欲言又止,想了一下才又说:「不过你会挑上柚子当老婆,我就对你这个人有了不同的评价了,你真是幸运也真是有眼光,会挑一个那样好的女孩子当老婆,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交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还要大牌,一点也不尊重老人家」   「文太太,妳跟柚子好像相处得很好?」   「当然,我本来一点也不喜欢你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那你现在回来,是代表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   「没错」   「蒙古大夫,就知道你会给人家乱打针,我怀疑之前你帮我打的是假针」   「喔!」医生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阿公说:「阿书至少一个月都不能下床,而且有空要轻轻的按摩,把里面的瘀血给揉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想出一个可以让事情圆满解决的好方法,不但可以让他保留曾孙,也可以让千书他们一家人团圆,误会冰释      在安静的房间里,床上有个左脚板包裹着大大的石膏   但是现在是三更半夜,他不想吵醒阿公,所以他必须自己想办法吃点止痛药   「该死的,柚子,妳在哪里?妳不知道我好需要妳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扶住了他,替他拿起桌上的水跟药   「柚子,是妳,我找了妳好久」   「喝口水   但是柚子却更快一步的闪开,然后低着头冷淡的说:「少爷,请不要这样」   他习惯性的命令语气不经意的脱口而出,马上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心里不禁咒骂自己」   「是视而不见」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没错!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一方面是因为我很忙,另一方面我几乎认识妳一辈子了,从妳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的时候,到我们变成夫妻,除了知道妳很爱我,把我当成妳的男人般的照顾着,我根本就不了解妳」   「我知道你不要我的,是我自己该抗拒,不应该配合你 」他本来还要继续开口,却看到她蹲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柚子   「啊! 」她轻叫一声,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抱住,紧得让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不要这样让我照顾妳,给妳一个幸福的家,妳不是一直希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吗?」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温柔,不要再这样害她心软了,她哽咽的说:「我都已经规画好要怎样和宝宝生活的日子了,你不应该再来扰乱这一切」   他突然用力的将她搂入怀里,她整颗头贴在他的胸前,耳边听到的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闭上双眼,紧紧的靠着他」   他轻握住她的肩膀,然后像个任性的小男孩说:「以后那种宴会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不准妳去      「老头子,你不要走来走去,我的头都昏了」沈阿嬷有些埋怨的语气中可以嗅出甜蜜的滋味」   「问题是你不是柚子啊! 」   「但是我还是会很生气」谁教这个第二春的新老婆会让他这么动心,都已经老掉的心还是会为了她而悸动,但是他不敢说出来,怕被人家笑,「就跟妳赌   【全书完】 娘,承忧就要来找妳了!   冷承忧将白绫移动到适当的位置,然后跳下桌子,搬了张凳子,慎重的站到椅子上去,严肃的、谨慎的、慢慢的将自己的头伸进白绫里,面带着笑,倾听着厅堂传来闹喜的声音   也许是这个缘故,她才放心丢下照顾爹爹的责任,因为二娘跟她一样年轻,一定可以好好的照顾爹爹   在前厅举行婚礼的冷自刚,听到消息后,匆匆奔到女儿的房间,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痛哭失声   「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冷承忧的泪水滴落在冷自刚枯瘦的手背上   不论众人如何劝说,爹爹都不肯听,执意要跪到她醒来为止」   冷承忧从来不反对爹爹求神拜佛,但爹爹似乎拜得有点走火入魔了,凡事都想靠神佛保佑   「爹,女儿答应你,一定会排除万难,到大相国寺去为爹爹祈福「忧儿,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只要妳这辈子不成亲,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人家说将死之人,眼前会出现幻觉,这大概是爹爹的幻觉吧!   「我知道,爹,你好好养病吧!」   为了让爹爹好好休息,冷承忧决定不留在爹的房间照顾他   机会来了!   连秋没想到老天爷如此眷顾她」连秋显得十分热心   「别这样!」连秋扶她起来   十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受人耻笑,一个还没圆房的新婚之妻,在婚礼上就被送回娘家,那是何等的屈辱!   这十年来,她一方面与冷自刚周旋,一方面认识了一个被逐出唐门的使毒高手,计画着复仇   她咬牙忍耐着,现在终于就要熬出头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我想……」   也许做这些事已经太迟,但是心地善良的冷承忧依然想弥补些什么   「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连秋做得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连秋柔柔的回答,让人不得不被她温柔的外表迷惑   「他们要说什么闲话?」冷承忧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吃饱没事做,整人爱嚼舌根   「关于这一点,二娘请放心,只要我们坐得直、行得正,别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说,更何况冷家现在所剩无几,没什么财产可图了,别人就算想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说的了   「怎么会这样?」连秋不相信冷承琼所说的话,   冷家雄厚的财力众所皆知,怎会变成虚有其表?   或者冷承忧根本无心让她进冷家大门,不过因为冷自刚病重,故意要安慰冷自刚而已?   连秋的内心百转千折,不相信自己十年来所下的苦心会毁于一旦   冷承忧不作声   自从爹爹病倒之后,许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以为她一个弱女子撑不下冷家所剩的产业」   冷承忧送走了王大富,轻叮了一口气」冷承忧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巴不得王大富受些教训,尤其是那张嘴,最好让王大富哑了,才不会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这十年来村子里一直相安无事,这件事情会跟她有关吗?   冷承忧不敢再往下想……   糟了!今天一早,村口的王媒婆在她背后说长道短,她也诅咒了王媒婆,让王媒婆从此牵不了红线   她当然想知道,不过,他还不想告诉她,等他觉得玩够本儿了再说   冷承忧突然间倒抽一口气,感觉自己柔嫩的肌肤被他粗糙的手掌抚挲着,自己粉嫩的乳蕊在他的手指揉掐下起了变化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在说话的同时逐渐加大力道,玩弄着她饱满柔嫩的玉乳」   他诱哄着她,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物,敞开的前襟,几乎可以看见那对柔嫩如脂的雪丘在肚兜内微微颤动着,彷佛渴望着他的安慰   「不……你不能看……」她慌乱的伸手遮掩袒露的圆乳,心里又气又羞,却对他莫可奈何   仇煞魂在她的唇边停了下来,几乎要触上她绛红的柔嫩时,他冷冷的一笑,动作轻柔的扶她站了起来,替她整理衣衫」仇煞魂对着连秋下逐客令,不发一语的随手甩上房门,接着将冷承忧拋到床上   「啊!」   冷承忧哀叫,四肢被撞得发痛   「你能不能……」语出抱怨,却在见到他那冷魅的双眸时,所有的声音转为咕哝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   「你这样威胁我,还敢说不是用强迫的手段?」亏他说得出口   「你不觉得这样的诊金太贵了?」   用她一生的幸福来付诊金?他的酬庸也未免太高了   「如果令尊的病有那么容易医治,那我也就不会答应来为他医治既然不好医治,当然必须用他最心爱的东西来换取他的命」   仇煞魂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大夫,尤其是他的名字,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坏蛋!   「如果每个大夫都像你这么邪恶,穷人家还能有生病的权利吗?」人家说医者父母心,而他的心竟然比蛇蝎还毒辣!   「这妳又错了,对于穷人,我是分文不收,还外带送人参、补品   那份由他身上散发出来,自然而然的狂肆野性,让人感觉出他有着不安的灵魂,一个让女人又爱又恨,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她年岁太大,所以才会欣赏像他如此邪恶的男人?   还是男人要坏才可爱?   可爱?   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种八竿子与他打不着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但她确定自己一定是被他吸引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媒婆上吊了!   怎么会这样?   据说,王媒婆上吊是因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说成任何一桩亲事,所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   难到她这张嘴真的很乌鸦?   没错,那一日她是诅咒过王媒婆,虽然诅咒的内容是希望王媒婆的那张嘴说不成亲事,可她没诅咒王媒婆死啊!   冷承忧非常害怕,难道真是因为她的关系?否则为何最近她诅咒过的人都遭到如她所诅咒的厄运?   「二娘,妳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亡,妳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爹因为我而生病,冷家因为我而没落……还有王大富、王媒婆都因为受到我的讯咒……」   冷承忧一项一项的细数,越数就越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连秋看起来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人,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能做的事绝对不会做,冷承忧实在怀疑,像连秋这样的女人,竟然敢违背道德规范,做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只可惜……」冶承忧忽然黯淡的垂下头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冷承忧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自从那一天两人约定好「诊金」的问题之后,冷承忧就再也没见过他   仇煞魂的引诱,让二十四年来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触过的情欲在瞬间苏醒,让冷承忧无法自拔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仇煞魂伸手轻触丰盈尖端的红梅,让冷承忧倒抽了一口气   她逃开的动作牵动他火烫的肿胀,眼中也因为她的羞涩而盈满了笑意,让他的欲望更炽烈   冷承忧出于本能的想推开他──   仇煞魂眼明手快的箝制她的双手,低头吻去她即将喊痛的声音,让自己的欲望深深的埋进她的体内   但……   她是如此的炙热──   如此的柔软──   如此的紧窒──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太久……   随着冷承忧的适应,仇煞魂粗重的喘着气,长痛不如短痛的奋力向前挺进,一举冲破那薄薄的障碍   仇煞魂又因为她的疼痛而停下所有的动作   他在等待冷承忧的适应,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总之,她已经度过最难熬的痛苦阶段   她其实的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微微颤抖着,让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感觉那份真实感   这一动,冷承忧释放出自己的感觉,将体内的火热包裹得更紧密,让两人同时感觉到这份愉悦,让仇煞魂原本温柔以对的眼神变得狂野又火热   是因为仇煞魂睡在她身边的关系吗?   她不敢肯定,但她知道自己喜欢有他的感觉   「放开我」她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   「我……我爹的病什幺时候会好?」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已经付出所有,他对她的往后有什幺打算?万一如果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又该怎幺处置?   但是她没问出口   他原以为她是个没尝过人生好滋味的嫩苗,在他的悉心呵护下,应该以飞快的速度,一头栽进他的情网中,但事实却非如此   「再温存一下……」   他翻开被子,让她细致的肌肤在冷空气中起鸡皮疙瘩,雪白的肌肤慢慢泛起情欲的粉红   仇煞魂望着怀中星眸紧闭的小女人,体内躁动的欲火益见猛烈,她那诱人的美丽模样,让他又俯下头用力吸吮着她的丰满   冷承忧红通通的脸蛋充满情欲,就像在邀请他好好欺负她似的」冷承忧看着常贵「倒是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害怕吗?」仇煞魂总觉得这些天来,冷承忧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已经使尽浑身解数让她沉迷于情欲之中,但她的态度却变得若即若离   「会被人看见的……」冷承忧想推开他,但是仇煞魂紧紧的锁住她   「我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姑娘,况且……妳也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而现在,她更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当然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我知道妳是个孝顺的姑娘,为了妳爹,妳一定愿意配合我对吧!」他的手伸向她的胸前,揉搓着丰盈的浑圆   她无法自拔的深陷在他的情欲里,就像前生注定似的,让她想放也放不了手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映下,更显得晶莹柔嫩,让仇煞魂看得心神荡漾、情欲高涨……   仇煞魂在她意乱情迷之时掌控一切,大掌隔着底裤抚摸着她的私密,才一会儿光景,她已经情生意动的湿热起来   此时的冷承忧完全听不见四周的任何动静,全心全意的感受这激情的快感」   冷承忧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听才叫出声,而是因为他的逗弄让她春心大动,让她情不自禁的吟哦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树林,此刻躲在大树后偷窥,没想到平常宛如圣女的大小姐,其实也和一般的青楼女子没两样,做到舒爽处,还不是一样发出淫荡的叫声!   仇煞魂虽然沉溺在爱欲中,却没忽略有人在一旁偷窥   「好刺激……」冷承忧不造作的表白   「嗯……噢……啊……」自己来的感觉千变万化,引诱她发出更多、更媚、更浪的叫声」吴大叔边说边掉泪   她命中带煞,所以一出生就克死母亲……   她原本应该已经不在人间的……   是爹亲用阳寿换来她的命……   所以父亲会生病……   死而复活的她,从此带着妖气……   让爹亲久病不愈……   爹亲叮咛她千万别爱上任何男人……   而她却爱上了仇煞魂……   仇煞魂?   冷承忧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所有的事情似乎是在仇煞魂出现的前后发生的   「抱我   「是不是太累了?何不干脆把铺子的事交给妳二娘去处理?」仇煞魂舍不得她如此劳累,更舍不得她拋头露面的遭受村民非议,所以将连秋要他说的话转告给冷承忧知道,希望冷承忧能早日放手将冷家的产业交出来「你明知道他在那儿,你还……」   「放心,树林里黑漆漆的,又距离那么远,什么都看不到的   「可是,你也不能让他看见我们做那件事情呀!」   「哪件事?」提起这个,仇煞魂忍不住又欲火焚身   她相信仇煞魂,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总使她得到最大的幸福   「乐意之至」他疯狂的将她压倒在床上,将他的欲望抵在她的湿润处摩掌,低首用嘴唇寻找着红梅般的蕾珠   他饥渴的吸吮着她的浑圆,不忘用大掌揉捏、爱抚着被冷落的另一边,让她尝到左右两边不同的感官刺激   她不由自主的痉挛、战栗……   他的吸吮、揉搓,使她的呼吸急促,下腹搔痒难耐,忍不住摇动着玉臀,借着摩擦昂扬的触感,减轻自己的渴望   仇煞魂只专心的照顾她的丰盈,让她自由发挥的寻找解决欲火的方式与动作,用她最需要的姿势,完成两人初步的结合   「什么提议?」他的碰触让她觉得胸前的丰满也需要抚慰   「噢……好舒服……」一声声的娇喘、呻吟,不断的由冷承忧的口中逸出   得不到回答的仇煞魂想再说些什么,但冷承忧却献上红唇,堵住他想要说话的口,因为她觉得此刻不宜谈论这种话题   「妳知道仇煞魂跟老爷提亲的事了吗?」连秋一进到冷承忧的房间就大刺剌的坐下来,口气不再客气,而是以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话   但她的坚持惹火了连秋   「我会去问仇煞魂,看看事情定不是真的如妳所说的那样   「很简单,拿一笔钱,远远的离开这里,别再和仇煞魂见面,这样对大家都好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她走近他身后,猛然伸手抱住他」他双手捧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红滟的朱唇   「我是说如果……」冷承忧有了离开的准备,却不希望她的离开对仇煞魂造成太大的伤害   仇煞魂不愿让冷承忧看出他心里的惶恐,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彼此对这件事情的注意力   他折磨人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轻轻转动着,让她忍不住扭动着坐在他大腿上的玉臀,求他做得更深入一些,但也因而刺激着在她玉臀下的男性昂扬   他的手指被她湿热的紧窒狠狠包裹住,而他灼烫的昂扬被她丰润的玉臀摩擦着,让他也忍不住粗喘着   他的舌尖轻舔花瓣,又在花心的部分轻刺、旋转,让冷承忧无法承受的全身僵硬、痉挛,口里喊着不要,开始扭臀闪躲着他的攻击,甚至开始低低哭诉着他的欺负她感到空虚万分,亟需要有些什么来填满空虚的部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早,仇煞魂醒来之后,冷承忧早已经不在他的房中   「想去哪里呀?」连秋将手上的一腕药汁放在桌上   冶承忧闭上眼,打算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施主,千万要三思   是了尘大师   「大师请了如果妳再不知悔悟,想以死了却残生,恐怕会铸下更大的错误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   好不容易抓了一小篓的鱼虾,今晚他们母女可以加菜了   忆欢以为死人复活,吓得在山谷里大叫,回音就在山壁之间回绕,将外出寻找女儿的女人给引了来   「来,帮娘把他扶回去   「不救他,难道让他死在这儿变成鬼?」不得已,冷承忧只好拿她最害怕的鬼来吓唬她   忆欢想了想……   也对喔!这个人刚刚开口叫她救他,万一她没有伸出援手救他,他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向她索命?   好吓人喔!   当下忆欢不敢再反对,吃力的帮着母亲将人抬回去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   「娘,妳没事吧?」忆欢看见冷承忧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他不是故意欺负娘,是因为他昏迷了,意识不清醒   昏迷的人觉得下巴被拨弄得很难过,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剪刀,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妳是谁?」她的模样很讨喜」她很疑惑,只好询问他的意思「你喜欢有胡子时的称呼,还是没胡子时的称呼?」   胡子?   他摸了摸下巴,才发现六年未曾修剪的胡子,已经被这丫头给剪光了」忆欢被他弄胡涂了   「还没有   「叔叔,你笑什么?」   「小丫头,每一个人生下来就有一个爹,不需要自己去找   冷承忧终于发现事有蹊跷   「我听到了,忆欢说妳的名字叫承忧对不对?」司徒彦清楚的听见了」冷承忧不得不撒谎,因为她不想因为她的接近,让仇煞魂受到伤害「听说那娃儿和少爷长得有几分神似,老爷和夫人也都觉得那娃儿有可能是少爷的孩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真的?」阮韵仪整个人一怔   贵春不客气的斥喝守门的仆人,「少夫人要见少爷!」   「很抱歉,少爷说任何人都不准进入日月轩」   贵春正要发脾气,却被阮韵仪给挡了下来」仆人总算给了善意的响应   「有事吗?」冷承忧也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可不是随便人吓唬得倒的小村姑,表情不慌不忙   少夫人?   那就是「司徒彦」的妻子啰?   「妳是什么来历?」阮韵仪看见她温吞的模样,认为她是个好欺负的女人,是以老实不客气的摆起谱来」冷承忧在心里想出一个离开司徒家的好计策   「如果妳把这件事说与司徒家老爷、夫人知道,妳想我这个扫把星在司徒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没什么用意,不过是想辞着阮韵仪的口去散播这个消息,让众人去阻拦司徒彦留下她的心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冷承忧不想看他们夫妻吵架,转身离开紫月阁   「承忧,等等我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八章   司徒彦跟在冷承忧身后进房,顺手关上房门,因为他要好好审问她   「我也没打算用说的   温润柔软的舌,不断缠绕她的,让她如惊弓之鸟般的躲藏,却依然躲不过他如鹰的追捕   「请你放尊重,否则我立刻离开   「你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你忘了问我是否同意?」   他终于证实了」   司徒彦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灰心,反而兴高采烈   「我也不打算让妳委屈,我打算休了阮韵仪」不管记意是否恢复,他都不愿意放走这个深植在他脑海里的女人」怒气冲天的他,瞬间变得气定神闲「不过,妳可得把忆欢留下来」   冷承忧虽然惊慌,但很快的就镇定下来   冷承忧脱了鞋袜,让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池水中」   她爱怜的看着女儿献宝   ※※天长地久的踪迹※※   知道下毒的事迹败露之后,阮韵仪担心不已   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一向仇视她的阮韵仪,今天表现出绝对的善意,今她十分不解   阮韵仪当然知道冷承忧不可能轻易的相信她   不!这不是真的!   冷承忧心慌意乱,她……只是要赶走自己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觉得事实好象不是如此……」冷承忧强作镇定,另外想出一套说词   「谁在胡说自己心知肚明,大家最好好自为之,免得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周所发生的事情似乎部无法引起冷承忧的注意,连他在她的耳边叫了几声,她依然维持着原先发呆的表情,一动也不动   他这么爱冷承忧,就算他是勾魂使者,为了冷承忧,他也会不惜触犯天规,绝对不敢去动冷老爷的魂魄!   这一声大吼吓醒了冷承忧   他轻经抱起她放在床上,在她尚未察觉时,两人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的裸裎相见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冷承忧也感觉到入侵者的灼热,她提高臀部,准备全力应战……   快速的摩擦加上紧密的包裹和刻意的紧缩,让司徒彦的大将更猛烈,想要直捣核心   「冷老爷死了?」司徒彦惊慌的重复着柳云的话   「而且什么,能不能拜托你一次说完   「我喝过村子里的水之后,脑袋就变得有些浑沌,我怀疑水里面被下了药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有可能是被下了药,而丧失一些记忆?」   「孺子可教也」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九章   一个月后,柳云带来了好消息   「好了,再讨论下去就天黑了「就是妳所认识的仇煞魂   「连秋从小就生在贫困之家,穷怕了,所以为了能嫁入大富之家,她不惜处心积虑的央请媒婆游说冷老爷,甚至冒著名节被毁的危险引诱冷老爷,希望能嫁作商人妇,过着衣食无缺,无忧无虑的日子   「每当冷老爷前去探祸她时,连秋就将得来的慢性药物放在饮水中或饭菜中让冷老爷服下,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卧病在床   冷承忧并不想点出她话里的破绽,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少夫人,恕承忧愚昧,不知道少夫人费心追查这些事,又热心的告诉我,目的到底是什么?」   阮韵仪简直气昏了!   冷承忧到底是真笨?还是在装傻?   「妳难道不在意司徙彦欺骗了妳?」   冷承忧淡然一笑司徒彦当然也可以为了我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因为这就是爱情自私的表现」   阮韵仪就不相信她不上钩   只能双眼瞪着安然站在一旁流泪的阮韵仪,双手抱着冷承忧回府   「要配出解药的先决条件必须知道毒药的成分,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柳云知道他心急,所以并不计较他过火的言词   「还有什么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放弃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见过   「少夫人……快用斗篷盖住身体……暂时别呼吸……」承忧的记忆在此打住,突然她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阒黑,全身有如乱针刺扎,绵密的刺痛感让她无法忍受的叫出声   「嗯……」冷承忧闷哼着,如针戳的刺痛感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缓和,如沐春风的暖流慢慢让她恢复知觉   「承忧……」   在一阵阵温柔又着急的呼唤下,冷承忧的神志渐渐清醒,低吟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她眷恋的男人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贪恋伤身的行为,尤其她尚虚弱着,但她的身体却不知不觉的迎合着他的挑逗,享受他的爱抚……   冷承忧的半推半就,无形中加强了他的欲火,让他倍感兴奋,一只大手罩上她娇小却饱满的乳房   「彦,别这样……」她无力的哀求着   他的体内就像有一团火不断的燃烧着他,让他忍受不住的想立刻占有她!   「彦,我好热……」冷承忧感觉丰盈的浑圆肿胀,被他摩挲的花蕊处更为湿滑,整个身子犹如着火   两人都被这种既甜蜜又折磨人的感觉给征服了,也陶醉在这样迷人的时刻中   坚挺开始在她的体内滑动着,每一次的律动都带来强烈又骇人的美妙感觉,让她忍不住随着他舞动   「彦……我要……」   她迷人的表情,紧绷的身体,让司徒彦舍不得折磨她,马上将撤离一半的炽热,快速的进入她的花心里   孤寂时最容易胡思乱想,烦躁不安的思绪又在此时莅临,让她感觉窒息难耐「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让你先问吧!」她返到一旁,男人立刻上前补位」连秋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头之恨」冷承忧其实非常害怕,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再不交出来,别怪我无情!」他向前一步,打算硬抢   「你要的晶石在老衲这里   「承忧……」司徒彦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他得到的消息?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承乐不是妳的弟弟,妳还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连秋吗?」   「我知道承乐不是冷家的孩子,你不用闪躲」   就算离开,她也了无遗憾   「少爷:你冷静一点」司徒风把手上的书信交给他」司徒产迫不及待要抓回私自脱逃的冷承忧」   「司徒彦,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她的晚餐还没有着落,心情极度不佳   「你抓我做什么?」她可没忘记他有个原配夫人」………… 「好啦!知道了!你们可以离开」 别怪他们不信任自己的父亲,而是他的前科实在太多,哪怕一留下来,隔天太子就变成自己了 「为什麽皇兄可以走,我不行呢?」 「呵呵~~~~你在说笑吗?阿烨,你可是太子耶,他们最多也只能算是亲王,你的权利当然比他们大啊!」 「听清楚,我、要、走」 「呵呵~~~~来人啊!太子有点晒昏头了,带殿下回房」 烨儿啊烨儿,连你大皇兄都斗不过我了,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当你的太子吧! 「该说你天生驽钝呢,还是我语文造诣太高了」不然为什麽我怎麽劝,他都还想『落跑』呢? 调笑的问被五花大绑的拓拔烨 「你自己也知道,身旁随时有近百人在『守护』你」哪有可能跑的掉啊! 「你最好是现在放了我,不然你失去的会不只是一个太子,而是一个儿子」 言下之意,就是『死给你看』 「你敢!」敛起玩世不恭的笑脸,难得的眯起他象徵危险得凤眼 「你知道我敢不敢的」 「………………」犹豫中,考虑中,沉思中……… 「放了我」 「老话一句『不可能』,你给我死心」 看来他得换个方式来驯服他的野儿子了 3 「那你就准备帮我收尸吧」 「嗯…………父皇怎能………! 是谁说『神爱世人』的,他也是人啊,为什麽神不爱他? 「呵呵~~~~~~~~」看来他的好儿子,真的没读过『课外书』 虽然那个姜什麽太公写的兵书很精采,不过他最近又发现一本金瓶什麽梅的『课外书』也很不错 不要笑啦! 他最亲爱的父皇,只有在两个时候才会笑,一个是他真的生气的时候,另一个是他正玩再兴头上的时候 「阿烨,孟子曰:『在可疑处不疑,不曾学』而你父皇最近迷恋上了一本书,你可愿意,帮父皇解解心中的疑问?」 太公兵法早在不知几年前就被他实战试过了,不过这本金瓶梅……啧!啧!啧! 会不会是他太多虑了,不然为什麽不管怎麽看,他父皇的笑容都好贼喔! 4 「我…………才不要咧」他的座右铭就是『不做白工』 「那………」 「别那了,我说不要就不要」 上次五皇兄不知道跟这只狼父皇打了什麽赌,说被四支互绑的丢上马车,不知被『放生』到哪里,从此以後,只有七皇兄敢『偶尔』,的跟他小玩两把,不是说他七皇兄天生丽质运气好,而是他有个神算的情人,不然依照拓拔烈那种少根筋的个性,不早被他玩死了 「不然你如果帮我解答一『页』的问题,我就放你一个月的假」 「真的,一页一月」这是个多麽吸引人的奖品啊!值得他搏下所有的筹码 「不骗人,一页一月」不过,是哪一个『页』,他就不保证了 「那还不走」顾不得什麽规矩,拉著拓拔洪律就往外跑 「走?走去哪?」他越来越搞不懂他的儿子啦 「校场啊!那本太公兵法的确够份量,我也有好几招搞不懂,不过既然父皇也有意,那儿臣必定好好讨教讨教」 一谈到军书、兵法拓拔烨察言观色的能力立刻打折扣,一向引以为傲的智商,马上对折 「咳!真正高招的招式,不一定要实际演练,冥想、思考敌人的动向也是很重要的」 这个拓拔烨真的是越活越过去,这明听就是骗小孩的烂招,也能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呵呵~~~~~~他还真是个坏父亲啊! 「嗯……啊!… 7 「儿臣想,父皇是否因该把烨儿为何发烧的原由,仔仔细细的交代一遍啊!」 任谁都可以从拓拔启的语气中,听出『愤怒』二字 「…阿………换句话说,就是更能勾起他的兽欲 「…不……不要………呼……我要呼吸……」 像根本不给他呼吸的机会,那种『深入浅出』的亲吻方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叫他招架不住 「你是我看过最漂亮的人儿了,烨」回头就给他一个大熊式的拥抱 我晕!他的英名父皇,难道不能选时间发情吗?他可是个病人耶,何况那晚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能放他一马吗? 「…我……想偷腥就说嘛,还搞什麽『默认』啊! 其实啊! 比起那句『虎毒不食子』,他更赞同这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呵呵~~~~~~~~~ 他可不是贼喔! 太公兵法上不就有一条叫『兵不厌乍』 要怪就只能怪天亡〝他″也,而那个〝他″是谁呢?当然是他的小羊亲亲罗,就是拓拔烨嘛! 「我说大皇兄啊,这样算不算把阿烨推向火坑啊?」倚著门的拓拔蔺,可真是无语问苍天啊!他既不想血刃手足,又不知要如何对付那只父皇 「我说蔺啊!你放心吧,有『他』给烨儿靠,到最後全盘皆输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父皇,您可别怪启啊,要恨就恨你的那句立世名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我在您谆谆教诲下,没学到十成,也有七 「父皇,你又要虐待阿烨了」悻悻然,破门而入的人儿,居然有著一张和拓拔烨一模一样的俊脸 「…嗯……煌……煌儿……啊…你怎麽会来…嗯…你还不赶快把阿烨放下来,他要是又发烧,你就完了」 一进门就看到他的阿烨靠坐在拓拔洪律的身上,脸还红红的,眼睛也湿湿 「你怎麽可以这样误会你父皇咧!这样父皇会很伤心的喔」 还一脸泫然欲泣的…………恶心样 「我哪有误会您啊!」 「我疼爱烨儿,你也要凶我,不然你说你是什麽意思啊」 「可是阿烨他………………」 「阿烨,你说,父皇有没有『欺侮』你啊!」 恶质的扭动腰 ……………………………」 他平常在怎麽不听话,可是………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_”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之后,皇上和皇后差人送来一对玉如意、西罗国进贡的霓裳裙(估计得到10岁才能穿得起来),还有珠宝若干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过去东北人把“猪肉炖粉条子管够吃”视为很难得的“口福”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错把油当成水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何名?” “伟歌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二人均唏嘘感叹地摇了摇头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 台幕缓缓拉开,隔着水光,戏台中央一素色白衣少女水袖轻拢,碎步摇曳,身段婀娜多姿;一少年男子身着枣红斜襟锦绣袄,款款踱来,难掩风流之姿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篷“呱唧”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 “啊!”潘柿子恍然大悟,一副像被花盆砸到的样子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只剩下爹爹、姑姑、方师爷,还有我和小白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试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亲友齐喝采,添喜又添财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 感觉就像以前大学里上完一堂无聊的“思修课”一样,头晕眼花!~俄还米有吃过早餐哪,那个饿得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同来望月人何处 章节字数:3134 更新时间:07-09-19 18:56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 女猪:Bingo!你平时不是很笨的吗?说!是不是偷喝了脑白金? 作者:=_=)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我偏要跟你装傻,哼~(巴浦洛夫:你那是古代,我还没生出来吧……) “八蹼懦夫是何方人氏?”蓝猫有些好奇地问我,总算不再摆着一副皇族的严肃状,露出比较符合他年龄的表情了”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看我吃鳖,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我牙痒痒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 “妾身见过殿下”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我尴尬地坐了下来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章节字数:3187 更新时间:07-09-19 19:01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呼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现在阁楼下候着”我认真地研究他的表情,似乎真是不明白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女猪收获为0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快!宣陈太医!”“是!”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一边喝着陈太医开的驱寒苦药,一边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竟然欲亲自喂我,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那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富贵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用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富贵房里搜到的皇后听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狸猫也跪了下来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最后,那富贵终是难逃一死的命运,还是被皇后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那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一时间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突然想起一首恶俗的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 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整天做梦 在夜里唱情歌失恋也英雄 我没有香香公主的美丽 也没有建宁公主的权利 我希望找到老实的郭靖 对人诚恳对事精明 他不要像韦小宝多情 也不要像杨过般冷冷清清 直到我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找到我实实在在的爱情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正唱到得意忘形、摇头晃脑,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一捏,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不过,他生什么气,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吧,洗澡时候被人偷看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临行前还不忘交待,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章节字数:6383 更新时间:07-09-19 19:10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 “草民不敢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小蓝猫得意极了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凭眺的位置坐定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 “水墨斋”张掌柜辅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弱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九、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两手往后一招,“上来吧,我背你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送给你了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踪 “是三皇兄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庄生晓梦迷蝴蝶 章节字数:6046 更新时间:07-09-19 19:12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嘶!”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一下就是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它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后来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贴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古人发育得比较早,再加上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确实有点那个什么 “哦,好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国舅且先不题词”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 “父皇所言极是臣媳欠思量了”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不过,对于狸猫,我倒希望他能多娶几个回去,好分散他近期对我不正常的关注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作揖,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 “一只耳呀,常言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英明伟大的主子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今日主子有难,你说什么也得帮一把!”(一只耳:=_=就知道你抓我来准没好事……) 抱着一只耳踏入房内,就见狸猫褪了外袍仅着白色中衣侧身倚在床上,左手撑着脑袋一侧,右手举着一本书在看,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右边膝盖微屈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兼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此女但凡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诞上惊鸿一瞥,那就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竭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帅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 小十六走后,我却慌了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这一刻,我才发现小白之于我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地包围着我,透明温柔却又悄无声息,那是我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心灵根本他,一直都在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小白揽着我赞道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吞咽下此药丸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的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或容貌或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七喜应声道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 说罢便和方师爷登上岸入府去了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小月摇了摇头”“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我的小白最好了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抬进来吧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没事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章节字数:3605 更新时间:07-09-19 19:16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吧嘴道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淋满了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黑暗吞噬交替轮回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你们都下去吧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綾的镶金托盘早死早超生”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 “不要碰我!”一把推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你……你让我说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是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章节字数:43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0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少年开心地点点头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真聪明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可能是怀孕了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他继续刺激我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 康顺十九年二月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品着久违的淀粉与唾液淀粉酶作用后生成的甜味,看着酒楼里嘈杂熙攘的客来人往,我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怕痒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花翡!你给我交待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裳完好无缺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一百五十九岁!红枣姐姐是一百五十六岁,莲子师兄是一百五十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极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丰富的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似曾相识燕归来 章节字数:7708 更新时间:07-09-19 19:27 画屏闲展吴山翠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直到常光顾此店的户部员外郎踏入店门瞄了一圈后脸色一变、诚惶诚恐地跪在了那人面前高呼万岁,全店的人才惊讶地知道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微服私访的西陇国当朝皇帝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享受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重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坐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绿豆眨巴着眼睛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再也不藏了……” 微笑,在他的唇角绽放,美的让人心碎 “我来背他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不用了,你好些天没回来了,先去休息吧”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 他是谁? 一头紫色的头发随意用一只款式简单的羊脂玉簪固定,长眉绵藐、紫眸微睇,面如寒玉,如水透明的薄唇讥诮似霜冷,一身银白缎袍,紫龙舞爪跃然其上,祥云掩映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把他抱过来属下告退”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血腥湿热的产房,忙忙碌碌的宫女,肥胖的产婆,嘈杂的声音……“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废物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地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嘛哭?” “是娘,不是娘子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紫苑拧着鼻子告状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幸而他那些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地好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在这群傻不楞登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花翡听后“啧啧”点头赞同,一扬手中马鞭,与我一起驾马并驰下山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这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对着脸型仔细贴上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章节字数:4199 更新时间:07-11-10 00:42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还会散发淡淡幽香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中年人边喝茶边问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花翡突然话题一转,“你家可有牛?” 那伍家老爷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牛?没有牛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开罪这丫鬟,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这么一说我就迷惑了”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不能控制地夺眶而出花翡揽着我,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否则前功尽弃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给狸猫赴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一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二) 章节字数:3509 更新时间:07-11-25 11:07 人在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敏锐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汤水没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 虽然此刻,我口干舌燥,但是最为急迫的是想要知道狸猫在哪里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在五毒教呆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逸出的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着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那父亲却朝他们摆了摆手,指指狸猫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章节字数:3481 更新时间:07-12-17 13:17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 说明: 江西泰和一带方言确实管“鞋子”叫“孩子”; 沪语里“da”是“洗”的意思,音同“打”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不用洗的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偏就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喁,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突然,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我就更不用说了,一阵奔跑让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我放开狸猫的手,用双手撑着膝盖半弯下腰急剧地咳嗽着,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的15 首轮酒罢,巧星举起火把点燃了长长的爆竹,火红喜庆的鞭炮欢腾地炸响开来,在一片热闹中,人们再次举酒邀歌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这便是求偶成功了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我含了几颗杨梅继续往前走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若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那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的08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一口饮尽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天边金掌露成霜 章节字数:3662 更新时间:08-01-09 15:27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我啼笑皆非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不是小娃娃了”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从父皇手中接过那个裹得有些凌乱的襁褓,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女婴 胖得分辨不出下巴的小脸,稀疏的毛发,红彤彤的皮肤”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章节字数:2576 更新时间:08-01-28 17:36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安安,不走”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那个什么猫,”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看在圆妹的份上,我且暂时收留你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作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而过步入了隧道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当时我便想,若有一位待嫁的娇娘头披喜帕坐于其中该是怎样一种风情如今,我便看她要耍如何花样” 一口真气郁在喉间…… 原来,覆在我头上的竟是她的凤盖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   “花翡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前面就是出口了”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是谁?是谁要阻止我!我使出全身力气挣扎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   一瞬间,他顿在那里,宽阔的寝殿中悄然无声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我心中一惊”心中几分苦涩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之后,夜夜如是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姑母所言甚是万物平和最讲究的便是‘刚好’二字,凡事过犹不及,少了倒也无甚大碍,多了反是累己及人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爱慕青梅竹马武状元的莽撞公主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   失踪近六月之久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意外生还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恍若隔世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在经过的几次接触之后,方晨怀疑韩睿可能与自己姐姐当年的意外死亡有关,遂有计划地接近韩睿,希望可以查出姐姐的真正死因   比如:爱情容不得谎言可是他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却发现最大的谎言就是她自己始终、一直、仍旧 原来,爱情这件卑微的小事,才是所有答案   “我爱这本书,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薄暮晨光》给予那些曾经有过、正在有着、渴望拥有的女人们以似梦似幻的盛宴,晴大的文字满足了小女人心中那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感谢晴大以及那一个个方块字所带来的感动!                    ——by小小     我猜测,其实在方晨的内心深处,她是爱韩睿的,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爱他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你想找到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可是,我还以为你并不爱他”   似乎被他问得愣住了,微一怔忡之后,方晨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段修长优美颈脖□在低凉的海风中,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来,几乎融入在一片墨色的黑暗中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或许你是有强迫症?所以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管我电视声音的大小”   “随便   可是偏偏睡不好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周家荣无辜地反驳,又转头去找后援:“这女人越来越不讲理了”肖莫点了点头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你怎么在这里?”肖莫似乎有些吃惊,可是很快便又明白过来,朝那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只说:“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方晨收起手机,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去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做什么?”她停了停,兀自镇定地问”   “那么改天如何?”   “再说吧不过,显然却更加有意思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苏冬一摊手,转身便拉她上了稳稳停下的计程车,一路朝着最近的大酒店驶去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同事都喜欢她,愿意和她亲近,许多事情都会拿来与她分享,因为她看起来那么无害柔顺,一看就是那种从书香世家走出来的闺秀,自律而又文雅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去买点消炎止疼的药吃   苏冬不免瞪去一眼,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今年二十一,早成年了,况且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离开的时候,方晨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没再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踪影”周家荣拒绝得很坚决,拿他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瞪瞪她,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方晨觉得有点扫兴,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坐起身走到电脑前,程序化般的打开邮箱,手指不受控制,连同大脑也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可能再接收到任何邮件,但这几年来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都习惯了在空白文档里写几句话,然后点击,发送,仿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够重新回去睡个好觉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这几日C市的气温又有所下降,陈泽如将车开进地库里,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据说新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南移,四十八小时内C市最低温度将会逼近零度   她拉拢围巾进了电梯,直接通向自己的办公场所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她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渐渐沉下去:“……我想念她,后悔以前自己的任性,甚至只要一想到曾经那样暗暗嫉妒过她,就会觉得不安心,十分不安心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那里原本是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方晨走过去,轻轻一拍那人的肩膀,对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待到看清是她,他不由直起腰笑道:“方晨姐,你怎么也来了?”   “靳伟,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补课?”   那个名叫靳伟的大男生抬起胳膊随意擦了一擦额头上的汗意,说:“特意请了半天假,上次来的时候听张院长说好多东西坏了,都没人修,所以我过来帮帮忙   方晨俯身顺手捡了个钉子递给他,又问:“快期末考了吧?明年就该高考了,准备考哪所大学,想好了没有?”   “北京吧,我喜欢那里的氛围”   方晨这才想起来:“你姐现在好吗?”   其实她并没见过靳伟的姐姐,可是却总会听到靳伟提起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忙,昨天在电话里说,下了课还要帮老师准备第二天的课件什么的”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   “确实是尤其是像你这种,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巨大”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这时肖莫转过身来问她:“想喝点什么?”   她这才回神,说:“雪碧”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花雪月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方晨”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   她那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几天之后提起那场着实精彩的歌舞秀来,苏冬脸上笑了笑,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韩睿看中的东西,那还用说么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   她过得堕落极了,原本就处在中游水平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班主任不止一次地把爸妈叫去谈话,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因为从小的性格就是这样,也因为心里总想着,家里有个陆夕可以出人头地不就够了么?   相比之下,陆夕确实出色得多,甚至可以算是学校里最出众的女孩子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   他没认出她来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不客气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   那天一帮爱疯爱玩的女朋友替她庆祝,特意挑了离学校很远的一家酒吧,以正式成年为由叫了一桌子的酒水,一群人喝得肆无忌惮”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   一共只见过三次面,交谈不过十句话   而这个在迷幻的DJ乐曲声中的邀约,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罢了   可是又那么蛊惑”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我们并不熟识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   “你胆子很大   “我是做记者的我要开始复习准备考试,而且以后都不会陪你泡吧玩通宵了”   “那有什么要紧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因为似乎以前,陆夕就是这样的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   帮佣的小阿姨是四川人,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也不例外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这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央视的春晚重播,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电视上赵本山的小品正好出来了,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她有点心不在焉地想了一下,胡乱猜测:“在应酬?”   大概只过了一秒钟,微微有些低沉的轻笑声就传过来,肖莫半真半假地表扬她:“你真聪明”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   那上面同样一尘不染,她随手抽了几本画册出来,全是陆夕自己的作品,被精心地分类收藏着,有些还是当年出事后他们从美国带回来的   “啪”地一下合上画册,方晨迅速转过头,脸色有点白,或许是光线原因,又仿佛是真被惊吓到   她不回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将东西一一摆回原位之后才走到他面前问:“吃了东西没有?”   “你不在,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到餐桌边上去?”   “我爸妈很随和的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问她:“不睡一会儿?”   方晨摇摇头,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盯着窗外枯燥乏味的风景出神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妈才没这么无聊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   “是呀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朴实勤奋的女生,一个在精神上一直是靳伟的支柱的亲姐姐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   一顿简单的快餐之后,三人在店门口道别   方晨上了出租车之后立刻拨了个电话   结果睡到凌晨却突然被手机声吵醒,主编大人在电话里头急急忙忙地吩咐:“市里刚出了一宗人命案子”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方晨挤在中间,只听见不止一个人大声叫:“陈队长!……陈队长!请你透露一下死者的信息”   “……二十一岁女性,警方初步怀疑其在公共场所进行吸毒及非法□活动”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   在各路摄相机和照相机的追求不舍之下,警车与救护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   方晨扯着靳伟,一直走到路边才放开他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方晨微不见闻地叹了口气,问道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   一同前来的五六个人于是全都停了脚步,自动分成两排,恭敬地候在门边,肃手而立   浅金色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涌出来,张强刚把手伸过去,结果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一抬头,与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她立时走上前去,问:“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对方停下交谈,用毫不掩饰地惊艳目光打量了她一下”   没想到这么容易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居然只穿着件黑色的浴袍,从落地窗前离开的时候,将擦头发的毛巾往书桌上随意一丢,自己则移步到宽长的沙发前面坐了下来”   “确实是好朋友   他看着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除了高高在上的漠然,便只剩下讥讽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况且她还不清楚,究竟靳慧的死和苏冬是否真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韩睿的眸光微暗,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欲望,似乎可惜又无奈道:“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今天偏偏还要主动来找我   他的一只手还握在她的颈边,掌心温热地熨贴着肌肤,可是他的唇却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动作更没有丝毫的温柔   她挣脱不得,只能下意识地紧紧皱眉,而他却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和狼狈尽收眼底,仿佛刚才在他眼里涌动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只是在戏弄她的自投罗网,在惩罚她的不自量力      ……   “你在干什么?”   突然推开门,只见满室的阳光下,窗边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只笔硬生生地停在纸上,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下次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可是陆夕却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忽又正色道:“都叫你不要乱讲了   方晨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坐没坐相的姿势,脑袋枕在手臂上,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禁皱眉:“你该不会是在玩暗恋吧?!”   可是陆夕没听到,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帮忙去了”   “就是说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一个小姐妹□来说”   方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斜睨众人,“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结果竟直直跌入那对漆黑深远的瞳眸中,仿佛落进了万劫不覆的冰寒深渊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   这样的反应倒叫谢少伟心里忐忑了一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心一横,说:“哥,其实强子他……”   韩睿不冷不热地“嗯”了声,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令谢少伟当下停住话头”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她吐了口烟圈,声音里自有一股天生的妩媚:“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肖莫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方晨把下午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了一遍,又做了完扫尾工作这才离开”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或许真不是他干的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   “……上车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他警惕地甩开她的手,却恰好牵动了伤口,痛得眼前发黑   车子便在一下刻启动加速   等旁边的人挂掉电话,韩睿低声道了句:“多谢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      谢少伟一行三人来得很快,方晨刚把韩睿安置在床上,门铃便响了”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混这口饭吃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如今听到这样不吉利的字眼,又是紧要关头,吃惊之余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胆大的女人”语气间有淡淡的嘲弄   从头到尾,淡色的薄唇都紧紧地抿着,越发显得没有血色,可他硬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另外,给个期限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可是即使这样,方晨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什么事,方小姐?”   方晨朝自己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其实自从韩睿的手下们来了之后,她都没再进去看过他一眼”方晨也挺高兴,开始在心里盘算,何时才能让自己惹上的麻烦彻底结束掉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   “是啊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为什么?”她皱眉”   确实悔不当初”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   见她这样,他反倒笑了笑,瞬间柔化了冷峭的嘴角线条   那双狭长的眼角都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下巴上,语气温和而又耐心,如同老师在教导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其实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现在帮助我对于你自己来讲,绝对利大于弊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那夜她或许就不该在路上停下来,管他是死是活她也不该为了苏冬的事情自己送上门去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而且,”年级组长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太好看,“有几次熄灯后查寝,都发现他不在宿舍里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   那个矮胖的男人身后领着两个年轻男子,迈着稳重的步子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韩老弟肯赏脸,真是商某天大的面子啊   嘴角抿出的那个笑容微不可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眉角轻轻挑动了一下,韩睿看了看她,似乎有点惊奇,手指慢悠悠地抚着象牙白色的筷子,动作同语调一样漫不经心,“难道你在担心我?”   她却瞟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理解成我希望你早点搬走?”   其实她一直对那天他将自己推在墙上强吻的行径耿耿于怀,于是认定这是个喜怒无常的恶劣的男人   她对他没好气,不肯给他好脸色,甚至处处挑战他的权威和耐性”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只是女伴而已,你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韩睿的声音很轻柔,却明显正在讥笑她的无知与幼稚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   他倾身举起杯子,遥敬了一下,自己先喝掉一半   “也对   时机有些不凑巧   时机有些不凑巧”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其实她觉得韩睿一定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今天当着商老大的面,以及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切举动,都分明突显了这一点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谢谢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   “谢谢”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   想要将它丢开,可是手指似乎剧烈痉挛,一动都不能动   然后画面却又突然迅速转换,来到纽约市区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   可她好像并不急着找他们,只是又开口叫了两声陆夕的名字   那样英挺俊美,同时又是那样的冷厉清冽,犹如古希腊最完美的男性雕塑,冰冷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   方晨愣了一下便抚着额头坐起身,触手竟然是一片湿滑的凉意她呆了一下,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   遭遇黑帮火拼,在酒吧的混乱场面里误中流弹,不治身亡”   “为什么呢?要知道,概率小并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   果然,陈泽如听了以后只是摇摇头,语调平静而恳切:“目前你最需要的是给自己定一个期限超过这个期限之后,你就要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能被它长久地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况且你们这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头跑,尤其要注意加强营养……”   被几位同事这样一讲,方晨只好打起精神解释:“就是晚上没休息好,觉得没什么胃口”她又低下头去,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愣了愣”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她记得,家里好像根本没有吃的东西,不过却一点也不担心,相信就算没有她,韩睿也一定不会被饿死   这是一幅怎样的情景?   周家荣坐在桌边冲她咧嘴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很不错   或许周家荣还会暗自笑她吧,因为她之前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那样好,直到家里没人了,才带着所谓的“男朋友”回来同住”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多么凌厉的感官,只需轻轻一眼便能不动声色地窥探到对方的内心世界,她其实有一点心虚,但到底还是强迫自己目光稳定地迎向他”停了停,话音却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低沉:“不过方晨,你这么快就肯定了我对你的吸引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仿佛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就生生地卡在胸口与喉间的位置,此时陡然一松,连带着胸骨都隐隐作痛   直到关上大门,周家荣才笑得贼兮兮地说:“难怪之前你劝我留在三亚多玩几天,我还只当是你好心,原来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你们相处啊”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不过,好歹他终于还是走了可是命运和时间就犹如两只巨大的齿轮,因为它们的徐徐转动,令原本处在不同世界、不同方向上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汇合的一天她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最终成为他收获的猎物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其实地板也是凉的,但她好像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感觉到冷意,这时候四肢早已经冻得冰凉原本方晨并不想去,无奈被周家荣硬拖着出了门”   大家轰笑起来,于是顺手摁了墙边的呼叫铃,很快便有人敲门推进来   小小的物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紧弯下腰去捡   方晨半分都没有迟疑,照样紧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   所以这个时候,一行人正迎面而来,并很快与她错身擦过,然而方晨并没多加注意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你!跟去看看怎么回事”略一思索之后,他冲“板寸头”扬了扬下巴,雪茄的烟雾将一双精明的眼睛都熏得眯起来,仿佛若有所思道:“……还有,刚才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是的   靳慧年轻而又苍白的身体躺在台子上,令他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   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从没发生过”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   “我不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他没告诉她,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刚替她打发走了另一位真正的偷听者”眼睛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光,似乎出了神,声音低低地继续道:“可是他连十八岁都不到,怎么可以长期待在这种场所里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子令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道,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   于是返回包间的时候,两人始终维持着一前一后的姿态   因为心里充斥着无数的诧异来不及散去,或许还有某种被窥破过去的懊恼和无措,使得方晨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于是只留给后头那人一个曼妙有趣的背影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苏小姐,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没有抱着真心想同方晨交往?”他仔细审视着她,停了停又说:“不对”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不是周末,况且错过了就诊的高峰期,所以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并不算太多   顺着指点,她已经看见了那几辆一字排开的深黑色轿车,就停在灰白色的大喷泉旁边,明明颜色低调却又偏偏显得那样招摇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紧闭,不过,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车里头的那个冷肃的男人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他们兄弟几个面前大声说话的,就更别提谁敢用冷言冷语对待韩睿了”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韩睿不轻不重地反问,这才终于侧过头来瞥她一眼,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打量,“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太过平静,丝毫不含关心的成份   转弯的时候,身体不经意中带动肩膀倾斜,又是一阵隐约的抽痛   她想,还是上次比较好,她居高临下,而他躺在床上缝针,看在眼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那只是一种错觉”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   “行”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   李强独自一个人走下来,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她没有看他,侧脸映在最后一抹霞光中,精致美好得如同一幅沉静的剪影,像是若有所思,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滴落在窗沿的水滴,字字清晰分明,“这世上应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不知道究竟是被母亲的这番话唤醒了,还是身体里面本来就有权力和欲望的因子在流动,而它们就在那个时候恰好觉醒了结果半途中再次经过那座小教堂,她突然要求说:“可不可以停一下?”   她下了车走进去   暮色四合,又处在郊外,周围的景致早已经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丛生的树木枝丫伸出奇怪的角度,颇有些幽暗诡异的感觉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就像偶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每多接近一步,便会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新鲜感,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对方的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不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结果韩睿却在下一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打量了她一下,径直问:“怎么了?”   其实或许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无意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谁知道他竟然能够这样敏锐,一眼看穿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的口语一定十分流利她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分明强势迫人,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一点的欺瞒和狡辩,可是有时候却又仿佛绅士十足,他能敏锐地洞察到旁人的内心,却偏偏不点破   当然,还有危险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那场交易会是非公开的,韩睿又是贵宾,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参与其中的那些人的身份,应该全都清白不到哪里去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   韩睿从旁人手里接过酒杯,琥珀色的光芒揉碎在头顶璀亮的灯光里,一并倒映在漆黑的眼底   她发现,仿佛越是在外人面前,越是人多的场合,他就对她越好,好像她真的是他当前宠爱着的女人一般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而方晨却仍旧微微仰着脸,看向前面英俊逼人的男子虽然事先没数过,但好歹也知道个大致数目,方晨一边下注一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钱和感情,不是人类的两大永恒话题么?”终于止住笑容之后,她才继续正色道:“不过在这两点上,我们的沟通好像还存在障碍   从美国、欧洲,再到中国,他自十来岁起见过形形□的女人,恐怕就只有她才是最令人感到难以捉摸的”   韩睿习惯性地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嗯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然而,这也正是最不寻常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只不过,当她正想加快脚步追赶上去的时候,却只见苏冬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苏冬突然换了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韩睿这个人太复杂,你……”一语未毕,眼角余光便瞥到宽大的落地窗外停靠下来的银色跑车,她顿了顿,这时只见方晨拎了包包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要和他出去?”   “嗯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方晨又问   果然,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抬眼觑了觑她,不动声色地抛出理由:“我不喜欢热闹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自己嘴角边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抹辣渍,替她擦掉之后,这个英俊冷酷的男人倾身抽了张纸巾,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怎么办?”   方晨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说:“再忍两天”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   走不出多远便看见那个纯天然的湖泊,其实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倒也看不清湖水究竟有多么清澈,只是靠得近了便感觉悠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   女人的话题永远不外乎吃饭逛街和八卦,加上这几天封闭式的培训已经足够挑战耐心的了,于是她们都很默契,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谈起工作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阿天就几乎成了她的专职司机,日日尽职地负责接送,引得好几位同事来问她,那个年轻的酷哥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   “你在几号房?”   十分钟后,高大英俊的男人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门口,面对着她的惊讶,他仿佛心情不错的样子,双手斜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神祗般垂下寒星似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去坐一下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又问:“是不是后天就能结束?”   “按照课程安排应该是的”他的声音越发的淡”他说,“但是这类事情太平常,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加严重的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他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一个事实,并且成功地将刚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彻底否决掉了,就像是在否决一个与自己处在对立面的人一样,“跟着我,反倒能让你更安全一点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   学习培训在第五天下午正式结束,退房的时候郑玲玲显得依依不舍,用一副相逢恨晚的表情跟方晨道别,又朝大门口努努嘴巴:“哎,你男朋友的车来接你了,真准时!”   其实她只见过韩睿一面,而且还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侧影,当时他正握着方晨的手,两个人出去吃午饭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方小姐,你……请你再等一下”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   可也正是这样,整个宽敞空旷的空间里便显得异常的沉闷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方晨交叠起双腿靠在沙里中,她的眼睛清而亮,深褐色的眼珠在琉璃顶灯的倾照下更是仿佛流光溢彩一般,只过了片刻,她终于抿着嘴角开始无声地轻笑   她轻轻“哦”一声,又说:“你在那边还有生意吗?”   “嗯   他微扬着眉,薄唇边噙着难得温和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感兴趣,只是单纯地对她此时的心理状态感兴趣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   那里的线条坚毅完美,大多数时间都透着冷肃的英气,但是在主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又会瞬间不可思议地被柔化,成为极至魅惑人心的一部分”她微笑:“是洋妞还是我们中国人?”   然而,仿佛她的问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另一段冗长的静默之中去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仿佛胸中有块沉重的石头,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重它的份量,这段时间尤其明显,渐渐地将她压得开始呼吸困难起来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   这家酒店的布局有些奇怪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   很显然,两人正在亲热   苏冬似乎正待在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里,“喂”了两声才终于听见方晨应答,奇怪道:“你在干什么?”   “没事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   可是只有她,偏偏让他惦记了一段日子,算是个特例”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   大概改天可以听听苏冬的看法”   “一个人?”   “当然   见苏冬精神状态不好,方晨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我过两天要进山里一趟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   “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玩的是手枪,但是后坐力仍旧很大,有人射了几发子弹便受不了了,更有干脆连端平手枪都会娇滴滴喊累的,到最后,就只有方晨与苏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   “你在美国生活,居然不知道?”她很讶异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   明明不复杂的玩法,但是解释起来偏偏像是绕口令”   “那么,我没有替谁伸张过正义”   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又看见了笑意,突然不明白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甚至还有耐心陪她玩游戏”他淡淡地提醒   她一向在某些方面有轻微洁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换掉外衣穿上睡裙,否则只会觉得全身难受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太奇怪了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   “嗯?”   她就这样略带疑问地停在了原地,还光着脚,其实地板很凉,令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微微踮着脚尖   睡衣大概是丝缎制的,所以柔软垂顺得如同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正若有若无地贴合住身体,勾勒出形状优美的轮廓来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   他沉默不语,因为忽然想起第一次开车载她时的情景,分明是遭遇到追踪,可她却兴奋得连眼睛都在发光,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觉得她同自己会是一类人   他喜欢她顽固的样子,习惯了她的不妥协,有时候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会去故意逗她可是直到今晚他才发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好诱人的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   数十发子弹从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枪管里弹射出来,疯狂地撞击在房子的外壁上,发出沉闷连续的声响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隔得这样近,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却又消失得那样快,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她盯着他,黑暗之中像是眼神慌乱,却又更像是全神贯注,似乎是想从他镇定的表情里寻找到一线可靠的支撑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   或许,是在找寻他们的尸体   即使此刻的场面混乱危险,但韩睿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   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些人恰好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得这样及时,甚至让她吃惊到忘记体会化险为夷的喜悦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韩睿走出两步,又陡然停了下来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朋友,还有陆夕”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方晨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韩睿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热感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她停了停,脸色发白地略微喘了口气,才接下去说:“况且,我的本意只是推开你,并非是要让自己去做盾牌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   受伤的事方晨不敢跟家里说,单位那边也继续以生病为由,几乎将她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公休、事假、病假一次性用了个干干净净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苏冬说:“前阵子他的几个大场子一夜之间同时被人给端了,简直是元气大伤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如今矛头都指向韩睿,恐怕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善罢干休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她现在的行动基本无碍,或许可以考虑回去销假上班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尽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素质,至少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他在下一刻反手掩上了门板,迈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晚上其实并没有喝太多酒,可是此刻他却感觉酒精的作用正令他失去往常的判断力,身体里的躁热一分分迅速地上升   她很清楚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明明应该阻止,应该逃离,可是她动不了四肢被压住,韩睿的吻一如他本人那样强横不讲道理,一路攻城掠地,抢走大脑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所以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仿佛失去了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扶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了她   可是,心里的又怎么办?   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就在他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崩塌了”   “你待会要去哪儿?”旁边的男人很快就对她这一身打扮提出疑问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你今天这么闲?”   不出意外的,那张英俊的脸孔再度不甚明显地阴了一分,可是方晨心里却产生出某种近乎变态的得意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   韩睿的目光深得像海,密密乍乍地包裹着她他问:“既然提到了,难道你对昨天的事没有一点想说的?”   她挣开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清澈的眼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她说:“放心,我又不打算让你负责”   方晨一口气说完了,索性也不着急下车,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迎向韩睿的目光”她仰了仰头   不知是因为她的语气还是她的表情,韩睿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下,他微微低下头点了支烟,眼睛从淡白的烟雾后面看向她,却仿佛若有所思:“用钱真的能够收买你么?”   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方晨仍旧不明白他当时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今天果然十分空闲,方晨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声办公室里都是一群能言善道的人士,兼之消息又灵通,等到快下班都闲下来的时候,就一人端一只茶杯聊起各路新闻和八卦   因为安全原因,晚上仍回韩睿的别墅里住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   温热的唇留连在最敏感的部位,舌尖灵巧,吸吮啃啮,她微微皱着眉最终还是发出一声仿佛喘息的声音,在黑暗中抱住对方肌理流畅结实的腰身,逐渐收拢了手臂2018年六合彩78期今晚买什么特码-2008年六合彩78期开奖结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   “商老大这个人出了名的奸诈,这一次倒真是马失前蹄了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有”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她转身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没事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道,暗红色的地毯吸去了她的脚步声,但是她越来越快的步伐仍旧吸引了周遭同事们的注意   方晨不答,只是摇摇头,很快便开始疾步小跑起来   她怔住   韩睿手下人的作风都很一致,对于时间的把握向来精准无误,所以每回方晨走下单位大楼外台阶的时候,都能恰好看见阿天顺着车道从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将车溜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稳,时间不早也不晚,一点儿也不浪费   以前苏冬就曾质疑:“你这明明是男人购物的习惯嘛!”   她蛮不在乎:“我家里已经有两个纯粹的女人了还不够吗?”那时候陆夕还活着,每回都将逛街当作享受,与母亲两个人可以在外头走足一整天,最后精神熠熠地满载而归   方晨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必然给那个忠诚友善的小伙子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特意等了等对不对?”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所以不带任何手下,只和我两个人单独上山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我还有话没说”韩睿沉着面孔,深邃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此时将皮包往沙发上随意一丢,她挑着眉毛建议:“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真稀奇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跟我一样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   苏冬哧地一声笑出来:“宝贝,别说得这样幽怨好吗?走吧,下海玩玩去   或许真要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   她恰好坐在肖莫的下首,有吃有碰,而肖莫也仿佛故意让她开心,打得尽是好牌,惹得其余两人都忍不住纷纷抗议”   “就是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她从镜子里望过去,问:“这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   “最近想到的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她的神情很平静,然而其实心脏却突然有一点紧缩”   “哦?”这样的答案似乎令对方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已经分手了?”   “是的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最后他说如今则更是不可能了,因为很显然,他与苏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暧昧的、说不清楚的关系,并且这种关系还在延续当中   车里流淌着风笛吹奏出的轻音乐,他倾身用手指敲了敲前方的椅背,示意司机将音响调小,然后才问:“你要去哪儿?”   尽管工作还没做完,但方晨此时也无心再去单位加班,于是想了想,说:“回家”其实她心里怀疑肖莫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   结果停了不到半分钟,就在红灯转为绿灯的时刻,只听见肖莫又说:“可我怎么觉得,似乎是你单方面想要划清界线呢   “没啊,去办点儿事正好经过这里,凑巧嘛”   敢这样公然挑衅韩睿的人,阿天自上道以来前前后后也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而且还是个女人任谁都能看得出她与韩睿之间的契合,却偏偏走得毫无征兆且悄无声息因为最近大哥的情绪隐约有些不大好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   谢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晨离开的原因,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谢少伟这次没有再斟酌,而是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哥,其实如果你对她还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把她弄回来?”   韩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睁开眼睛拿眼角瞟了瞟他,突然问:“Jonathan现在的位置搞清楚了没有?”   “查过了,他带着他的手下确实已经到了中国,而且很可能已经来到本市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   “我和他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他就是我所见过的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说到这里,韩睿微微一停,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一个洋鬼子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精髓   恰好是下午时分,又不是周末,店里的生意显得有些清淡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西方男子有着极为深邃的五官,鼻梁微勾,一双眼珠的颜色近乎湛蓝,仿佛白昼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海水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   他看着神情倏然紧绷的方晨,终于简短地自我介绍:“Jonathan在那样的西方社会里,在宣扬独立隐私的文化的熏陶下,一个外国留学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恐怕很少会有人去关注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此时三人停了交谈齐齐转头看她,只见Jonathan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另两人立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退出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拿目光将方晨扫视了一番”Jonathan笑道,示意方晨坐下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   忍不住先开口的人却不是她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方晨抬起眼睛问:“你和陆夕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不过Jonathan似乎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嘴角以示友好,可是脸上却殊无笑意,“好朋友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美女,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的眼里仿佛略过一丝惊讶她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流露丝毫的急迫来,否则便有可能立刻受制于人,落入完全的被动之中所以表面上虽是一家人,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他却处处与韩睿为敌,两方互不相让地周旋着,暗流汹涌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韩睿的兄长?   直到这时方晨才承认,自己似乎一点也不了解韩睿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我想Alex自己也不知道吧他居然没有调查过你的背景,这真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他不正面回答她,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沿着乌漆的桌面缓慢推了过去   “你可以先听一下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   可是方晨却仿佛被定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彻底消失?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如擂鼓一般,发出沉重的巨响,可是心跳得这样用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住了,就连思维也一并凝固了,所以才不能正常思考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那是韩睿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   其实在他的套房里第一次被他强吻的时候,她并非完全无力反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当她被他牢牢地扣住身体,当两人的唇齿纠缠撞击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片刻的惊慌与愤怒之外,她甚至感到庆幸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其实,自从山上那场枪战之后,他对她微笑的次数似乎就多了起来,脾气也好了很多,甚至对她刻意的挑衅包容有佳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   她回答:“没什么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      方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抽屉里找出一幅素描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   两台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妈的!”眼睛猛地一发亮,阿天把烟蒂狠狠吐到地上,摸出手机来就打电话:“谢哥,我看到Jonathan了!……对,带着三个手下,在XX路的皇城KTV”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韩睿旁若无人地走到方晨面前站定,幽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是在审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   “那么明天见”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方晨原本就晕,再被刚才的事情一闹,此时精神放松下来立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连台阶都踏不稳   “不会的”   “嘿!”钱军不服气了,“你倒是老谋深算!早在当初提出打赌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你小子没安好心眼!说说,到底你是怎么看出哥的心思来的?”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随便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去想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有一次她去外头采访,下车的时候踩到路边的碎石,冷不防将脚崴了一下她从不知道他还懂这个,手法专业熟练,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她的脚踝,恰好的力道引来一波胜过一波的火热感觉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似乎是刚游完泳没多久,他只穿了条及膝的休闲短裤,头发还是湿的,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精实□的胸膛上,顺着古铜色的腹肌一路滑至腰间才隐没不见”   “正好,我送你   “这是在干嘛?”方晨觉得十分奇怪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   他与张院长握手,台下的拍照声再度响成一片   他恰好立在一片树荫下,与远处的热闹场面看似隔绝开来,此刻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就因为这样?”她仿佛有点惊讶,“这就是你捐助这里的理由?”   “嗯   为达目的,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弃甚至牺牲掉所有东西,可以踩着万人的肩膀一步步毫无愧疚地走向自己人生的最顶端,可以将任何人的唾弃都视若无物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应邀前来的各界人士纷纷站起来,开始四下参观了解孤儿院的现状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   “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有了一次近段时间以来最为愉快的用餐经历”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   他承认自己被诱惑了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却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着她,不断地向下再向下,一直朝着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坠落”   “不要和我卖关子好不好!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和她有一阵子没联系了”   “她没告诉你原因?”   因为肖莫?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可随即想了想,方晨还是选择了保持缄默,只是反问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她本人比较妥当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   “韩睿跟我说过了”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   她不语,只是强逼着自己将目光从门口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移开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也许早在那时候,这个俊美神秘的东方男子就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个劫   而她逃不过去   她被Jonathan控制,沦陷在可怕的毒瘾之中;她被威胁利用;她接近他,然后爱上他……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清醒地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陷落,却躲不开,也不想躲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和家中的妹妹不同,她乖巧,惹人怜爱,是所有人呵护喜爱的对象   所以最后,她倒在他的臂弯里,奄奄一息地提了唯一一个要求:请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这些事……   她喘着气看向他,头顶尽是细碎幽暗的光,而他的神色一如继往的冷静镇定,仿佛周遭的危险与混乱通通都不存在一般如果是在非清醒状态下的呢,算不算?   苏冬长吁了一口气,语调恢复了以往的干脆利落,反过来问:“我把事情的原本本都说给你听了”   警方那边给的证明多么完美,成功地说服了所有的人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他尊敬她,乐于接近她,并且带着一点点感激和崇拜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如果你有空的话,趁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学习一下?” “当然没问题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靳伟“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方晨颇感安慰地笑道:“这样会照顾人的男生已经不多见了,上了大学估计会是抢手货 方晨想,正好是周末,与其让靳伟一个人在外面吃快餐,倒不如干脆叫他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边盛汤一边问:“胃炎好了没有?” “嗯?”方晨收了笑容侧过头去看着他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反驳无效,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她仿佛成了透明人,最后就连明天接送靳伟的车子都被很快地安排好了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上车的时候,他想,等事情有点眉目了在通知刑侦办案人员也不迟 韩睿并没有出门 在客厅遇上的时候,靳伟心里有些许控制不住的紧张,匆匆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这栋别墅大得惊人,即使是在夏天,幽长的走廊上依旧渗透出些许凉意 透过回旋楼梯的空隙望向一楼,知道方晨正在厨房里准备饮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信不信随你 “所以你们就把他弄晕了,然后关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严肃地说,“你没权利这样做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从Jonathan那里听得那卷录音带——那个冷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发出的命令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在跟我谈法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薄薄的唇角挑起来,韩睿的视线从二人牵住的手上缓缓扫过,“你现在就跟我走” 她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扣押还是软禁?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吗?” 面前的男人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冷漠的挥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他和他大哥Mich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他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这性格究竟想谁?” 方晨被问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轻蔑的笑了一下,同时拿眼角瞟他,“怎么,和你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吗?” “确实 只可惜,方晨自觉完全不能领情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整个人反倒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顾及,也不想拖延,原来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只需要一个冲动的时机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小说论坛luo881211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就是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吗?”他终于肯开口了,声音却冷漠得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竟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切,“你为了陆夕,所以一直待在我身边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 一直以来,他认定她的若即若离只是来源于那次的被利用,以为她是被他伤了心 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始终惦记着陆夕死因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真心? 他所作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话音刚落,韩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来 “不要……”方晨恐惧了 “韩睿,你疯了!”她忍不住尖声怒斥 她觉得心口疼痛,仿佛瞬间就要被撕裂,连喊叫制止的声音都尽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 其实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 “是的,韩先生”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怎样打算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韩睿随即出现在舱门边,他的目光在Jonathan与方晨之间轻描淡写地转了一个来回,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说:“看来你们聊得还算开心Jonathan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往桌上轻轻一扣,眯着眼睛仿佛胸有成竹,“再加十万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Jonathan冷冷地说,“欧文刚收到消息,有大批警察跟在我们后面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他没想太多,手上略作停顿之后就把方晨拽了回来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其好似自从那个不愉快的夜晚之后,她与他便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的保证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晨顾不得思考,她下意识地便冲过去,发现对方呼吸沉重,似乎极为吃力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他走进她近前,斟酌了一下才开始确认情况,“你和游艇上的人认识?” 方晨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她记得自己才登陆不到两分钟,一声巨响便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 不消多时,四面八方就似乎有人群涌来,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乱成一团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做…… 知道谢少伟等人赶到身边,她仍旧不说话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可是现在呢? 这个城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不时有车灯闪过,然后方晨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空旷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有时候一个决定做出来,也许就是终生的遗憾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方晨说 韩睿靠坐在床头,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为什么失忆、什么时候能恢复……这些问题通通轮不到她去思考,韩睿便毅然下了逐客令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点头答应之后,才在韩母的注视下起身离开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方晨正在浴室放洗澡水,她没想到,他首先注意到的竟会是这种微小的细节 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绝不会讨到任何便宜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韩睿语气平淡地表示,顺便否决了她一整晚的努力成果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 “谢谢”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掌心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她的舌穿过她地齿关,她开始抬起手回抱他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韩睿却不领情,越是发作得厉害越是拒绝她,有时候仿佛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   听他这样讲,她心中一阵阵发紧似的难过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深秋的桂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逸进来,若有似无地穿行在静谧温暖的书房里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她抵住他的膝盖,环在他腰间的手同时用力向后推   “方晨,不要拒绝韩睿很快便察觉到异样   他暂时停下动作,抬手轻捏住她的脸颊,沉声霸道地要求道:“睁开眼睛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宁肯她骂他推他,也不想看见她此刻的样子,仿佛认命一般,不再挣扎,又仿佛是委曲求全,因为在她的心思分明是不愿意的”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身体刚一动,便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摁住”   这样睡?方晨只觉得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可也不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她竟然真的觉得困了   就算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可是只要他不愿意,脸上也绝对不会表露出半分情绪来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环绕在身旁的气息仿佛是难得的温存,混合着夜里清幽的一缕桂花香气,轻柔缓慢地逐渐侵入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她明明困得要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在害怕,或者说是她的身体在害怕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方晨站在窗边,望着不肯停歇的雨势似乎出了神,直到房门被人推开” 韩睿点了点头,走出门之前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陆续驶出大门,压着路面的雨水卷起一片雾气”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韩睿是什么人?倘若他真的另有目的,又岂容旁人随意揣测出他的心理? 她看不透他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 也不知是在努力压抑着身体本能带来的愉悦,还是在忍受着心底那突如其来的强烈而深刻的痛楚…… 她被骗了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 “当年Lucy就是因为骗了我……你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陆夕? “你是什么意思?”方晨忍住疼痛问反正你很快就要去和你的姐姐做伴了 当年陆夕是否就被这般对待过? 方晨冷冷的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以为你会成功么?”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宝贝”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你不是我的目标如果等下Alex不出现,我会考虑留着你玩一段时间,等我厌倦了再让你解脱”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此刻她的心里几乎一片空白,自救无门,她竟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韩睿会来吗? 在这个时候,方晨终于承认,哪怕发生了过去的一切,哪怕他欺骗过她甚至利用过她,她却仍旧下意识地想要依靠那个人” 他依旧抄着手面窗而立,明净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张俊美却冷酷至极的脸”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空气像是干涸的泥土迅速凝固,方晨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英俊冷肃的脸上连半分心思都没透露出来 从小到大,Jonathan与韩睿相处了这么多年,心里深知这个中国男人是多么的深沉可怕Jonathan猜不透韩睿此刻的想法,被逼到绝路上已经无法回头,这样的境况早已让他方寸大乱,最后只能选择孤注一掷的做法,临死也要拉上方晨陪葬 九秒 六秒 她看着韩睿,这个高大的、充满权势与力量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面对此刻的情形,他镇定得让人觉得可怕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反倒变得无比轻松,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陡然注意到了原本无法关注到的细节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他的脸色苍白,薄唇紧抿,脸上神情却微微松动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想   而他似乎就抓准了这一点,让她现在有气也无处发泄”   她回过头,口气微愠,“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追究那些旁枝末节,而真正重要的事却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么?”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床边坐起,慢慢踱着脚步来到她面前   “你……”她吸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然后才责怪地抬头看他,“干吗?”   “我不喜欢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就像她最初为了靳慧的事找上他,明明是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毫无畏惧、神采逼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夺人的光彩与气势   而现在,她再一次用这种姿态与他谈条件”方晨想了想,既然他都肯松口保证了,不如顺着台阶下,“那就等以后慢慢观察了再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明媚秀丽的眼睛终于闪烁出许久不见的光芒,在灯下耀眼宛如水晶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   “干吗?”她问”   “我的卧室又不在这里……”方晨还想再说,结果下一刻便被拽到了床上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可是写到后来,就像许多读者认同的那样,他们是真的相配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晴空蓝兮 于2010年夏末 | 小说论坛顾小欧°手打,转载请注明|    【】 还有那双水晶鞋      阿雯抱着材料推门进来的时候,只听得轻轻地一声冷笑,背脊不由得凉了一下”说完,就转过了身来”说着,伸手点了点那几个一向有点人来疯的小丫头      不时,角落里隔出的一小块单间里又传出一声不大但清晰的轻咳声秘书室的人和其他部门相比,和她算是最亲厚的,平时的话,客客气气地叫声“Siren姐”,她都会很和气地作个回应他前脚踏出秘书室,后脚就有人把门关上      整个秘书室,对于所谓的办公室八卦一向不做任何表态的,只有两个例外——一个之前走出去的高特助邵助理还好,虽然也长得斯斯文文,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书卷气十足,可因着一年365天里头,倒有一半是要在外面跑的,便没有多少八卦可挖新来的年轻女秘书有不少给他暗送秋波过,只是这波送出去就像是发向了外太空,遥遥无期,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是没有半点回音的要是分红再减的话,于伯伯家里厢要开不了火仓了我和你说啊,下不为例!”      高鋆凯听了却并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说道:“小姑奶奶,当初你一句话那就是他邵川的金钟罩铁布衫,我就是心有觊觎,也不敢动他三分的      “喏,总算笑了,战斗力也恢复了,这才对嘛低头看她那样缩着身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竟像个孤独无助的孩子,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但面上却还是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凌妤鸳呃”      魔女凌妤鸳,那可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是的,她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漫射到四处,整个天际都显得格外的亮,却也显得有些苍白”      听得前半句,美女的笑容顿时凝固,不过有了后半句,美女的殷情便又如滔滔之江水奔流而下了——“Thanks a lot, honey! I love you! ”美女夸张地说道,把“love”念得尤为重,甜甜一笑,又在肖亦晟左腮吻了一下才施施然地跟着助理走开这样的女人向来太清楚自己要什么,而他肖亦晟除了一颗真心,也确实什么都能给南方的天气绝然不似北方      “谢谢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男生那张年轻的脸上微微泛红,带着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男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哦,当然可以      5投2中没有意料中的触地声,应该是被人接住了”      “刚才玩球玩得痛快吧?是不是——”姚叶狡黠地笑笑,减低了声音,“是不是给我撞破了一段好姻缘?哎,你说我怎么净是当电灯泡的料!”      此话一出,凌妤鸳马上反驳,“死叶子,去你的!还大学教师,成天想些什么呢,没半点体统,小心我去告诉你家顾一鹏      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抛绣球才会抛来一段姻缘、抛到一个良人,可她凌妤鸳当年就愣是用篮球砸了个极品,砸开了她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朵桃花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      然而,在此轮攻势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却有“三座大山”从天而降,差点把她震出个内伤!      第一座——巍然不动型:龙羿尧同学的“三不政策”      相传姚叶学姐乃是系内的常胜将军,今年成功卫冕,牢牢把握住了系花的桂冠      龙羿尧听了顿时黑脸,原来他唯一的价值就是长得够高么:那我如果没有186的身高,是不是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哎,真是一个敏感而脆弱的孩子!      凌妤鸳只好收敛了一下恶搞的优良品质,切入重点:其实,不是啦好吧,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      因为,整个建筑系,谁不知道龙羿尧的绰号啊——千年老二!      那时顾一鹏一直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尽管两个人分数上差距一直很小,可龙羿尧像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永远都是第二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对于极品,实在要碰的话,一定要确保自己先修炼到家,能做到百毒不侵、以毒攻毒才行啊      说正经的,在那晚之后,凌妤鸳就真地再没去关心过龙羿尧的事情,一门心思全放到了学业上      姚叶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推推凌妤鸳道:“走,一起吃中饭去,我请客”      这所学校向来都以“吃”著称,大排和西红柿炒蛋在她们念书的时候更是声名远播,连外校的人一提起来,十有八九也是知道的”      ……      “你要去取车吧”凌妤鸳笑笑,接着说,“本来是想给那边校区的,谁知道学校又弄什么校区置换唠叨了好两个月,我实在是烦不过”      “那是”凌妤鸳嗤之以鼻,“蒙我呢,以你现在在业界的名声,搞一趟设计方案,没有这个数进账?再加上顾一鹏的,还能少了?”比了个“二”的手势,抬眼看了看周围,又说道,“再说现今不比过去,也不是死守象牙塔了”      有时候想想,若是没有当初和龙羿尧的那段感情,她就不会认识姚叶虽然有时候说话也爱开开玩笑、损损人,但很有分寸,因而无伤大雅后来,估计看她是一个人去的,和方维涛同去的两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约是被方维涛支走的而她的表姐,还差一点成为方维涛的弟媳——亲弟媳还配了照片,是一次商务酒会上正在交谈的方维涛和她,画面有些模糊,特像狗仔偷拍的那种,弄得和明星绯闻似的      七年了,一直没变过            短短的一生,我们周围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很多但是,请别忘了,当我们一次次考量这些关系时,别人也在做着相同的事   而且,不到最后一刻,一切都未成定局又说二小姐半个多月没归家,一定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说着就去了厨房      囡囡,过了今年的生日,就要27岁咯      她点点头,说,好婆,但不管长到多少岁,囡囡还是囡囡啊怕什么,云舒还比我大几个月呢,不也还没结婚么?她撇撇嘴,不服气      其实,她这么讲的时候是有点心虚的而那道春风,正是她凌妤鸳闺蜜的哥哥,还是她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不错的那种      好婆本要留她在家里吃晚饭,她说四点半还有会要开,等不及了      白天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凌妤鸳一贯的神采奕奕、充满斗志,全没有熬夜的痕迹”      “谢谢      “喂,我说大小姐,你给个正眼行不行?”高鋆凯有些不满也正是因为那个笑,和龙羿尧有些相似的笑,她对高鋆凯才会多一份留意      哎,这世道,不是没有好男人      “凌总”      “刚才Kevin和我说,你开车又出了点状况?”她说,“这是第几台车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要送你去驾校……”      邵川的脸色一时白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地连声道:“纯属偶然,纯属偶然一定没有下次了……”      凌妤鸳平时对邵川从没这么严厉的,一直都是客客气气,这次其实是有点帮高鋆凯出气的意思在里面,到这会儿早装不下去了,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但是,当她站在国际航班的到达口的时候,仅有的一点好心情也就被消磨殆尽了      平时一般有什么事,都是让高鋆凯跟着的,可无奈高鋆凯和肖亦晟不知怎的就是不对盘,还该死地结过个不大不小的梁子,她就只能带着邵川来接机了      “肖总,欢迎啊”她笑脸相迎,朝他伸出手,顺带朝他怀里那个女子点了点头      “肖总真是说笑了车子绝尘而去      肖亦晟回转身正对上凌妤鸳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名地心里就有些来气,也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停靠在一旁那辆很骚包的白色R8走去尽管,六年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成为她的未婚夫,并且,终将成为她的丈夫      “知道      肖亦晟挑了挑眉毛,跟进电梯,按了楼层      “是么?”肖亦晟作了然的表情,缓缓低下头去,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她一伸手给挡住了            不管白马还是黑马,那都是童话里的故事      灯红酒绿、寻寻惘惘,明明可以看清彼此的眼睛      “我说,凌总,好歹也是请人领导吃饭,你就让开这车去,也太失身份了吧?”肖亦晟打着方向盘,戏谑道想起这事,又心疼起来,虽然是3系的,可毕竟是公司的公车,免不了又要她拿自己的钱填上那空子      “知道了吧,现在的人,黑着呢!”凌妤鸳叹了一句,“而且,今天的饭局里,那见车手痒的领导也在那几个客位上的人都笑,说凌总身边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啊      今天公关部来的人都很会说话,凌妤鸳这会儿算是偷得半分闲,也确实是有些饿了,正对着炒牛奶下箸,只听得那位张局开口道:“听说凌总今年还是会和祁江的方总合作啊?”      “和祁江这样的公司合作,我也想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依我看,只要凌总开口,方总必然是会卖凌氏这个面子的嘛!”张局半开玩笑半是真地说”      “郭主任,您这话,我可受不起啊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阿鸳,你也别太谦虚了      席间的人还都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凌妤鸳的小名,看肖亦晟和她又确实很是熟稔的样子,但打交道这么久了,也还没听说过凌氏的高层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免都暗自揣度起来      他说这话带着几分怨气,半真半假的      大局为重,暂时休战,OK?      肖亦晟的表情有几分晦涩不明   主随客便,后来喝的大多是红酒她踏进洗手间那最后几步已经有些摇摆,是扶着墙才稳住了身子      本想洗把脸的,可一想到洗了脸又少不了重新化妆,觉得太麻烦,便作罢了不多时,指间已被渐渐熨热,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抬手看了眼手表,凌妤鸳从手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一支,皱着眉吸了两口她会吸烟,但没有烟瘾,只是为了提神      等她打算转身的时候,才惊觉有一双目光已经紧紧地盯着自己好一会儿      肖亦晟看她有些发愣,本想打趣她两句的,但才微微凑近一些,便皱起了眉毛,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时候也学别人抽烟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凌妤鸳偏头瞪了他一眼,心道      “凌总,久仰大名啊”郭勖伸出手来,微笑,“听说凌总是J大的?那可得叫我一声‘学长’了!”      这个笑起来带着淡淡酒窝的男人,说话时的神情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很干净的气质凌妤鸳同他握了握手:“哦?郭先生也是J大的毕业生?”      郭勖点点头:“本科是在J大念的”张局呵呵笑道,“凌总,引进人才的好机会啊而且,经营管理方面,实在不是我的强项,还是工程设计更适合我凌妤鸳捶他      他曾说不会让她找不到,可是,她终究还是把他弄丢了再也不是      “凌妤鸳,你别不知好歹!”肖亦晟吼了句,右手尴尬地收回”停了停,又添了句,“虽然公司有27%的股份是你的,可是当初的协议里说好对人事任命我有决定权的      “多劳费心了还有那该死的一声轻笑!      凌妤鸳将将下车,摇摇晃晃地才走出两小步,就被某人长臂一伸给捞住了      凌妤鸳最受不了的就是肖亦晟的笑,林漫那次和她怎么形容来着,对了,媚笑,狐狸男的媚笑!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沉默,凌妤鸳恶恨恨地瞪着这张可恶的面孔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被夺走一切      还不解气,凌妤鸳对着车门就是两脚,心想:早知道该穿那双8公分的,看我不把你的车子刮花!心疼死你!      车内的狐狸男笑意更甚:大小姐,这可是你自家的车诶,要发泄也不是这么着的,看来那酒是真喝迷糊了……      车子的尾灯闪了几下,就渐隐在夜色中      流年不利!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她多喝了两杯,被肖亦晟占了点便宜,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也就罢了      是早上临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没有代步工具——自己的车昨天留在了公司的车库,忘了通知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上班高峰,人是多了些,可也不至于挤得非得靠她这么近吧!这是凌妤鸳第三次恶狠狠地瞪那个往她身边靠的男人了      自认这一身on&on的职业套装很保守——立领的毛呢小西装、下身是裤装,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里面,就连颜色都不起眼的,应该不至于引起异性犯罪的欲望吧,凌妤鸳对那只咸猪手实在是无语,也深恶痛绝!看那个男的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穿得人模狗样,拎着只公文包,没想骨子里那么猥琐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从彼此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傻傻地笑      现在的凌妤鸳,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照顾自己      相识多年了,凌妤鸳第一感觉就是气氛不对,有点诡异      凌妤鸳却是难得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觉得好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好,好得很      其实平心而论,肖亦晟要身家有身家,要才干有才干,要长相有长相,除却人品的话,倒是确实当得起“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      如果非给加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衣冠楚楚的大混蛋!      事实上,凌妤鸳后来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起和高鋆凯的相识,还是颇具喜剧色彩的      那个夏天,六月中旬,高鋆凯已经没有什么课程,而是在为他的dissertation做准备,所以闲暇时间倒也是不少的      “你的小Tommy怎么不陪你?还要我陪你来?”凌妤鸳伸出手臂挽住了高鋆凯,故意打趣他道我以为它会死掉,但没有凌妤鸳和几个相熟的留学生打了招呼,就坐到一旁的吧台边要了杯柳橙汁,高鋆凯已经不知去向金发男生问她说怎么不见Kevin,她才隐约记起之前有次和高鋆凯一起去小Tommy家吃饭时见过这个男生,洗碗的时候她还和小Tommy夸这男生cute呢结果人小Tommy粲然一笑,说那是他ex-boyfriend,得意之色昭然      凌妤鸳在心里翻了两下白眼,对此做出了定论      ……      那个搭讪的男人又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进去只记得后来高鋆凯过来招呼她,她清醒过来,才见着自己台前已经列了好几只空酒杯”      缓缓变幻着的灯光下,凌妤鸳的一双眼睛似睁非睁,眼角拉得长长的,早已带上了几分醉色 ”      “Really?”高鋆凯看了看那人,依旧不带笑,“I see”      “One more shot?Tequila?”高鋆凯冷哼了一句,“God!You’re kitting……”      声音抬高了几分,原还有些重话的,可隐隐地听到她抽气的声音,脑袋还一个劲地往他肩上蹭,就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      高鋆凯认识她也有将近两年了,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笑他和他拌嘴,会使小性子,会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会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东西,也不管嘴角沾上了甜点屑”      凌妤鸳撑着一边的椅子站起来,不高兴了:“谁,醉了?”蹙起了双眉,“你小看我呢吧!”说着扯开了他的手,张开双臂自己走了两步,竟也还算稳当,“怎么样?”      “行,你能耐!”说着,高鋆凯起身,拉起她的手往舞池走去,嘴里还不忘笑她,“喝了酒就跟浣熊似地,一会儿你自个儿反应迟钝,可别把我拽地上!”      凌妤鸳的反应毕竟还是慢了几秒:“嗯?浣熊?”鼓着嘴瞪住高鋆凯,“你再说一遍?我要是浣熊的话,你就是又丑又懒的大狗熊!”说着就伸出手捏住了高鋆凯半边的脸颊,“别人看你是帅哥呢,我可知道,呵呵,你这张脸上肉嫌多,还买美容杂志想学着按摩瘦脸呢!”      究竟是有几分醉意的,所以力道拿捏不准,扯得高鋆凯龇着牙求饶:“得,得,姑奶奶,咱不闹了,专心跳舞,专心跳舞……”      “你的,手,往哪里放?”      “跳舞呢,不得搂腰?”      “嗯?是吗?不是揩油?”说着,就扯开了贴腰上的八爪鱼似的手,“我!可!不!是你的!小Tommy!”      蓦地缺了一道力,凌妤鸳晃了晃,有些站不稳按她的身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舞伴谈何容易      只剩三天了,凌妤鸳早没了主意,也没细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两天的集训里,极少出错,看得一帮学弟学妹惊叹不已”      听他没再往下说,只是弯了下嘴角,她心才稍微定下来一些,猛地一想,不对,现在可是大冬天诶!      等到了要表演那天,她却做出了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不参加舞蹈的表演了      不需要太多的钱,足够生活就好;不需要太复杂的计划,只要不至于乏味就好;不需要瑰丽的城堡,哪怕是小木屋,只要里面有她喜欢的那个他,就好      “喂,小浣熊!”高鋆凯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禁这么叫了一声      高鋆凯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已经把凌妤鸳护在了胸前”拍拍她的脑袋,又道,“乖乖坐着别瞎跑,等我回来她倒好,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学校里的小舞会就那么好玩么?      等晚宴结束,已经快10点多,打她的电话,没开机毕竟是放不下心,又再赶到她学校他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揽了这么个累赘在身边      现在他都走到她身后了,她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像死猪一样      清雅恬淡的味道,似是荷花香气,很迷人,萦绕鼻尖,很真实      日本柠檬、芳樟树叶的清新前调,中调是水生薄荷和睡莲叶,最后是若有若无的白麝香      权衡了一番,肖亦晟把她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结果这个女人仅仅是在上面翻了个身,就又沉沉睡去了,看得他好生佩服      自己都有点好笑,他肖亦晟从小到大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里伺候过别人      因为再看着她的丁香小舌在那里如无骨泥鳅一般肆意游动的话,他很难保证自己还能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然而,就在他将要把手从她嘴边拿开的时候,却听得她哧哧的笑声,一声紧似一声,像是得了失心疯明明就在,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怎么会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谁?      “你少骗人!”凌妤鸳嘟着嘴,坐直了腰      “龙羿尧!为什么!”凌妤鸳却突地发起了狠,声音一下子抬高,尖尖的,居然隐约带着哭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爱她,又为何要拒绝她?      “松手!别发疯!”肖亦晟咬着牙,骂了句长舌直入,汲取她每一寸清香与甘甜□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无法抑制      有几分急躁,她使劲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路而下,触上了他的腰带,胡乱地扯在还安全的位置      已然蓄势待发,剑拔弩张      她迷蒙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里面还有层薄薄的泪光,有些迷惑,又有些,怯懦      凌妤鸳觉得那白麝香裹着凉凉的睡莲香气越来越远,飘忽得无法分辨,一分一分的减退,越来越远,那么残酷      可原本还很配合的人,此刻却渐渐不听话了,忸怩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下躲开      □未遂?      “啊——”凌妤鸳惊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肖亦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凌妤鸳低着头,用词错乱:“Sorry Please…”说完就光着脚夺门而出            世人眼里,飞蛾扑火是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然而,深究其根本的话,却不尽然   因为它带着这个只属于它自己的秘密幻化为了火光中极不起眼的一点,悄然地成就了新生由于之前没和家里打过招呼,等她出现在家门口,效果毫不亚于空降看得习惯了她婉约娇媚状的凌妤鸳一愣一愣的      凌妤鸳不问就知道,林漫一定和之前在交往的那个音乐人分手了      林漫还有一个奇怪的癖好:每当她结束一段恋情,总要换一个发型      凌妤鸳苦笑,简单地说明了事端始末      这时,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两个人都不由愣住      高鋆凯这一番快速变脸,凌妤鸳看得好笑但又不敢出声,差点没憋出内伤      中途肖亦晟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哪里      但声音依旧控制得极好,波澜不惊,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和马爷爷告个别,赶快回去收拾好行李,我让司机6点去你楼下接你我听我爸说过我奶奶在世的时候,爷爷一直是讲中文的,uncle Howard当然是被耳濡目染得多了      牛骨汤鲜浓无比食宿条件一般,但在从小娇生惯养的凌妤鸳眼里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但也有不如意的地方:生活太有规律了,规律到好像变成了小学生肖亦晟还不许她吃外食,尤其是那种邻街小铺理由冠冕堂皇得很:病从口入,他这是为她的胃着想      虽然平时到家里做饭的阿姨手艺很不错,但对凌妤鸳这种老饕来说,哪里足够?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殊不知这句话在那些用饕餮贪味的人身上简直是至理明言凌妤鸳就是这样的餮客之一她先前听小Tommy说高鋆凯被送进医院时鼻青脸肿,也疑心高鋆凯这次的车祸不是偶然,又想起那夜从肖亦晟家里跑开后一直没能打通高鋆凯的电话和在医院是高鋆凯提到肖亦晟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她冷冷地想只是高鋆凯居然会一直这么瞒着自己,她倒是没料到”      凌妤鸳一听,有些羞愧,只好说:“那怎么行,我可过意不去      正面冲突显然不大可行,那就得来点特殊手段了      那个礼拜天,凌妤鸳也是无聊,于是去书房找几本杂志看,推门进去拿了杂志也没见肖亦晟抬头看她一眼,不觉有些奇怪      肖亦晟轻咳了声,也不理会她      凌妤鸳想也没想,疾奔电脑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往任务栏上最小化的那一块一点——屏幕顿时一片阴冷,深红色的血液铺了一地,几个怪兽张牙舞爪的,一个战士打扮的人物倏地转过头,目光锐利,有几滴血挂在那战士的眉睫上,快要滴下      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拿开了,心想: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本姑娘不稀罕!要玩咱就玩刺激的确定家里没人之后,就跑去卫生间里瞧了瞧,拿了袋还未开封的洗衣粉,哼着小曲踱到了书房所以肖亦晟大多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也不大搭理她      而当凌妤鸳兀自沉浸在这分自得之色中时,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那一日,正轮到凌妤鸳洗碗,吃罢晚饭草草地把碗筷收拾好,她就钻到了自己房间里,上线和高鋆凯去地下城做任务了我在自己家里来去自由,还由不得你管三管四!”      “懒得管!”凌妤鸳瞪了他一眼,“但是,我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凌妤鸳恨极,只得狠狠地咬下去      凌妤鸳的脑袋的坚硬在地板上撞了一下,立时眼冒金星,疼得眼泪直在眼角打转      “哼,想逃?!”肖亦晟的脸色愈加阴霾,唇上还带着两点鲜亮的血迹,说着,伸出拇指在唇上擦了擦,“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我们的关系双手从她柔滑的颈项经过,一路往下,除去胸前的障碍,用力地揉捏起来,眼里倏地闪过一丝寒光,又顺势而下,埋头到她胸前更糟糕的是,这是在她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啪的一声脆响,长长的指甲竟生生折断了一截十指连心,那疼几乎钻心,丝丝的鲜血从指甲的缝隙处往外渗,同他被划破的皮肤里流出的血融到了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没有温存,没有怜惜,没有缠绵……      仿佛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所有恨意的工具      下身像是被劈开一般,凌妤鸳疼得几乎昏厥,却再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人生竟是如此的无力,完全操控在别人的手里      肖亦晟的汗水一颗一颗地滴落,连同她的泪水和冷汗蜿蜒而下,濡湿了她的面颊和长发,粘腻在脖间      那一刻,他只想狠狠地弄痛她,惩罚她,好教她牢牢记住可他其实并不很喜欢,或者也不是不喜欢,反正不热衷,不过是刚拿到的那天玩了玩就丢到一边去了几个一起玩耍的孩子见了,便有些跃跃欲试苏皓骂他小气,见软的不行,索性硬抢由于两个人都是院里孩子王级别的人物,平时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这么一打起来,其他人也不知帮谁好,劝又都劝不住温热的气息,笼在她耳畔,于她,却像是梦魇   那么,人类明明拥有这种能力又为何会时常选择铭记呢?   铭记,或许是因为深爱;但还有一种,会是因为——   伤痛所带来的,极致的恨下面肿胀得厉害,很难受,才站起身便有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滑,浑浊粘腻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呢?”镜子里的女人幽幽道她伸手拿过一边的罐子,打开,取了些花瓣抛在水里躺在宽宽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驱散开全身的酸痛,筋骨缓缓放松,毛孔似乎都舒散开了,感受这分温热微微地阖上眼睛,任由身子软软地往下沉意识渐淡,仿佛在高处生出了另一双眼睛,审视着自己      交错的光影,潺潺的水面,还有不知名的花草,华服的女子漂浮其中,表情恬静,微微张开的嘴,似乎还在哼唱着遥远神秘的歌谣……米莱斯的那幅Ophelia就是这么画的      哈姆雷特杀死了奥菲利亚的父亲,崩溃的少女最终走向死亡也许,在那一刻,当灵魂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前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会全部消散了吧,才能让她露出那种平静而美好的表情眼里的光亮渐渐变得细微,越来越暗,就连漂浮在上方的玫瑰花瓣都变得灰黑      那女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或者说,就是从她耳朵里生出来的:“果然是个胆小鬼,真是好笑!”然后就是几声嗤笑有两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沾在了雪白的瓷砖上,竟是那么鲜艳,仿佛要滴出血来不然的话,等着别人看笑话吗?她才不要让人看人笑话,在那种人面前,她就得活得潇潇洒洒,让他们忌妒!      这个道理,就像米兰?昆德拉说过的那句——羞耻的本质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错误,而是被他人看见的耻辱      凌妤鸳表情不变,说:“我打算去医院看爸爸”      呼吸机持续着单调的嘀嘀声,平缓不见波澜,只有仪器上那条细线的上下颤动证明着生命的存在他还说,他永远不会让她找不到      两难境地,她知道该做怎样的抉择凌氏将重心转回国内建筑业和房地产业,股价逐步回升      和龙羿尧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见过她几次的,那女孩子总是很听龙羿尧的话,乖巧地叫她“姐姐””凌妤鸳说着,倒好一杯茶递过去      “凌小姐,你好”白裙女孩朝凌妤鸳点点头,“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嗯所以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并不会管太多            来不及回味,来不及思念,甚至来不及再见你一面,亲耳听你说一句“对不起”……   那段爱情就这样,猝然夭折17号晚上别忘了去啊!”      “嗯      “安琪?”凌妤鸳拾起地上两张表格,递到徐安琪手里,轻声问道,“是你吗?”      徐安琪接过了东西,无声地笑了笑,却不看她:“凌小姐,好久不见      还不差……改天再聊……      这样一次偶遇当然,以前并不是这么叫的,丁冠凡还没和她姐姐结婚的时候,她和林漫在私底下开玩笑,把他叫“丁管饭”,因为这个男人烧得一手好菜如果公司想把建材从我这条线上走,当然是没问题的用今天的话讲,就是所谓的“离岸公司”,在税务上,是钻了极大空子的      凌妤鸳发现丁冠凡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之后,碍着凌婳鹃自己没什么打算,便也没和他撕破脸      “我认为不妥而肖恩伯也会就公司的经营上面给她些意见和指导,不遗余力肖亦晟咳了咳,又道:“得了,你哪天要是没正事儿还能自觉自愿地给我打个电话,那太阳就是打西边出来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凌妤鸳恢复正常的声音:“没别的,就是肖伯伯让你今晚回家吃饭”心想,要算起来,我去你爹那边的次数应该是比你多吧,我倒怀疑你是不是还认得路这背后的推手,当然是不用言说,不过肖亦晟做事向来也是有分寸有手腕的      单纯就能力和魄力而言,凌妤鸳其实还是有些佩服他的作为生意人,肖亦晟无疑是成功的,这一点凌妤鸳从不否认因为她和肖亦晟两个人在双方长辈眼皮子底下这么演戏也不是一两年了      凌妤鸳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让家人放心肖亦晟渐渐有些烦躁,摸出烟盒取了支烟,却没找着打火机只是,我是真不觉得他那样一个人还会缺什么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像他那样的人      要是平时听到这些,凌妤鸳肯定是要好好笑话他一通的凌妤鸳知道,肖亦晟的母亲去世得早袅袅的烟圈,散淡开去      “前面路口左转,在医院门口停一下,我去取点东西      可是现在,七年的时间不再是遥遥无期、无法触及,而是生生摆在了她的面前,那么近——仅仅是十余米      那一刻,她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只要走过脚下那十多米的距离,时光就会倒退,退回到七年前,他们还不曾分开的日子他们似是在低声地说着什么凌妤鸳看见徐安琪轻轻地点了点头,仰起脖子,龙羿尧小心地捧住她的脸,靠近……凌妤鸳隐隐看见徐安琪踮起了脚……过了会儿,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她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们,当事人终于是有所察觉”      “好”龙羿尧的笑笑说,又转过脸来朝她点了点头      “怎么了?”徐安琪低下头,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真抱歉,凌小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时间到了没见你们来,就先走了”言恪非站了站直,吐了口气,说:“行了,你们也快回吧,小心肖叔发火!”说完,就要钻回自己的车中      肖亦晟冷笑:“得了吧!你自个儿急着开溜去泡警花妹妹,还找什么借口?!”      言恪非微微一哂,并不理会他,却是朝向凌妤鸳:“凌,他怎么还是那副老样子,兄弟我同情你!”      凌妤鸳瞥了瞥肖亦晟,忍不住笑出声来,夸张地说道:“我说言大医生,天晓得他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赶明儿您把他脑袋打开来看看,好好研究研究,可是个病理研究的好素材啊!”      言恪非是脑外科医生      “言少,路上开车悠着点      凌妤鸳很喜欢秋夏之交时,这里一整条街的梧桐和阳光透过树叶所投下的阴影,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安心      凌妤鸳来的次数比较多,所以笨笨和她是很熟络的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然而,那双眼睛里却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与那轻松语气截然相反的郑重和恳切”凌妤鸳心里暗笑,面上却没一点表情,“您说,这对着鬼,我说人话他哪里能听得懂呢?”      ……      车窗外,夜色已浓,一派安然有人说,夜,是灵魂归巢栖居的光景;然而此刻,夜,却是另一卷浮世绘的华丽开场凌妤鸳有些无力地攀着肖亦晟的肩头,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能够让她免于沉溺往日的救命稻草肖亦晟的吻从鬓间一路延续到她颈项,逐渐炽热,一手探入她衣中,抚摸她的性感的后背心无旁骛,仿佛能从他的唇齿间汲取甘甜      这时,肖亦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强忍着那股冲动,他扳过她的脑袋,细细吻在了她微阖的眼眸处,一面撩开她的裙子,熟练地抚摸揉捻起来,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凌妤鸳急于填满那种空虚而无措的感觉,手忙脚乱地撂开了他的手,去扯他的裤子      “喂,等等我真怕她受不了,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嘟哝地说着,不满地瞪了顾一鹏两眼   我们都不是刺猬,却为何要如此?   很久以后,有人告诉我:我们是蝴蝶和玫瑰”背后一片熙攘之声,听得出很是热闹,高鋆凯心情不错,“要我说,下回过年你该来我们这边玩一下,绝对是正宗的年味儿凌妤鸳看了一下,都是本市发出的,都是巧克力      过了一个多礼拜,果然是真相大白——花是11楼的一个部门经理送的,秃顶的中年大叔很多时候,与其不知道答案来得更好些      “凌妤鸳,快下楼,有人找哦矜持,懂吗?”      “哦,原来你也懂什么叫矜持啊      每一扇玻璃屏风有一半是下方凌空,而要高出些,一直嵌到天花板里面,从上方时缓时急地,有水流沿着玻璃留下肖亦晟呼吸平稳,好像是睡着了,但眉心却紧紧地蹙着      “喂,肖亦晟,醒醒……”凌妤鸳拍了拍他的脸,连问了好几遍      言恪非却不以为然:“不这样怎么办,难不成让我把他收拾回去伺候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要真是喝醉了难伺候着呢虽然都正是大好年华,她也不否认自己会有生理需求,但和这么一个毫无质量保障的男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想起那天半夜里那个诡异电话和电话里面的疑似变态窃听狂,她就觉得背脊发凉”有些清冷的嗓音只要触及,就无法幸免    影子爱情   “听见没有?!下车!”凌妤鸳见肖亦晟没有动静,便又没好气地喝了一声      “叫你下车!”她说,“别让我瞧不起你!”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紧了牙齿道,“一个大男人赖在这里什么意思?!”      肖亦晟并不推拒,只是由着她,半推半就,就已经落脚到车外      但他在机场看到的凌妤鸳是个什么样子?对了,是个扎着乱蓬蓬的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宽宽大大黑黄格子衬衣和磨得旧旧的牛仔裤的女孩子,像个小乡妹      他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也不摇手招呼她然而,就是在那一瞬,他看见她微肿的眼盖她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心无旁骛地,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甚至都不抬头看他……      后来,肖亦晟才知道,那时候的凌妤鸳是处在非正常状态下的      从前,她有些婴儿肥、娃娃脸,但现在是尖尖的下巴      “嫁给我吧,阿鸳你何必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肖亦晟的动作顿时停住,“原来你是这么看的”说着,原本揽着她的胳膊也松了开来但是,如果你想要一脚把它踩住,让它固定、让它没法变化形状和位置的话,却绝不可能不管灯光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管是谁,都是没法做到的”凌妤鸳重新抬起头,说,“肖亦晟,你的爱情就像是影子,没人抓得住,没人要得起”      肖亦晟听她说着,心口似乎猛地被掏空了一块,无言作答”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凌妤鸳皱皱眉毛说”姚叶叹了一句,说着看向顾一鹏,见顾一鹏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大夫说,手术时已经把他脑内的淤血顺利清除了,按理来说外部受创导致失忆的症状一般是暂时性的,随着身体状况的恢复就会慢慢好转      徐安琪把门推开一下,走进来,大方道:“你们都到了啊?看来是我们晚了呢”说着,挽过站在门边的龙羿尧,“快点进来啦!”      虽然凌妤鸳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相携的二人,心中仍是不免微微一动学长,你先点吧——”说着,把菜单推到龙羿尧面前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      “好,谢谢      “Long,这是你读本科时的学妹,凌妤鸳,你们是一个系的”徐安琪在一旁说”一小块被了一半瘦肉的红烧蹄髈稳稳落到了她碗里这是光荣传统,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丢掉?      后来大家闲聊时说起这话,龙羿尧顿了顿,很不屑地瞥瞥凌妤鸳,又一本正经对姚叶说,水浒里头说大口吃肉,那是牛肉吧,你看看她吃的是什么肉?!      凌妤鸳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理了理额发,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徐安琪并不看她,只是望向远处,“不过后来,你大概想像不出,我有多讨厌你”抬起头来,凌妤鸳继续说道,“你今天会叫我一起来吃饭,不就是想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告诉我——你凌妤鸳就是个过去式!让我知道我他现在已经连我的名字都忘了,现在他眼里只有徐安琪一个人,好让我妒忌吗?”      “那你妒忌了吗?”徐安琪冷冷地笑了一下,似乎并不介意凌妤鸳说的话:“我一直想不通,你到底有什么好,让他在那种情况下都还记挂着流了那么多血,把他最喜欢的那件米色的羊毛背心都染红了而在车祸发生前的3个小时里,龙羿尧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而号码,全都指向国内,其中拨打次数最多的,正是凌妤鸳的手机号除了第四种,前三个是男女通用的徐安琪记得自己当时还这么问了一句的龙羿尧笑着说没有,只是最近有个哥们儿失恋了,所以随便问问她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尧哥哥一定可以挺过来      过了两个月,龙羿尧终于能够开口说话,虽然念字还不清晰然而,这其中,却有5年的空白——从考进大学到发生车祸,一尘不染的空白”凌妤鸳避开徐安琪的目光,“徐安琪,你坦白些说吧,把这些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你陪他回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徐安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也拔高起来,“你知道失去五年的记忆是什么意思?他不记得那五年里的朋友,不记得那五年里的快乐,只能听别人说起那五年里他的优秀、他的荣耀……明明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却都要从别人那里才能知道”      然而在她,伤痛和苦楚又何止是五年,而是七年   □无情,戏子无义她看着凌妤鸳醉醺醺地对着镜子发呆,看到她吸烟而你做这些,是对他的补偿”      “补偿?!按你说的做?!”凌妤鸳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凭什么!你凭什么以为我凌妤鸳要听你的摆布?”      “那是你欠他的!”      凌妤鸳想了想,说:“好吧,就算是我欠他的所以,真正的风险根本就不在你徐安琪的身上!试图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就是你徐安琪现在在做的事情!      凌妤鸳这样想着,不觉皱起了眉心,在心里骂道      “伪君子!”凌妤鸳从远处收回了目光,“呵,愿意冒任何风险!把说得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以为自己是谁?上帝还是圣母?!现在说得轻巧,像你们这种人,真到了那一天的话,一定会哭天抢地,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你一样!”冷哼了一声,凌妤鸳放轻了语调,“有句话你应该记住——这世界上不管缺了谁,地球都会照常转”凌妤鸳从徐安琪手里抽走了手机,替她把刚按下的两个“1”字删除了      是她们常去的那家店,就在恒源大厦附近,装修温馨而简洁      茶是好茶,透亮澄净,潋滟着红宝石般的色泽,浓郁的干玫瑰花香气熨着青柠檬的清新,十分诱人      因为凌妤鸳之前和林漫说起了上半年会和肖亦晟订婚的事,林漫便把自己店里最新的成衣宣传图带来给凌妤鸳看,好让她选套满意的礼服林漫只是告诉凌妤鸳说不管怎样,订婚时候一定得穿得美美的,让那些不甘心的人忌妒,再给肖亦晟找个势均力敌的情敌”      林漫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凌妤鸳的头,说:“喂,你挣点气好不好,再怎么样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嘛,订婚穿黑色?而且还是这么保守的款式      “糟了,等等凌妤鸳看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两个女孩子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也有些人因为怕疼,急着把那粒盐洗掉,但他们不知道倘若处理不慎,伤口有可能腐烂虽然晟延康大概是由于年纪的缘故,面相要稍稍富态一些,但却不像其他和他一样年纪的男性那样拖着个双下巴”      “等过了两年,我坚持把那个宅子买了下来,亦晟的妈妈却病了,病得很重,没多久就过世了一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城市,行人匆匆的步履和木讷的神色,合着傍晚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刮着寒风的傍晚,人来车去的街角,一个人捧着杯热奶茶,这样的场景是有些熟悉的几个月前那场旷世之灾的阴影尚未全然散去,不断下降的气温伴着低糜的经济,如同重重迷雾,笼罩着这座城市      往左,还是往右?这个问题的在她登上去往纽约的飞机时都还没有得到答案,她那时只知道想要快点见到龙羿尧飞机的轰鸣声嗡嗡地堵在耳朵边,她没有睡意,便拿着登机牌一遍又一遍地看      NYC……Need Your Comfort……想要你的安慰”说完,主动吻了吻他的左腮他看她摇头便又告诉她说,过一个街区就有很多餐馆了,问她想吃什么,      她吃吃地笑起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他的耳根果然红了红,但马上就恢复如常,紧紧搂过她的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从哪儿学来的?别瞎说!”语气有些严肃,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嘴角还带着几丝淡淡的笑意明明是中午,但天色阴沉,倒更像傍晚的光景她看上去听得很仔细,但更多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他脸上      看到一家奶茶店,他停下来买了一杯递给她:“拿着暖暖手吧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若无其事的表情,凌妤鸳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暖暖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龙羿尧接了个电话 对她突然来纽约,徐安琪显然也尽是讶然之色,但同时又显得很兴奋,和她讲起在学校里的趣事来他的掌心总是温温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会莫名地觉得安心其实哪里会重,里面不过是装了些她的证件、备用现金和一些必需品罢了      房门才刚关上,凌妤鸳却立时转身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侧脸靠在他背上,喃喃地说:“阿羿,我爱你,很爱很爱你饭后他送她回家,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快到她家的时候她停下了步子,对他说:龙羿尧,我爱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凌妤鸳却“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眼里也是笑意,声音里带着点俏皮:“因为,我很想做一件事啊   事实上,答案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   或许,人生正是这样一点一点在我们不曾意识到的情况下被改写的      “那你会被吓跑吗?”凌妤鸳小声地问他,“还是,从善如流?”说着,她就仰着头定定地看向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一面伸手去解他的外衣扣子”      “你不喜欢我吗?”凌妤鸳忽而有些烦躁,立马就接口问他,“还是,你和我在一起从来就不是认真的?所以,你根本就没想过……”      高中的时候就看到过男生上课的时候在课本下面藏着不入流的小册子,下课时候还会偷偷摸摸地扎堆,迅速地传阅当然了,傻子也知道他们传阅的是什么她记得有一次下了体育课回教室时从后面的窗台经过,就很不凑巧地听见几个男生在八卦年级里哪个女生的胸是A,哪个是D;哪个已经不是处女,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那时候觉得男生无聊、龌龊,但渐渐长大,她就不这么看了所谓的十八禁影片,国内没有正式引进,香港和台湾也是到4月份的时候才上映了删减版她自己也觉得神奇,居然可以说得那么顺溜,一个疙瘩都没有      放的是什么电影她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什么主题影展之类的,播的都是老片子,上座率很低她一面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一面收拾残局,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然而,他却只是在外面进进退退,时不时地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喘气,问她疼不疼      明明清楚地听到他渐重的喘息声,明明看到他眼里的激情,所以她一直等着他进一步的动作      “囡囡,我们不用这么心急”他走过来抱抱她,“好好睡一觉,明早我来接你,我们去费城      她这时才知道,NYC对于她,绝不是Need Your Comfort,而是No Yearning Continue……不再想念      打电话定好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蜷腿坐到了沙发上电视里正播天气预报,卫星云图花花绿绿,她听那胖胖的金发女人不停地报着数字和未来几天的天气”      “你自己有数就好      另一边,Yoyo早笑倒在了肖亦晟怀里,还在他耳边吃吃地说着什么      肖亦晟看到一脸涂得煞白,只剩俩黑眼珠子和嘴唇没被掩埋的凌妤鸳时,愣了一愣,有点好笑”      凌妤鸳眨眨眼,顿时糊涂了:“肖亦晟,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说着就把手背往他额头上贴去,但还没碰到,就被他拉开了      “行了,晚上没事就早点睡,别到了订婚那天还盯着黑眼圈,让人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这么多年,两个没有爱情的人被捆在一起,大吵小吵的,居然也形成了一种默契      他把车窗开得很大,让风灌进来,好让自己清醒一些其实他很想告诉她,是的      而林漫作为过来人,深刻全面总结了前人的得失后,很认真地给她制定了3条准则:一、回家第一件事——拉好窗帘;二、不用固定的代步工具,必要时候采取迂回战术;三、倒垃圾之前千万谨慎,能让马桶消化的就别往垃圾袋里丢”凌妤鸳端着两杯咖啡,踱到林漫身后她要卸了妆,顶多也就是个清秀,绝对算不上美女”说着,推推他,“乖,快去继续PSP大业,帮我过了那关,改天姐姐请你最吃正宗的北海道戚风!”      凌妤鸳朝高鋆凯挤挤眼,努了努嘴想到妈妈对她总是冷冷的表情以及无话可说的尴尬,凌妤鸳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着,就准备上楼      “小姑奶奶,你跑这么急干嘛?!”凌妤鸳捂了悟胸口,作吐血状,“还袭胸,找死啊!”      “呸、呸、呸,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是T呢!你里面又没装盐水袋,撞到一下会炸啊!”林漫皱着眉咕哝了几句,又盯着凌妤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件礼服穿不得了,你现在先别出去,我已经给熟人打了电话,待会儿会送另一套礼服过来大大的深V领和露背的设计都很显身材,穿在高挑的凌妤鸳身上正是相得益彰好在有林漫,拿过珠针熟练地捣腾了两下,问题就解决了”跳舞的时候,凌妤鸳故意开肖亦晟的玩笑,“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六十分万岁?你读书时候就是这样吧?”      她原以为肖亦晟会反击的,因为她听说过肖亦晟出国留学完全是靠的他自己,全额奖学金,不想肖亦晟只是忽略掉这个问题,和她探讨起前半句话来,“那你觉得这世上有满分的爱情吗?”      她想了想,老实地告诉他:“我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相信爱情了”搂着她腰的胳膊紧了紧,肖亦晟吻吻她的额头,“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划过吧!不用再犹豫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凌妤鸳翻了翻白眼,咋舌:“我说肖亦晟,怎么这种片子你也看啊,还把台词记得这么清楚我看啊,还真有点夫妻相!”有人附和”肖亦晟调侃道,引来一阵笑声      “对了,老冯,还有讲座的事……”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那个方脸男人      “对,对,差点把最要紧的给忘了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可以隐隐听到宴会厅里的音乐声,但只是极小的,便把高跟鞋触地的回响衬得格外大了后来,她才想起来,肖亦晟生气时候就是这种样子”看了看Yoyo的礼服,换了个语气道,“这串珠子可不是拿来当腰带的呢——”说着,把那串细小拼串的珠链拈起,找着一颗稍大的,轻轻一按”      Yoyo憋得脸发绿,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像Yoyo小姐这样丝毫没有隐私可言的公众人物,稍有差池,毁的就是自己的前途”      “我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她向来觉得林漫会夸大言辞,没想到何止是不妙,这根本就是糟糕      “肖亦晟,你他妈的给我放手!”凌妤鸳气急,冲他吼了句   女人爱衣服,也爱男人”      凌妤鸳心中一动,有些怔怔,但语气依旧不放松:“肖亦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女人——”肖亦晟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泄气,“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不能服一次软?少说一句会死么?”      窗外的景物唰唰地倒退,后移      侧头看着后视镜中灯光辉煌的饭店愈来愈小,终化作一个橘色的小点,凌妤鸳移了移身子,转过脖子来,看看被肖亦晟按着的手腕,讪讪道:“肖少爷,可以放手了吧是我”      “亦晟,是和你在一起吧?”      凌妤鸳心道:哦,感情敢情是以为肖亦晟落跑了?刚准备开口解释,肖亦晟倒把手机从她耳边拿开了      车子行得有些快,雨点落在车窗玻璃上,划出一段段笔直的线条,小小的水珠从四处缓缓凝聚到一起,像极蛛网”      “啊?”凌妤鸳哑然,觉得莫名其妙这样,于他,于她,都少了层尴尬”肖亦晟回头,不屑道, “你当我不动脑子的吗?既然来了这里,总有办法就是了   其实爱情有时也是这样,从一点出发,多一点再多一点,当你把所有爱的理由连结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它是这么牢固      凌妤鸳听到肖亦晟低声地咒骂了一句,倒随即亮了灯,原来是肖亦晟为避免跌倒,扶上一边的墙面是正好触到开关厅堂不算大,是那种木结构的老宅,空落落的,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个一身睡衣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趿着拖鞋从一扇门口走出来,肩上披着件外衣丈夫姓陈,原是当地一家工艺品厂的技师,后来厂子倒了,只得在镇上打起了零工提起晟延康,夫妻二人都是一阵感激,说多亏了晟书记,他们才算是有了份稳定的活计,供得起孩子上大学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脑袋被扯着乱晃了好几下,凌妤鸳顿时清醒当然,是在心里”说着,自己往后移了些,挑起她脖间那两缕湿发,从她手里抽走给揉成了一团乱麻的毛巾,铺开了,细细地帮她擦起了头发有好几年了,姐妹二人渐渐疏远而那天,却是难得的推心置腹,几乎聊了个通宵或者,离婚这样的男人,你还爱他?”凌妤鸳当时这么问了凌婳鹃一句女人在你们眼里是什么,玩具、还是花花草草?男人对爱情从来不认真、不满足”凌妤鸳嘴里虽这么讲,表情却不是很严肃,只是撑住了下巴,一副耐心听讲的架势      “和爱情无关”      “这种关系,呵呵”肖亦晟竖起一个枕头,懒洋洋地往后一躺,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阿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笔成功的交易,或者说,第一次和别人谈判?”      凌妤鸳看看眼前这个神情中透着自若的男人,一时也弄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第一笔成功的交易?她歪着头在记忆里细细搜索……和祁江的长期合约?并购天华?金山的那块地……如果是再往之前……她想起有两次是肖亦晟陪着,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成功谈判,那是在她回国之前,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次了吧他这样笑着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我那会儿的想法是,如果做什么事情都谨小慎微、下不去手的话,肯定会失去很多”肖亦晟说得很是轻松,“所以,你知道了吧,你其实是我最早的赌注而且,事实证明,我赢了听着平稳的呼吸声,凌妤鸳偷偷睁开眼睛来他的相貌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毕竟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果然,是凉薄么?      肖亦晟睡得极浅,感觉到唇上微弱的一点触感,听着她一声淡淡的叹息,立时就睡意全无      而关于她,他记得最清楚的,可能还属那天的事情……            到底是狼和狼在一起,还是狼和羊在一起……我觉得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彼此的动机和感觉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肖亦晟只觉得全身猛然一掣,像是要轰然炸开那般而她,显然是不知深浅,还在卖力地吞咽撩拨只是想用拿得出的东西换点自己想要的而已,无关卑劣”她退开两步,言语间带了点嘲讽的笑意:“不过,看来肖少今天的‘性’致不够高,就当我是自讨没趣好了在他印象里,在寻常女人的理论里,不都应该是逼良为娼的么?肖亦晟有些讶异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头发,腰板挺得直直的,心中略有所动”在凌妤鸳转身的时候,肖亦晟迟疑了一下,开口叫住她,“你再和我做一次,让我满意的话,董事会上的事我会站在你这边      肖亦晟并没有一丝尴尬,而是继续侃侃然,“我只是站在你这边而已,具体怎么打通关节还是靠你自己,我没有义务当你保姆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在董事会一句话可绝不止是千金所以,因为这层阴影,她没理由接受再和他做 爱的,不是吗?      肖亦晟了然地扯扯嘴角,心想:凌妤鸳,你果然还是不敢的      “哦?是么?我还以为你是落荒而逃了呢      “谁逃了?”咬了咬下唇,“我只是去买个东西肖亦晟搂着凌妤鸳静静地转圈,没有舞步,只是很随意地跟着音乐走动      “怎么,凌二小姐这是色急了?”看凌妤鸳有些心不在焉,肖亦晟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有些暧昧地低下了头逼近她,“不过我还是喜欢慢慢来,有些情调的比较好      一声满足的轻叹后,他抱起她……身体被紧紧地抵在落地窗上,隔着深紫色的窗帘褶皱,身后感受到隐约的寒意,而身前却发着烫,如同火燎,让她不自觉地仰起了头那么这一次,那吹弹欲破的紫红色薄衣,就是他眼前最美的颜色      还没有触到隐在深处的葡萄籽,他于是加了根手指,试图去摇曳那灵魂深处的果核合而为一的两个年轻身体之间没有一丝距离,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猛烈的动作令她有些无法适应,体内的冲撞迫得她尖叫起来,攥在手中的窗帘已然被汗水濡湿,几乎滑不留手      更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动,肩上的疼痛给他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身形一振,低吼了一声,播撒下一股热流她的头移下了一点,蹭了蹭脑袋或许,让她爱上自己,不会变得这么困难吧      肖亦晟难得一身休闲,牛仔裤加POLO衫,和平时一板一眼的西装形象大相径庭      “笑什么,我脸上有花吗?”肖亦晟并未漏掉她嘴角的一丝笑意,叹了口气懒懒地问道刚才看他们俩,觉得挺甜蜜、很上镜,而且都是自然的,就忍不住拍了一张      肖亦晟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不远处的一家裱画行里      “怎么回事啊,见到国际友人也不客气点?”肖亦晟看看橱窗里的几幅扇面,慢慢走近她      院子北侧的小阁,收拾得一尘不染,植物淡淡的香气让人觉得很是惬意      肖亦晟把茶盘放好,走过来,拿起那幅画,拉开一些看了眼又收好放回去,平淡道:“哦,这幅啊,是我8岁生日那天我妈画的,就是在这里”说着,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阿鸳,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受苦了”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      凌妤鸳听了,也笑起来:“可你别忘了,车总会有没油、或者抛锚的时候      肖亦晟把她扳着转过了身来,双手压着她的肩,低头看向她:“傻瓜,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说着,也不顾她的闪躲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撇开我们两家联姻的利益不谈,我和你订婚,是真心的那天我爸说让我们今年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顿了顿,自嘲地笑笑,“我当时其实心里乐呵呢,但又不想让你看出来毕竟,我做过太多伤害你的事……”      已经蒙上了细尘的记忆被他不花一分力气地重新提及      “肖亦晟,电脑密码多少?”随口问道      “放心,你就是从绩优股跌成了绩差股,也有我养着你      碟子里装的,是陈嫂做的蜜糖玫瑰      看她一片接着一片吃,肖亦晟笑出声来:“有你这么吃的嘛,牛嚼牡丹啊!”      凌妤鸳忿忿地白了他一眼:“这是玫瑰,不是牡丹!”      肖亦晟心里偷笑,面上只是作了然状:“哦,那就是牛嚼玫瑰”      这一回,凌妤鸳彻底无语了:原来堂堂肖大少也有这么低级趣味的时候凌妤鸳讷讷地看了肖亦晟一眼,发现他眼中并无戏谑之色,嘴角虽是弯着的,倒也不是平日里那种坏坏的笑意      是一颗粉钻吊坠,像是在哪里见过所以情人节晚上,在预定的餐厅等了将近两个钟头无果后,他去了Deadly Infection喝闷酒”      凌妤鸳有些冷了脸,不满地嘟哝:“我也是关心你,你犯得着绷着一张脸对我吗?!”      “如果,你也懂什么叫‘关心’的话,应该明白我的心情Siren,不要因为头脑发热毁掉自己的幸福!趁现在还没成定局,早一点想想自己要的到底是哪种人、哪种生活,你值得找一个人真正爱你的男人好好过      坐在驶往J大礼堂的车中,凌妤鸳其实有点心不在焉      “嘿,来啦!”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可不是得注意影响嘛!”姚叶努努嘴,眨眨眼睛说,“要是我一会儿和一鹏这么夫妻双双把台占,眉来眼去的,不得把这些孩子给教坏!”      正说着,顾一鹏就和几个人一道从后台过来了      “……另外,龙羿尧先生还将担任本次新实验楼的总设计师,期待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这个意义深刻的作品!”      主持人的介绍语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龙羿尧朝台下致意,微笑着走到长桌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在与她隔着两个人位置的空位上坐下      她唯一静下心来听的是龙羿尧的演讲——创意建筑与行业潜力 经过职场历练的凌妤鸳显然是精于此道的,几次应答都引爆出笑声和掌声      “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其实已经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呢?”凌妤鸳笑,“你这个问题如果是让你们的顾老师来回答的话,他为了好好在姚叶老师面前邀次功,我相信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经验传授给你们的——”      此言一出,有人了然地笑出了声,台下哄然,彻底激发起了女生们的八卦体质,不少学生把目光转向台下的姚叶再看看台上的顾一鹏,眼里闪起精光,暧昧地笑      凌妤鸳等下面安静下来才说出后面四个字:“一起留学”      “前车之鉴,后车之覆他向来口无遮拦,学妹别介意      她在转头看他,想从他眼里找到点什么,可什么也没有,好像这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      “诶,龙先生,实验楼的方案有灵感了吗?”有人问这事儿,还得大家群策群力……”      手机响起来,凌妤鸳欠了欠身,走出包厢去接电话下回我做东,大家再聚吧”      见她去意坚决,客气地挽留了几句后也就不再勉强      姐姐?!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当这是小妾和正室的戏码吗?!      凌妤鸳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张小姐,我可不记得我爸妈还有第三个女儿”走上前,趁那女子一瞬的呆愣把她的手指掰了开来,拉出了凌婳鹃已经被捏得发红的手,“这是我姐姐,可不是你的啧啧,原本也算个美人吧,现在这样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伸着的手指有些浮肿,看得凌妤鸳生出淡淡的厌恶容不得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婆子在这儿撒野!”说着,转向在一边站着的阿雯,“丁冠凡呢?还没联系上吗……”      “阿鸳,不要”迟宗学翻了翻桌上的相框,并不抬头我心里有数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多一个人痛苦      迟宗学看看表,站起身来,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对她,不是爱情吧?”      “你说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      “喂,喂,要死啊!”凌妤鸳躲了躲,笑嗔,“别拿你的猫爪来伺候我!指甲留这么长,你家那位也不管管,不怕被抓伤啊!”      “呸!”林漫撇撇嘴,“我又不是宠物狗,还要他管?!”虽是这么说,眼里倒是带着笑意的,“诶,手机拿来!”说着,朝凌妤鸳摊手      林漫皱了皱小脸,一脸鄙夷:“你就这点出息!”说着,一面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号      “喂,高攻主,快点来救场      “你成心整我呢!”凌妤鸳绷着脸瞪像一脸嗤笑的林漫      虽然,把他和邵川放在一起的话,高鋆凯绝对不像是受的体质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闹着闹着就成了“高攻主”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丁冠凡哪种人,逼急了,绝对要咬人的昏暗的灯光下,大手往她腿上贴去,姿态暧昧      不期然的,男人的表情顿住说着,不着痕迹地把男人的手甩去了一旁,“红粉佳人的话,您还是自己慢慢品尝吧Kevin,真的,对不起看她那傻傻笨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舞会,有些哭笑不得”      “你根本配不上她!你没那资格!”高鋆凯看了眼怀里的人,移了下她的脑袋,帮她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肖亦晟,你是什么人?除了伤女人的心,你还能干什么?已经伤害过她很多次了,如果你真有点良心,就放过她吧”干笑了一下,又继续“那么,难道你一个同性恋就有这资格吗?”      高鋆凯的脸色霎时铁青   而还有一些,是无法开口解释的谎言毕竟,阿鸳是我的人,待在她身边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我总得弄清楚才好      见高鋆凯愣了愣、表情有些松动,肖亦晟没有半点迟疑,上前扯开了高鋆凯的胳膊,把死猪一般的凌妤鸳拉开,打横抱了起来      “什么事?”肖亦晟抱起胳膊,挑眉道,“你说      肖亦晟原本咧起的嘴角动了动,意识到轻微的痛感,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瞄了瞄      “嗯,拿一支吧只是,这种话从肖亦晟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大真实”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声音中却带着隐隐的沉痛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的脸一分分放大,迫得凌妤鸳睁大了眼睛”      他的声音有几分磁沉,似带着蛊惑,好像要一寸一寸地将人侵噬      “诶,别忘了”肖亦晟降下车窗,朝走开了几步的凌妤鸳喊道”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怎么,全不记得了?”      “哎呀,不是      而且,也不能      看着她拧眉的动作、自言自语的夸张样子,高鋆凯在心下暗暗地说      “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因为从一开始,从他的谎言开始,就注定失去      现如今,谎言里的另一个谎言            谎言就像是毒品,沾上了一点,就难以剔除,还会传染      就在林漫四肢乱挥、快要张嘴叫“非礼”的时候,一个声音钻进了她耳朵里——“母夜叉,你就不能消停一下!”与此同时,终于被放了下来走吧,喝杯咖啡去      看高鋆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漫看了看手机,便怏怏地跟了出去      遣走了林漫,又找个幌子让阿雯把下午的安排重新调整了一番,空出一个半小时      “Hey!Do not turn your back to me ,please!”龙羿尧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她说完后,是轻轻的关门声只好厚着脸皮挤进去,一面走还要更加厚着脸皮眯起眼睛凑近了看人脸——找龙羿尧   可还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      心在噗通噗通地乱跳,那声音几乎近在耳边,让她怀疑是不是连龙羿尧都能听到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      听见隐隐的笑声,她抬起头,正看见龙羿尧那线条硬朗的唇微微抿起,透出几分和煦”龙羿尧说着,朝她笑笑,“没准有这个习惯的,是你吧我们以前——”他顿了顿,“关系怎么样?很熟吗?是单纯的异性朋友,还是?”      听他那样云淡风轻地说着,凌妤鸳鼻尖酸了酸,嗓子眼也像是堵上了什么似的,用力咽了咽,却不争气地被蛋糕屑呛了一口,咳了起来      可是,事实呢?      事实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对着徐安琪,她可以扬起下巴很镇定地说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各人各命      凌妤鸳来不及消化之前的情绪,就被他这样问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凌妤鸳咬下一口,夸张地啧啧嘴,朝龙羿尧示意”龙羿尧说着,取下了眼镜,一面整理着材料      “喂,还没下班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含糊地答他:“有事,不在公司      肖亦晟走过去,点了点头,说:“找你们凌总”见肖亦晟微微地拧眉,又加了句,“是和客户定了饭局的”      “那位先生——”肖亦晟的目光紧了紧,“是哪位?”      自知失言,前台小姐感觉气氛不大对劲,忙捂住了嘴,摇了摇头      并没要多想,脑海里就下意识地浮现起一个名字:龙羿尧      几样特色小点心造型特别,烤得酥脆可口”龙羿尧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都满是暖意,无限柔软,但语气倒是戏谑,“当然,你真要觉得欠我一顿,我也没意见”      凌妤鸳面上也只玩笑的神态,心下却暗暗吸了口气      “没问题,合作愉快!”龙羿尧说着步下阶梯,淡淡一笑,朝她伸出了手      “你住哪儿?”龙羿尧打开了车门,一面问她,一面做了个“请”的动作,“我送你      半天的近距离相处下来,凌妤鸳其实是有些困扰和懊恼了——龙羿尧的绅士和体贴一如从前,是女人多少都会动心吧;可对着他的眼睛,在那分澄澈和温暖中,她自认终是难以平静      颓然地坐进了椅子里,凌妤鸳抚抚父亲的手背,“爸,你已经睡了好久了   这么兴师动众了一番,等凌妤鸳从病房离开,已经将近十点   分离与重聚,似乎都只是刹那的交错,让人心生恍惚      凌妤鸳应声回转了身,有些讶然      “我说怎么呢,让她搭我的顺风车回家这种好事还跟我客气上了,推三推四的怪不得了!不过,怎么还带了别人啊?”待走近,看清站在近处的人是的凌妤鸳后,也愣了两秒,但并无尴尬之色,只是笑了笑,“原来是凌小姐”徐安琪不甘示弱      迟宗学耙了耙头发,不屑道:“横竖就一饭碗,说的什么似的,手术室我也不是没呆过……”      看徐安琪又要抢白,龙羿尧无奈地摇摇头,开口打断他们:“行了行了,不早了,还请两位祖宗消停会儿吧”想了想,又说,“我还得送一下凌小姐,宗学,你帮我送安琪回去吧,麻烦了      “对了,我的相机——”四人相互道了别,正准备离开时徐安琪伸手扯了扯龙羿尧的袖角”看龙羿尧和迟宗学都走远了,徐安琪才向凌妤鸳开口,语意真诚”徐安琪的声音恬淡,听得出带着淡淡的喜悦,“虽然我不大愿意承认这其中有你的缘故,不过,我还是要真心地和你说声‘谢谢’”      有一小瞬的安静,惟独路旁依旧驶过的车辆证明一切并未静止      “回去早点休息吧,平时生活要有规律,饮食尤其要注意”      凌妤鸳愣了愣身,心中暖暖,笑着眨眨眼,“明白明白他定定地站在楼下,看见了她就踱步过来,脸上挂着笑,阴阳怪气的,把这身打扮的亲善气质消损殆尽”说着,把那小盒子提到她跟前原来是那盒外带的小点心”说着,松开了搂着她腰的那只胳膊,彬彬有礼地朝龙羿尧伸出了手去      装的!都是装的!      别人未必知道,但她清清楚楚,肖亦晟在生意场上,也多是这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暗涌流动 ---------------------------------------------- 啊呜啊呜~~明天有事不更新,下一章后天更 之后一周时间应该会是隔日更的说,但字数一定够量哈~瓦觉得还是质量重要些(汗= =) 亲们,偶爱乃们,出来列队吧,等着俺tx哟!(邪恶地笑ing)  “幸会,肖总      “龙先生是阿鸳的校友吧?”肖亦晟收回了手,随意地搭在凌妤鸳肩上,“我倒是听她提起过你的”感觉到凌妤鸳的肩僵了僵,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很晚了,学长快回去吧等我和阿鸳摆喜酒的时候,龙先生可一定要来喝一杯”肖亦晟忽略掉龙羿尧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很是自然地接口道      龙羿尧愣了愣,神情倒又松了下来,话语中带了笑意:“那肖总的酒量应该不错吧,我可得盼着了回家!”肖亦晟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拍拍她的背老套路,人一找就找着了”      接着,就听见了“通”地一声轻响      只听他继续说道:“就像有些人一样,知人知面不知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      凌妤鸳朝他皱皱鼻子,道:“瞧你那得意的小样儿,怎么,阿邵真从了你么?”      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搞怪样子,高鋆凯心里竟有些感慨,长长地叹了口,认真道:“行了,别在这里不正经了你这副样子要让别人看到,不知别人该怎么想了回去多孝敬孝敬高伯伯他们,好好调整休息一下,调整得差不多就该收收心回来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      不少时候,她也就是这么说说,搞怪表情是断断不敢在外人面前摆的通常说来,要他对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异性产生友情外的其他情感,根本像是天方夜谭      高鋆凯倒是一直看着她的,这么一来,恰好对上她的目光,不由地笑起来:“怎么了?”      凌妤鸳耸耸肩,愣了愣,倒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年假不是白给你的,假期有功课——帮我查一个人      想得太多无益,也许,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吧      “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丁冠凡就做得一手好菜,她一直觉得姐姐是因为被抓住了胃才被抓住了心的      她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被表象给糊弄了她知道他从来是衣冠楚楚,几乎有一点洁癖的人      “谢谢这样一个女人,狂喜和愤怒之类的词语似乎从来都不应该和她沾边      凌妈妈看着女儿脸颊上的掌印,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害人精……看着婳鹃伤心你就开心吗……你爸爸那么疼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凌妈妈又气又伤心,一面抹泪一面忿然地指责着她      肖亦晟是停好车才进来的,二话不说,就把可怜兮兮地愣在当场的凌妤鸳搂进了怀里,护着她的脑袋,手掌覆在她耳朵上,不想让她再听下去,一手轻轻拍她的背            信任和依赖一个人,往往就因为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    谢谢你的肩膀   “出气包?”凌妈妈红着眼睛,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是要把我给生生气死才甘心啊!婳鹃——”      凌婳鹃神色苦楚,抽噎着:“妈,你别说了      老太太推开外孙女的手,伸手替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额发语气是平静的,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出一点忧色和惶然,顿了顿,又问,“冠凡呢?没来吗?”      凌婳鹃低着头答了句:“来了的,在和医生谈”      老太太默然了一阵,开口道:“别在这儿哭丧着脸了,你们去听听医生怎么说很大程度上,是替代了爸爸从前在家里的位置,让人信赖和依靠      老太太摇摇头,止住凌妤鸳的话语,握着她的手,“这事说来话长,你听好婆讲咬了咬牙,半晌终于开口:“是我”      凌妤鸳突然觉得脑门上闷疼一记,竟有些恍惚,“怎么可能!好婆,你别胡说只是心里发闷,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真空的袋子里,不得喘息      “傻瓜,你又不是故意的,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肖亦晟紧跟着站起来,依旧牵住她的手      一个肩膀的力量或许是有限的,但一颗心,真的可以给予很多      去买点心的丁冠凡大包小包地上楼,正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才稍稍压下的一阵心火登时重新燃起    所谓斗殴事件   大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夜色沉暗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可你们从来不明白这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要花多少功夫,即便努力了都未必能办得到      丁冠凡心神甫定,却听着肖亦晟嘴里那个“狗”字,立时抢上两步揪住肖亦晟的衣领碰不到,爸爸就会哈哈一笑把她再抱高一些,吓得她大叫,但她也会为能碰到那晶莹剔透的小坠子而兴奋不已”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去医院的后院走了半圈,买好早点给在ICU外守着的凌婳鹃他们送去,好不容易把好婆劝回了家,凌妤鸳才往楼下的休息室去            人常常有两种毛病,放大了来讲:一种叫“掩耳盗铃”,另一种叫“妄自菲薄”这种人擅长怀疑,不自信,缺的是心和气    边缘   凌妤鸳顿住回身,只见那人正悠悠然地扣着白大褂的扣子,眨了眨眼才看清是谁      凌妤鸳愣住,瞥了迟宗学一眼,“迟先生,您什么意思?”      迟宗学耸耸肩,随意地翻了翻器械盒中的棉片和药瓶,淡淡道“其实——”      “迟宗学!”一个女声骤然打住了迟宗学犹豫不定的话语,“我不是和你说过早饭别给我带肉包子的么?!你怎么又——”      白大褂,白裙子”迟宗学不大自然地咳了咳, “给你带的是面包和牛奶,已经放在你办公室了” 指指徐安琪手里的杯子,“肉包和豆浆是我自个儿的      迟宗学努努嘴,对徐安琪道:“你喝了我的豆浆,就当还我个人情,陪凌小姐走一趟吧      “可是……”徐安琪有些不大情愿,瞪住迟宗学”凌妤鸳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还有,先让大夫看看你的手”      肖亦晟挑起半边眉毛,“哪那么严重,我没事先冷敷再热敷,涂点药膏很快就能消肿的,不碍事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      一连在ICU中呆了两天,凌恒远的情况并没有多大改观,没能像之前大夫说的那样在48小时内得到确切结果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还没等到言恪非他们,凌恒远的病情已急转直下,半天内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龙羿尧说着,握了握凌妤鸳的手,后面有人搬上了花圈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让人看着,心疼      “我还有点事,找司机送你们回家好么?”凌妤鸳回头道,嗓子疼得厉害,其间还清了两次嗓子      气氛有些尴尬,没人接话      老太太看了看凌婳鹃的脸,淡淡道:“嗯,让冠凡送我们回去,晚上一起在家里吃顿吧      “等等——”龙羿尧慌忙地站起身付了钱冲出去,快步追上她,一把把她拉到了最近的屋檐底下”不知道为什么,凌妤鸳就是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她重遇龙羿尧后压抑在心间所有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忍着咽喉间烟熏火燎的感觉一字字说来,说得多了,竟然不再觉察到嗓子的干哑胀痛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对爱情抱有幻想,但是现在看来平淡的生活似乎更适合我或许,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而我也应该能够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龙羿尧突地打断了她,“那些也不是你的幻想,不是你的错觉寻惘之间,雾里看花,让她觉得陌生      “看着我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近,几乎都能看到他睫毛的轻颤”对于龙羿尧逃避自己的问题,凌妤鸳似乎并不惊讶,而心中那几分凄楚,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于是只浅浅地耸了耸肩,“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对于没有诚意的人我是不会抱有希望的      “我的感觉?”凌妤鸳张了张嘴,指指自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慢慢道,“也许,我只能告诉学长你——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也许,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母亲说起的这些,她当然记得,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保存得很好的秘密,从来没有和人提起过的      是的,父亲凌恒远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原本忙了好些天,是极困的,可真到躺在了床上,却睡意全无,甚至有点怀疑感冒药是不是过期了记住你的每一个表情,记住你的每一句话,永远刻在这个地方      侧了侧头,正好看到灯光下的全家福      那是她高考完那年暑假拍的,可为什么十年还不满,她就找不到那种快乐了?      爸爸,你告诉囡囡该怎么办好不好?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贴到了额头上,肖亦晟的声音凑到了耳边,“不舒服还把空调打这么低?”      肖亦晟说着,无奈地摇摇头,取过遥控板把温度抬高了些半晌,没听见她说话,便要转身离开,轻手轻脚地      “别走”      凌妤鸳听着背后的声音,暗自吸了吸鼻子,半晌又问,“你可以答应我,不会对我说谎吗?”      “嗯      “阿姨是喜欢喝这个的吧?”肖亦晟将那漂浮着纯白鲜奶油的咖啡杯推至凌母面前,“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喝康宝蓝从前我以为她是喜欢这味道的,不过,后来明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的习惯而已      那时,肖亦晟14岁”      “你太傻了或许,是关心他了吧      店堂里冷气开得太足,咖啡不一会儿就凉了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情敌,不是么?”说着,耸了耸肩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缘故;另一方面,我也想让您尝尝看着亲人痛苦的滋味……但我后来发觉这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那是他刚读书的时候,数学很糟还会一如既往地拿起他做错的题目,给他讲解,永远都是微笑着      真正的爱,是不讲条件的但有些东西是没法替代的,比如——母爱她嫌厅里太吵,就抱着小鸳去饭店后面的花园散步,一面唱着摇篮曲哄她睡觉      只不想,却见到了正在吸烟的肖恩伯,不觉有些尴尬,打算走开肖恩伯看见她,立刻掐灭了烟头,跟过来      “馥云,孩子和你小时候很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她姓凌,可终归是你的女儿      肖恩伯正在席间,看他们过来,笑,“恒远啊,今儿我包的红包可是最大的一个”      襁褓中的婴孩早被吵醒了,那时正拿眼睛四处乱瞟      “我女儿可金贵着呐”凌恒远笑着把孩子抢回自己自己怀里,轻轻拍着      “蒋馥云,你记住,你欠我的,将来都由你女儿还!”整整一晚上,肖恩伯的这句话都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后来的日子里,每当她看着凌妤鸳,就会觉得不安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雨还没停,肖亦晟替她叫了计程车      但随着时间的沉淀,有些问题却在不经意间迎刃而解;还有些,不再那么重要,终于可以被我们放开手”高鋆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拧”高鋆凯轻轻呼了口气,把一个纸袋递给凌妤鸳,“迟宗学……脑科硕士、心理学博士,你查他——”顿了顿,才迟疑着开口,“是为了私事吧?这个人,在追你?”      凌妤鸳呛了一口,咳个不停,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说高鋆凯,咳、咳,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难道我就那么有魅力?”      高鋆凯笑,不接话,见她收起那副夸张的神情才道,“怎么?不拆开看看?”指了指被她放在一边的纸袋      还有什么好看?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迟宗学是什么人,他是干什么的,都不再重要,因为对于龙羿尧,她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心力再执拗地去寻找什么所谓的答案      那种和煦的感觉是那么熟悉,高鋆凯笑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和龙羿尧很像她呆了两秒,又有些自嘲:凌妤鸳,都说好了不在乎的,你这算干什么!Kevin就是Kevin,难道他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和关心就这么不值一提,非要和龙羿尧扯上关系么?!      看着她有几分黯然的样子,高鋆凯以为她是因为丧父心情依旧滴落,于是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安慰道,“别想太多,自己身体要紧,不然伯父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然后高鋆凯也会说起自己的父亲      高鋆凯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妹妹既有爸爸宠,还有这个当哥哥的宠着      不知怎的,想起这些一时就有点心血来潮,凌妤鸳拉拉高鋆凯,“Kevin,你当我哥哥吧,好吗?”说着,伸出了小指你病了,他还专程来看你”说着就舀了口粥送到自己嘴里,连喝了好几勺”      “哦”肖亦晟心里虽有些讶异,但并不表露出来,“很好关于J大实验楼方案的最后定稿,所有参与人员要一起开个讨论会知道和龙羿尧打照面是不可避免了,但凌妤鸳心里总还是有些不是滋味”龙羿尧一手抚着她一边面颊,低声道      “我再想多给你些时间”说着,认真地看向她,一字一字,“所以,我要你记住——不管我是不是能一辈子牵着你的手,你永远都是我爱的那个人”晚饭过后,回家路上,肖亦晟瞧着她的脸色,“要不要让恪非帮你介绍个中医看看,抓几付药调养调养?”      一听中药,凌妤鸳立刻苦了脸,低声嘟哝,“不要不要,最受不了那玩意儿了,比谋杀还残忍……”一面还偷偷瞧镜子里他的脸色      “那就自己多当心”肖亦晟看着她诺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要继续一本正经,“不然的话,我来代劳你儿子还在火星呢!”      “哦?还这么远?”肖亦晟挑眉,“那一会儿回去我得加点燃料,赶紧的了坐飞机太慢,估计得太空飞船才行了            世上有两种甜蜜凌妤鸳愣了愣,挑挑眉毛,还是打开了信封      肖亦晟恰好在喝牛奶,舌尖硬生生就被烫了一下,半晌,指指电视墙边上的废旧杂志收纳袋”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卧室”      “我不想让你误会,让你担心      “她寄给我两张首映的电影票,这个礼拜六晚上的再傻的话,估计就没人要了”      背上被熨热,有点痒,肖亦晟倏地转身,长臂一伸,把她圈在了怀里,“没人和我抢最好      “没良心的家伙!”肖亦晟成功把她抱到怀里后,扯扯她的耳朵,“记牢了,你是我的人,别想着给我制造出什么情敌之类的      肖亦晟本来也就是和她开开玩笑的,于是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就拉着她坐了起来      ……      卫生间的镜子前      走在人行道上,凌妤鸳拿小勺子挖着杯里的甜点往嘴里送      额,确切地说,不是“那人”,而是“那两个人””      凌妤鸳耸耸肩,“不      “凌小姐赏光吃顿饭吧,怎么样?”迟宗学很客气,没有半点玩笑的神情      迟宗学带她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生意一般   缱绻情丝,莫失莫忘尤其,是在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凌妤鸳一个人走在公寓的路上,远远看了看自家的窗子——还是暗的      呼了口气,低下头看看灯下自己的影子,凌妤鸳无奈地扯扯嘴角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Yoyo背对着凌妤鸳,耳畔的发丝随着从留缝的玻璃窗吹进来的风稍稍飘起      “这样——”凌妤鸳费力地坐起来,轻哼了一声,“算是绑架吧?”并不等待Yoyo的回答,就又继续道,“绑架的话,总是为了换点什么      “送份午饭去楼上我知你喜欢那男仔,干爹保证,只要系你想要,就唔得不到      这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陈万州抬起头,紧紧盯着肖亦晟,“只要你给,凌小姐自然可以毫发无伤一时手痒挖了新坑,轻松向现代文,欢迎去瞅瞅《酥糖恋成记》——人品糖老尸vs极品酥公子  “如果我说在有些事情上我是很吝啬的呢?”肖亦晟默然了好几秒后,说道我会犯错,他也会犯错你们现在不觉得,但等过了五年、十年,再回头看看的话,就会觉得很可笑了”      陈万州迟疑了两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么说吧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肖亦晟看了她两秒,淡淡地说:“Yoyo,我们都是成年人,感情不是过家家,别那么幼稚假以时日,在事业上定能风生水起,也不缺大票的男人追呵,多可悲啊      陈万州冷眼旁观,神情自若,看着凌妤鸳有些失神地取下了耳机,开口道,“觉得可恨?”说着,斟了杯茶递给她,笑笑,“你们女人不明白,男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肖亦晟恰好看见,便扶了她一下,搀着Yoyo的胳膊把她送过了街她不认为自己能那么大度地当什么都没看见”      是个不肯认输的年轻人,陈万州想三个人,太挤了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这可是我演得最痛快的一次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岳父说一声,转来我们学区?”      我爸摆摆手,“孩子的姥姥姥爷挺想他的,我和维安打算把他送那边去读两年,陪陪老人家,过几年再转回来凌叔和我爸长得差不多高,都和高楼大厦似的,我看他们都得仰着头可凌叔就一点都不唬人,小孩子们都喜欢他      娃娃的睫毛颤了颤,可是没睁开眼睛”陈万州举了举茶杯说道,“按理我不该插手旁的事      “是情人?”陈万州的表情有几分夸张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来在那种时候,连往日自己觉得恶俗不堪的台词也会一下子脱口而出      凌妤鸳愣了愣,才伸手接过      “喂,请问哪位?”是凌妈妈接的电话不过行程有变化,所以晚上飞香港”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凌妤鸳就要跨开步子,觉察到身边的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略微沉吟,她牵起龙羿尧的手,轻声说:“走了之前一直控制得很好,但从去年开始情况有些恶化,视神经受到压迫通俗地说,总有一天,他会失明      “凌小姐,我并不是要指责你什么,和你说这些,只是我迟宗学以羿尧朋友的角度,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说着,低下头舔了舔甜筒,用极低极低,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但愿没有太晚”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回家灰白色头发的美国老人答应下来,告诉龙羿尧说还有自家酿的苹果酒,味道也很好,也可以让他们尝一尝”龙羿尧微怔,吻了吻她的头发,声音有几分模糊,也不知她是不是听清了”      凌妤鸳睁大了眼睛,点点头,“那是忘我地投入,因为她猜得到,这一场“重逢”的终点会是告别有时候,人的自尊心真的能强大到可怕      那一次,是匆匆离去;今次,终于可以从容地说再见      她知道他定然是做着这种打算的,但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便当自己什么都不曾察觉,一如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将会失明,她也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凌妤鸳问自己,这是爱吗?肯定还是有的,虽然和最初的感情比起来,已经有了很大出入,但有一些细微的感觉,总是不变的      但是这一次不再有遗憾,因为成长都要付出代价,而在失去的同时也学会了坦然和坚强也许,一个人久了,也就会习惯的 ——张爱玲    这样的爱情(大结局)   因为猜得到结局,所以对龙羿尧的不辞而别,凌妤鸳已能坦然接受      凌妤鸳随意点一条看了下,照片里的Yoyo坐在轮椅上,闪光灯下一张小脸显得苍白憔悴、带着口罩,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旁在替她挡镜头、大约是保镖的男子倒有点眼熟,凌妤鸳想起来是常跟在陈万州身边的黑衣青年对于男方身份,有人猜测是之前同Yoyo传出过绯闻的海归富商——EC年轻的掌权者肖亦晟凌妤鸳有些讪讪,但想想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真是谁也没办法体会和说清楚的,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想不明白,譬如自己,不禁又有些自嘲      肖亦晟找到龙羿尧的时候是在下午,虽然已经入秋,但那天阳光极好,甚至有些刺眼龙羿尧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虽然很模糊,但还看得出是谁      “怎么?你还没有动身去找她?”龙羿尧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      肖亦晟有点不太确信,这个人竟是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谈起凌妤鸳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爱了很久爱了很深的人,而这个人不是自己,那种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尝过,都能克服的      许是响动有些大,原本安安静静的拉布拉多急叫了两声,围着他们团团转      一叠照片被肖亦晟重重地甩到地上最上面那张照片中,凌妤鸳舔着个甜筒,又把另一个送到龙羿尧面前,表情调皮得犹如孩童,而龙羿尧则一手拿着相机,表情无奈      半晌,看着他寂寥的背影,Yoyo有点心疼,试图从身后抱住他,但被他拉开了”肖亦晟回转身,看了看她,语意坦诚,“对你,我只能说抱歉”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他做不来这种人当初是她甩了我,这次算是我甩了她”是的,他曾一度对她怨恨,虽然现在已经把这些东西看淡了,却不得不这么说,“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变瞎,没人能明白这种滋味”所有的一切都在褪色,终有一天,看不到爱人的容颜……什么也看不到      肖亦晟来之前当然是对他的情况做了些了解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并不会觉得惊讶”那种被报复心蒙蔽的心,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我不信缘分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天际被一层赤橙之色笼罩,很漂亮的颜色而剩下的空间,则要全心全意地个那个他——她现在的爱人不是么?      可能真是因为爱上他了吧,所以才会嫉妒,才会智商下降有些患得患失,也会有小小的嫉妒心,想要和他撒撒娇……大概,这就是她的爱情吧渐渐有乘客不耐烦,招呼了乘务员来询问情况,得到的当然只是些官方解释,表示再稍等片刻即可起飞”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      凌妤鸳没答话,足足等了半分钟,看肖亦晟有那眼神杀死她的意思了,才颔首回答:“Yes, I do      (END)            多余的话      终于完结了,感觉想要深深地吸口气,为自己欢呼一下那么,现在写完了,这孩子也就有了自己的生命预计是中篇,不定期更新,但不坑,不嫌的可以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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